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顾坐在南墙的房檐底下,尽管他是荫凉里,但是前面的水泥路被太阳烘烤的热气腾腾,加上他着急上火,还要跟每一个进来的人反复解释,有的听,有的不听,所以,他感觉自己嗓子快冒烟了。
他走出胡同,掏出钱,在幼儿园满口买了一瓶冰镇矿泉水,刚回来就看见有两个人进去了,急得他直拍大腿,跑着就跟了进去。
这次,都不等老头说,旁边等的人就告诉了后来者,说老头儿不再接诊了,捏完这几个要出个急诊。等老顾进门的时候,那两个后来的人已经准备往出走了。
老顾冲着在座的人连声说着谢谢。
老顾送那两个人出来后,再次来到幼儿园的小卖部,买了一大掐雪糕,回来后分给了在座的各位。
院子里有一位小伙子,接过老顾的雪糕,说道:“大爷,冲您这份心,今天我给您让道,我不捏了,明天再来,反正也不是立马就能死的病。”
就这样,这个小伙子不再等了。
等老先生送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老顾看了看表,整六点。
老先生洗洗手,又洗了一把脸,从抽屉里将今天的收入全部装在兜里,跟老顾说:“先跟我回家一趟。”
老顾就跟他回家了。
老顾在他家的楼下等他,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彭长宜的电话。
彭长宜问道:“老顾,你那边怎么样了?”
老顾说:“我接了您的电话后就过来等了,这边刚看完,我现在跟他回家了,等他出来后我们就上路。”
彭长宜说:“别急,路上注意安全,我在阆诸等你们。”
“好的。”
老顾收起电话,正在这时,老先生从楼洞里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衣服,白色式对襟短袖棉布衫,藏蓝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崭新的式圆口布鞋,白色的棉布袜子,显得老人很精神,有点仙风道骨的气质。
老顾笑了,原来老先生回家换衣服去了。
老先生上车后,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冲老顾笑了一下,老顾也冲他笑了一下,他们只能靠笑容交流,因为跟老先生说话是很费劲的。
老顾系上安全带,他看了老先生一眼,用手指指安全带,示意老先生系上。老先生明白他的意思后笑着说道:“我就不用系了,这么几步远。”
因为没有告诉他去哪里,他以为给彭记治腰不是在市委就是在家里,所以他才这么说。
老顾不由得笑了,他心说,你上贼车容易下贼车就难了,这次远了。
他拧开钥匙,这时,他突然发现老先生将一条腿放在另一条腿上,双手放在腿上,目视前方,十分悠闲的样子,那神情不像去给人解除痛苦,倒好像是旅游。
老顾忽然觉得这个老先生很有风度,也很有趣,看了他一眼,就发动着车,驶出这个居民小区。
老顾驶上亢州大街,却没有往市委的方向开去,而是一直向高路驶去,直到了高路入口,领票,然后上了高路,眼看着亢州被甩在了身后,老先生左右看了看,这才微笑着问道:“彭记没在亢州啊?”
:
第228章舒父来党校讲课()
老顾笑了,大声说道:“咱们去阆诸找他。 ”
“什么?”老先生将脑袋歪向了老顾。
“咱们去阆诸找他。”老顾可着嗓子嚷道。
老先生仍然没听见,老顾伸出胳膊,揽过他的肩膀,努力让他的耳朵凑过来,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老先生笑笑,显然他没有听见老顾说的话。
老顾看了看前后左右,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再次揽过他,这次,老先生极为配合,主动凑到老顾这边,耳朵几乎贴到老顾的脸上了。
老顾忽然不想跟他重复刚才那句话了,而是大声说道:“我把你拐卖了——”
这次,老人听见了,他仍然笑着,看着老顾,说道:“你拐我没用,我不值钱,小姑娘值钱。”
老顾笑了,他发现在老人的眼睛里,有着一种温善的童贞,一点都不像受过迫害的人。老顾对他非常敬重,再次把揽过他肩膀,说道:“我要跟你学手艺。”
老人这次听到了,他笑了,说道:“学它干嘛,你有开车的手艺。”
老顾冲他竖了一下大拇哥,不再跟他说话了,因为跟他说话太费劲不说,还影响他开车。
老人见老顾不说话了,就安静地坐着车,除去换一下腿外,他几乎一动不动,非常安静,如果老顾不刻意去想,他丝毫感觉不到他旁边的座位上还坐着一个人。
话说彭长宜下课后,收拾好自己带的东西,就快步往校门口走去。吴冠奇早就等在车里,见彭长宜出来后,就从里面给他推开门。等彭长宜上车后,他们便往阆诸进发了。
半路,彭长宜问吴冠奇:“是什么让你突然考虑我的提议了?”
吴冠奇故意说道:“你的什么提议?”
彭长宜歪头看着他,知道他在装蒜,就说道:“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让你考虑一下冲出三源,走向全省、全国吗?”
吴冠奇笑了,说:“你说过吗?我不记得啊?”
彭长宜笑了,伸手系上安全带,说道:“你好好开车,我先眯一觉,困了。”
说着,将座椅往后调了调,就闭上了眼睛。
吴冠奇说道:“嘿,你上我车上养神来了?”
