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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当真?咱老张没做梦吧!”张杨有些不敢相信了。“呸!我老侯啥时候说过瞎话骗人?你的兵不是在许县吗?你立刻率军向朝歌进发,大司马为你准备了十万石粮草,三千匹马,三千副兵甲。你一到朝歌,这些好东西也就到了。”
“我说老侯呀,你可是救了我的老命呀!”张杨看了一眼侯成,笑嘻嘻得说道。“大司马此举有深意吧,老侯你就直说吧,大司马想让我干啥?”“哈哈哈哈!”侯成伸手拍拍张杨的肩膀儿。“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从此之后,你就是并州军的分支了,大司马让我带给你一句话,做一颗钉子,牢牢地钉在关东联军里!”
“啥?吕奉先提了六个条件?”洛阳相府中,董卓从榻上一骨碌坐了起来,一把抢过李儒手中的文书,仔仔细细的看起来了,半响儿之后,他才抬起头来。“文优,你看如何?”李儒沉思片刻,终于开口了。“吕奉先提的这六条儿,确实无法拒绝。”
董相国转念一想,立刻就明白了。这六条儿还真的没法拒绝,你董仲颖名为汉相,这六条儿都做不到,还做什么汉相!“岳父大人,这六条是大司马吕布的底线,侯成亲赴袁绍大营,当面转交的,并且已经明文昭告天下了!再过三五日,恐怕侯成就要来了!”
董相国的眼珠儿一转,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文优,你即刻出宫,把弘农王弄死!侯成来了,就说是暴病身亡!把日期提前几日,让吕奉先吃个哑巴亏!”说到这里,董相国目露凶光:“二袁不是说我废立吗?弘农王一死,先帝的血脉就剩下一个了,他们不承认又当如何?难道想以小宗入据大宗吗?”“诺!”李儒面露喜色,匆匆去了。
弘农王府,府令一见董相国的女婿、郎中令、尚书令李儒来了,心中立刻就警惕起来了。连忙上前,将李儒请入府中。李儒喝令亲卫警戒,将无关人等赶出二堂,关闭殿门。他将手向后一招,左右用金盘捧上一杯酒来。
“王爷请饮此酒,可以辟邪。”李儒脸上皮笑肉不笑,双手捧过酒来,献与弘农王。弘农王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掩面疾走,边走边喊:“我没有病!你这是要杀了我!”“哈哈!”李儒鼻孔里面轻声哼了两声。
“王爷,今日若是不饮,董相国必不肯善罢甘休,王爷还是喝了吧,一眨眼儿功夫,就完事儿!并没有太大的痛苦,这也是微臣的一片好心!”就这样一个不喝,一个强迫,不得已,弘农王长叹一声:“请让我和唐姬和宫人们作别吧。”
“这个倒是无妨,只是时间不能太长,微臣告退!”李儒拱了拱手出去了。
弘农王让人摆了一桌酒,和妻子唐姬及随从宫人饮宴而别。弘农王心中愤懑,饮了几杯之后,起舞悲歌:“天道易兮我何艰!弃万乘兮退守蕃。逆臣见迫兮命不延,逝将去汝兮适幽玄!”歌声凄凉婉转,听得唐姬和宫人们一齐落泪。
唐姬涕泣不止,起身举袖边舞边歌:“皇天崩兮后土颓,身为帝兮命矢催!死生路易兮从此乖,乃我茕独兮心中哀!”歌毕,弘农王对唐姬说:“爱卿是本王的妃子,势将不复为吏民之妻!自爱!从此长辞!”遂喝毒酒而死,时年十五岁。
起舞而歌,唱的却是离歌,本是楚地之俗,由太祖高皇帝由楚地带到宫廷。一曲大风歌浩荡慷慨,荡气回肠,闻之有英雄回乡之感。弘农王临死之时的这一曲离歌,却缠绵悱恻,道尽了世间沧桑,闻之有胜国山河之思,令人不胜嘘唏。
不知弘农王亲赴黄泉之后,见了灵思何皇后,母子之间,当是何种景象?
