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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在旁边瞧着,心中为徐宝着急,有了利益联系,他也希望徐宝日子能过舒坦点,一旦跟刘乾低头,身份就不一样了。
“呦!这不是刘乾么?你怎么也来了?”徐宝惊讶出声,一副偶然相遇熟人的模样。
‘嗯?’掌柜的一愣,不对呀,徐宝你昨天还让我给留的位置,今天忘了?
“啊?”刘乾也愣,事情不是这样安排的,你应该点头哈腰献媚才对,不然我能原谅你吗?我能高兴吗?你还想不想好了?
与刘乾同来的三人皆愣,他们今天是过来做个见证,同时帮忙宣传,最好是能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曾经很厉害的徐宝像狗一样讨好刘乾。
狗有这么打招呼的吗?不应该摇头摆尾才对么?
在他们发呆时,徐宝跟着说道:“刘兄,今日恰巧是我请西市的人吃饭,看,一个个还带着家小,呵呵。”
说话时徐宝向着刘乾露一种复杂的神色,给刘乾的感觉是为难,又是哀求。
然后刘乾就懂了,人太多,徐宝想要留点面子。
好啊,人多好啊,你徐宝今天想要脸了,那天我在西水门码头谁给我脸了?
这般想,刘乾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继续看向别处,下巴微抬,以一种带着鼻音的腔调对徐宝说:“徐宝,你可是知道错了?”
“我……”徐宝面色愈发为难。
“嗯?”刘乾用鼻子说话。
“刘兄,刘兄借一步说话,楼上,掌柜的,楼上还有位置没?没有给刘兄腾出来一个,也让刘兄品品咱店里的火锅,哎呀,真香,呵呵,刘兄随我来。”
徐宝嘿嘿笑着,伸手去拉刘乾的胳膊。
听他一说,四个人死劲吸吸鼻子,这才发现店里有股特殊的辣味,香,没办法,他们昨天折腾了一晚上,早上天又冷,鼻子不通气。
闻着香味,刘乾才想起来自己肚子是空的,琢磨着一会儿吃点,却在徐宝的手碰到他胳膊上时使劲一甩:“徐宝你说说,你错在哪了?缘何会错?”
他声音很大,故意让一楼吃饭的人都能听见。
果然,大家听到了,之前说话时热闹的气氛突然一变,除了有火锅汤落到炭火上的嗤啦声,再没别的动静。
不过停下吃饭动作的人却不是好奇,而是对刘乾等人怒目而视。
他们可不是为刘乾捧场的,他们是受徐宝邀请过来吃火锅的,有人为难徐宝怎么可以?欠揍是不?
有那脾气爆的摩拳擦掌、撸胳膊、挽袖子地跟别的人用眼睛交流,那意思是看情况,需要的话大家一齐动手,一人一下给四个人全打倒,到时候告官也不怕,参与的人多呀。
而当事人徐宝脸上的表情更复杂,有那么一点无奈,还有一丝欣喜,谁都猜不出来他现在想的是什么。
他是打算问问掌柜的,刘乾有没有交订金,若是交了,现在端上去一道菜,到时刘乾不吃走了,是不是就不用把订金还给刘乾了。
徐宝原本是想着先陪刘乾上楼,然后在上面的时候把刘乾引下来,之后以计行事,以免被对方察觉。
眼下似乎不用了,对方状态不好啊,太过激动,情绪还不稳定。
“掌柜的,我刘兄难到没交你订金?交了的话,快去上菜。”徐宝一转头,对纳闷中的掌柜的大声说道。
“交了,这就来,快,叫后面端菜,冷盘先摆上,酒烫着。”掌柜的不明就里,顺着徐宝的话就吩咐下去。
徐宝转过脸,依旧是笑着去拉刘乾:“刘兄,什么错不错的,呵呵,先吃饭,吃好再说。”
“徐宝你装傻是不?我旭曜兄问你话呢,你错在哪了?”刘乾身边的一人面脸唳色地训斥出声。
‘哗啦’声中,一楼的大厅里站起来十六、七个人,一个个面色不善地盯着刘乾四人,有人还在那里‘噶嘣噶嘣’按指头。
妇人则连忙把身边的孩子搂过来,以免打人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孩子。
“打他。”一个脆脆的声音响气,连徐宝都扭头去看,只见一有着犄角鬏,大概四五岁的小丫头站在那里一手卡腰,一手指着刚才说话的人。
众人皆一呆,而后:“哈哈哈哈~~~~~”
徐宝也是服了,如此可爱的孩子,要不要这么暴~力?
