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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道貌岸然,望之俨然正人君子的军侯压低了声音说道,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丝儿阴笑,整张脸立刻便显得流里流气了,与刚才大义凛然的模样儿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对头!老李说得对!好不容易有人送上来给我们玩儿,兄弟们,一定要珍惜呀!”道貌岸然的军侯旁边儿,一个满脸淫笑的军侯义正言辞地说道。“这一次,一定要玩个够本儿!”
对面儿是三四千叛军,城堡里只有七八百银狐鬼军,这些老卒竟然浑然不以为意!
三四千叛军哪里知道,在银狐鬼军眼中,他们这些人竟然只是给猫当玩具儿的老鼠。眼前的这一座城堡看上去并不高大,城墙也只有六七丈高,城头立着几个流里流气的老卒,歪戴帽子斜穿衣,嘴里哼着淫词艳曲儿,看样子正在饮酒作乐,完全没有一丝儿守城的意思儿。
“我说下头的兄弟呀,都初冬的天气了,你们躲在下边作甚呀?来来来,上来喝上一杯水酒,咱爷俩做个亲家好了!明日,你的母亲就算是我的小妾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淫笑声从城墙之上传开了。几个阴阳怪气儿的嗓子,夹杂着饮酒的声音,格外醒目。
“他奶奶个熊!竟敢占老子的便宜!给我上!”叛军大头领右手一挥怒吼着下了命令!“冲呀!”“登上城头,杀光他们!”“先登上城头者,赏百金,官升三级!”千余叛军发一声吼,抬着木梯向着城墙冲了过来。他们大声怒吼着,两眼之中闪烁着金光,黄金的光!
第834章:好歹毒的侯子玉!()
千余叛军呼啸而来,他们一窝蜂地跑到城墙之下,七手八脚地将手中的长梯架上城墙。然后将手中的兵刃衔在嘴里,手脚并用,像灵活的猿猴一般向城头攀援而上。不过十余息的功夫儿,就有数百人登上了城头。此时此刻,他们才意识到,这次登城是不是太容易了呢?
“放箭!”只听得一声怒吼,数百支箭矢夹带风雷,猛地向这数百人射来!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这些箭矢都是用神臂弓射出来的,劲力十足,转瞬之间便到了这数百叛军跟前儿。“哎呀!”“不好!”惊呼之声刹那间就响成了一片,数百叛军如同风摆杨柳一般,尽数儿被射倒在地了。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不明所以,仍然在攀援而上。
“张盾!汉军用的是神臂弓!张巨盾!”一看这个架势儿,正在城下督战的大头领脸上、身上的汗立刻就出来了!要知道,他的手下满打满算只有三千多,若是这样折损下去,不到一刻钟就会全部死光光!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减少损失,至于登城,那些都是后话儿了!
张巨盾?说得好听。可是,巨盾在哪儿呢?大头领不知道,叛军们更不知道。叛军手中只有又大又轻的藤牌,用来对付神臂弩这种大杀器,就和纸一样薄,毫无作用,一射就穿!面对银狐鬼军压倒性的碾压,侥幸未死的叛军们只好连滚带爬地顺着梯子翻下了城墙。
城头之上,横七竖八都是尸体,这些死尸以各种各样的姿势横躺竖卧。其中间或有有几个重伤未死的,还在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大片大片的鲜血若同小溪一般,汩汩地流淌着,溅湿了城砖,染红了地面儿,染红了盔甲兵器。几面黑色的小旗儿在微风中颤抖着,似乎在表示着自己的愤怒和惊诧。银狐鬼军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从第二重城墙上翻下身来。
他们抽出腰间装饰华丽的百炼精钢环首刀,大步向前,在尸横遍野的城头上,挨个儿开始收割死人或者活人的首级。噗哧!噗哧!伴随着渐渐逼近的囔囔军靴声,一颗颗还在滴血的首级被收入了一个个布袋之中。侥幸未死的叛军重伤号儿们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些银狐鬼军步步逼近。在他们眼中,这些人动作麻利,有条不紊,一看就知道是久经战阵的百战老卒!