彭长宜说:“我眯十分钟就行,午没睡觉,一下午都没精神。”
吴冠奇说:“大午的你不睡觉干嘛去了?也不让你们喝酒,也不让你们上课,好像除去睡觉你没别的可做。”
彭长宜闭着眼,说道:“今天特殊,午跟班长一起接待了一位教授,陪教授吃了饭,又聊了一会,回到宿舍后,洗洗,躺了几分钟,也没睡着,就上课了。”
吴冠奇见他说得不像是假的,就说道:“好,你休息会吧,进了阆诸市区我再叫醒你。你可得睡好了,不然晚上没法招架。”
彭长宜说:“招架什么?”
“你说什么?喝酒呗。”
彭长宜说:“放心,晚上不会有人灌你酒的。第一,咱们跟江帆是私人聚会,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叫上别人的,即便是叫别人,也会是他信得过的人,另外咱们去找他,肯定有事要说,这种情况下人数不会太多,超不过三个人;第二,晚上他不会喝太多酒的。”
“你怎么知道他晚上不喝太多的酒?”
彭长宜笑了,说:“他今年结的婚,也就是半年多的时间,他年岁不小了,为了下一代考虑,他晚上也不会喝酒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彭长宜说:“当然知道,就跟我知道你是一样的道理。”
吴冠奇说:“你了解我,这我承认,但是你绝对想象不出我第二个孩子是在什么情况下出生的。”
彭长宜歪头看着他,说道:“千万别跟我说是在你喝了酒的情况下?”
“哈哈。”吴冠奇哈哈大笑,说道:“正是。那天我喝的还不少呢。怎么样,你看我儿子有影响吗?四肢健全,大脑发达,特别的聪明。”
彭长宜听了他的话,认真地点点头,说道:“哦,那真是不错,但是,喝酒还是不好,如果你那天不喝酒的话,可能你儿子从娘肚子里爬出来就会算一加一等于二,满月就能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你说有没有影响,就是因为你的喝酒,直到导致了一个神童变成了普通儿童。”
“哈哈哈。”吴冠奇大笑。
彭长宜见吴冠奇得意得大笑,就冲着他瞥了一下嘴,说道:“瞧你那点出息”
吴冠奇又是一阵大笑。
笑过之后他说道:“长宜啊,别笑话我,等你再婚后,也会要孩子的,到时你就知道什么叫老来得子了,而且,随着自己年龄的增大,你会越来越会疼孩子的。你现在不是对娜娜也越来越上心了吗?以前你肯定没有这样过。”
彭长宜说:“你说得不对,我对孩子上心可不是因为我年龄大了,而是我们离婚后,尤其是她妈妈再婚后,我忽然就感觉孩子特别可怜了,心里就放不下她了,这种感觉以前的确没有过。其实跟着她亲妈,我也知道她吃穿不愁,但总是觉得对不起孩子,是大人的问题,让孩子不能同时享受父母的爱。如果她在学习成绩上再有退步的时候,我也首先会想到肯定是我们做得不够好,让孩子分心了。保证先从父母身上找原因,其次才是孩子身上。有时我感觉自己有点神经质,为这,我也没少跟她妈妈说,跟她妈妈吵。”
吴冠奇说:“你现在会当爸爸了。”
彭长宜说:“什么叫我现在会当爸爸了?我早就会当爸爸,以前因为工作关系,我不能天天陪着她,现在我也不能天天陪着她,但是我会差不多天天跟她通个电话,有耐心了。”
彭长宜说到这儿,他在心里还是很感谢一个人的,这个人就是舒晴。
吴冠奇见他忽然不言声了,说道:“你不是要眯一会吗?眯吧,别说话了,赶快眯,不然一会就到了。”
彭长宜说:“自从来党校上学后,这里的饮食起居特别有规律,每天午都能睡一个多小时,冷不丁今天午没睡,一下午感到都没精神。”
吴冠奇说:“你午陪教授还陪了整整一午啊?对了,陪教授有院领导,干嘛用你陪啊?是不是你跟他有什么特殊关系?”