怕事情无法按照自己想的发展,徐宝又连忙把面色一正,对刘乾说道:“错不错的,刘兄总要让我知道你秋考过后到哪里?做什么吧?”
他的意思是挑明,想让我认错,要看你分量够不够。
实际上不是这么回事,徐宝是和刘坤谈的,让刘坤不在背后使坏,但今天他偏偏拿出来偷换概念。
“旭曜兄是到河阴县管着仓库重地,那河阴县是哪,想必你徐宝知晓吧,那仓储之事何等重要?”另一个随刘乾来的人跟着出声。
徐宝露出震惊的样子,先吸口凉气:“嘶~~原来刘兄竟是管那县仓之地?哎呀,我多有听闻,河阴县仓弊端繁多,京中早有治理之意,不曾想居然是叫刘兄前去查理账目、审核疏漏,失敬失敬,只是不知刘兄可能做好?刘兄以前管过仓库吗?”
说到后面时,徐宝又表示了浓浓的怀疑之意。
“些许小事,自是无妨。”刘乾随意地说道,又一瞪徐宝:“你可知错?”
徐宝没回答他的话,一转身,对着吃饭的人高声喊:“这位是刘乾,等到了流官的秋季考核后,他就要去河阴下查处那里仓库的问题了,比如说谁偷偷拿了仓库的东西,谁用仓库的钱买粮食时买的价钱高了,谷子什么的又是烂的,他一去,就全好了。
但是,他还想让我跟他一起去,我去倒是可以,不过我一走,西市可怎么办呢?大家说说,我去还是不去?”
“不去。”
“徐郎你哪都不能去呀。”
“对,留在西市。”
大家开始反对,一时间乱糟糟的。
徐宝的双手向下压,示意大家安静,等着没声了,他为难地看向刘乾,说道:“多谢刘兄厚爱,然,西市事务繁忙,余难以脱身,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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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别字已修改,急需推荐票。最后一句中的‘余’不是错别字,是代词‘我’。
第一百零二章 前脚算计回头糟(第三更)()
第一百零二章前脚算计回头糟
徐宝话音落,刘乾四人木木地看着徐宝,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几息之后,刘乾茫然地看看身边三人,三人回以愕然之色。
四人总觉得哪个地方出了岔子,不对。
“刘兄,还上楼进餐吗?我愿以一贯的价钱卖你们一份火锅汤料,若想吃肉,还须加钱,我给出的可是良心价呀。”
徐宝看四个人在那眉来眼去,把他们反应过来,连忙加一句。
“哼!徐宝,你……我们走。”刘乾没心思再与徐宝说什么,他准备回去动手,让弟弟捣乱,然后家里再找找相熟的人。
他转身向外走。
“徐宝你完了,你等着吧。”刘乾身边的一人说,说完跟着走。
第二个人:“没有下次,你好好想想吧,你错在哪了。”
第三个人:“呵呵,你徐宝还想要面子?看看能不能护住里子。”
一人留下句话,飞快地走掉,不是着急,是怕挨打,有人已经从桌子那里绕过来了。
见四个人走了,徐宝站在当地,眨眨眼睛,突然脸色一变,着急地喊:“掌柜的,掌柜的,你管他们要钱呀,菜都上了,订金包括上菜吗?”
掌柜的被喊醒,他觉得自己恍若在梦中,闹不清楚怎么回事儿。
他琢磨着,按昨天徐宝说的话,徐宝应是低头人错,人来了,怎又变了?莫非与西市摆摊的人有关?真是怕丢了脸?
