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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了爽快的应答声,张友勇立刻心说不好,还不等门口的卫兵反应过来,一声冲天的巨响顿时响彻整个后院,气浪和烈火席卷而来,被固定在门板后的集束手榴突然爆炸,门口开门的卫兵被门板打出去十几米,倒在地上血肉横飞。
命大的张友勇逃过一劫,不过是被气浪拍倒在地,硝烟之中,张友勇瞪大了眼睛望着门外,在重重烟尘之中,便看到手中端着马克辛重机枪的铁牛正憨笑着望着张友勇道:“总算是把门打开了啊,累死俺了七星结之孔明锁。”
铁牛自认为是心地善良之人,你让我帮忙开门我当然不会辞,至于是用集束手榴还是什么别的方式,那便不得而知了。
几名胆大的卫兵试图射击铁牛,然而刚刚冒头便被铁牛手中马克辛重机枪的一通扫射逼了回去,几个倒霉鬼被轰成了马蜂窝,倒在地上不停抽搐,其他人连忙躲藏起来,再也顾不上别的。
前院后院都有阎王挡路,令张友勇更加不安的是隔壁的几个院落里都响起了爆炸声,原来在杨威和房少华扮作卫兵混进来的时候,铁牛已经在其他几所宅子门口布置了手雷,将拉环和手雷分别布置在两扇门板上,只要有人门而出便会引爆手雷,一路上更有集束手榴和诡雷伺候,张友勇的其他手下还不等前来救援便已经亡命在了半路上。
求援望逃亡法,简直是上天路入地门,张友勇恍然发现自己的撤退道路似乎并不平坦,除了零零散散的射击之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不管是在前院还是后院,杨威都占据了有利地形,手持重型武器的三人阻挡在出口位置,只要有人试图逃跑,立刻便会倒在枪口之下。
张友勇蹲在地上,心跳快得离谱,然而仔细听着枪声的张友勇发现杨威从扫射渐渐转换为点射,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人手,但是从这一点来看,药的数量有限,如果是这样一直拖下去的话,杨威总有尽粮绝的时候,自己只需要趁着那时候利用自己人多势众的优势一拥而上,就不怕杨威到时候还能像现在一样耀武扬威。
然而就在张友勇心中如意算盘打得正如意的时候,门外的铁牛突然对天鸣枪,好像子不要钱一般,正好翻了张友勇关于杨威药紧缺的猜想,张友勇顿时感到不对,铁牛那张憨厚的脸上正是如同已经凯旋一般的得意笑容,所有的一切都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机。
即便是不明就里如张友勇一般也猜到了铁牛的鸣枪乃是杨威几人之间的暗号,果不其然,随即而来的便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被点燃引线的集束手榴犹如雨点一般纷纷落下,在张友勇身边爆炸开来,而在这接连的爆炸中,自己手下的卫兵命如蝼蚁倒在血泊之中。
张友勇已经顾不上害怕,眼看着杨威好像索命的死神一样,脚步沉稳地来到自己面前,爆炸声就在他的身边一声又一声地响起,杨威却所畏惧地缓步向前,好像就连死神也对杨威有所忌惮,纷纷绕开他的脚步一般。
在张友勇错愕不已的瞬间,杨威已经来到了张友勇面前,只见他不慌不忙地蹲下身来望着张友勇,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不轻不重地调笑道:“张公子,家世显赫地位非凡,是不是也没想过会落到这一步呢?”
张友勇的手胡乱在身边摸索片刻,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用来防身的武器,杨威那极具威慑力的眼神令张友勇瑟缩不已,咬着牙结结巴巴道:“你想干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别废话!”
