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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一个是说元昊必然会引诱我边关其他将士,一个是说辣椒水可以卖很多钱。
他没有长篇大论,因为有人已经说过,如夏竦,之前就分析过形势,告诉赵祯可以修城堡,联合归顺的部落。
还有富弼也同样说过办法,什么赏赐奋勇杀敌的人,斩杀临阵不前的提拔人才,调之前派到边境的无能之士回来。
办法都是好办法,但有个前提,需要钱粮,徐宝的意思是我拿出一百万两银子,先把保安军那里稳一下。
至于为什么不在文章中直接说明白要专款专用,是徐宝担心中书省的人反感,认为自己这样一个小屁孩儿还教别人怎么用钱?
放下笔,徐宝觉得想做点有利于边境的事情真难,尤其是跟朝堂上的人打交道,要不是自己狠不下心,就可以趁着战争大发国~难~财。
知道自己无法在背后趁机捣乱,徐宝放下心中的不快,出门找王肱,要印泥,然后见有个卖萝卜的还没走,要了块萝卜,拿刀雕出来的印,由于没到及冠之龄,所以印上写的是‘徐宝印’。
正在给站排领钱的人发钱的王肱,看着徐宝用萝卜雕了个印,显得十分无语,一个是无语徐宝的行为,另一个是发现徐宝还有这手艺?
“好了,张广哥你骑马送到景彝兄的府上,速去速回。”徐宝把信折一折,连个信封都没糊,便叫张广送走。
发钱的王肱没用太长时间已经发到最后一人,有的损失大,像卖莴苣的,一下子两千多文,按照成本则是一千七百多文。
还有的仅仅是整体上冻了一捆子大葱,领个七八十文就不赔了。
盒饭卖了将近七十贯,五万多钱,发出去三万四千多钱,剩下的扣除其他费用,还多了四千一百多。
这钱徐宝要分出五百钱奖励给做饭的厨子们,张勇三个人一人一千钱,然后他数出一百个铜钱,想了想,又拿出五十四个,用绳子穿成两串,这叫两陌,递给高兴中的王肱。
“玉珏你作甚?”王肱看着两陌钱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王差遣帮忙给钱,是辛苦钱儿,凡是参与的,人人有份,你不拿,别人也不好拿。”徐宝笑着说道。
王肱跟着笑了,接过钱,掂量掂量,说道:“玉珏可知今天所为卖饭之事有多重要么?”
“没啥重要的,几十贯钱而已,若非不和规矩,直接补了冻菜的人又如何?明天他们的菜再冻,我可是不管的。”徐宝无所谓地说道。
“真再有人的菜冻了,我会找人做成饭菜去卖,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管着此地的官。”王肱笑着说。
徐宝这才想起来,对对对,王肱是官,不是自己,自己又把西市摊位区当成自己的了,人家王肱可是有个‘权京城开封外城西市摊位诸杂事’的职务。
这职务就像自己那边临时成立的什么什么小组,如某某县土豆抢收小组,土豆要抢收的时候临时成立的,土豆收完就撤。
若是土豆收完了发现不好卖,县里的官员还继续能保持抢收土豆时的良心,就有可能以小组成员为基础,再成立一个某某县土豆销售小组。
那么估计王肱等西市摊位的情况收集得差不多时,也会跟着撤掉。
一想到王肱愿意承担责任,徐宝便拱拱手:“王差遣心中有民,令我等佩服。”
王肱连连摆手:“莫夸莫夸,再夸我则心中有愧。”
他如此说,心中更是这般想,今天他又见识到了徐宝的厉害,在早上发现卖菜的人菜冻了时,自己能做的事情是记下来。
但记是没用的,卖菜的人损失补不回来,自己看着别人难过的样子,除了跟着难过,则想不出任何办法。
