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面白无胡须,略显富态,年约……看不出来,两个眼梢耷拉着,下巴微抬,说话是鼻音重。
给徐宝的感觉像乡领导,傲慢。
徐宝心下不愉,便问:“杨什么?”
“嗯?”对方鼻子里哼出一声,微微侧脸:“杨丁。”
“啊,洋钉?好好好,好用着呢。”徐宝笑着说道,回想起对方来时介绍的什么铺子,眼珠子转转,问:“啥铺子?夕拾?卖旧货二手东西的?”
“何来旧货一说?”杨丁那耷拉着的眼睛变大了,瞳孔缩了缩,逼视过来。
“夕拾呀,朝花夕拾,就是早上的花,晚上捡起来,意思是别人用过的东西你们再拿来卖。”徐宝很耐心地给对方解释。
“朝花夕拾这个名字不错。”侯琅圆场。
杨丁深吸口气,决定暂时原谅徐宝一次,他甩了甩袖子,又正正衣服,摆出副认真、严肃的模样。
这才对徐宝说道:“听闻你寻了个古方,做出了与我稀什铺子所卖胰子相差不大的胰子,可对?”
徐宝看看那块眼熟的胰子,又看向侯琅,一瞬间明白许多事情。
他侯琅竟然偷着把自己村里的东西拿给了别人看,他一个官身没想到还会做此等下作之事,偷,泄密。
枉自己还把他当自己人,打算给他些好处呢,如今看来以后要防火、防盗、防官员。
侯琅见徐宝看过来,目光躲闪,似是不敢与之对视。
“徐宝可有此事?”杨丁沉声又问。
“没有,我们没有什么古方。”徐宝矢口否认,摇头。
“嗯?”杨丁再次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很威严的感觉。
但徐宝不曾完全领会,跟着:“嗯!”
侯琅又在旁边出声:“徐郎,清晨时不是还出过一批胰子么?桔子味的和葡萄味的,怎会没有。”
“何物桔子味?”杨丁因是来时没见到新一批香皂被送进京城,所以不知。
“杨掌柜的,今日上岗村徐郎拿出来了颜色跟桔子与葡萄差不多的胰子,还有二者的味道,比你手上的这个强了不知多少。好东西呀好东西。”
侯琅笑着跟杨丁介绍。他那脸上的肉抖啊抖的,似乎可以去演脸谱戏剧了,本事不
一般。
徐宝看着,悟了,初时还以为是侯琅自己家的,没想到是别人家的,一个铺子的管事居然可以叫一个县丞如此献媚,铺子背后的人想是很厉害。
好吧,厉害,那咱们就比一比。
拿定主意,徐宝对杨丁说道:“杨掌柜的,确实不是我的,乃是王侍御史家的。”
“哪个侍御史?”杨丁眉头抬了抬,显然,对付一个侍御史跟对付一个村子是不同的。
侯琅知道,他笑着介绍:“是仲明侍御史。”
“王博文王仲明?”杨丁这次知道了,但听他直呼王博文,显然他并不害怕,或者说是不懂得害怕。
他轻点两下头,看着徐宝笑了:“呵呵,徐宝,你背后靠着王博文家,很好,这样,你把古法写下来,我允你继续卖。”
徐宝的眼睛眯起来,嘴边露出笑容,一丝笑容,带着冷意。
同时在他猜测对方背后是谁,那可是王博文,父亲王谏是跟着宋太宗赵光义混的,而且现在还身居高位,对面的人竟然不怕。
瞧那意思是,如果自己背后没有王家,杨丁就打算让自己献出来方法,然后不准自己卖了。
有了个靠山献出方法还能卖,好,好霸道。
这么霸道的人,他家一定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比如说偷挖别人家土豆、摘人家园子里的苹果、抢小孩子的棒棒糖等天怒人怨的事。
自己要为民除害,要还挨抢了棒帮糖的小孩子一个青天,对,自己是高尚的,绝对不是因为对方威胁自己,让自己不舒服了才下的决心。
徐宝打定主意,开心地笑了,说道:“杨掌柜的,不如我卖你胰子,你再加价卖,如此你赚钱,我也赚钱,以后有了其他赚钱的事物,还能以此而行。”
徐宝这是给杨丁最后一次机会,多个敌人不如多个合作伙伴,因为只要有新的利益点出现就必然有新的觊觎者。
不能遇到一个就打倒一个,最好是拉到自己的合作圈子里,到时候一同对抗别人。
现在自己是掌握着配方,但相信杨家也有渠道,自己可以给出一部分利益,再借着杨家的渠道做别的事情,属于双赢。
“呵呵,呵呵呵!”杨丁笑了,笑着笑着,声音变冷,脸色阴沉下来,盯着徐宝问:“徐宝,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以为王家能护住你?”
