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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逆之吕布新传-第4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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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蠢不可及!难道你袁本初的脑子里,长得都他娘的是草吗?即便你碍于冀州军的面子,不能亲自前去,也得找一个适当的人去呀!许子远和郭公则两个臭棋篓子一去,定然会阴阳怪气,极尽羞辱之能事,如此一来,就硬生生儿地把好事儿做成了坏事儿了!”

    “唉!天意如此,夫复何求?有这样的主公,又有这样的大将,冀州军还能有什么出息?”奋威将军沮授在自己的军帐之内,涕泪横流,愤怒地咆哮着,恶毒的言语如同瓢泼大雨一般,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他的声音凄厉而哀伤,听得左右的人面面相觑,以为将军得了失心疯。

    漫长的一刻钟终于过去了,沮授颓然地坐在军帐之中,他面如死灰,两眼无神地望着前方。许久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直起身来,取出笔墨纸砚,在洁白的温侯纸上写下了几行大字儿。车骑将军袁公敬上:军中只要,在于一秉大公,无论亲疏贤愚。今袁公为部曲之私,而失七千先登死士之心,大错已成,已然追悔莫及!沮授不才,有良谋妙计儿不为袁公所用,徒然留在军中,只是坐食俸禄而已。不如归去,终老田园,愿袁公保重,沮授敬上!

    终于写完了,沮授用蜡封了口,轻轻地放在了案几之上。然后,他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带着几个亲兵,在夕阳的余晖之中,悄悄儿地出了军营,一路向东北去了。眼看走出了十余里,他勒住马头,转过身来,最后看了一眼鄢县,袁冀州,就此别过,但愿还有相见之时!

    “驾!”沮授双腿一夹马腹,一抖缰绳,在苍茫的夜色之中,一路向北急驰而去了。

    “他奶奶个熊!郭公则,许子远,你们两个是代主公来赔礼道歉的,还是他娘的来挑事儿的?”中军大帐之中,鞠义一拍案几,昂然站了起来,他的两眼通红,死死地盯着许攸和郭图。他的目光有若实质,充满了熊熊的怒火,若是目光能杀人的话,许攸和郭图早就死了死了无数次了。可是,这两人却恍若未闻,脸上皮笑肉不笑,仍然呜哩哇啦地说着话儿。

    “鞠义将军,这件事儿,主公已经将文丑将军革职留任了,足足砍下了三十六??????哦,我说错了,不是三十六,而是六十三??????整整六十三颗大好头颅!这些暂且不说,还拨给你部大批粮草甲仗,弓矢军资,将军不过是受了一些委屈罢了,便有如此大的收获,也该满意了!鞠义将军,你要知道,文丑将军可是主公的嫡系将领,你如此行事,所为者何也?”

    许攸收了文丑的二十金,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自然要办值得二十金的事儿。与他而言,最重要的便是大大地奚落鞠义一番,最好是将他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若是将鞠义气得吐出一口鲜血,倒地身亡,自然是最好的。他和郭图是打着主公袁绍的名义,说句实话儿,便是口含天宪的传诏使者,难道鞠义还敢放肆不成?既然不敢放肆,那就静静听着好了。

    “哼哼!此言大谬也!”鞠义虽然早已出离愤怒了,仍然耐着性子和两人折辩。“我鞠义是一个粗人,并不懂你们说的那些大道理,作为百战余生的老卒,我只知道,军中所求无它,唯公平而已!在十七禁律五十四斩面前,向来是不问亲疏贤愚的,只问军功,只问对错!”

    “此次我军和文丑军结的梁子,错在文丑军,换了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军人,都会拔刀相向的!二位乃是文人,非是军人,自然体会不到军人的气节。来人,送客!”鞠义一拱手,竟然要将许攸和郭图赶出中军大帐。“呀呀呀!好一个拔刀相向!对友军尚且如此,说拔刀就拔刀,竟然还振振有词?鞠义将军,什么时候你拔刀砍向主公呢?这便是沮授教你的吗?”

