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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说着学着,车到了西市。
徐宝:“小葱豆腐家常菜,栗子和鸡炖一锅。走喽,我带你们去吃栗子鸡。”
说着他抱阿莠下车,另外两个宝宝也跟着,阿莠开心地喊:“走喽~~走喽~~~”
王畴、马先生、王管事却相互看看,从成衣铺子出来,徐宝教孩子顺口溜,居然一韵到这里,中间没换韵,而且停得那么自然,说着栗子和鸡炖一锅,就正好带着孩子去吃栗子鸡。
马先生对王管事说道:“你赚了,才给了一百两银子。”
王管事点头,深表赞同,自己确实做了笔好买卖,当时还觉得一百两银子给得多呢,如今才晓得,区区一百两银子,买不来此刻的徐宝教孩子。那根本不是多少钱的事情。
三个宝宝不管那些,他们一路‘玩’着,到地方还有好吃的,都跟着徐宝走。
到了‘办公室’,张柽已经把栗子鸡做好了。
端上来一盆,再用小碗装着放到宝宝的面前,宝宝们从来没吃过。
徐宝也没见过这边有人做栗子鸡,他其实喜欢吃土豆炖鸡,可是没有土豆,他又想到山药,却觉得山药太滑,还有点酸,便选择用栗子。
栗子很贵,没有什么五元钱三斤的,都是四十多文以上一斤,没办法,生产力跟不上。
用它和鸡肉一起炖,是道不错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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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章,明天补上。
第七十四章 菜品精分卖()
赤石兄妹一人面前一个小碗,自己吃自己的。
王畴一家的护院、婢女也有,包括张勇三人,都是小碗,可不敢让他们放开了吃,张小很容易自己把一锅东西吃光。
张柽在旁边给徐宝提来一个食盒,里面装的就是栗子鸡,徐宝要带去参加筵席。
还有一道菜是鱼冻,张柽昨天晚上开始做,用杂鱼,做的方法就是炖,使劲炖,把鱼刺炖酥了,然后放到徐宝给他的盒子里。
盒子中间挖空,是按照鱼形做的,炖好的鱼倒进去,等凉了再倒在盘子上,鱼冻便是半条鱼,或者说是下面平的鱼趴在盘子里。
小杂鱼不值钱,在河边用网打上来,很多人是不要的,直接扔,或者离家近拿回去给鸡和猫狗。
但是用小杂鱼做出来的冻,不仅仅看上去好看,味道也不错。
至于说为何不拿更好的鱼做,徐宝自有打算。
张柽做的鱼冻是四条,或者说是四个半条,当做出来后,他瞧着也觉得很有意思,以前吃是放在盆里,没有鱼的样子。
现在一拿出来,一直不时看徐宝的阿莠停下动作,离开板凳凑到近前,小手一指:“鱼。”
鱼冻有四个,张柽自己吃了半个,剩下三个半,两个徐宝要带走,半个不能给阿莠吃,便拿出一条,用刀分成块,给三个孩子尝尝。
味道和用别的器皿盛放的没什么区别,非要找个不同处,只能说是处理杂鱼的时候比较费劲,鱼小,内脏全要收拾出去,费工夫。
大的酒楼不会拿小杂鱼做,寻常人家吃,又不愿意多费事,何况一般人舍不得用糖、黄酒、大量姜片和其他调料做小杂鱼。
三个宝宝吃着,徐宝拿来一对儿做鱼冻的模子,放到阿莠旁边,与其说道:“阿莠回去也能做。”
阿莠连忙拿起来一个看,点点头,带着笑容开始发呆,不晓得她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马先生看看盘子里的鱼冻,称赞:“宝郎倒是手巧。”
“寻常事物而已,旁人一看便知。”徐宝谦虚。
“确实,然,未见之时,却无人做出。”王畴跟着说,东西确实不难,而且别人见到,还能做出其他形状的东西,比这个更好。
可是没人看到的时候,这东西一起没出现过,就如那干豆腐,拿出来两天,韩家豆腐坊立即学出来,之前他家怎没有?