第379章:孔北海()
“无论如何,那两万金我是不会给吕布那厮的!我没有钱,钱都花在招兵买马上了!即使有钱,我也不会给他!想给,你袁本初去给,我是绝对不会给的!”袁术满脸铁青,大声咆哮着,丝毫没有给身为盟主的袁绍袁本初留上一丝脸面。
“公路,你莫要激动,这两万金还是叔父拉下老脸,苦苦哀求,吕奉先才同意的。用两万金改善和并州军的关系,愚兄以为是值得的。大敌当前,还是要想办法把吕奉先和并州军拉到我们这一边来,如此一来,和董卓的西凉军决战才会有胜算。你如此固执,不但会毁了关东联军,毁了讨伐董卓的大事儿,也会毁了袁家的!”袁绍忍着气,苦口婆心地劝着袁术。
“我不管!什么劳什子的关东联军?我又不是盟主?管我何事?吕布那厮要钱,就带兵去把袁家的祖坟刨了好了!我就不信五十万联军,干不过董卓的二十万人马?还要拉并州军入伙?你这个盟主是怎么当的?”袁术一张口就顶了回去。
一看袁术又犯了大少爷脾气,蛮不讲理了,曹操连忙赔笑上前打圆场。“公路,莫要着急,来来来,坐下说话!董卓兵精粮足,我等的军队都是新募之兵,众虽众矣,打起来朕不一定打得过。若是两军胶着之际,吕奉先在背后给咱们来上一闷棍,那就悔之晚矣了!本初所言,也是为了诸君着想,为了袁家着想。”
袁术的脾气,是有名的人来疯儿,越是人多,就越执拗。一听此言,顿时大发雷霆了,张口就啐了上去。“呸!曹阿瞒,你一个宦竖之后,也配在我面前提什么将略?赶紧滚得远远的,大爷我看见你就烦!”说完,他伸手一指曹操:“滚!滚出去!”
当面啐人,在本朝是极不礼貌的,曹操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再加上袁术揭了他的老底儿,曹操又羞又恼,右手直接就王佩刀摸去。“孟德赎罪!公路跋扈惯了,请看我的薄面,暂且饶他一回!”袁绍一看袁术做得太过分了,连忙上前赔礼道歉。
袁遗、张邈、鲍信连忙上前,连连劝说,这才把曹操按住了。袁遗是袁绍的族弟,张邈和袁绍、曹操交情都很好,鲍信最看重的是曹操。三人和袁曹两家利益攸关,打断胳膊连着筋儿,虽然早已看不惯袁术了,可是为了大局,还得耐着性子劝说曹操。
“袁公路!有朝一日,我曹孟德定要砍下你的首级,以报今日之辱!”曹操在心中愤愤骂道。从此刻起,他始有杀袁术之心!
看看众人劝住了曹孟德,袁绍把脸一板,摆出了盟主的架势。“来人!把袁术拉出去,重责二十军棍,以儆效尤!”一听这话,袁术顿时勃然而起了,指着袁绍的鼻子大骂:“袁本初,你不过是个婢女生的私生子,竟然敢当众杖责袁家的嫡子?你等着瞧!”话一说完,袁术大步流星,带着亲兵气哄哄的去了。
一会儿,斥候来报:“启禀盟主,后将军带领部属拔营去了!”
