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新野县令也不错啊!”庞煖喝了一口茶水,笑着说道。
“你脑子坏掉啦?!!地公将军张宝死了。黄巾军最强战力,神上使张曼成也死了。黄巾最高精神领袖,大贤良师,天公将军张角遇刺,生死不明。
最难啃的硬骨头都被嚼烂咽下了。现在,黄巾军明显要完蛋了,到了吃肉,捞取功勋的时候,就把你一脚踹开了?!!”
苏烈怒气冲冲,为庞煖鸣不平。
庞煖喝口茶水,将野牛肉干咽下去。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罢了。”
“什么?!狗皇帝,他们怎敢如此?!黄巾军还没有覆灭呢!”苏烈大声叫嚷着,手里抄起最后一个盛饭的陶罐。
“怎么不敢?如果北方战败或者打平,那必然是重用。
现在,卢植率领一旅偏师,北方之战,杀死八个黄巾渠帅,将敌军主帅张角重伤,使得黄巾军主力不得不退出黄河以南地区。这一战下来,明眼人都知道大局已定,是时候瓜分利益了。
你看这次北上,功勋排名第三的赵云被授予幽州渔阳郡校尉长的职位,被打发去负责监视蠢蠢欲动的乌丸部落了。
这次平定黄巾之乱的利益瓜分,天子、外戚、宦官、世家门阀都已经达成某种默契。
其他排名靠前,既非京师军队出身,又不是世家门阀弟子的将领,也都已经早早封赏完毕。
要么是打发到各个州郡任芝麻官,要么是提拔到边境苦寒之地担任将领,去守边疆了。
最后丰盛的军功都没定了。留给那些世家子弟,天子嫡系部队,外戚的部队,宦官的党羽”
“妈的,狗官!”苏烈骂道。
“别骂了。苏烈大叔,你和我不一样。我的忠义校尉是杂牌军校尉出身。你是西园八校尉出身,有了这个京师军队的身份,就算是皇帝的嫡系部队了。所以,这次北上名单中必然有你。
此去北方要小心。王奔一伙老牌超时空将领可不是善茬。
黄巾军主帅生死不知,又丢失黄河以南大片领地。但是,主力军队仍在,统兵的又是在颍川大胜三大中郎将之一黄埔嵩的人公将军张梁。
这一战虽然必胜,但是,恐怕没有朝廷想的那么轻松。”
嘭!
苏烈将最后一个盛饭的陶罐砸了:“这事情妈的这就么算了?!”
庞煖苦笑道:“不然如何?虽然给的官职卑微,但是,给的天子这次给的封赏很重,有百万钱。而且,还赐予我一件宝具。”
“什么宝具?”苏烈牛饮一杯茶水,一屁股坐下问道。
“九转金丹。”庞煖笑着说道。
“噗!”苏烈一口茶水喷出来,“这是要毒杀你?”