“休要唬我,茄子长了一些,凭何比圆的贵上一翻?”大家正在办公室里吃着、聊着,外面突然传来大喝之声。
“看好孩子。”徐宝对护院、婢女先吩咐一声,人才冲出去。
那边已经围拢不少人了,扫街的两个人在,还有两个说好今天来上班的差役也拿着水火棍从对面的屋子里奔出来。
他们拿钱得办事,八个人,分四组,每组四个时辰,如此一来不用专门蹿班,头一个四个时辰的组,轮完四组正好自动到下一班的时辰。
徐宝等人到来,只见一大汉正在与卖茄子的争执,茄子大部分是圆的,很少有长的,不像徐宝那时,大多是长的,还有紫皮的,品种不同。
正常的茄子看品相,卖三到五文一斤,就是看是老还是嫩。
此刻茄子摊的把长的茄子专门挑出来,一斤卖八文,买的人相中了长茄子,嫌价钱贵,偏要用买圆茄子的价给钱。
摆摊的人不干,这可是昨天收摊之前张柽张行事刻意交代的,把大的茄子、小的茄子、圆的、长的分开。
不止他一家,其他卖菜的各有交代。
如卖鸡的几个摊子,他们把鸡的脑袋、脖子、胸脯、骨架、翅膀、大腿、爪子和心、肝,一律分开卖,整鸡只有一两只。
既然如此,凭什么自己要把长的卖出圆的价钱?
一个要低价买,一个不卖,买的人还不打算去别的摊子,因为他是从别的摊子来的,别处一样是长圆分开。
他仗着自己身高、腰圆、嗓门大,想强买。
以前他就做过,吓唬人,通常西市的人一害怕,只能咬牙答应,今天他要重复曾经的步骤。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西市可不像之前,那时负责治安的张卫不来。
此刻西市摊子所在,有扫大街的屋子,还有开封府的衙役。
卖茄子的人心里安稳着呢,只要自己按徐郎的规矩做,还会怕你一个想强买的?
双方争执,要买的人又是瞪眼睛,又是撸胳膊、挽袖子的,卖菜的却不为所动。
然后徐宝来了,两个拿水火棍的也到地方。
“作甚?敢动手?拿下。”一个差役把眼睛一瞪,呵斥。
一天一百五十文呢,得干活,要体现出应有的价值。
大汉一见官,瞬间变小羊,与说话的差役诉苦:“他卖茄子长的和圆的价不同,见我要买长的,故意抬价,他欺负老实人。”
“哈哈哈~~~~”围观人群一阵爆笑,谁想欺负人还用说吗?你还老实?
差役心情不错,有人怕自己,还有人指望自己保护,自己对于西市这里很重要啊。
带着愉快的心情,差役脸一板:“他卖得贵,你不买便是,何苦相逼,我眼里可揉不得沙子,再敢瞎说,锁了见官。”
“好,差头说得是。”有人叫好,其他人跟着附和。
差役挺胸,爽!
大汉缩缩脖子,嘴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怎么说。
徐宝这时开口,问大汉:“你是喜欢吃茄子皮吧?”
大汉一惊,诧异问:“你,你怎知道?”
徐宝笑而不语,心中则在想,我怎么知道的?我实在是想不出长茄子和圆茄子味道上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是,同体积的两种茄子,长的比圆的皮多。
“给我取把菜刀。”徐宝扭头对旁边的张广说。
人群静了,大汉眼中闪过惊恐,张广跑去拿刀。
两个差役互相看看,刚才说话的人劝徐宝:“徐郎,些许小事,不必动刀吧?若要出气,我打他两棍子。”
徐宝:“……”
过了半分钟,张广把刀拿来。
徐宝握在手,挑一个圆茄子,用刀开始片,带了一厘米左右的茄子肉,其他的是皮。
边做他边说:“我难道很像凶恶之人,咱们西市摊子的地方,与别处不一样,只要客人想买的东西,我们就要让客人满意,喜欢吃茄子皮,咱们便卖茄子皮。”
众人松口气,还好,不是拿刀砍人。
徐宝继续干活,说道:“莫说是吃茄子皮,哪怕有人爱吃芹菜根和香菜根,咱也得切下来让买的人舒服。”
说话的工夫,一个茄子削好皮,徐宝又削第二个。
众人看,有人担心,茄子皮给削掉了,里面怎么办?