    一看要被鞠义硬生生地地赶出中军大帐,郭图的脸上挂不住了,他捏着嗓子,阴恻恻地问道。话音方落,只听得一声怒吼:“是何言吁?气煞我也!”只见鞠义面似金箔,仰天喷出了一蓬鲜血,仰面便倒。他壮硕的身躯砸碎了一张案几,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将军!”左右的十几个校尉军侯大吼一声,立刻便扑了上去,中军大帐之中,立刻便乱成了一片。

    半个时辰之后,鞠义终于悠悠醒转了,他抬起双眼,看了看围拢在榻前的十几名高级军官,压低了声音吩咐了一句话。“冀州军中是呆不下去了!为了保住你我的项上人头,立刻和刺奸将军的人联系。记住,越快越好,迟则生变。”话一说完,他又再次晕过去了。

    十月初一,辰时,徐州,琅琊国,阳都县。

    阳都县城是一个只有四门的小县城,徐州久已不经战事,即便是黄巾大起之时,都没有对徐州造成大的伤害。因此,各县的县城都年久失修,城墙倾颓,早已不成样子了。如今的阳都县城,经过了三日的拉锯战之后,早已变得千疮百孔,破烂不堪了,远远望去,就像一堆漏洞百出的豆腐渣一般。城内的百姓早已逃散,如今城中盘踞的,都是管亥的草寇部下。

    最近数年来,从北到南,大汉的天下都经历着暖冬,即便是在十月,也全然没有北风呼号,大雪漫天的景象。太阳当空,仍然散发着炽热的光芒,万里无云的天空下,是一片绿草萋萋的景象。即便是在北方的幽州,粮食也能做到一年两熟,更不用说肥沃的徐州了。

    可是,对于守城的管亥来说,如初秋一般的暖冬并不是一件好事儿,而是一件坏事儿。城中物料缺乏,城墙又是漏洞百出,县城之中,只有三千残兵,粮食勉强能供十日之用。想到这里,管亥不由得心生悔意了,千错万错,错就错在自己不该下令屠了那东武县城。

    屠城之举,竟然惹来了一个杀星,赵云那厮一连追了自己两个月,从冀州的清河国一连追到了徐州的琅琊国,直追得自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一连败了十几仗之后,自己手下的数万草寇仅仅剩下了三千残兵,老搭档徐和也战死了。如今末路穷途,连丧家之犬都不如了。

    “渠帅,敌军就要攻城了!这贼娘的阳都城千疮百孔,肯定是守不住的。”“对头,渠帅,我们弃城逃跑吧!”几个大头领聚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嚷嚷着,他们身上衣衫褴褛,满脸都是黝黑的油泥,浑身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儿。“走!弃城逃跑!”管亥大手一挥,下了决心。草寇作战,向来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这没有什么丢人的,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轰然一声,阳都城破烂不堪的西门打开了,管亥骑着一匹高大健壮的西凉马,挥舞着一柄开山大斧,带着三千草寇一涌而出了。他们的目的是东边儿的泰山郡,东边儿是大海,北边儿是太史慈,南边儿是陶谦,只有西边儿是空门儿,只要上了泰山,便能逃出生天。

    一见草寇出逃,一部分并州轻骑抢先入城,去抢城内的府库粮仓,大部分快马加鞭,紧紧追了上来。管亥催动战马,也不管身后部下的死活,在震天动地的马蹄声中夺路向西,直奔泰山而去。转过一座小山,他的身边只剩下数百骑了,其余部众或死或散,早已没了影踪

    听着身后震天动地的马蹄声和阵阵的喊杀之声,管亥一挥手中的开山大斧,大声吼道:“随我来!冲过去,前面便是泰山!”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断喝:“管亥,哪里走!吃我赵云一枪!”对面不远处,一员小将催马舞枪,带着数千轻骑,如同疾风暴雨一般急驰而来,

