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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吗?他敢吗?
岳筱又说:“亢州,是锦安地区的老大,各项经济指标目前都排在各个市县的前头,作为一把手,一定要把注意力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转移到招商引资上来,多谋经济兴市之略,怎样加大发展的步伐,要广开思路,要八仙过海,要集思广益,多听听同志们的想法,不要搞一言堂。”
彭长宜听得脚底发凉。
由于市长岳筱还有活动,这次谈话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给彭长宜的触动却太大了。
邵愚记的话他能接受,因为邵记的话说的实在,贴心。但岳筱的话里分明就有了某种倾向性,有了某种歧视性,他甚至毫不忌讳曾经反对翟炳德提议他回亢州当记的事,这件事,如果今天岳筱不说,彭长宜根本就不知道。
看来,他丝毫不在乎他彭长宜,这也是彭长宜感到脚底发凉的原因。
不过还好,他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这总比让你受了委屈还摸不着头脑的强。
市长批评他思想不够解放,发展的步子迈的不大,那么他这话是不是有所指?比如,朱国庆钟情的办公大楼、发电厂,还有治理开发区污染企业,还有眼下政府那块地皮。这些工作,的确和招商引资和大发展有着直接的关系,难道,他错了吗?
彭长宜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他使劲甩了甩头。
在回去的路上,彭长宜想起该给吴冠奇打一个电话,毕竟,组织暗中调查他,吴冠奇难逃其咎,而且邵记丝毫不隐晦调查吴冠奇的事实,无形当中给吴冠奇造成了精神负担。
想到这里,他给吴冠奇打了一个电话,吴冠奇接通后彭长宜说道:“贯奇,你在哪儿?”
吴冠奇说:“我在三源,彭大记有事吗?”
一如既往的腔调,丝毫听不出什么异样。
“呵呵,没什么事,就是有些想老同学了。”彭长宜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
“呦呵,怎么你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不适应啊,你还是正常一点吧。”
彭长宜笑了,也是,他给他打电话从来都没这样过,今天是发自内心的有些对不住他,某种程度上说,彭长宜的许多成绩,都得益于吴冠奇。
“你这个人真贱,我正经跟你说话你起鸡皮疙瘩,非得跟你打打骂骂的你就舒服了?”
吴冠奇笑了:“呵呵,没办法,这谁吃谁是蚂蚱拉屎——一定腚的,行为惯式所决定。我说,您说正事行不行,我这里正忙,正在哄孩子。”
果然,电话里传出乱糟糟的声音。
“你哄什么孩子呀,羿楠呐?”
“去医院例行检查去了。”
彭长宜想起来,吴冠奇上次就说羿楠又怀孕,他就说:“好了,那你先忙,有时间再说。”说着,就挂了电话。
不想,他刚挂了电话,吴冠奇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嗨嗨嗨,你这人真是差劲,你搅了我享受天伦之乐的幸福时光,还口口声声说想我了,话没说两句,就挂电话了,有你这样的吗?”
彭长宜笑了,说:“你不是忙吗?”
吴冠奇听着他的口气似乎有些异样,就说道:“我说,你怎么了?往日跟我说话都是趾高气扬的,怎么今天这么有气无力,打不起精神的样子,而且,还出现了少有的温柔,你是不是哪儿不对劲了,我说,如果发现身体或者脑子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尽管跟我吴大人说,我可是包治百病。”
没想到,彭长宜跟本就没有被他的诙谐幽默所打动,而是依然很正经地说道:“贯奇,对不住你了,给你找了麻烦……”
吴冠奇听后,没有立刻说话,他的口气也正经起来,说道:“长宜,说什么呢,要这么说首先是我对不住你,咱哥们谁怎么回事心里明白,不玩那些虚的。你是不是去锦安了?”
彭长宜一愣,心说这个吴冠奇的确道法不浅,连他来锦安的事都知道。他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怀疑你到底是在家还是在常委楼里。”
“哈哈。”吴冠奇大笑,说道:“谢谢你别样的表扬,从这话里我知道你佩服我了。”
“呵呵。”
“靠,我说长宜,你是不是真的受刺激了,今天怎么连笑都变得矜持了,我好为你担心啊——你在哪?”
“我刚从常委楼里出来,快出锦安城了。”
“哦——我明白了。”吴冠奇说。
“你明白什么?”
“我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矜持了,是不是挨了批评?”
“我说,你怎么什么知道?”
彭长宜这话说的是心里话,原来有玉琼的时候,吴冠奇知道一些事情还不足为怪,但随着玉琼和翟炳德的倒霉,锦安的事,他怎么还能知道?
“哈哈,你说这话怎么就不用脑子想想,外调你的人都到三源找过我了,凭着我吴某人的智慧,我能猜不出你到锦安去干嘛了?”
彭长宜笑了,吴冠奇说得有理。
“所以啊,我才跟你说了刚才那句话,对不住了——是我连累了你。”
“呵呵,就知道你是这个原因。敢不敢绕个远儿,来我这儿呆会?”