杨威挑着眉毛望着张友勇道:“看来张公子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觉悟了?那就简单了。”
对待张友勇这样的人自然是废话越少越好,杨威爽快地点点头,这就举起了手中的m1911b半自动手枪,如同对待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般,用欣赏的目光审视着扳机、枪身,欣赏着枪口划出一道弧线,缓缓对准了张友勇。
眼看着对准了自己的枪口就如同死神的呼号一般,张友勇连忙吓得泄了气,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与否,跪在地上抱着杨威的大腿道:“英雄饶命!你只要放了我,要多少钱只管跟我爹开口,想当官也行,洮辽边防支队队长的位置都让给你坐!”
杨威顿时哈哈大笑,看来为了保住性命,张友勇可算是下了血本,望着趴在脚下的张友勇,杨威渐渐收敛了笑容,冷笑一声道:“以你做的事情,死上十次百次都不够,要怪只能怪你不长眼,下辈子为非作歹之前先去打听打听你动的是谁的女人!”
说罢,一声枪响,结束了这一场围剿战,也结束了张友勇的性命。……
第四百二十七章 报仇伸冤寻少帅()
北平刚入秋的时候,辽阔的东北大地已经是寒冷比,张海鹏裹着军装缩在火热的暖炕上,将衣服紧了紧之后,张海鹏端起炕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高声唏嘘道:“这天儿啊,真他娘的冷!”
张海鹏话音未落,夫人张氏已经来到了门口,穿着夹袄的张氏冷笑一声道:“数九寒天你还穿着这么一身皮,不冻死你才怪!不过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穿了这么一身皮就能飞黄腾达了?”
夫人张氏的话在任何一个男人听来都是极为刺耳的,然而张海鹏却不敢说什么,这张海鹏一辈子就一个毛病,那就是妻管严,用他的话来说,若不是家中有个母老虎,自己也不至于官居要职却不能纳妾。请使用访问本站。
听到夫人的话,张海鹏嘴唇蠕动了片刻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瑟缩着挪到了边,装聋作哑道:“的确是一天比一天冷啊,估计北平城肯定没这么冷。”
“我呸!”张夫人不满地怒骂一声道:“你说的那是废话,你要是有点儿出息,老娘还用跟着你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受罪?”'
听到这话,张海鹏忍不住低声嘟囔着反驳道:“那我不是把儿子送走了吗?”
张氏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坐下,拉着张海鹏的袖子神秘兮兮道:“我这两天总是做噩梦,眼皮跳得厉害,儿子这几天也没给家中寄信,你倒是派人去打听打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见张海鹏欲言又止面带犹豫,还不等张海鹏想出办法蒙混过关,夫人张氏便用尖锐的嗓子高声道:“我告诉你,别想着法子敷衍老娘,儿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
就在两人谈话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张海鹏探头往外望去,这便看到几名卫兵踉踉跄跄连滚带爬进了院子,为首的朱三壮临进门时刚刚拆掉了胳膊上的绷带,愣是狠心咬牙将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又撕裂开来,鲜血直流甚是吓人,朱三壮一脸狼狈地冲进房门,二话不说便跪在地上先是连连几个响头,拖着半真半假的哭腔高声道:“司令!小的护主不利,这就以死谢罪!”
说罢,朱三壮像模像样地掏出枪来顶在头上,张海鹏被这架势吓了一跳,倒是身边的夫人张氏冷静地高声一嗓子道:“住手!天大的事情你说完了再死!”
朱三壮这才放下枪来,将张友勇出事的经过详述了一遍,其中掺杂了不少夸大杨威实力和自己拼命救主的情节,似乎是怕张海鹏夫妇不相信,还扯开自己的伤口道:“小的挺身而出为队长挡枪,可最终还是慢了一步,小的该死啊非常秘书!”
张夫人瞪大了眼睛,一个箭步冲到了朱三壮面前,揪住了朱三壮的领子,声音颤抖道:“你说什么?我儿子他……出事儿了?”