    不过是几个刹那的功夫儿,两军便相遇了,管亥的数百亲兵登时被一阵强弩连人带马射落马下了。管亥咬紧牙关,大吼一声,挥舞着开山大斧,用尽了全身气力向赵云劈去!赵云不慌不忙,在疾驰之中挥舞着手中龙胆亮银枪向前一伸,顿时便黏在了管亥的开山大斧之上、雪亮的亮银枪向下一压,将斧面压得偏了几分,然后顺着斧柄,直奔管亥的鲠嗓咽喉而去。

    这一战会有意外吗?杀了管亥之后,赵云将何去何从?天下人都在拭目以待。

第785章:一别年余,大司马可安好否?() 
赵云的枪法以快速迅捷见长,其实他的力量和爆发力也是一流的,可是,最能体现他阵战战术的,还是以快打快。赵云的这一枪,快到了极点,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就点在了管亥的开山大斧之上。然后以烈火燎原之势,顺着开山大斧的斧柄儿径直向上撩去,刹那之间,就到了管亥的鲠嗓咽喉。管亥立刻便汗透重衣了,此时此刻,他面临着两个生死选择。

    其一,便是不收回手中的开山大斧,与赵云来个以命搏命。其二,便是扔掉开山大斧,先躲过这一枪再说。按理说,管亥是一个外表威猛,身躯胖大的彪形大汉,他绝对会选择以命搏命的。可是,事到临头一死难,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到了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

    管亥大吼一声,手中的开山大斧顺势飞出,向赵云飞去,壮硕的身躯向后一仰,使出一个铁板桥,试图躲过赵云的龙胆亮银枪。赵云脸上带着冷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抢尾一点,毫无花巧地点在了开山大斧的斧柄之上。巨大的力量使得开山大斧在空中一顿,突然停在了空中,在刹那之间,那一柄异常沉重的开山大斧发出一声巨响,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一点之后,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向前急刺,毫不理会正在跌落的开山大斧,就像无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一般。眼看自己的招数儿竟然全无用处,管亥顿时就大惊失色了。他硕大的右手紧握成拳,作势猛地击向胯下战马的身躯,只要战马吃痛向下一挫,他便能在毫厘之间辗转腾挪,躲过龙胆亮银枪的惊艳一击!至于没了战马如何逃生,那是日后的事儿了。

    可是,他还是小瞧了赵云,他快,赵云更快,管亥硕大的右拳还没有碰触到战马的身躯,龙胆亮银枪已经如同闪电一般洞穿了他的咽喉!管亥一张口,喷出了一大蓬血雨,一颗斗大的头颅立刻软软地耷拉了下来。“起来!”赵云双手一翻,一较力,管亥的尸首顿时便从战马之上腾空飞起了。他胯下的战马唏溜溜一声惨叫,吃痛之下向前疾驰,瞬间便消失在远方了。

    半空之中,管亥大如芭斗的头颅和山一般的身躯轰然分离,沉重的身躯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之上,溅起了一蓬黄尘。大如芭斗的头颅冲天而起,双目圆睁,满脸的虬髯亚赛钢针,赵云右手一挥,手中的龙胆亮银枪闪电般向上一伸,正好接住了急速坠落的管亥首级。

    “管亥已死!弃械投降者不杀!”赵云运足丹田之力,大吼一声。“管亥已死!弃械投降者不杀!”“管亥已死!弃械投降者不杀!”“管亥已死!弃械投降者不杀!”周围的并州轻骑们一起大喝起来了,声音一阵大似一阵,好似惊天霹雳一般,越传越远,震动四方。

    赵云跳下马来,将龙胆亮银枪往地上一插,向着北方俯下身子,拜了三拜。东武城的百姓们,今日我赵云终于诛杀了管亥,为你们报了仇!我赵云承诺的这一桩事儿,终于有了圆满的结果。接下来,我便要践行另一个然诺了,那就是返回并州,重归大司马麾下!

    赵云抬起头来,缓缓地望向西方,那里是并州的方向,那里是大汉的京师洛阳城的方向。周围的厮杀声已经渐渐停歇,方圆数十里之内,到处都是衣衫褴褛,面带菜色,双手捧在脑后,跪在地上战栗不已的草寇流贼。别来已有年余,不知大司马和并州诸将可曾安好?