彭长宜说:“这倒是没有什么敢不敢的,就是这个远儿太大了。我还是在亢州等你来吧,你怎么春节前也要去北京吧,有些话我的确想跟说说。”
吴冠奇知道彭长宜的心病,就说道:“长宜,我理解你,还是我最早劝你的那些话,别太较真。凡事必有法。你放心,老天是不能任其大树疯长到捅破天的地步,有时候,你逆势而为,会费力不讨好,索性就等它自己顶破浓,到那个时候,你在清理就容易多了。”
某种程度上,吴冠奇的观点和王家栋的观点有一致的地方,尽管彭长宜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就是关昊的话始终在他的心里存着:“贯奇,我知道你说的道理,这个问题我有点想通了,只是,地皮招标的事……”
“长宜,对于咱俩而言,这两件事是一体的,是不能分而论之的,听我的话,别考虑那么多,况且当初我答应你时就说愿意做你的试验,所以,你别不好意思。”
“怎么会是试验?你就冤枉我吧”彭长宜提高了语调说:“我绝对是好心,想让你从山沟里出来,搭上房地产的早班车,谁知你竟然这样认为。”
“哈哈,是是是,谢谢你彭大记啦——你的情我领了,只是有人不希望我中标,你就不要强求了,以后发财的机会有的是,你到时想着我就行了。”
从彭长宜内心来讲,因为他的关系,牵连上吴冠奇,他很是过意不去。只有他心里最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不知道这次市纪委去三源找吴冠奇都问了什么,但有一点他自信的是,调查结果,不会令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满意的。
彭长宜说:“算了吧,我不会在想着你了,这件事从一开始你就腻腻歪歪,磨磨唧唧,都是让你给腻味的,不然不会这么不顺。”
“我还真希望是你说的原因,那样的话,对你总会是没有什么威胁的。”
彭长宜笑了,说道:“改天去北京办事,到我这里歇歇脚,我有好多话想跟你磨叨。”
“好啊,北京可能还要过几天,最近一两天我可能去趟省里,到时去你那里绕个弯。”
几天后,政府预留的那块地皮举行了公开招标仪式,吴冠奇没有来投标,由于一开始规则定的很高,招标仪式准备的太仓促,又是临近春节,此次招标活动竟然没有一家企业合格,最终导致第一次招标会流标。俞老板也因为某些环节不合格,没有中标。
彭长宜从锦安回来后,对政府预留地块招标的事就不再过问了,完全由朱国庆负责。
据说,投标仪式结束后,朱国庆连夜就去了锦安,第二天就召集有关人员开会,重新审议投标规则。彭长宜没有再去过问这事,因为马上就该过年了,他有许多事情要办。
这天,他接到了荣曼的电话,这个电话让他多少有些意外,因为,自从元旦前在北京公交公司那次年会后,彭长宜就没有和荣曼单独联系过,就是在公开场合见面也很少,因为开始他毫不隐晦自己的态度,荣曼给他打过两次电话,他没有接。这就等于告诉了荣曼他的态度。
好在荣曼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了彭长宜的态度后,也没有硬贴上来,也在有意避开和他公开见面的场合。
显然,眼下快过年的这个电话是有些内容的,彭长宜想了想还是接了。
荣曼说道:“彭记,你好,我是荣曼。”
她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没有丝毫的感情因素,彭长宜知道,她是故意要的这个效果。
不过,彭长宜并不反感荣曼的这种态度,相反他认为很好:“请问荣总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两句话荣曼就露了底。
彭长宜皱了一下眉,说道:“如果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因为马上要开会。”
荣曼碰了钉子,赶紧改口说道:“有事,不大,我的助理去市委了,他带去了我对领导们的一点心意,感谢领导们对我的关怀和照顾。”
“不用,不用,我不用,我没有为你们做什么,而且现在企业很不好搞,别弄这个了,好好做企业吧,企业做好了,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回馈。”
“谢谢,谢谢彭记这么体贴我们企业,就是一点小意思,请您一定要笑纳。”
“我说了我不用,我一会马上出去开会,你让他回去吧。”
“我明白了,看来是彭记挑理了,那好吧,改天我亲自单独登门道谢。”
“我不是这个意思,企业都不容易,还是不要这样搞,你这样会把大家惯坏的。”
“唉——”荣曼叹了一口气。
彭长宜从这声叹息中听出她的无奈。他说:“如果有人为难你们,请向市委反映,我会过问的。”
荣曼说道:“彭记言重了,小曼之所以有今天,就是各级领导的大力支持和帮助的结果,怎么可能有人存心为难我们呢?我们做企业的,少了哪级领导的支持都做不起来,忘拜了哪级菩萨都不行的。”
彭长宜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但既然她不点破,他也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说道:“好了,我马上有事出去。我会安排人接待你的助理。提前给你拜个年,祝你事业发达,万事如意。”