朱三壮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泪,别过头去缓缓点了点头,张氏长大了嘴巴往后退了一步,身子踉跄地倒在地上,这便哭天喊地蹬腿大哭起来,坐在炕上的张海鹏手中的酒杯已经掉了下来,刚热好的白酒全都洒在了裤子上,张海鹏却没有半点反应,呆若木鸡地望着朱三壮。
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觉得不够热闹,哭嚎不止的夫人张氏突然身手灵敏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拽着张海鹏的领子抬手便是一巴掌,破口大骂道:“都到这时候你还愣着干什么?不是吹了一辈子神通广大吗!你倒是想办法给儿子报仇啊!”
张海鹏连连应声道:“对对!此仇必报!朱三壮,你这就带人返回北平,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听到这话,朱三壮忙不迭摇头道:“司令,对方实力雄厚又心狠手辣歹毒比,恐怕带多少人过去都是个死,更何况北平城也不是咱们能带兵大摇大摆进城的地方!”
早就没有了主意的张海鹏凝眉想了想也跟着点头道:“也是,可那怎么办?”
一群人陷入了沉思之中,思量许久也想不出个办法,张海鹏自然是痛心不已,死的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可是即便是亲儿子毕竟也已经死了,若是再把部队和自己的官职也赔进去的话,岂不是得不偿失,更何况在夫人张氏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在外还有个私生子,对于并非走投路的张海鹏来说,张友勇的事情反倒显得并不是那么重要了,至少不如保全自己重要。
就在张海鹏支支吾吾想办法劝解的时候,夫人张氏突然灵光一闪,狠狠拍着张海鹏的大腿,咬着牙恨恨地低声道:“我想到了个办法!不是说那人如何威武如何本领高强吗?可他再怎么有权有势,毕竟还不是最有权势的人,总有人压在他头上不是!”
张氏云遮雾绕地说了一大通,张海鹏却没听懂她的意思,忍不住皱着眉头低声问道:“夫人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
“笨!”张氏轻蔑地瞥了张海鹏一眼道:“你既然为官半生,对这官场上的事情难道还不如我一个妇道人家?你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好歹也是东北的老将,现在儿子都没了,找你的长官上司替你出头,有什么错吗?”
张海鹏连连拍着脑袋道:“夫人这话说得有理,我想想看去找谁。”
在张海鹏的脑海中迅速列出了人选名单,但是张夫人却不以为然道:“不用胡思乱想了,这种事情要找就去找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张夫人脸上,只见她不慌不忙地轻声道:“此人,自然是少帅张学良!”'
还不等张夫人将话说完,张海鹏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神经兮兮地低声道:“你个傻娘们儿,少帅的名字是你能直呼的?”
依照张夫人的话来说,找张学良来报仇伸冤,从理论上来讲乃是最可行的办法,但是张学良归为少帅,又怎能管自己家中的这点烂事?张海鹏虽然嘴上没有回应,心里却已经在这条计策上打了个叉。
望着张海鹏犹豫不已的样子,张夫人一边高声怒骂,一边从炕上跳了下来,手忙脚乱地收拾起了钱财细软,轻蔑地瞥了张海鹏一眼道:“要你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儿子死的不明不白你也想不出个主意,老娘自己到沈阳替儿子伸冤去!”
当日,张夫人便踏上了前往沈阳的路途,守在家中的张海鹏不免为其捏了把汗。……
第四百二十八章 帅府门前苦做戏()
沈阳大帅府,少帅张学良被家眷随从簇拥着缓缓迈出深宅大院,门口的车早已经准备好了,今日便是张学良启程前往北平的日子。请使用访问本站。
然而就在张学良刚刚从门口露面的时候,一名中年妇女哭嚎着便冲到了张学良面前,痛哭着高声道:“贱妇洮辽边防支队队长张友勇之母,犬子枉死于北平城,还望少帅为其做主啊!”