“呜??????”一声惨号,一个叛军重伤号儿吐出一大口鲜血,头一歪,魂归天外了,他竟然是被吓死的!随着这一声惨叫,一片惨叫声响起,又有几个叛军伤号儿晕过去了。银狐鬼军们不为所动,满脸漠然地继续收割着叛军的首级,就好像恍若未闻一般。
“唉,我说老张呀,你的人下手太狠了!这一下子就弄死了数百人,爽倒是爽了,可是这些龟儿子们被打怕喽。再要进攻就狼上狗不上了,叫我的弟兄们怎么爽?”那个满脸道貌岸然的军侯长叹了一声儿,语重心长地说道。他的脸上满是怜悯之色,好似菩萨一般。
“噫!这些兔崽子们下手确实太狠了!实在是有伤天禄,有伤天禄呀!可是,也是事出有因,事出有因嘛。憋在洛阳城里一年多了,弟兄们都手痒儿的不行。老李,你就包涵点儿吧。我看这样好了,下一波儿,换你的人上!让我的人仔细看一看,你的人是怎样办事儿的。”
流里流气的军侯一边嘴里支应着,一边看着李军侯的脸色。“成交!这可是你说的,不是在老哥儿我抢你的功劳!”一听这话儿,李军侯的脸上立刻就大喜过望了,他的双手紧紧的揉搓着,就像在用力洗手一样。他奶奶个熊!心口不一的老东西!张军侯暗自腹诽道。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城墙之下,叛军的战鼓声又响起来了,两千多叛军迈着杂乱的步伐,手里抬着各式各样的梯子,头上顶着各式各样儿的门板,又一次向城墙扑来了。“攻城!步步为营!莫要贪功!”叛军大头领抽出腰间的宝剑,斜指前方,大声咆哮着吼道。
“冲呀!”“杀呀!”叛军之中,响起了一阵喊杀声,数十个彪形大汉越众而出,冲在了最前面。别看他们嘴里喊得猛,脚下的步子却迈得很稳。他们又一次登上了城头,令人奇怪的是,城头上仍然还没有汉军防守。这数十个叛军立刻就伏在了地上,把门板挡在了前面和头上,透过门板之间的缝隙,仔细地观察着敌情,四周仍然空无一人,汉军全然不见踪影。
“冲过去!”眼看四周无人,这数十个叛军便发一声喊,脚下一发力,径直冲着第二重城墙扑去。后面源源不断登上城头的叛军们一看,跑在前面儿的这数十人浑然无事儿,立刻就心中大定了。“冲啊!”“杀呀!”这些叛军举起藤牌、门板护住上中下三路,发一声喊,立刻便跟着冲了上去,数息之后,他们都平安无事儿地到达了第二重城墙之下。
一看这两拨人都没有事儿儿,剩下的叛军们都明白了,大概是汉军的箭矢不足了。既然如此,就要趁他病要他命!众人挥舞兵器,潮水一般涌到了第二重城墙之下,开始七手八脚地开始架设梯子。数十息之后,叛军大头领也登上了城头,一看这个架势,他立刻大吃一惊了,挥舞着宝剑大声吼道:“蠢材!先把门板顶在头上!汉军马上就要放箭了!保命要紧!”