汉灵帝刘宏,晚年一直捣鼓外丹之术,以求长生。
外丹之术这源于黄老道,在丹炉中烧炼矿物以制造“仙丹”。
炼丹师将丹砂(红色硫化汞)加热与硫化融合,生成黑色硫化汞。
再经加热使其升华,就又恢复到红色硫化汞的原状。
红色和黑色硫磺汞之间转换,实际上是化学的还原和氧化反应。
其中,连续九次还原和氧化反应做成的金丹,就被称为九转金丹。
抱朴子金丹篇说:“凡草木烧之即烬,而丹砂炼之成水银,积变又还成丹砂,其去草木亦远矣,故能令人长生。”
现代人都知道,这玩意儿吃下去就是作死,百分百汞中毒。
所以,很多沉迷丹术的皇帝,晚年有头痛头晕,齿龈肿痛,口腔糜烂,脾气暴躁,烦躁不安,血尿等症状。
这都是汞中毒的表现。
汉灵帝赐庞煖九转金丹,在灵帝刘宏看来是大手笔,在庞煖和苏烈看来,就是赐毒无异。
。。。。。。。。。。。。。。。。。。
一周之后,总大将朱儁公示北上诸将名单。
也许是忌惮庞煖的武力和威望,担心庞煖带头闹事。
在北上名单公布的当天晚上,庞煖就前往新野县任职,临行前朱儁派人送来一副兽面连环甲和黄金百两作为盘缠。
苏烈违反宵禁,率领众百夫长亲自送别。
送了三里路之后,又跟着三里,两人交换后世联系方式。
庞煖从系统之中取出李广弓赠与苏烈。
第124章 新野县()
李广弓这样的绑定宝具,在整个多元宇宙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非常珍贵。
但是,对于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庞煖来说朋友更重要。
况且,苏烈领兵作战的风格,是构建土木工事,进行阵地攻防战。李广弓这种远程大杀器,在他手中能够发挥更大的威力。
。。。。。。。。。。。。。。。。。。。。
从南方黄巾战场再往东南四日路程,就到达新野县。
新野即新形成的田野。
在远古时期,此地是荆楚的沼泽之区,以后逐渐成为陆地,蔓草盈野。文景之治时期,鼓励农桑,进行开发,成为良沃。设置郡县之时,改“薪”为“新”,名为新野。
这个地方处于南方黄巾之乱的前线边缘,没有直接受到战争波及,所以当地民生应该不错。
一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
当然,庞煖不会那么过分。但是,盈利还是可以预期的。
庞煖带着十个亲兵来到新野城邑的时候,一行人全都愣住了。
大面积枯萎龟裂的荒凉田地,远望去都是大片的破落茅草房屋。
老人、小孩、妇女在田地间耕种,他们背着麻绳,拖着本来是耕牛拉动的木犁在田地上行走。
这些女人、小孩、老人都是身形干瘪,如同全身水分被抽干一样,屁股都凹陷下去,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油水。小孩子和老人都是几乎光着身子,妇女身上也就些许的破麻布遮挡。
整个村子走下来,竟然没有成年精壮男子在田间干活,乡野阡陌之间,一副凋零景象。
鬼武神的餐桌,自助餐大局观,鱼肝油视力。
庞煖放眼望去,新野县附近所有的村落都是这幅残破的样子。
这个地方超乎想象的贫穷啊。
哐当!哐当!
清脆急促的铜锣声。
新野县捕快和主簿带着二十个差役,进入村落之中。
村口的孩童闻风逃窜,老人们也颤颤巍巍的往屋里走。
新野县主簿钱亮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瘦弱男子,面相透着一股聪明劲儿,他大声喊道:“诸位乡亲们。父母官来了躲什么?这成何体统!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
蔡捕快给大家三炷香的时间到村口集合。三炷香之后,人没有到的,直接进屋搜,要是搜到黄头巾之类的什物,可是要按照黄巾反贼处决的!”
新野县主簿钱亮的喊话威胁很有效果,两柱香的功夫,村民们都已经聚集到村子口。
其中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在村民们簇拥下,走上前和新野县主簿钱亮交涉。
“桑老头,你又多管闲事啊。”钱亮看到这个半截身子没入黄土的老家伙非常厌恶。
这个桑武老头仗着曾经在跟随大将军打过匈奴,有过军功勋绩,在新野县有几亩封赏薄田,就纠集刁民处处和官府作对。
“你们怎么又来!前些日子不是才收过人头税!”桑武质问道。
“这次来是收绢布税的!”钱亮笑嘻嘻的说道。
“我们村子老老小小,都是衣不蔽体,连最后一匹麻布都被你们征收走了,何来绢布?”
“这个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你们没有,那就交粟税吧!粟米你们总有吧!”