正分析呢,听到徐宝的话,掌柜的想了想,叹口气:“唉~~~徐郎,何苦呢?你还不如不来,出了今天的一遭,再无转圜之机。”
“那你还管他们要钱不啊?酒烫上了吧?热菜炒没,没炒快让后面停。”徐宝还执著于订金和上菜的事情呢。
心中则想,转圜?老婆说干掉他们,我跟谁妥协?刘乾啊,不是我不想温和一些,实在是你们能量太小,俺老婆看不起你们,对不住了啊。
“徐郎,快想想办法为好。”掌柜的依旧劝。
“啊,好的,办法有,还要劳烦掌柜的。”徐宝向掌柜的点点头。
“但凡我能做到的,定不会推脱。”掌柜的为了火锅那个辣的水儿,不得不跟着想辙。
“简单,掌柜的一会儿让伙计出去采买东西,不缺也买,买的时候跟卖东西的人透露今日方才之事。”徐宝说具体的操作。
掌柜的摇摇头:“又有何用?说你委屈?谁管这个,除非别人跟我一样,也打算……”
说到此处,掌柜的突然闭嘴,说漏了,意思是说,除非别人做火锅,有求于你。
徐宝摆摆手:“不是说那个,是说刘乾要到河阴县当仓储管事一事,他不是承认了么,清查账册、审核库存,好官啊,当帮他宣扬宣扬,这么好的官,我竟然不跟着,我愧对河阴百姓呀。”
“啊?”掌柜的张着嘴,傻眼。而后哆嗦起来,脸色都变了。
他终于明白徐宝是啥意思了,转来转去,杀招在这呢,完了,刘乾完了,查个屁账啊。
河阴县那里牵扯了多少关系和利益?不用管真假,有人听到动静,他刘乾莫提过去,能不能通过秋考都是两说呢。
徐宝见掌柜的再次发呆,憨厚地说道:“我呢,也让吃饭的人帮着说说,有人的家眷一会儿要去逛街,不管买不买东西吧,可以跟别人说说吃火锅的事儿啊,说说吃火锅遇到的事儿啊,说说刘乾是到哪当官啊,要查谁呀,等等,掌柜的你看如何?”
掌柜的木然点头,一下一下的。
“那掌柜的,你还没管他们要钱呢,告诉后面别做热菜了。”徐宝又一次说起最重要的事情。
“对,订金不退给他了,那凉盘徐郎你吃,酒我也给你拿下来。”掌柜的顺着徐宝的话说了一句,转身逃也似的去厨房,感觉上害怕徐宝一般。
徐宝摇摇头,嘟囔:“我这人,心善着呢,不提醒一声,菜炒出来卖谁?你们说是不?”
徐宝问张勇三人,三个人不解地看着徐宝,又机械性地点点头,他们没懂,根本不知道刘乾要查河阴县仓储账目的事情有多严重。
“一会儿你们跟吃饭的人按照我刚才说的去讲,让他们的家人帮忙,要多说几次刘乾要去审核仓储的话,别的你们就不用管了。”
徐宝暂时不准备详细地分析给三人听,他还有事要忙,去药店,看看现在都卖什么中药,价钱如何,年份怎样。
万一嘟嘟真成功带回去了呢,到时再来问自己,自己得拿出数据呀,这种事情还需要别人刻意提醒么?就像嘟嘟给自己带辣椒素一样,根本不用告诉。
还有就是找香料,不能总用花椒大料,还有别的茴香跟豆蔻了什么的,有就买,没有再想办法,做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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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出来时,徐宝已经出去寻药店,张勇三个人跟吃饭的人说事情,坑刘乾的事情。
然后第二批人到达,这一拨吃好了也吃饱了,有的乘着车回去走别的街,有的直接结伴在惠民河边溜达。
他们也卖力气,只要是走到一个店里,或者一个摊子面前,就随意地聊天,聊着聊着便聊到刘乾身上。
不晓得是怎么传的,从刘乾要查账,传成了刘家要查账。
而当事人刘乾还不知道有多危险,他根本没去考虑查账那一说。
他领着三个人喝闷酒,席见多有叫骂之声传出,徐宝的名字也一次次从四个人口中说出来,把人家店里其他吃饭的人给烦的呀,恨不能把他们赶出去。
但有时又会听一听,听听徐宝的故事。