说时迟那时快,大头领儿的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梆子响,第二重城墙之上闪出百余个弓弩手,一起张弓搭箭,向着城墙之下射来。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汉军的箭矢如同疾风暴雨一般,径直射在了叛军人流密集之处。箭雨过处人仰马翻,叛军又倒下了一片。
来不及竖起门板的叛军立刻被射成了筛子!一片惨嚎之中,叛军大头领心如刀绞,这一阵箭雨,至少报销了他四五百人,这些没有记性的猪!“顶起门板!冲上去!弓弩手!和汉军展开对射,掩护攻城!”好在叛军大头领的军事素养还不错,立刻便找到了脱困的办法儿。
第二重城墙之下,密密麻麻,聚集了将近三千叛军,他们头上顶着门板,口里衔着兵刃,不顾性命地往城头攀爬。城墙底下,数百弓弩手躲在刀牌手身后,一箭接一箭地向城头之上发射箭矢。数百个彪形大汉立在梯子下面,用自己的身体紧紧压住梯子,以防云梯倾覆。
顷刻之间,城上城下便展开了对射,箭如飞蝗一般,遮天蔽日,使得日月无光。叛军箭如雨下,立刻就压制住了汉军弓弩手,数息之间,便有百余人爬上了城头,与城头的银狐鬼军展开了激战。银狐鬼军只有七八百人,虽然诡计多端,此时此刻却完完全全处在了下风儿。
一看这个架势儿,张军侯也有些头大了,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潮水一般涌来的叛军,心中顿时生出了一阵悔意。他奶奶个熊!这下子玩大喽!“老李,要我,我们用火油?”他试探着问道。“用火油?就没有首级喽,太可惜了。”道貌岸然的军侯立刻就摇了摇头。
他奶奶个熊,都他娘的什么时候儿了,你还惦记着首级?张军侯立刻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了。他正要开口下令用火油,只见李军侯右手一伸,猛地扳动了房屋正中一座磨盘上固定着的机关!只听得一阵轰隆隆的响声,整座城堡猛地向下一沉,接着便是一阵惨呼!惨呼声惊天动地,不似人声,就像十八层地狱之中的恶鬼一般,毛骨悚然,凄厉无比。
就在轰隆隆的巨响传开之时,第二层城堡的周围立刻便裂开了一道宽达两丈的巨大缝隙,围拢在城墙之下的两千多叛军立刻便跌入了巨大的缝隙之中。这个巨大的缝隙是一道深沟,宽有两丈,深有五丈,缝隙底部布满了竹签铁钉,这些竹签和铁钉都闪烁着幽幽的蓝光,都是喂过了剧毒的。两千多人一起坠下,立刻便形成了一座座的尸山,横七竖八布满了整个深沟。凄惨无比的哀号声戛然而止了,第二重城墙上残存的百余叛军都已经吓得呆若木鸡了。
“哈哈哈哈哈哈!”瞭望台上,侯成朗声大笑了:“传令!击鼓!打扫战场之后,立刻出城,去寻叛军的晦气!”一旁的种司空的一张白脸,早就白了又青,青了又紫,变换了好几次颜色,他伸出右手,用大袖擦了一把满头满脸的油汗,心有余悸地看了侯成一眼。他奶奶个熊!侯子玉这厮太狡猾了!太过毒辣了!一定要告诉儿孙,日后切莫与侯子玉为敌!
此时此刻,卫将军府和前将军府的保卫战都赢得了胜利,可是大司马府却陷入了危机。
第835章:威逼利诱严大郎()
“卫家主,这事儿你做得也忒不地道了吧?我严大郎和你们不过是合作的关系,大家伙儿一起赚钱罢了。你派人绑架我的夫人和儿子,这是什么意思?别忘了,这是在洛阳城中,我严大郎一怒,是要流血千里,伏尸数千的!惹恼了我,大家一拍两散,以命搏命好了!”
就在卫陶面前,严宽翘着二郎腿儿,怒气勃然,大声咆哮着。不怪严大郎发怒,在大汉的京师洛阳城中,跺跺脚便惊天动地的天下第一纨绔严宽严大郎竟然被人绑了妻子独子,让人情何以堪?自从上次被姐夫当众打了一顿屁股之后,严宽严大郎再没有这样丢过人!