彭长宜笑了,说道:“我跟他的关系的确有那么一点特殊,再说我也没陪他一午,我是快吃完饭了才被叫过去跟教授说了几句话的,他走后我就回宿舍了,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好了,你别跟我说话了,我要快进入睡眠状态……”
彭长宜说着,将座椅调到一个最舒适的状态,便闭上了眼睛。
彭长宜说得没错,今天给他们上课的是学院特请的一位教授,这个教授的身份是京城某哲学院的副院长、博士生导师,名叫舒庭恩,西方古典哲学研究领域里的一位权威人物,他还有特殊身份——舒晴的养父。
今天,赵主任陪着舒老教授进上讲台,赵主任介绍完舒老教授在西方古典哲学领域里的研究成果后说道:“舒教授曾经是我的导师,是我一生最尊敬的教授,今天能把他请来,是我们大家的荣幸,我们再次对舒教授的到来表示感谢”
彭长宜使劲鼓掌。
赵主任介绍完后,就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上,跟学员们一道,听老教授的讲课。
至此,彭长宜才知道赵主任原来曾经是舒晴父亲的学生。
老教授站在讲桌的后面和蔼地说道:“你们赵主任过奖了,我没有她介绍得那么好,她是在鼓励我,让我更大步前进。好了,我也不用为了谦虚而浪费时间了。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站在央党校这个讲台上,来跟同学们共同探讨西方古典哲学的历史。我今天想改变个**,不想泛泛地讲,只想重点讲一个主题,那就是康德哲学思想。”
老教授在黑板上写下了这几个大字。
尽管教室里有投影仪,但是老教授还是喜欢用黑板。他写完这几个字重新站在讲桌后面,说道:“大家可能熟悉柏拉图、奥克斯丁、苏格拉底,甚至尼采、黑格尔,但是,大家可能很少听说过康德。今天我就跟大家讲一讲康德的哲学思想。说到这里,我先纠正一下自己的口误,谈到哲学,不该用‘讲’字,康德说过一句话,那就是:无法教授,哲学永远是思想者的事业。”
说到这里,他便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这句话,他说:“我非常欣赏康德的这句话,这句话不仅诠释了哲学的精髓,也诠释了一个哲学家的思想。康德就是把自己的一生都贡献给哲学的人,他终身未娶,哲学是他唯一的恋人……”
老教授用诙谐幽默的语气,精准地概括了康德的哲学思想,把枯燥的古典哲学,讲得生动活泼,而且很吸引人。
由于彭长宜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上,他不知道舒晴的父亲是否认出了他,反正他是认出了舒晴的父亲,感觉舒晴的父亲是一位儒雅、风趣、极具亲和感的老人,难怪舒晴幼年丧失父母后,没有影响她正常、健康的成长,这和他养父母的关爱有着直接的关系。
老教授讲完课后,布置了一篇论作业。
赵主任走向讲台,她说:“尽管舒教授讲的时间有限,但信息量大,思想性高,内涵广泛,希望同学们课下补上这方面的知识,可以到图馆找康德的看看。我们再次对舒教授在百忙之亲临课堂表示感谢”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彭长宜卖力地拍着巴掌。
午,彭长宜和同学们在食堂就餐,快吃完的时候,这时就看见舒晴的父亲在赵主任和另一位领导的陪同下来到食堂和他们一起进餐。
他们三人坐在一起,和他们吃同样的饭菜,所不同的是,他们用的不是餐盘,而是将几个菜单独装在盘子里,还有两个特地为老教授炒的菜。有几个学员吃完后走过去,热情地跟老教授打招呼。
彭长宜正思忖着要不要到跟前跟他打招呼的时候,就听赵主任大声喊道:“彭长宜。”
“到。”
“你吃完了吗?”
彭长宜已经差不多明白为什么叫他了,脸上就有了不自然的微红,他说道:“快了。”
赵主任说:“没吃完的话过来吃。”
彭长宜犹豫了一下,端着餐盘,来到他们桌前,放下手里的餐盘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向老教授伸出手,说道:“您好。还记得我吗?”
赵主任说:“废话,不记得你干嘛把你叫过来。”
彭长宜的脸这次是真的红了。
老教授看着他拘谨地站着,就伸出手说道:“坐下去一块吃吧。”
彭长宜坐下了,他内心里的确有点紧张,尽管还没有吃饱,但他已经没有食欲了。他起身给老教授倒了一杯酸奶,放在他的面前。老教授接过来,冲他说了声“谢谢。”
赵主任看着彭长宜不得地笑了,可能是有旁人在场,赵主任没有说什么。
舒教授询问了彭长宜是否过得惯党校生活。彭长宜说:“我很喜欢党校的生活,无论是饮食起居,还是学习娱乐,都非常规律,我现在就想,如果到了毕业那天,重新回到工作岗位,我可能会不适应。”
赵主任笑了,说道:“我带过三个班了,好多学员回去后给我打电话,说的都是这句话,但是说归说,你们真的回去了,用不了一个星期就适应了,毕竟,那才是你们早已习惯了的领导生活。”
“呵呵。”彭长宜笑了。
舒教授说:“以前接触过康德的思想吗?”
彭长宜老实地说道:“原来没有,前几天在图馆看了一本您写的关于他的哲学思想和现象学的,正如您在课堂上讲的,我们可能听说过苏格拉底、黑格尔,还真没有听说过康德,但是那天看了您的和今天亲耳聆听了您的讲课,才知道他是一位了不起的哲学家。我对他个人的兴趣远远超过了他的哲学思想,因为我还没有深入进去,但他这个人已经引起我足够兴趣了,尤其是他一丝不苟的生活态度和生活习惯感兴趣。”
老教授惊喜地看着彭长宜,说道:“哦,说说看?”
彭长宜说:“我在您的里看到,康德生活的每一项活动,如起床、喝茶、写作、讲学、进餐、散步,都是按照固定的时间完成的,每天下午3时是他散步的时间,风雨无阻。据说当地居民以他的出现校对钟表的时间。说明他是一个多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