袁绍满脸怒气,挥了挥手:“让他走吧,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唉!袁公路的大爷脾气,真是不敢领教。”在张扬的帐中,徐州刺史陶谦、北海太守孔融正在小饮,张扬抛砖引玉,张口叹了一句,立刻引起了孔融、陶谦的共鸣。
孔融,字文举,鲁国人,是孔子的二十世孙。他的七世祖孔霸是汉元帝的老师,官至侍中。父亲孔宙,曾任太山都尉。孔融少有异才,勤奋好学,能诗善文,家学渊博,与平原陶丘洪、陈留边让并称。
说到孔融,有三件事儿不得不说。
第一件,便是孔融让梨。四岁时,与诸兄食犁,他就知道谦让,专拣小的吃。大人问他,他回答说:“我是小儿,法当取小者。”
第二件,便是拜访名士李膺,获得李膺的赞赏。
孔融十岁那年,随父亲来到京城洛阳,想见识一下名震天下的李膺李校尉。可是当时想见李校尉的人太多了,故而李校尉以简重自居,不轻易见客。孔文举居然独自登门拜访,他对看门人说:“我是李君通家世交,请予转告。”李膺觉得新鲜,便见了他。
可是一见面,李膺就踌躇了,这个孩子他真的没见过。李膺毕竟是名震天下的大名士,于是含笑问道:“您的祖上,与我有何通家之好?”孔融从容答道:“当然,吾祖孔夫子,与大人您的祖上李老君同德比义,互为师友,所以,融与大人累世通家。
一番话,说得李校尉和坐中宾客大为惊叹,这个娃娃真聪明!李校尉觉得有趣儿,又来逗他,指着桌上的水果说:“您想吃点儿什么吗?”“想吃。”“您原来不知道做客的礼节,主人问吃什么,一定要谦让。”可是孔融反唇相讥道:“大人原来也不知道做主人的礼节,主人布设食物,是不能问客人吃不吃的。”
坐中有太中大夫陈韪,也出来逗他说:“小时了了,大时未必。”“看来,这位大人小时候一定很愚钝吧。”这个小机灵,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李校尉长叹一声:“卿将来必为伟器,可惜我老了,看不到您有成就的那一天了!”
第三件,便是收留张俭,这个张俭,就是前面提过的“荆襄八俊”之一。
十三岁时,孔宙去世,孔融悲痛过度,需要人扶才能站起来,州里因而称赞他的孝行。这时名士张俭为中常侍侯览所记恨,密令要州郡捉拿张俭。张俭与孔融兄长孔褒是好友,于是逃到孔褒家中,孔褒却不在。
出门迎接他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告诉张俭,家兄孔文礼出远门儿了。张俭间此人如此年幼,不便多言,打算马上离开。可是小孩儿却开口了:“先生请留步!兄虽在外,难道我不能做主人吗?”说着,将张俭让进门来。
张俭知道孔都尉三年前就过世了,孔家唯有高堂健在,孔氏兄弟七人,这一位不知排行第几,连忙开口相问。小孩儿答道:“小弟名融,排行第六。”“原来是孔文举,文礼向我提过你,说你有异才,今日见君,果然不同凡响!”
后来事情泄漏,自国相以下的人,都秘密的压下此事,张俭得以逃脱,孔褒、孔融则被逮捕入狱。但不知他们二人是谁获罪。孔融说:“收容匿藏张俭的是我,有罪归我。”孔褒说:“张俭来找我,不是弟弟的罪过,罪在我,我心甘情愿。”
官吏问他们的母亲,母亲说:“年长的人承担家事,罪责在我。”一门都争着赴死,郡县迟疑不能决断,于是向朝廷请示。诏书最后定了孔褒的罪,孔融因而闻名,与平原陶丘洪、陈留边让齐名,州郡以礼策命,都不到。
后来,孔融受司徒杨赐征召,当时暗暗察访官僚中的贪污之人,准备予以贬谪罢免,孔融检举的多为宦官的亲族。尚书害怕得罪宦官,于是召孔融等司徒属官诘问斥责,孔融陈述宦官子弟的罪恶,毫不隐讳。
光和七年,河南尹何进即将升任大将军,杨赐派孔融拿着名片去祝贺何进,因门人未及时通报,孔融就把名片夺回,引罪自责而去。河南尹官属认为丢了面子,想要派剑客追杀孔融,有宾客对何进说:“孔文举有盛名,将军如果与他结怨,四方之士就会相随而去了。不如以礼对待他,使天下人都知道将军的胸怀广大。”
何进同意,于是在受任大将军之后,征辟孔融,举其为高第,迁任侍御史。孔融又因为与上司御史中丞赵舍不和,托病归家。后来,孔融被征为司空掾属,授任北中军候。在职三天,转任虎贲中郎将。
正逢董卓总揽朝政,想要废掉少帝刘辩,孔融与董卓争辩,言辞激辩,常有匡正之言。董卓怀恨在心,将孔融转任议郎,随后又暗示三府举荐孔融,到黄巾军最为猖獗的北海国为相。孔融到北海后召集士民,聚兵讲武,下发檄文,又亲写书札,与各州郡通声气,共同谋划。因讨伐黄巾军张饶战败,而转保朱虚县。
慢慢集结官吏百姓被黄巾所蛊惑的男女四万多人,再设置城邑,设立学校,表显儒术,荐举贤良郑玄、彭璆、邴原等。对待国人,就算只有一点微小的善行,也都以礼对待。国人没有后代及四方游士有去世的,都帮助安葬他们。因颇有政声,被时人称为“孔北海”。
孔融在北海,自认为智计无双,溢才命世,当时的英雄豪杰都比不上自己。整军经武、修葺甲兵,据北海为根本,不肯像寻常太守一般,碌碌无为。对郑玄礼遇甚恭,称之为郑公而不名,执子孙礼。高谈阔论,言辞典雅,有高屋建瓴之势。
可是一办起事儿来,去什么都做不成,北海郡管理得极其混乱,甚至连赋税都收不上来。不得已迁怒到督邮身上,一天杀了五部督邮。底下的贪官污吏,他也毫无办法,只能任其横行。眼高手低,志大才疏,如孔北海一般,就是大汉清流的典型!
