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丁一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说道:“不能走太远,天气预报说傍晚有阵雨,我没有带雨伞。”
江帆说:“你在车里,用雨伞干嘛?”
“可是您也送不到我宿舍的门口啊?”
江帆没有理她,而是继续往前开。
丁一不好说什么了,从前面的后视镜里,她看到市长脸色不好,知道他生气了。
天上的云越聚越厚,眼看雨就要来了。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江帆把车开到了二环以里的一个幽静的胡同,这个胡同离路边很近,有一百米的样子,路上铺着青石板,尽头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大门楼,门楣上写着三个鎏金大字:“茗香泰”,一扇双开的朱红色大门敞开着,两边是高大的国槐,许多车停在了国槐下。原来,这里既是一个通道,又是一个停车场。
这时,天上掉下了雨点,江帆只想把车尽可能的停在跟前,但是里面排满了车,他只好把车停在了离门口稍远的位置。
早就有服务人员手里拿着伞,等在车旁边。
江帆下了车,接过服务人员的伞,撑开,就罩在丁一头上。丁一抬头看了看,说道:“不用,这样的小雨,正好可以淋着玩。”说着,借故躲开了江帆的雨伞。
江帆笑笑,就把伞还给了服务员,说道:“那好,我们就在雨中散步。”
丁一淋着小雨,走在湿淋淋的青石板路上,进了朱红大门,她用手摸着大门上的铜环和铜钉,江帆没话找话的说道:“看什么哪?”
丁一说:“这是不是就是京城的朱门?”
江帆笑了,说道:“是朱红色的门,不是朱门酒肉臭的朱门。”
“您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这个意思?”
江帆用手遮在脑门上挡雨,说:“凭你的阅历和本上的知识,你知道的朱门就应该是这个意思。”
丁一笑了一下,看了他一眼,这是这次见面以来第一次看他。见他陪自己淋着小雨,她有些不忍,但是没有说什么。
她又对门两边的狮子产生了兴趣,刚想走过去摸摸,江帆说道:“走吧,雨大了。”
丁一转过身,这才看清前面是一座装潢典雅的茶楼,绿色的琉璃瓦,红底雕花的屋檐,通向这个茶楼的是一座小木桥,桥下还有流水,桥头的右侧是一个小凉亭,里面摆放着一张原木茶桌。正院当中,是一个大水池,水池里开满了荷花,大大的荷叶上,居然还有几只淡绿色的青蛙跳来跳去。
在大水池的四周,长满了翠绿色的竹子,真没想到,繁华热闹的京城,居然还有这么一方幽静的天地,而且,在寸土寸金的二环里,店老板居然舍得拿出这么多的空地,来营造这优雅的环境,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扑面而来。
江帆说道:“快走吧,淋湿了。”
哪知,丁一并不急着往里走,伸出双手,接着掉下来的雨点,头发上沾满了雨珠。
江帆紧跑几步,走在丁一的前面,经过一座小木桥,他走进了那个小亭避雨,回头看着丁一,就见她伸着手,不紧不慢的经过那座小木桥时,江帆竟然有一种恍惚,就见她那身淡绿色的小花裙,经过雨水的浸润,更加翠绿,在雨中,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直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那呵呵的笑声传来,更叫人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思。
一个响雷在头顶上响起,雨骤然下大了,丁一没有丝毫准备,立刻被瓢泼的大雨淋湿了,她完全没了淋雨的兴致,急忙跑进亭子里来躲雨。
边擦着脸上的雨水边说道:“真没想到雨下大了。”
江帆没有言语,因为他看见了丁一的衣服湿透了,都贴在了身上。
丁一见他看自己,就说道:“市长,我们进去吧?”
江帆看着她湿漉漉的样子说道:“丁一,这个,咱们不能进去了。”
“怎么了?”
“你……”江帆说着,用手指指她的衣服。
丁一低头一看,双手立刻抱在胸前,羞的脸通红。只见薄薄的纱裙紧贴在身上,里面的白色的小胸罩暴露无疑,由于湿透了,胸前就顶起两个粉色的小圆点,小圆点的周围就是一圈粉色的乳晕,清晰可见,衣服完全是透明状了。
“还进去吗?”
