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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他说他是伟大的贵霜帝国百夫长,不仅如此,他还是一个贵族,他要求得到与贵族相称的待遇,不能和这些平民们一样。作为战俘,他有权保留自己的财物。”就在通译答话之时,四五个膀大腰圆的亲兵走上前去,老鹰抓小鸡一般将那个贵霜军官抓了过来,死死地将他按在地上。
“想得到贵族待遇?也行!你告诉我,你是谁?你们这一路来了多少人?骑兵、步兵、贵霜兵、大宛兵各自有多少?你们的军事计划是什么?最近的军队在哪里?”吕征冷冷地说道。那个贵霜军官高傲地抬起头,用力地向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然后又是一串儿贵霜话。
“尊敬的天雄将军,他说贵霜帝国是天下最强大的帝国,皇帝韦苏提婆一世的大军所向无敌!汉军还是乖乖儿投降的好!免得贵霜大军一到,流血千里,玉石俱焚!”西域通译的翻译很是传神,用同样高傲而慷慨激昂的语调儿将那军官的话译成汉语说了出来。
“好!说得好!我佩服!砍了!”吕征冷冷一笑,接过亲兵递过来的水晶琉璃杯,喝了一大口水,不耐烦地挥挥手。“诺!”只听得一声应诺,一片刀光闪过,那个贵霜军官立刻便身首异处了。他的头颅咕噜噜地滚到了吕征脚下,从脖颈中喷出一大蓬鲜血,尸身软软地倒下了。吕征伸出右脚,轻轻地踩住那颗头颅,浑然不在意地喝了一口水说道:“下一个!”
下一个贵霜士兵仍然没有屈服,他一脸的正义凛然,叽里咕噜说的都是废话。“砍了,下一个!”吕征淡淡地说道。就这样一连砍下了十七颗大好头颅,终于有人挺不住了。“将军!别杀我呀!我说,我全说!”“带下去审问!下一个!”吕征的声音仍然是那样平淡。
三十六个俘虏,十二人屈服了,剩下的二十四人都被砍了。一百零二颗大好头颅堆成了一座小小的京观,旁边横七竖八地放着一百零二具被洗劫一空的尸体,负了轻伤的七八个汉军都得到了有效的医治,草原上架起了烤架,烤马肉的香味儿四处飘散,午餐时间到了。
“老大,我们逮住大鱼了!”还没等战马停稳,成逊便利索地跳下马来,他走到吕征身边儿,拿起案几上的地图略微看了看,便将手指指在了一个地方儿。“诺,就在这儿!”一听这话儿,吕征立刻便坐直了身子,一把抓过地图,仔仔细细地看起来,他看得很是专注。
北山南脉横贯东北西南,东南角便是温宿,也就是龙骧将军徐荣的驻扎之地。西北角便是乌孙国的王都赤谷城,与温宿遥遥相对,别迭里山口则是贯通北山南脉的唯一通道。徐荣选择在温宿驻军,就是要看住别迭里山口,防止贵霜人、大宛人甚至是乌孙人偷袭。
只有吕征占领了乌孙国的王都赤谷城,龙骧将军徐荣的右翼才能得到保障,那时他才能放心大胆地采取军事行动。从某种意义上讲,徐荣也是在试图保护吕征的左翼,毕竟吕征的这一支亡命徒部队是一群小娃娃带着一群豺狼虎豹,久经战阵的徐荣并不怎么放心。
徐荣没有想到的是,吕征竟然舍近求远,从伊塞克湖的东边儿的乌孙古道翻阅了北山南脉。如今吕征的天雄军在赤谷城东北六百里,与伊塞克湖平行的方向。从这里出发,三天三夜,便可以到达赤谷城下。
第717章:终于逮住了一条大鱼()
舍近求远,以轻骑突袭,一举拿下赤谷城,这便是吕征打的如意算盘儿。拿下赤谷城之后,便可以募集军队,西征大宛,迫使大宛退出战争,向大汉臣服。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阴差阳错之下,这个计划如今已经是无法实现了。原因很简单,成逊发现了一支贵霜军队。
“老大,俘虏供称,这儿有一支军队,三千人左右,一半儿是贵霜人。”吕征仔细一看,成逊手指的位置叫做克根,是一个小小的聚落。“乖乖隆的咚!这些家伙儿倒是会找地方呀!不远不近正好堵在半腰儿上!这下子突袭赤谷城的计划泡汤喽!”吕征惋惜地说道。
“也不见得,把他们干掉就是了!左右不过是三千人罢了,你有两千亲兵,我的亡命徒部队有三千多,如果我们半夜偷袭的话,五千对三千,还不是手到擒来?那十二个俘虏都是大宛人,他们愿意投降我军作为向导。大宛人是塞克人,乌孙人也是塞克人,贵霜帝国是月氏人建立的,月氏人和塞克人可是世仇呀。”成逊晃了晃大脑袋,满怀信心地说道。