    十月初七,是大司马离开大汉的京师洛阳城的第六天,也是大司马在管城大营措置军务的同一天。对于小民百姓来说,这是一个极其平凡的日子,和十月初二、十月初六并没有任何不同,可是对于洛阳城中的世家大族们来说,这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日子。大司马终于离开了大汉的京师洛阳城,留守的严嫣不过是一个妇人,侯成是一个八面玲珑的官场老油条,在这两只小绵羊的领导下,即便是再精锐再强大的军队,也不过是两只绵羊领导下的狮子。

    大司马这一次出京,不知道何时何日才能再回京,或许永远不能回京也未可知。那些早就选择站在大司马和洛阳朝廷一边儿的世家大族们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儿,根本无暇理会其他世家的态度,唯其如此,他们才能竭尽心力支援前线。只要打赢了,他们的利益才能保住,否则,便是举族人头落地的下场儿。王隗、赵岐、马日磾、荀攸、种拂等人莫不如此。

    那些还没有选择站在哪一边儿的世家大族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伴随着贵霜军队滚滚而来的,是讨吕联军在万里长的战线上展开的攻击,无论从那个角度看,并州军都是必败无疑。事情是明摆着的,只有在遥远的幽州,并州军占据着优势,其它战场,从西域一直到冀州,都是缠战不休的局面,总体而言,是讨吕联军步步紧逼,并州军步步后退。可是,即便是在是在幽州,天策将军吕安一直按兵不动,洛阳城中早已物议沸腾了。

    三天,在未来的三天内,一定要选择自己站在哪一边儿!观望的世家大族们掰着手指头,一天一天地算着日子。决心是下了,可是,究竟要站在哪一边儿呢?目前还看不出谁胜谁负。一旦选错了怎么办?唉!先挨过这两日再说吧,没准儿,不出两日,便会出现一个爆发性事件。待到那是,群情激奋,大家伙儿都众口一词,或许就不用再想想要站在哪一边儿了。

    国子监的正门外,不到三百步的地方儿,有一间酒肆,名叫醉蓬莱。蓬莱,便是始皇帝派遣徐福数次出海,寻找神仙居住的三山之一的蓬莱。以蓬莱为名,可以想见,此间酒肆主人心中的俾睨天下之意。醉蓬莱是洛阳城中的三大酒肆之一,布置清雅,特意高薪聘请来的大厨,烧出来的菜肴味美可口,偏偏又价格不高,丰俭由人。这一家醉蓬莱,便是卫家所开。

    既然有如此的好处,自然就暗合了文人雅士,士子儒生们的品味儿。每当课余之时,醉蓬莱之中便高朋满座,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了。整个洛阳城中的大名士们,无不以能到醉蓬莱宴饮而自豪,丝竹管乐之间,觥筹交错之余,藏否天下人物,总论朝局政局,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那是何等的潇洒风流?国子监中的学生们最喜欢去的,便是这醉蓬莱。

    十月初七这一日午时,高朋满座的醉蓬莱中,一间不大的雅间之中,七八位士子正在饮酒叙话。正中是一间合餐制的圆桌儿,上面有十二样菜肴,四凉六热两牒腰点,盘子都是一尺见方的青瓷,上面是小山一般的菜肴,桌边儿是几坛凛冽的赵酒。这样的席面,所费不过是两枚并州银币,若是再额外出一枚并州银币,赵酒管够。对于还在国子监和京师大学堂中埋头苦读的学生们来说,这已经是天堂般的享受了。在其他酒肆,这样的席面至少要五枚并州银币,酒钱还是另算的。卫家家主卫陶的手面儿和见识胸襟,在醉蓬莱中表现地淋漓尽致。

    在座的七八个儒生打扮的读书人,都是国子监丙舍三班的学生,素日里走得很近。今日难得有时间,便来此处谋一小醉,把盏清谈之余,正好一消数日以来苦读的疲惫。今日做东之人名叫李翰,字子文,年纪不到三十岁,出身于关东世家,他的父亲早年做过陈太丘的学生,按照他的门第,应该算是颍川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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