钱亮看这个村子里面的人,各个衣衫褴褛,破破烂烂,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交出绢布的样子。但是,又不能空手而归,便胡诌了一个税种。
“粟米税上个月十五日交过了。”
钱亮愣了愣。新野县有多少税种,是二十七种还是三十种,身为主簿的钱亮也记不清。
没想到临时瞎编的税种,都已经正式征收过了。
“木犁税呢?木犁税有交了吗?每户三十钱!现在就收!”钱亮恼羞成怒,神情凶恶而贪婪,吼道。
“主簿大人,这木犁税是县令大人升迁宴席,喝醉酒时候想到的名目。第二天,就让管家到各个村落征收了。”老人歪着山羊胡子,咧着嘴说道。
“徭役税呢?你们村总有男丁避徭役吧。就要交付徭役税。”钱亮不依不饶道。
“年初,汉军的败兵过境,征兵入伍三十一人。
五个月前,襄阳郡校尉从我们村子征调二十三名男丁。
三个月前又来南方汉军征调民夫五十七人。
我们村子早就男丁可征了!你若是能搜出男丁精壮,便征去吧。”
面对桑武老头抖动的胡子,还有周围村民们愤怒的眼神,钱亮心中有点犯嘀咕,这次收税恐怕有点棘手啊。
边上抱着佩刀,一言不发的捕快蔡新说道:“税的事情就先这样。县令大人升迁,各村都要准备升迁贺礼,我记得你们村是猪豚十头,如今养的怎样?”
“都已经养的肥硕。”桑武老头答道。
说着几个村妇和孩童,赶着十头瘦猪走出来。
“大胆!县令大人明明要求八十斤豚猪十头,你这些瘦猪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饿着县令老爷的猪了!”主簿钱亮眼睛一亮,抓住把柄质问道。
“呜呜呜,平日大家都忍着饥饿,将麸糠省下来,先喂饱这些豚猪呜呜啊啊啊。。”
一个面黄肌瘦的赶猪孩童哭着说道。
想起自己都是吃着是树皮和稀麸糠的粥汤,而这些猪都是吃纯麸糠。每次看到这些幸福的猪,享受着美味的麸糠,他都羡慕不已。
有一次自己偷吃猪食槽的麸糠,还被娘亲毒打一顿。
“果然!你们竟然喂这些豚猪吃麸糠!麸糠那种东西和烂泥有什么区别!这样饲料敷衍的喂猪,怪不得这些豚猪养的这么瘦!”
主簿钱亮带着几个差役给瘦猪称重,按照县令大人的要求,每一头豚都不得少于八十斤。
一番折腾,没想到这几只瘦豚看起来瘦巴巴的,但是毕竟是猪,体重都是勉强飘过八十斤。
“这。。”主簿钱亮看向捕快蔡新。
蔡新说道:“去年九月十二日,新野新的规定,家中有饲养豚猪者,按照豚之肥瘦,缴纳豚税。这个村子养了十头八十斤以上的肥猪,竟然一分钱豚税都没有交!主簿这个该如何处置!”
“肥豚一头税金800钱,故意暗中拒交税金,罚十倍。一共是8万钱豚税。”主簿钱亮心领神会,尖声叫道。
第125章 蔡新的下马威()
村中妇孺老弱,群情激奋。
“妈的!狗官,老夫跟你们拼了!”
“王八蛋!你们这些豺狼!”
“你们这些无耻畜生!”
年过七旬的桑武带领众人,上前推搡争执。
呯!
捕快蔡新的刀鞘一砸,将桑武老头皱巴巴的脑袋如同核桃一样砸裂开来,血浆糊了老人一脸。
这一下,让桑武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我跟随大将军打过匈奴,有功勋。。你。”这一下将七十多岁的桑老头半条命都交代了。
“哦。那又怎么样?现在,你不过一个穷鬼死老头而已。大汉帝国最大的威胁,从来不是什么匈奴,而是你们这些穷鬼刁民。”蔡新从边上走过,伸了个懒腰
“兄弟们,好久没活动了,开始收税啦!”