而徐宝一到,根本没在乎菜冻了的事情,说声帮着补回来损失,很随意就给补上了,一个菜冻了的也没赔钱。
这是能耐,这叫本事,最主要的是他徐宝怎么就能想到趁着菜还能吃,做成菜给卖掉,他这一做,以后再出现同样的事情,别人也可以跟着学。
瞧着十分简单,然,他不先做一次,别人偏偏想不到。
徐宝没去琢磨王肱站在那里发呆考虑什么,他还没吃饭,取了个竹子的盘子,舀饭,然后把爱吃的菜往上一浇,蹲下开始吃,秘书张勇连忙倒碗热水,跟着蹲在那里,徐宝吃两口饭,他便递一次开水。
“宝郎,吃香肠吗?”有卖熟食还没走的人拎着两截香肠过来问。
“多谢,我不吃香肠了,饭菜还剩不少,晚上还够吃顿的,你家的熟食可还好卖?”徐宝起身,倒了声谢拒绝,又问起对方是否有难处。
“好卖好卖,天冷了,有的人家觉得做菜费劲,就卖现成的,今天可没少卖。”过来送香肠的人一说起买卖,登时高兴。
天冷他的熟食不但好卖,还好保存。
徐宝看看他拎着过来的两个香肠,回想了一番,说道:“你的香肠灌肠的时候拴扣的一段段太长,有人若是只觉得能吃一根半,买两根他不愿意买,买一根你少卖,切半根卖,剩下的别人若是不买,你又不好留着,以后做肠的时候可以专门做一些掐短点的。”
“是是,知道了,多谢宝郎。”这人连忙点头应是,然后打声招呼高兴地离开。
王肱在旁看着,发现没人给自己送东西,很不舒服,但也没办法,谁让自己不能看着长的香肠就给出个主意让打扣的时候打短点呢。
原来可以帮助别人的办法,随处可见,看样子自己以后要多看多想才行。
再看看手里的钱,王肱提出告辞,他可不会帮着干别的活。
徐宝当天就在这里休息,同时烧热水,凉了勾兑辣椒水,忙到半夜,到吃夜宵的时候才算忙完,六千斤的辣椒水一桶桶摆在那里。
翌日太阳升起,众人起来梳洗,扫街的人和差役,帮忙着把架子一张张摆放好,提前来的卖菜的也跟着干。
当太阳升高,卖菜的人全部到位时,王肱也再次过来上班,不等徐宝问,就先说:“还没消息,估计要再等等。”
那就等吧,徐宝也不急了,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比如给刘坤借来和赊欠来的那个卖网的钱,那个便宜不能占,容易被人告官,然后与刘坤扯皮,没完没了的,耽误事,不划算。
结果徐宝等的时候,没等来中书省的信,到是有村里的人急急赶到这里,三个人,一到地方就对徐宝说:“宝郎,岗东村的牲口全被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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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退让非不强(第二更)()
村里来人告诉徐宝,岗动村的牲口死了,是被人毒死的。
徐宝用手搓下脸,说道:“总是有人怕我清闲,不给我找麻烦,他们会不甘心。”
张勇正在打哈气,听到徐宝的话,立即收住,不解地问:“宝郎,岗东村的牲口死掉,和你有啥关系?”
徐宝没跟张勇说,而是看向同样好奇的王肱,讲解情况:“前天晚上岗东村里正乔罡家的柴火跺先起火,他们家的人冲出来要救火的时候,家中房子又起火。
然后他们打一个九岁的孩子,好悬给打死,我把孩子救下醒,乔罡找我说理,我说过明天他家的人全死了,是不是也要找我。
随即他被我和我没过门的媳妇给用手段劝服,他离开了,我们打算给他们村里的人找个活计,还把他们村的孩子带到上岗村一起教。”
徐宝说到此处停下。
王肱秒懂:“照此说来,岗东村的牲口是你毒死的?”