徐宝仰起脸,眨眨眼睛,表情纯纯地说道:“知道知道,我给你钱赚,好不?你不能太欺负我了,你欺负一点点,行不行?”
“哈哈哈哈~~~”杨丁大笑起来,他觉得面前的徐宝很有意思啊,看不出火候,还什么太欺负、欺负一点点。
他一笑,一群人围过来看热闹,等笑了会儿,他嘴咧了下,向徐宝一呲牙:“徐宝,最后问你一句,你想好了?”
“来人,给我送客,把县丞侯琅一起给我送出去。”徐宝招呼起村里的人,张小冲过来,一手一个,把杨丁和侯琅提溜起来,迈开大步往村子外面走,其他人簇拥着跟随。
徐宝着背着手转身向河边走,张勇跟随,走出去一段路,徐宝轻声说道:“人啊,有时太贪婪了。”
他还不知道杨丁背后的人是谁,但可以琢磨个大概,必定也是能让赵祯看上眼的,不然不可能在知道王博文时还不怕。
直接收拾估计收拾不动,赵祯弄不好会当和事佬,然后自己就会留下个隐患,一直有势力不小的人盯着自己。
若是对方仅仅会在商业上与自己战斗,还无所谓,可看那样子,很可能会出动非常规手段,像西夏的细作一样。
那该多危险呀,自己有枪也不行,自己总不可能平时看向任何一个人都把对方当杀手、刺客来分析。
所以不着急,不能着急,等,等事态发展,看看能不能从中得到利益,就像提供将士吃的干菜和鱼干一样,先付出,然后就能收获了。
如是思忖着,徐宝走到河边,河里插着一根根木头桩子,这是主桩,还有一些个在后面的小桩,然后就是渔网围出来迷~魂阵。
迷~魂阵并不是没有出水口,有,而且还不小,但却是层层阻拦,变成个拐弯的通道,鱼在里面一转就不知道怎么出去了。
从上游下来的鱼到这里停下,这边攒够数量捞一次,再运到池塘里养,人工投食,到了鱼价贵的时候就能拿出来卖了。
“今年先这样,明年可以继续加大养殖规模,就是网不耐用,明年要买两套网,加上箱子,我们利用网箱养鱼养虾,水田里还能放螃蟹。”
徐宝看着流水,对张勇说着未来的安排。
张勇拿出一截炭条,在本子上画,他还不会写字呢,正在和孩子们一同学拼音,但他能用简单的画把自己想要记的东西画下来,并且他自己过后看的时候还能看懂。
等着张勇停笔,徐宝继续说:“从今天起,河的上游要派人守着,村里每隔上几十步路就要有个灯笼,巡逻的人手还要加派。”
张勇又画,等他画完,徐宝的声音再次响起:“叫人制作冬天从河中取冰的工具,今年村西的地还要挖更多的窖,用来储冰,虽说硝石能制冰,却太过麻烦。”
二人就这么一说一画,沿着河走。
河边的树木叶子大部分已经落尽,只有零星几片叶子还顽强地在上面挂着,向远处望,就是一片田地,显得萧条又空旷。
“这就是冬天啊,今年的冬天感觉应该比已往冷,不知有多少人家现在连件厚的衣服都还没有,看岗东村来的孩子,来时有的还光屁股,知道为什么吗?这个不用画。”