吕征并没有答话,此时此刻,他的大脑在迅速地运转着,计算着、衡量着此战的利害得失。片刻之后,他终于开口了:“贾玑,其他部队都在什么地方?”作为天雄将军长史的贾玑应声而到了,他从怀中取出炭笔,小心地在地图上标出了几支部队的位置。
吕征细细一看,分散行军的几支部队都在自己身后百里左右,老桑杰率领的辎重兵更是在一百五十里之外。他伸出手指,量了量自己所在之地和克根的距离,四十里,看来这几支部队都赶不上趟儿喽。打?还是不打?白天打?还是夜间偷袭?他的大脑迅速运转着。
终于,他作出了决定:“打!在白天打!克根距离赤谷城还有三百里,打完了正好休息一下,还来得及偷袭赤谷城!传令,休息一刻钟,然后立即出发!派出斥候,将克根的情况打探清楚,注意,绝对不能暴露!”“好嘞!”成逊晃晃大脑袋,高兴地去了。
我就知道老大会打的,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条大鱼,能让它大模大样地溜掉吗?
“成逊,你想过没有,这里是乌孙的国土,贵霜人为什么要跑得这么远?他们北进的军队一共有五万人,两万贵霜人,三万大宛人。这儿怎么突然出现了一支三千人的军队?”吕征骑在一匹英俊壮健的乌桓马上,一边儿随着战马的律动晃动着身体,一边低声问道。
“嗨!老大,管他娘的!左右不过是三千人,打他娘的不就是了!管那么多干嘛?”或许是因为在并州讲武堂一起饿肚子关小黑屋的惨痛经历,成逊和吕征的关系一向很好,是“一世人两兄弟,我的就是你的”那一种。在吕征面前,成逊说话向来是很随意的。
“此中定有深意!莫不是敌军将领之间有什么隔阂不成?”吕征还没有来得及答话,在他身边的贾玑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了一句话。“哎呀呀!没想到贾三儿竟然料事如神?莫非是得了乃父的真传不成?”成逊故意挤挤眼儿,促狭地说道。“无妨,收拾了那三千敌军,抓上几个俘虏,问一问就知道了。倘若我猜得不错,我们就中了大彩了!”贾玑脸上还是像往日一般云淡风轻,这一点倒是很有凉州牧贾诩的七八分神韵,宠辱不惊,镇定如常。
“贾玑说得对!打完这一仗就全都明白了。驾!”吕征一抖缰绳,加快了马速。
克根只是一处小小的聚落,有着百十座毡包儿,各个毡包儿之间距离很远,毡包儿之前竖着一排排的栓马桩儿。几根木柱之间飘扬着浆洗好了的衣裳,男人的深色袍子和女人的浅色衣裳都有,在初夏的暖风中四处飘荡。毡包儿前面,几只牧羊犬正在懒洋洋地睡着午觉。
此时正是辰时,碧蓝的天空中飘着条条屡屡的白云,就像丝带一般。太阳当空,放射出万道暖意,草原上蒸腾着一阵一阵的热浪。马粪的味道儿、羊粪蛋儿的骚气夹杂着羊肉羊奶的膻味儿,再混合上野花的清香、青草的味道,蒸腾在空气中,形成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儿。就像夹杂着臭脚丫子味道儿和孩子尿布味道的土炕瓦屋一般,充满了家的气息。
“真是奇哉怪也!怎么看不见贵霜人?难道他们转了性子不成?竟然没有抢劫那些聚落中的牧民?”吕征放下右手的千里眼,诧异地自言自语道。“老大,看南边儿!那一片小树林之后是不是有几百座白色帐篷?”成逊趴在地上,右手举着千里眼,炎帝了声音说道。“是吗?我仔细看看?”吕征重新举起了千里眼,向聚落南边望去,这次他看得非常仔细。
果然,在小树林儿之后,影影绰绰有数百座白色的帐篷,帐篷之间的栓马桩上,拴着数不清的战马。突然,吕征终于看到了贵霜帝国的军旗,在一座高大的中军大帐前面,一面蓝色的旗帜上,一柄弯刀和权杖相互交叉,这象征着贵霜帝国军事政治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都到辰时了,这帮孙子怎么还不开拔?难道是昨晚赶了夜路不成?”吕征一边用千里眼观察着三四里外的敌情,一边在嘴里嘟囔着。“老大,你说得没错,他们是昨晚酉时才赶到这里的,今日不打算走了。你仔细闻闻,全他娘的是烤全羊和炖羊肉的味儿!”