差役们手持朴刀,一拥而上,连踹带劈砍,将人群驱散开来,然后挨家挨户的搜刮财物,掠夺仅存的粮食、衣物、铜板,甚至锅碗、被褥都不放过。
孩童女人的哭喊,老人的咒骂,让整个村庄如同遭受兵灾一样。
“一群畜生。。”在地上挣扎着起身的桑武老头,一口气没有挺过来,晕厥过去。
。
第三日,庞煖带着随从亲兵一众人进入新野城。
县城里面百废待兴,房屋虽然不是城外那种茅草屋。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很多人家的门房都是敞开的,根本不担心别人入室偷窃。
这倒是不是因为天下大治,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而是因为已经穷困潦倒至极致,家徒四壁,门板都拆下来劈了当薪柴了。
一路上的商旅队伍倒是不少,庞煖打听下来,说是这些商贾从前任县令那里收购很多物资,甚至有大量被褥、锅碗等杂物。
走到县衙,迎接庞煖的是主簿钱亮和一些衙门小吏。
主簿钱亮坦白告诉庞煖。
前任县令在最后打秋风一波之后,将整个新野最后一丝财富榨干,赶紧打包财产跑路,直接前往谯郡担任太守了。
就连文书交接都让主簿钱亮代劳。
钱亮历经两任县令的主簿,可谓经验老道,只用半日就将文书交割完毕。
“庞煖大人,对于本地的税收制度,可有知晓?”钱亮献媚说道。
“初来乍到,并不知晓。”庞煖喝了一口茶水说道。
“这个大汉各地的税收,各有不同。荆州其他地方的税收,是五五分账,但是新野情况有些特殊,新野地方豪门头领,是荆州七家之一蔡家族长蔡文的侄子蔡仲。所以,每年秋天是三七分账。”
主簿钱亮笑着说道。
“这个分账的意思是?”
“啊?看来大人有所不知。这个就是县令大人和本地世家联手,一起征收那些穷鬼百姓的税钱,然后县令大人取三成作为日后升迁打点上下的本钱。当地世家取七成作为劳务。”
主簿钱亮也知道这位县令刚从前线下来任文职,对于文官这套体系可能不是很熟悉。
“那每年上缴朝廷的钱粮?”
主簿钱亮得意说道:“这个大人放心,包在小的身上。只要夏粮一收,小的在账目上均衡一二,就将夏税和秋税的账目一并抹平。到了秋天,大人收上来多少钱粮税金,都是自己的了。”
庞煖听了心中大概有了主意。
“去年秋收税款几何?”
“11万3013钱。”钱亮说完之后,补充道:“不过,大人,今年秋收恐怕捞不到这么多。县城之中来的商贾队伍,想必您也看到了。
这是前任县令走之前,搜刮的民间物资倒卖给那些商人。这次算是将新野地区刮掉了一层皮,今年秋天要收上5万钱都比较困难。”
庞煖想了想说道:“是民力透支了?”
“民力?。。。。透支?。。。。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庞煖大人英明啊。当然,您放心,五年之内,小的一定协助大人凑够买太守官位的钱物。”主簿钱亮打包票道。
。。。。。。。。。。。。。。。。。。。。。。。。。。
庞煖初到新野,主簿钱亮为首的县里文官系统,最先前来拜见。
其后是荆州七家蔡家的远亲蔡仲,也派来一个管家送来1000钱贺礼钱。
主簿钱亮送走蔡家的管家之后,喜出望外说道:“恭喜大人,蔡仲老爷送来贺礼钱,就算是认可了大人的县令身份。今年秋天的税款三七分账的事情,总算是敲定了。”
“哦。”庞煖从系统中取出一壶粟米酒,小酌一茶杯,淡淡的应了声。
钱亮将庞煖不动声色,知道庞煖刚从行伍转入文官体系,还不知道地方豪门认同感到重要性。
“大人出生军旅,难免血气方刚,不知道这个文官的为官之道。小的还是衙役的时候,有一任太守,因为得罪蔡仲的义子蔡新,任职一年多就被迫调走到交州的偏远小县。”
“蔡新是本县捕快?为何还没有来我这里述职。”庞煖想起来自己的已经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