卖茄子的人最为关心这事,他几次想开口问,又都忍住。
等徐宝削了四个茄子,攒下一堆皮后,他问大汉:“够吗?”
大汉点头:“够,茄子皮吃起来嘎巴嘎巴的。”
“四文钱一斤,上称。”把茄子皮一搂,徐宝吩咐卖茄子的。
卖茄子的连忙管旁边的摊子借称,他自己没有,以前还论个卖呢。
“皮能值四文啊?”大汉舍不得钱。
“对别人不值,对你值,谁叫你喜欢吃,我为你削茄子皮,还没收你的工钱呢。”徐宝坚持要价,不买不行,买菜单选一部分,到哪也没有便宜的。
大汉认了,反正他爱吃,不觉得赔。
交完钱,看着一堆茄子皮发愣,怎么拿回去?
徐宝从旁边拿过来一个做工很简陋的竹篾小筐,长方形的,上面有盖,还有拎手,问大汉:“多拿两文钱,小筐卖你,你拿回去还能装别的东西。”
大汉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把茄子皮一装,拎起筐离开。
这筐有很多,昨天离开前徐宝和张柽交代的事情中便有这个。
昨天晚上张柽回去又把村里人给喊起来,大家编筐,不要求做得多好,只要能装个东西拎着便成。
不限制做工,做起来速度就快,拼一拼,一个筐即成型,用不上半刻钟,竹篾不是一条条细的,是大片的,要多简陋就有多简陋。
熟练的人一刻钟轻松对付出来三个,每两个三文钱,送到西市,则是一个两文钱,卖两个赚一文,多的归张柽。
他村里的人已经习惯晚上突然被叫起来干活,做一个时辰,快的能做出二十四个,三十六文钱,不少赚。
早上运过来放在市场摊子上。
徐宝没指望生活在西市周围的人刻意买个筐,他是给从外面回来,或者是第一次来京城的人准备的。
西市的菜要求尽量精致,有人到京城探亲,买点菜带着去吧,比空着手强,用小筐一装,还体面。
徐宝还会帮忙配菜,栗子鸡就是一个,有人被领到这里,看到了栗子鸡,觉得不错,可以当礼物,就把栗子和鸡肉分别买了,装在小筐里拎着送人。
像卖鸡的把鸡分开来卖,即是如此,每一个部位的做法不同,买一只鸡太贵,但买同一个部分的,一次花消少,又是道不错的菜。
茄子为什么他让人提价,因为他打算教别人做蓑衣茄子,有钱的就在茄子里面夹肉馅,没钱的放蒜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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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解决,剩下四个没皮的茄子,徐宝看看天色,说道:“茄子我买了,大哥帮我用水泡上,别让它氧……哦,别让它变黑,等我赴完筵席,回来做烧茄子。”
跟张柽交代一句,徐宝又向周围喊:“卖茄子的今天别急着走,都看看烧茄子,记住一步步做法,回头告诉想买茄子的人。”
“走吧。”说完,徐宝把请柬拿出来看看,招呼一声,带张勇三人去赴宴。
第七十五章 多日未至亲见闻()
徐宝四人离开。
王畴却没走,他唐书那里今天没有他什么活,故此他没去,而是在家带孩子玩,早上先教了几句声律启蒙。
然后看阿莠把那张画拿出来,指着上面的她自己嘟囔,王畴见左右无事,便带三个孩子出来找徐宝。
他有一段日子没来过西市了,总听人说西市如何如何,正好瞧瞧。
见徐宝去忙,王畴陪着不开心的阿莠溜达,抱起闺女,在一个个摊子前面转。