当时乃是一个不流行上访喊冤的时代,张氏的突然出现着实令张学良惊了一下,刚刚坐上帅位的张学良乃是踌躇满志要保一方平安,听到这话便派人将张氏从地上扶了起来,这才摆手道:“究竟何事,你尽管细细道来。”
被扶起来的张氏泣不成声,悲悲切切道:“犬子正直善良文武兼备,乃属国之栋梁,任职为洮辽边防支队队长,在职期间更是兢兢业业,从玩忽职守之举,日前听闻少帅即将前往北平,特地为少帅前往北平探查情况,为的乃是保少帅平安,却不想在当地遇到恶人,好歹也算是因公殉职。贱妇欲为我儿报仇,却苦于妇道人家权势,还求少帅为我儿做主啊!”
张氏夫人家境殷实,自幼便有教书先生在家中授课,也算是知书达理之人,这一番话说完,张少帅顿感同情,沉吟片刻后缓缓点头应声道:“张夫人放心,此番本帅前往北平,定然要查明此事,为张队长正身鸣冤。”'
有了少帅张学良的这一番话,张氏夫人便放下心来,乖乖地回家料理后事敬候佳音去了。
在前往北平的路上,张学良始终有些想不明白,张友勇不过是个边防支队队长,怎么和自己前往北平拉上了关系?
在详细一问之下,张学良这才得知早在自己计划前往北平之前,杨督办已经安排了先前部队前往北平,为张学良准备好一切先前事宜,而张友勇则是在其父张海鹏托了不少关系后,才被安排到了这支先前部队中,而且据说张友勇前往北平的时间远远早于先前部队,只是这究竟是为了抢先表现提前邀功还是吃喝玩乐花天酒地,那就只能去问已经死了的张友勇了。
张学良听过之后不免有些头疼,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不管张友勇究竟是因何缘由丧命北平,都是带着任务而去,既然是因公殉职自然就上升了一个档次,若是不妥善处理恐怕会影响自己的声誉美女护士的贴身医仙。而对手既然敢在北平城内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想来必定是不凡之人,不知道其后台靠山究竟为何人。
但是让张学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刚来到北平城,便收到了一件礼物。
一块上好的和田籽料。
张学良见多识广,生来便见过不少人一生都没见到过的大世面,宝玉送上前来,张学良一过眼便知道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连忙命人将送礼之人请上前来,张学良打量着眼前这身材微胖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这便是少帅张学良和杨威之间的第一次见面。
望着张学良眼中的疑惑,杨威浅笑一声便侃侃而谈地自报家门道:“见过少帅,在下杨威,张友勇就是被我杀的。”
听杨威这话中的口气,似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好像将杀了张友勇当做自己的功劳一般,反倒还有那么几分邀功的意思,张学良立刻警惕地坐直了身子,身旁的卫兵更是反应神速地端起枪来。
杨威掀开了外衣晃了晃,坦然道:“少帅放心,我身上没有武器,更不会对少帅存有歹心,今日前来面见少帅,为的就是说说张友勇的事情。”
张学良在心中思索着杨威这个名字,南京那个鼎鼎大名神通广大的杨威他倒是听说过,但是自己眼前这位听说乃是一位玉石商人,两人之间自然有着千差万别,然而转念一想之后,张学良立刻发现眼前这个杨威气度不凡,虽然是商人的身份却没有半点铜臭味,反倒能在他的身上看到军人英姿飒爽的气质。
这让张学良感到些许好奇,在经过搜身之后,张学良摆摆手请杨威坐下,神色凝重道:“既然是为了张友勇的事情而来,那么你就说说看好了。”
杨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有些复杂的笑容,这便不慌不忙道:“少帅有所不知,此人在北平城内嚣张跋扈欺男霸女,打着少帅的旗号为非作歹欺压百姓,岂不是坏了少帅的名声!想来少帅英明聪颖识人有术,自然不会委命这等恶徒为少帅效命,若是就这样任由其污蔑少帅的名声,为奉系抹黑,实在是令人看不过眼。”
张学良不动声色地命手下四处打探,得知张友勇的确将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