“不是我家宝郎。”从村子过来的人生气地否认,又对徐宝说:“宝郎,你那没过门的媳妇昨天一天没出来,你还锁着门,今天我来时还是没看到人,里正去喊过,无人答应。”
“走了,前天晚上走的,过段日子再来。”徐宝随意地回答了这个问题,问:“岗东村的牲口是吃什么中毒死的?”
“醉马草,一村七头耕牛,七头骡子,两只驴,还有里正家养的五只羊,全死了,有人看到了醉马草。”来人回答。
“真穷。”徐宝评价一句,岗东村一百零一户人,能干活的牲口只有十六个。
“玉珏,你们村有多少牲畜?”王肱好奇起来,他不知农事,更不晓得村子的牲口数量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村有多少?”徐宝问张勇。
张勇挺挺胸,骄傲地说道:“宝郎没来的时候,我村有耕牛十二头,骡子十五头,驴九头,马两匹,羊没有,没养。”
一比较王肱就知道了,上岗村比岗东村强了不止一点,他倒是清楚,干农活的时候可以下地的牲口是能借用的,借的人,或者说是租的人和对方关系好的话,只需要负责提供草料。
不等王肱在心中感慨完,张勇接着说:“宝郎到我村里后,现在我村有大耕牛二十六头,骡子五十头,驴二十二只,马十五匹,羊没有,没养。”
“养了养了。”村里来的人出声纠正:“昨天晚上里正领回来二十只羊,两只公羊,其他的羊有十二只带奶的,里正说,宝郎说总给娃娃们喝豆浆、吃粥不行啊,得有奶,里正就买回来了。”
王肱:“……”
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能想象自己若住在岗动村,然后看到上岗村的牲口群时会是什么感受。
也不是非要住在岗东村,只要是周围的村子,一见到上岗村的样子,估计就没有什么劲头了。
多亏自己家的两个孩子让王管事送过去了,看情形以后孩子会有羊奶喝。
刚一想到家中的两个孩子有羊奶喝,王肱有一惊,连忙对徐宝说道:“小宝,我家二娃不喝羊奶,嫌膻。”
“村里的养只喂少部分干草,平时多喂干料。”徐宝立即给出一个回答。
“那有什么区别么?”王肱没明白。
村里来送信的人很诧异地看了一眼穿官服的,壮起胆子说道:“牛羊的奶吃青草才膻,肉也是,就跟猪不骟掉有股难闻的味道一样。”
“多谢,受教了。”王肱拱手作礼,他是真不懂,很懊恼,决定以后专门学学。
不学不行啊,百姓生活上的事情太多,看着简单,里面学问深着呢,不知民又如何管民?
莫说旁的,现在自己要说夺了徐宝的权,不让徐宝管西市的摊位区了,摊位区的人会造反的,为什么?就因为徐宝懂,他总是能在别人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
“所以说呢,麻烦来了。”徐宝说回刚才的话题,上岗村死了牲口,自己跟着闹心。
“那宝郎我们该怎么做?”村里来的人问策。
徐宝抬头望望天,说道:“今年麦子种晚了是不,你回去告诉里正爷爷,把岗东村能干活的人趁现在没有修好大窑时,叫来帮着在水中下网圈鱼,跟着修窑。
上岗村的孩子全带来,你回去时带上成衣铺子的人,去给孩子们量。并与下岗村和岗东村两村的人说,麦子晚就晚了,开春追肥的时候,好肥我上岗村给。
还有耕种时,我上岗村借牲口给他们。
但是岗东村不准有人闹事,谁要是想来上岗村找麻烦,就全部不给他们了,孩子也别送来了,有种就打。”
来的三个人听完,连忙重复两遍,没错了,这才按照徐宝告诉的路去成衣铺子。
徐宝看着三人离去,挠挠头,开始琢磨。
他算是妥协了,他本可以在岗东村牲口被毒死之后不去理会,因为问心无愧,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我需要跟谁解释?