第380章:孤魂野鬼三人团()
陶谦,字恭祖,丹阳郡人,性格刚直,有大志。陶谦的父亲,曾经担任过馀姚县长。陶谦幼年时父亲去世,少年时以性格放浪闻名县里,十四岁时以布作为战旗,骑着竹马与乡里小孩子一起嬉戏。
他的同乡、曾任苍梧太守的甘公出门时遇见陶谦,见到陶谦的外貌不凡,于是叫上车来与他交谈,感到非常高兴,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陶谦,甘公的妻子对此非常愤怒,但是甘公对妻子说:“这个孩子外貌奇特,长大后必成大器。”
结婚之后,陶谦的性子变得沉稳多了,再加上岳母的冷嘲热讽,陶谦居然发奋了。他原本就聪明,这一发奋,竟然一发不可收拾了。先是考上诸生,在州郡为官,后被举为茂才,拜尚书郎,先后出任舒县令、卢县令,其后迁幽州刺史,被征拜为议郎。
议郎是比六百石的官职,属光禄勋管辖,主司顾问应对,参与朝政。在本朝,官儿做到议郎,就算腾飞在即了,哪一天得到天子的赏识,立刻就会成为两千石的高官。果然,不久之后,陶谦由文转武,被任命为扬武校尉,跟着皇甫嵩西征去了。
皇甫嵩的磊落恢宏,令陶谦大为倾倒,两人相处甚欢。可是,皇甫嵩是一个纯粹的军人,得罪了中常侍赵忠、张让,在他们的诽谤下被贬官削爵。朝廷另委派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前往讨伐。张温请陶谦为参军,接遇甚厚,但陶谦素来轻蔑张温的作为,再加上张温是夺了老上司皇甫嵩的兵权,心中忿忿不平。
后来大军回朝,陶谦在百官宴会上喝多了,大声嚷嚷起来:“昔日,皇甫义真百战百胜,却被调回京师,张太尉百战不胜,却得享大名,天道不公呀!”这句话当众揭了张温的伤疤,张温大怒,大喝道:“原来陶恭祖还是个良将,我以前竟然不知,明日就请恭祖前往西凉,一力剿贼好了!”
“去便去!我陶谦岂是贪生怕死之辈?”陶谦掷杯于地,霍然而起了,星夜赶往西凉。张温酒醒之后,大为懊悔,在别人的劝说下才将陶谦追回。张温于宫门迎接陶谦,陶谦并不领情,但张温对陶谦还是像以前一样好。
中平五年十月,青、徐两州黄巾复起,攻打郡县。朝廷任命陶谦为徐州刺史。陶谦就任徐州刺史时,徐州刚刚经历过战火,满目疮痍,缺粮少兵,百姓惊恐不安。陶谦是个明白人,立刻表荐下邳人陈登为典农校尉,在徐州境内实行屯田。
陈登出生于徐州大族陈氏,为人爽朗,性格沈静,智谋过人,少年时有扶世济民之志,并且博览群书,学识渊博。陈登刚一上任,便兴修水利,推广屯田。数年之内,徐州就变得仓廪充足,良田遍地了。
百姓富足,谷米屯满粮仓,青州、豫州等地的流民(如郑玄、许劭等)也纷纷涌向徐州。一看手中有了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