于是在下午燕归楼又换了一拨吃火锅的人时,四个人说的话也被别人给传播出去,主要是涉及到了徐宝,上岗村等等。
徐宝在傍晚燕归楼又一批吃火锅的人到来时,带着一大包东西回来,里面有人参、蛇皮、熊胆、贝母、狼毒、猪砂、狗宝等东西回来。
他就认识几样,其中能当调料的倒是眼熟。
他带着一百两银子去的,回来的时候不到五钱银子。
“太贵了,感觉上比我那边还贵,冬虫夏草一根三钱银子,不能按照贵重金属比来算,得按照现在的购买力呀,就不应该在京城买东北、西北、东南、西南等地方的中草药。”
徐宝嘟囔着,他决定就买这一回,等嘟嘟来的,行不行还两说呢。
“宝郎你怎么了?有药味,宝郎你病了?”徐宝一回来,张勇接过徐宝拎的袋子,闻到药味后,打开袋子一看,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滋补的,冬天冷,要补,给你吃个鹿鞭吧。”徐宝打趣着张勇,他根本没买什么虎骨鹿鞭的。
真有需要的话,他就自己拿枪去打,从药店买多贵呀,反正子~弹能带过来,自动步~枪还突突不死一只老虎?
张勇脸红了,扭捏地说道:“我,我不用的。”
徐宝呵呵一笑,突然反应过来,张勇、张广、张小这年岁就应该先相姑娘了,自己不想,他们想啊。
于是拉三人到角落:“跟我学两年,然后给你们娶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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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整个京城都在传,传上岗村请西市的摆摊的人吃火锅,吃很辣的火锅,因为西市那里赚钱了,赚大钱了。
徐宝从干娘那里来到西市时,郑囿、王管事都在,还有周吏员,以及四个衙役围着的一个身穿青色官服的人。
徐宝观察,发现郑囿满脸郁闷之色,周吏员是无奈,负责治安的张卫幸灾乐祸,官员严肃,四个衙役四下观瞧,还有个徐宝认识的在跟自己挤眉弄眼。
就王管事看着正常,他站在那里似乎跟谁都没关系。
“大家好啊。”徐宝打招呼,扭头看张柽,张柽跟着一起来的,同样纳闷。
周吏员咳嗽一声,介绍:“徐宝,这位乃是王承务郎,开封府差遣,权京城开封外城西市摊位诸杂事。”
他介绍那个官员,徐宝听着,好迷糊,一个一个想,文散官承务郎,在开封府实职,然后管着……管着自己这里,那郑囿呢?
啊~~怪不得郑囿那么郁闷呢,还没秋考呢,位置已经被夺,看样子得换个地方了,然后周吏员是权也被分了,准确地说是多了个上司,可是张卫高兴个甚?他能得到钱啊?
徐宝一听对方的官,瞬间想通,西市摊位发展得太好了,都有钱请六七千人吃火锅,交的税没少,并有闲钱铺路,修水沟。
还一整天随时提供开水,雇了八个差役,每人一天一百五十文给着,早上、中午、晚上、半夜还全提供好饭菜。
结果这地方归一个扫街的人管。
估计有心人把其他的分红的情况也打听出来了。
一个下金蛋的鸡呀,管着扫街的是什么官?显然不合适。
所以就有人想要收~归~国~有。
不行啊,你们收走了,你们会玩吗?好好的一个摊子会被你们给折腾零碎的。
得想办法,想什么办法呢?咦,王管事咋不急?我都失去权力了,你不表示表示,不怕我欺负你家孩子?
徐宝琢磨着,心中略安,估计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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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新来差遣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