徐宝说着一扭头,就见张勇在那里画孩子呢,有种看幼儿园小朋友画的样子,一个小圈是脑袋,一个大圈是身体,然后四个叉是胳膊腿。
“哦。”张勇停下动作,回想徐宝刚才说的话,琢磨琢磨,答:“是因为穷。”
“对,是穷,知道为什么穷吗?”徐宝又问。
他不教张勇、张广他们学习拼音和写字,那基础的东西村子里有人教,他是要慢慢引导他们的思想。
“因为家里地少,粮食少。”张勇努力想想,给出个答案。
“我一直没种地,我穷吗?”徐宝再问。
“宝郎你不同,你是读书人。”张勇给出理由。
“做干豆腐用读书么?”徐宝问出来,自己说:“是想法,有的人同样没读书,家中的日子就好。”
“可是很多人想不到,只知道跟着别人做。”张勇这时有了自己的判断。
徐宝颔首:“对,所以你要好好学,以后带着他们去致富。”
******
今天第一章晚了,因为我打字的时候觉得键盘qasz1那片地方太紧,总是按不下去,就去现买了个键盘。
大家投票。
第一百五十二章 美人事、弓弩来(第二更)()
徐宝和张勇聊着,给张勇灌输思想。
另一头被拎着出村的人在张小的手上又骂又挣扎,却怎么也摆脱不掉。
侯琅倒是很安静,一动不动,任凭别人把他给提溜出去。
侯琅仅仅是想讨好一下杨家,他的意思就是让杨家过来跟徐宝合作一同卖胰子,上岗村的人偷偷做出来,然后杨家拿货,卖到别处赚钱。
他没想到的是杨家的胃口太大,竟然打起了方子的主意,所以那时他就不出声了。
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杨家,不能帮上岗村说话,可同样也得最不起往家,早知道会成了现在的样子,就不给杨家写信了。
自己的位置是杨家帮忙给弄到的,如今算是报了恩了吧?或许还不行,杨家的人给了你好处,你就像是卖~身给杨家一样。
卖就卖,往后可得小心,杨家让办事再去办,不主动去管,估计一段时间内是无法来上岗村了。
上岗村的饭菜是真不错,还懂事,前几天买下了岗东村的牲口,给自己送了一整个大牛后腿,叫人拿回家,估摸着家中的人现在还没吃完,应该是腌上了。
这事没办好,难以面对徐宝。
侯琅在后悔,他其实不是真的怕不敢面对徐宝,若徐宝背后没有王家人,他就会觉得我需要对你徐宝愧疚吗?我是官。
可是有王家挂着,侯琅不得不在乎,他还得琢磨着以后找机会做些什么事情,缓和下关系。
他沉默着,一直被张小拎着扔到村外的路上。
杨丁却破口大骂,他哪受过这等气呀,在家中受的不算,在外面他可是杨家人,杨家的人厉害着呢。
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谁敢像现在这样对待自己?