纨绔,要的就是面子,这面子,自然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那种,也是你瞪我一眼,我便要打得你不认得爹娘的那一种。具体是那一种面子,还要看当时的形势而定。无论如何,在自个儿的地盘上,吃了这么大的一个哑巴亏儿,严大郎是绝对咽不下这一口气的。
可是咽不下去这口气儿又如何?既然卫陶敢这么做,而且又做得如此肆无忌惮,就表明了他抱定了决心要玉石俱焚。自己的夫人和独子的小命儿在人家的手里攥着,严大郎也不得不虚与委蛇,好歹先把自己的夫人和独子捞出来再说。至于怎么收拾卫陶,那是下一步的事儿了。无奈之下,严大郎也不得不移樽就教,带了几个从人,跟着卫陶的人来独闯虎穴了。
“我说大郎呀,您老消消气儿,消消气儿!我卫陶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的,我的十几个孙子的性命都捏在赵谦赵太尉的手里!我不这样做,我的孙子们立刻便会身首异处。再者说来,您的夫人和独子,我都派人好生照料着呢,一切供给从优,并没有受到一点儿骚扰。”
严大郎的大爷脾气,卫陶心里明镜儿似得,严大郎是个顺毛驴儿,只能软语央求,绝对不能逆着他的性子来。再者说来,有黄氏和严宽的独子严和在他手里,他不怕严宽不答应。卫陶的这一番做作,给足了严大郎面子,发了一番脾气之后,严宽也只得见好就收了。
“噫!看来这一场叛乱,幕后黑手竟然是三世八公的赵家?赵家的底蕴深厚不假,可是,朝廷也没有亏待他们呀?便是上一次的长安粮商操纵物价一案,也只是示意赵谦主动辞职而已,并没有深究。若是继续查下去,他赵谦至少是一个流刑!我就不明白了,他赵家为什么要造反呢?即便是心中有些怨气,也可以直言相告呀。”严宽皱着眉头,大惑不解地问道。
“唉!还不是他祖父赵戒的那一桩儿事儿!赵戒一生磊落,可惜就这么一个污点,使得赵家子孙数十年抬不起头来。赵谦的性子执拗,又足智多谋,认准了的事儿,就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在他看来,只有做下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才能洗清他祖父身上的耻辱。”
卫陶毕竟是富商大贾出身,总想着脚踏几条船,八面玲珑。再者说来,他还想走一走严大郎的路子,快些逃离大汉的京师洛阳城,然后远走高飞。于是对严宽格外敷衍巴结,可谓是问一答十,言无不尽。若是真的惹恼了这个混世魔王,即便是远走高飞,也决计逃不出暗影和司闻曹的手心儿的。卫陶是聪明人,眼珠儿一转,立刻便有了主意,都推到赵谦身上好了!于是乎,他便张口向严宽透露了一些秘辛,比如主使人之类的,希图换取严大郎的谅解。
“大郎,洛阳城中这一滩水实在是太浑了,如今是强龙和地头蛇儿争霸,但凡哪一个轻轻伸出一只小拇指轻轻一捻,我卫家就全都玩完儿了!我卫家小门小户儿,实在是谁都得罪不起。我卫陶只想保全宗族,您老赏我一个面子,好歹糊弄一下赵太尉,能对付过去就行。”
说到这里,卫陶已经颇有些嘘唏了。“大郎,早前我只是想赚一笔大钱、快钱,没想到一上手,就知道早就被赵谦盯上了。我的一举一动,人家都跟明镜儿似得,我再怎么蹦跶,也逃不过人家的手掌心儿。无奈之下,只得来求您老了!”说到这里。卫陶一撩衣袍,竟然跪在了严宽脚下。“严大郎,我卫陶和卫家对不起您老!我在这里给您叩头赔罪了!”
话音未落儿,卫陶就砰砰砰地在地上磕起响头来来了,刹那之间,他的额头上就涌出了一片鲜血。严宽立刻就大吃了一惊,他连忙起身离座,双手相搀。“卫家主何必如此?赵谦到底要你做什么事儿?你先说出来我听听,若是能够做的,我严大郎便陪你走上一遭儿!”
一听这话儿,卫陶这才抬起头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大郎,赵谦让你去骗开大司马府的城门!然后,他们顺势儿攻入大司马府中。”“不成!不成!大司马府的城门哪里是那么容易骗开的?再者说来,大司马府里还有我嫡亲的姐姐,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我严大郎是决计不会做的!”卫陶的话音方落,严宽的头立刻便摇得像拨浪鼓儿一般了。
“大郎,据说昭懿夫人严嫣不在大司马府中,目前在侯子玉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