在并州军的官二代中,成逊的鼻子是最灵的。吕征和贾玑细细一闻,可不是?空气中全是烤全羊和炖羊肉的香味儿!只听得咕噜一声,三个人立刻便腹如雷鸣了。“干他娘的!成逊,你带着你的亡命徒部队冲上去,我的人在外围堵截四散奔逃的贵霜士兵。”
吕征一拳擂在了沙土上,敌军毫无防备,现成的便宜为什么不捡?
吕征策马卓立在小山坡上,看着如狼似虎一般的亡命徒部队嗷嗷叫着冲进了贵霜人的营地。从千里眼中看去,战斗进行得很激烈,这帮亡命徒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卒,先是跟着羌人大豪,后来跟着董太师,再后来跟着徐荣,现在则跟着自己,每个人的军龄都有十多年。这十多年来,每天过得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直到今天,他们才是真真正正地为自己干了。
这是西征以来的第一次大规模的战斗,三千人对三千人,还是以堂堂之阵对抗毫无防备的贵霜人。这群老卒杀得兴高采烈,酣畅淋漓,他们五十人一队,互相配合,忽分忽合,将仓促集结起来的贵霜人打散,用手中的陌刀和箭矢逼迫他们四散奔逃,抱头鼠窜。
汉军的打击来得太过突然,贵霜人立刻就被打懵了,他们虽然是贵霜帝国的正规军,却哪里见过如此凶神恶煞般的军队?这些汉军打起仗来像吃了春药一般,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更麻烦的是,他们相互之间的配合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酣畅淋漓,令人抓不到半点儿破绽。
不到一刻钟,贵霜人有组织的抵抗就被完全粉碎了。所有人都彻底放弃了抵抗,争先恐后地跨上马背,四散奔逃起来。没有找到马匹的抱着头扔下刀枪,穿着靴子三三两两,从营寨中消失了。“随我来!抓活的!”成逊手中的陌刀一挥,带着数百亲兵分散开来,向那些狼狈逃窜的贵霜人冲去。这满地的肥羊,身上穿的盔甲,胯下骑的战马,全是明晃晃的钱呀!