不过他还是让了一步,把以后要做的事情提前,同时也许下两个承诺,一个是追肥时的好肥,一个是借牲畜。
因为他要稳定后方,不能自己在外面拼的时候,家里总出问题,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岗东村的牲口死掉,对村民的打击太大,虽说纵横之术是远交近攻,可是总不能用在村子上吧,上岗村有什么好攻的。
而且岗东村的劳力都可以用,以后再进行别的安排,自己呆在上岗村的时候也安稳。
至于是谁放的火,谁毒死的牲口,自己先不用去追查,可以报官,让县里来人慢慢查。
盘算了一番,徐宝对张勇说:“不知道岗东村被毒死的牲畜卖不卖?用那肉做熏肉大饼是不错的,你吃过熏肉的饼没?”
张勇摇头:“没,可是宝郎,被毒死的牲畜人吃了不会死吗?”
“那要看是被什么毒死的,人吃多少,醉马草本身就是一种药,死掉的牲畜切块用水浸泡,煮时加甘草和醋,以及其他调料,再熏制之后,吃着味道是很好的,等他们三人回来取车路过时,我叫他们把岗东村死掉的牲畜买下来,价钱还便宜,咱们吃,但孩子们不能吃。”
徐宝对这个也知道,他觉得自己不买,岗东村的人也会想办法给卖了,牛还不好卖,因为是在县中入册的。
这个时代说是不允许随便杀牛,但是牛肉一直不缺,因为有十几倍的利润,可是有的村子和县里管得严,只要有牛被买来,就会入册。
入册这个事情就烦人了,你让耕牛死了,就罚你钱,罚多罚少要看怎么死的,但是不入册的那么多牛被杀了吃肉,却没人罚。
所以岗东村的牛不好卖,自己可以买,并找县里的人过来,一同喝羊汤,走的时候再带几块熏肉,就没问题了。
王肱一听什么熏肉大饼,虽没吃过,也能想到有多美味,他咽了下唾沫,跟徐宝说:“玉珏,那什么熏肉大饼,在这边能做吗?”
徐宝忿忿地看向王肱:“王差遣,你不是应该先关心下我的事情?”
“哦,是,那玉珏你招呼两个村子的人干活,村里还有钱给工钱么?”王肱果然很配合。
他实际上并不担心徐宝村里那点事情,尤其是岗东村找麻烦,不说别人,自己出手即能解决。
真正叫他佩服的是,徐宝在这一刻退让了,明明可以压住岗东村的时候,徐宝偏偏许出好处。
而明显是遇到真的困难的时候,如徐宝卖茶叶蛋、卖干豆腐、刘乾要到河阴县当吏员,这时徐宝应该退的,他却偏偏顶着上,到底把茶叶蛋卖出天价,把上岗村的干豆腐变成了京城一霸,并把整个刘家给逼到绝地。
说他徐宝软弱,他一点不软,说他强硬,他给人的感觉却总是那么温和,尤其是教导孩子方面,让人知道了,心都会醉。
还有帮着西市摆摊的人多赚钱,随时解决任何问题,使人发现西市摊位这里哪怕在天冷的时候也很温暖。
很矛盾,不知道他徐宝是什么样的人,有时很直接去做,有时又绕着圈,比如在燕归楼拿出辣椒水时,就比较柔和,逼东市联合起来的火锅店偃旗息鼓。
同时也正是那一次火锅宴,排山倒海陷害刘家的消息就传遍京城。
所以自己要好好接触接触,熟悉他,毕竟自己家的孩子在那呢。
徐宝哪晓得有人正在分析自己,他回答得很随意:“有啊,小钱不缺,干豆腐和素鸡,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都很好卖。”
“若是有人不让你村卖干豆腐了呢?比如开封府就说你们村的干豆腐吃死了人,把你们做干豆腐的人抓了。”王肱又提出新的问题。
“那就不卖了呗,惹不起还躲不起么,我和村里的人善良着呢、软弱着呢,以前想欺负我们的人,主要是本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