“呸~~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个方子你不给,我让你连命也给丢了。”杨丁爬起来使劲吐了口唾沫,看着村子里恨恨地说道。
侯琅则一声不发,看着跟出来的县里差役,他也没去怪罪为什么刚才不阻拦。
“气死我了,他徐宝好大的胆子。啊,我要找人灭了上岗村,我要……”杨丁继续在那里骂。
随后他的两个跟班和车出来了。
侯琅这才相劝:“杨掌柜的莫气,从长计议,实在不行,就照着徐宝先前说的,先从他那里买胰子,然后再于铺子中卖。”
“呸!我去找他买?我让他笑话我?等着,还傻愣着作甚,回去。”杨丁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了,知道现在打不过上岗村的人,只好把气出在两个跟班身上。
他一屁股坐上车辕,那二人连忙赶着车往回走。
侯琅见对方一声招呼都没和自己打,摇摇头,叹口气说道:“杨家人行事是越来越霸道了。”
“县丞,我们怎么办?”一个差役附和着点点头,问。
“还能怎么办?回县里,放火和毒死牲畜的事情先放放,上岗村也在查。”侯琅无奈地说道。
“县丞,不如我们留下,继续查。”另一个差役要主动干活。
“回去。”侯琅把眼睛一瞪,他知道差役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在这里好吃好喝,而且随便帮着看看别人做事情,就有钱拿。
绝对不行,自己都拿不到了,谁也别想拿。
差役们只好低着头往回走,他们还惦记徐宝说好的要给的香肠呢,看样子是没有了。
******
徐宝溜达一圈,给张勇讲了些简单的事情,回来找王管事的,打探消息。
“稀什铺子?”王管事的一听到名字,稍微想想,恍然,点头说道:“知道,杨美人的家人开的。这个事情徐先生或是应……”
徐宝一听就啥都明白了,怪不得那小子狂妄得没边,原来背后站着皇上的女人。
‘你说你一个赵祯的女人,你倒是多为赵祯想想呀,我这里忙着给你老公弄钱弄东西,你就让家人跟我捣乱。虽说你可能还不知道,但你家人在外面如此霸道,难道你也不知道?’
徐宝想着,同时也考虑接下来怎样应对。
他听出王管事的意思了,那是让自己跟赵祯去说,不是让自己把香皂的方法让给稀什铺子。
可是他不愿意那样做,一点小事儿而已,找什么皇上,皇上多忙啊,左一个美人、右一个美人的。
没本事才找皇上呢,要找也应该是皇上找过来。
徐宝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对王管事说:“没事,看我收拾他们。”
“徐先生,可不能杀人啊。”王管事很怕徐宝带着人偷偷杀过去,他可是知道南四街李聋子家的客栈当初是怎样被烧的,还有李聋子家的钱也被偷了,虽说徐宝一直极力否认,但自己心中知道,就只徐宝做的。
能趁着夜色烧客栈和偷钱,就能刺杀。
“不杀人,王管事安心。”徐宝保证着,他也确实没打算杀人,他甚至都不准备主动出击。
等就行,等对方先出手。
徐宝把自己放到对方的角度上考虑,觉得没什么办法,因为上岗村的香皂不是村子卖,是王家卖。
想要不让王家卖,凭借一个铺子是绝对办不到的,只能杨美人和赵祯打招呼,赵祯要是真敢为了一个美人下命令,群臣闹不死他。
除了动用官方的力量限制王家不可,还有一个办法是针对上岗村的干豆腐。
而想收拾上岗村的干豆腐,必须经过开封府,相信开封府眼下还有人为了把东市摊位区的收入翻一倍苦恼呢,哪还敢再对上岗豆香动手。
最后一个办法……
“差不多,这是个好办法,若他们真用了这个办法,可别说我坏。”徐宝想到了一个事情,高兴地说道。
“何种办法?”王管事对徐宝突然说出来的话,十分诧异,便问。
“以后就知道了,他们不用我也不损失。”徐宝卖了个关子。
王管事也不急,见徐宝不说,便点头道:“也好,不杀人就好。”
“不杀不杀,别说杀人,我看见血腿都哆嗦,而且对什么刀啊、枪啊、弓啊弩啊的,一点不喜欢。”
徐宝在证明自己是好孩子。
他话音刚落,那边传来大嗓门的动静:“徐宝,徐宝我儿……来了。”
徐宝:“……”
他听出是谁了,曹彦,可是曹彦喊的时候,咋感觉是在占自己便宜。
随着声音,过来了三辆大车,每辆车上各有四名兵士,除了车,还有二十个坐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