他脑海中还有以前西市的印象,有的自己带床子来,有的直接摆地上,还拐来拐去的,没地方下脚。
此刻眼前的则不同,一排排整齐的架子规整地摆在那里,地面是黄沙,别说污水横流,哪怕是一个菜叶都见不到。
最显眼的便是茅房,不时有人进去,然后洗手、擦干净,没人再跑到角落去解决。
更主要的是卖菜的人,再见不到以前那种忧愁的模样,一个个守着自己的摊位,见人过来就笑着等待。
而相应的,买菜的人也多,不少人边挑菜边说话,听那意思,他们还是从距离东市近,离西市比较远的地方过来的。
有人说是菜比东市便宜,有的人则说这里比东边干净,东边的摊位处也很脏呢。
王畴知道,这是西市的摊子把东市那边的抢了,一个是东西便宜,另一个是干净。
再一点是这里的人不吆喝,卖东西的人在那里等,有人想买东西就过来自己看,开口问了,卖的人才搭话,使人不觉得吵闹。
溜达到各种肉的地方,只见这些个摊子上面都有薄的麻布用竹子架撑起来,然后盖在肉上,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肉。
“肉看不出来好坏。”王畴站在一个卖猪肉的摊子前,问。
“你挑起来布看。”卖肉的人手上拿个甩子过来,赶苍蝇,挑起了布的一角,示意王畴瞧瞧。
王畴随意看一眼,不错,肉颜色好,还没有苍蝇叮,比以前拿拂尘扫来扫去地赶,强多了。
“我看其他的摊子上也有罩着肉的布架子。”王畴随意说了句。
“不准备架子和布,徐郎就不许我们卖,说是苍蝇叮了会吃坏肚子。其实都是拿回去做熟了吃,谁还能吃生肉啊,用不着,但徐郎交代,我们得照做,还别说,来买我肉的人多了。”
卖肉的人与王畴说,显得很高兴。
“就是那个十三、四岁的?你一个大人,被他管着,心里甘愿吗?”王畴笑着问。
“呦,你是跑来找事的吧?我管他多大年岁呢,他能让我多赚钱,我干嘛不听他的,那还有甘罗十二岁为相的呢。买哪一条?”
卖肉的人不高兴了,以让对方买肉为理由,要赶对方走,他看出对方的衣着料子好,不是有钱的,便是当官的,但那也不准说徐郎坏话。
王畴笑笑,抱着女儿往别处溜达。
走着走着,突然那边的‘办公室’有人喊:“水开了,水开了……”
他身旁一个摊位上,立即有人拿个竹筒过去,其他摊子也有的地方出人到那里。
过一会儿旁边摊子上的人回来,竹筒中冒着热气。
王畴不清楚情况,问:“一筒热水多少钱?”
“钱?”此人一愣,而后笑起来,说道:“不要钱,徐郎吩咐,我们喝水只能喝开水,不准喝生的,喝生的病了,会让买菜的人也生病。
那洗手的地方,不止有柴火灰,还有一块很贵的胰子呢,谁手破了,要去拿胰子洗,平时不让人用。”
“他们给你们白喝水,柴火钱呢?”王畴看这一排排的摊子,大家都喝水,那房子处得用去多少柴火?
“你这人什么都不懂啊,我们过来时捆东西用的草绳子,送过去,他们拿来烧,还有人来时从树林边和竹林旁捡一些,送来他们也烧。
换成往常,草绳子也会被人捡走,现在是给他们用,他们砌个灶子,拿一个大铜壶,别的不用再出。
张行事说,到了天冷后,铜壶还要再加一个,洗手也用热水,不但我们能喝能用,来买菜的也一样。”
此人说完话,呼呼吹竹筒里的水,再喝一小口,舒服地眯起眼睛,看上去很享受。
王畴瞧了,突然明白过来,对方享受不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