“老大,斩首八百三十七,俘虏两千有余,三分之二是大宛人,三分之一是月氏人。这一仗,兄弟们可打过瘾了!都说跟着老大干,痛快!”成逊摸着大脑袋,满脸的兴高采烈。“行了,成老二,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你是来问那些缴获什么时候分吧?”吕征翘着二郎腿儿坐在中军大帐中,懒洋洋地说道。“哎呀呀!老大,你咋知道的?这帮孙子们撺掇着我来问问你??????”成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满脸迫切地望着他的老大吕征。
“成老二,你告诉他们,现在就分!”吕征中气十足地说道。“真的?”成逊有些欣喜若狂了。“没错儿!我吕征说话算话儿!按照事先的约定,两成儿提留作为军资粮草的损耗,两成儿上交朝廷,一成儿给我。剩下的五成儿,一半按照功勋分配,一半儿平均分配,这一半儿中,军官们分三成儿,辎重兵后勤人员分三成儿,其余的平均分配。不好分的可以当众拍卖,换成钱再分!”吕征朗声说道。“诺!”成逊大声应道,一把就把贾玑拽出去了。
片刻之后,整个营地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然后便是此起彼伏的拍卖声和军需官们的估价声了。整个营地立刻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天雄军的第一次分赃大会开始了。
第718章:后面还有一条更大的鱼()
分赃这种令人无比幸福无比快乐的美差被成逊和贾玑抢去了,可是令人厌恶令人头痛的事儿总得有人干吧?无奈之下,我们的天雄将军吕征不得不耐着性子坐下来,处理起医疗、军需、催促部队赶来、发出鹰信等一系列无比繁琐无比麻烦的琐事来了。这一坐便是小半个时辰,所有的麻烦都解决掉了,他刚伸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这才想起来俘虏还没有审问。
“唉!他奶奶个熊!我这个老大当得真窝囊,俘虏都他娘的得自己审!”吕征长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带着几十个亲兵来到了俘虏营。俘虏营建在一处空旷的平地上,四周并没有围挡,俘虏们分成两堆儿,正满脸愁容地坐在那里,天知道那些凶神恶煞般的汉人会怎么处置自己?人数少些的是贵霜人,人数多一倍的自然是大宛人了。两拨人各自坐成一团儿,彼此之间隐隐有提防之意,可见他们之间已经积怨甚深了。
先前投降的那十二个大宛人正在磨破了嘴皮子在劝说,一个身材瘦削的大汉正在大声喊话:“大宛的塞克族人们!我是大宛军中斥候十夫长苏里唐(君主?皇帝)?艾尼(富有的)?阿尔斯兰(狮子),刚刚在几个时辰前投降了伟大的汉朝天雄将军吕征。吕将军是汉朝伟大的宰相――请原谅我说出他的名字――吕布的二儿子,投入他的麾下,你们将前途似锦!”
“哈哈哈哈哈!呸!他奶奶的前途似锦,汉朝人不过是一群靠着偷袭取胜的狐狸罢了!皇帝的大军一到,他们立刻就会土崩瓦解,溃不成军的!无论你说得如何天花乱坠,我,尧里瓦斯(老虎)?萨吾提(铠甲)?巴吐尔(英雄,勇士),月氏人的百夫长,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苏里唐的话音未落,在贵霜俘虏之中,立刻便响起了一个粗豪的声音,大声骂道。
“对呀!尧里瓦斯?萨吾提?巴吐尔说得对!苏里唐?艾尼?阿尔斯兰,你的名字是君王,你父亲的名字是富有的,你爷爷的名字是狮子,名字起得不错呀!可是大家伙儿评评理,有没有投降的君王和狮子呀?”一个诙谐的声音从大宛人那边响起来了,声音促狭儿尖刻。他的声音立刻便引起了一片附和声。“阿皮兹(歌手)?艾里甫(孤独忧郁的)?萨比尔(善于坚持的),你说得对!天下就没有投降的狮子和君王!我们支持你!决不投降!”
跟随在吕征旁边儿的通译传神地向吕征翻译了这些话,苏里唐的苦口婆心,尧里瓦斯的大声咆哮和阿皮兹的诙谐幽默、讽刺挖苦都被他传神地翻译了出来。“伟大的天雄将军,贵霜人、康居人、大宛人、乌孙人的起名字的习惯都是一样的,第一个名字是自己的,第二个名字是父亲的,第三个名字是祖父的。一般来说,大家都称呼第一个名字,全名在极其重要的场合才会用到。如此一来,每个人的名字就十分繁琐了,可是这是习惯,是改不了的。”
“苏里唐?艾尼?阿尔斯兰的意思是:君主?富有的?狮子,尧里瓦斯?萨吾提?巴吐尔的意思是:老虎?铠甲?英雄,阿皮兹?艾里甫?萨比尔的意思是:歌手?孤独忧郁的?善于坚持的。伟大的将军,从他们的名字中便可以看得出来,苏里唐出身于大富之家,尧里瓦斯出身于世袭军事贵族,阿皮兹出身于流浪歌手世家。他们的性格便是如此这般。”
听到这里,吕征终于明白了,原来通过这些塞克人或者月氏人的全名就可以了解到他们的出身,他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