荣曼激动地说:“小曼也祝彭记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尽管荣曼称呼自己为小曼,尽管她的语气有些异样,但还是不失礼貌和客气,这点,彭长宜感觉到了。
这就够了,本来都是聪明人,聪明人非常知道自己的得与失,他深信荣曼不会纠缠自己,也深信荣曼是聪明的女人。
彭长宜听说,在这次投标中,荣曼也参加了,他不知是她自己的意愿,还是别人的意愿。彭长宜没有问过这事。
沈芳在腊月二十六这天结婚了。
她没有办事,只是跟那位康教练领了结婚证,和全家人吃了一顿饭,就算做结婚了。
按说沈芳结婚了,她就不会再跟彭长宜有复婚的想法了,彭长宜应该高兴才是,可不知为什么,彭长宜心里并不轻松,他对沈芳有了一种担忧,他并不看好那个舞蹈教练。当他得知沈芳和那个舞蹈教练的事后,他让寇京海打听过这个人。
寇京海当时就说:“既然你放不下,复婚算了。”
彭长宜说道:“我说你怎么这么弱智啊,我想摸下那个男人的底,就是放不下吗?为了我女儿,我也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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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7。第89章把你牢牢地霸在手心里()
寇京海明白了,彭长宜摸的是对方的底,这也是他区别于普通人的地方,所以,他便用心去做这事了。 因为这个舞场坐落在开发区。
两天后,寇京海就完成了任务。把调查结果告诉了彭长宜。
原来这个人是中铁工会一名文艺干事,业余时间出来教跳舞,两次离异,有一个女儿今年考上大学,据说他两次离婚的原因都是跳舞引起的,另外还有多次的艳史,经济条件不是太好,房子早就给了前前妻,目前在单位单身宿舍住。按老百姓的话说,这不是一个能踏实过日子的男人,玩玩风花雪月倒差不多。
彭长宜没有把他调查来的情况告诉沈芳,无论如何,他都没有理由对沈芳选定的男人说三道四。
江帆当选后,到下边几个市县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调研,由于他惦记着丁一,又是年底,他只选择了市区周边的市县,这样,便于他当天回来。
年底,电视台也同样很忙,丁一歇了七八天后也就上班了。
小虎被姥爷接走后,就剩下丁一一人了,江帆就和她一起在老房子住了,因为江帆的住所在重新布置。
有的时候,江帆从下基层回来后,丁一还在单位加班,他就悄悄把车隐在角落,接她下班。
这几天,他们就这样悄悄地过着甜蜜的共同生活。丁一没敢让跟江帆公开亮相,尽管他们只欠一纸婚约,但必要的影响还是要注意的。毕竟江帆刚刚当选。不过,已经有一小部分人知道了他们俩的关系。
首先知道的就是肖爱国。
江帆让肖爱国对他的主处重新布置一下,而且明确提出要温馨一些,而且江帆明确提出要一个梳妆台,这个温馨和梳妆台的寓意,无疑就是要有女主人入住了,他知道市长接下来要考虑个人问题了。
因为市长明确表示,不要铺张,保持原貌,于是,肖爱国经过一番苦思冥想之后,把江帆的住所重新布置了一遍,简单又不失雅致,明快又不失温馨,等江帆调研结束后回来时,住所就发生了变化,原来更像个办公场所,经过简单布置,有了家的气息了,而且格调温馨了许多。
最大变化就是卧室有了一个女人用的梳妆台,这个梳妆台边角颜色跟原来的家具是同一色系,所不同的是表面的颜色却是乳白色,尽管两种颜色对撞感很强,但搭配到一起却很和谐、自然,就连窗帘的颜色都和这个梳妆台的颜色一致,看得出,尽管没有大动干戈,但肖爱国却是着实费了一番心思。床的用没换,还是江帆以前用的,他决定给丁一留着,让她自己去挑选,有助于增加她对这个“家”的感情。
客厅和房没有太大的变化,保留着原先的内敛、庄重,地毯没有换,本来江帆搬进来的时候就是新的,房间里,添置了几种正在开花的盆栽花卉,尤其是一大簇怒放的红杜鹃,为居室增添了不少热烈气氛。厨房添置了好多厨具,就连各种调料和米面都落户了。
江帆笑了,心想,难为这个秘长了,他一定费了不少的心思。
由于一段时间的磨合,他感到这个秘长很会做事,并且较有分寸,尽管号称是殷家实提起来的干部,但他和殷家实似乎并不怎么亲近,保持着一个适当的距离,这一点江帆早就度量出来了,他有意识地试探过他几次,发现他还是可靠的。
就拿秘这件事来说吧,他之前跟他透露过让辛磊回原来岗位的事,这次他下去调研,肖爱国就没安排辛磊跟着,而是另外让另一个秘邸凤春跟着他下乡。
邸凤春,一个长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年轻人,做事机警、认真。江帆刚来的时候,肖爱国就有意想让邸凤春做江帆的秘,但殷家实却建议让辛磊兼着市长秘。
只是江帆没有用几天,就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