“不进去了,我要回车里去。”丁一的脸通红,双手抱在胸前就往外跑。
江帆不由的笑了,紧跟着她也跑了出去。
丁一赶紧钻进车里,坐在后面,再也不出声了。
江帆说道:“看来,我又要破费一笔了,再去给你买件裙子。”
“不用,送我回学校吧?”
“呵呵,你这个样子回学校也不好,而且还下着雨。我们去买衣服,怎么着也得请你吃顿饭。”
“真的不用,送我回去吧。”
他们来到了一家商场的停车场,江帆说:“你在车里等我。”说着,就下了车。
功夫不大,他就拎着一个购物袋跑了出来,坐进来后,扔给了丁一,丁一掏出来一看,是眼下比较流行的一款连衣裙,棉质的,藕荷色,领子是荷叶边。她笑了,说道:“这也太幼稚了吧,我都多大了?”
江帆说道:“你白吃火烧还嫌面黑,白吃烧饼还嫌芝麻少,凑合着吧。”
丁一笑了,说道:“谢谢您我去哪儿换呀?”
“车上。”
丁一看了四周,尽管行人从两侧看不见车里的情况,但是前面的挡风玻璃却看的一清二楚。
“外面的人会看到的。”
江帆回头看了一下后座,又看了一下前面,说道:“找个地方换吧。”
江帆继续开车前行,丁一不认识北京的路,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家宾馆前面,江帆说道:“你先等下。”说着,就下了车,进了宾馆大厅。不大一会儿又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伞,给她拉开车门,说道:“下车。”
“来这里干嘛?”
“换衣服。”说着,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硬壳旅行包,见丁一还在里面磨蹭,就说:“快点,雨太大了。”说着,就把伞罩在丁一的头上。
丁一下了车,推开江帆拿伞的手,说道:“我已经湿了,不用了,我喜欢淋着雨。”丁一的衣服湿了,就更不愿意贴着他和他打一把伞了。
她说完,就跑进了宾馆大厅,把购物袋抱在胸前,装作没事人似的等着江帆进来。然后随江帆进了电梯。
电梯里,江帆打量着眼前的丁一,亲昵的用手摸了一下她的湿头发,说道:“你就跟落汤鸡一样。”
似乎有种熟悉的东西回到两人中间,丁一赶忙掉开了目光。
江帆一阵冲动,他拿开护在她胸前的购物袋,揽过她,刚要抱她,就听她小声的说:“会把您弄湿的。”说着,便挣开了他的手臂,从他手里拿回购物袋,重新护在自己的胸前。
江帆知道自己深深的伤害了她,就摸着她的湿脑袋说道:“我想告诉你,市长还是小鹿的那个市长,没有变。”
丁一不敢激动了,就仰头看了一眼他,冲他笑了一下,就有把目光停在了电梯的门口。
江帆有些心疼,他还想说什么,这时,电梯停下了,他们要的楼层到了。
江帆轻轻的揽着她的肩膀,走进了他们要的房间。
这是一间一人的大房间,里面的设施很豪华,江帆放下提包,打开浴室的门,说道:“你洗个澡,把衣服换了。”
丁一说:“就为了换衣服开个房间,是不是太奢侈了?”
江帆笑了,说道:“不奢侈,我今天住在这儿。”
“哦,您不去驻京办住吗?”
江帆没有解释为什么,就说道:“离这里太远了。”
丁一点点头。
江帆把窗帘拉上,说道:“我出去,你抓紧洗,换完后我们出去吃饭。”说着就走了出去。
听着门被撞开,丁一这才走进浴室,脱下湿淋淋的裙子,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把头发吹半干,裹着浴巾从里面蹑手蹑脚的出来,打开江帆买来的新裙子,才发现她必须还要穿上淋湿的内衣内裤。
于是,她返回浴室,洗好自己的胸罩和内裤,用宾馆的浴巾包上湿的的内衣内裤,使劲拍打,直到沾干里面的水分,才将潮湿的内衣内裤艰难的穿上,套上新裙子后,站在镜前一看,非常合体,她很奇怪江帆居然买的这么合适。
她把湿衣服放在购物袋中,就开开了房门,走廊里没有江帆,就走了出来,看见江帆在电梯旁的窗前,敞着怀,对着窗户不停的扇着自己的湿衣服。
“市长,好了。”
江帆回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道:“不错,不错,我还担心不合身呢?没想到这么合适。”
“谢谢您。”
江帆笑了,很自然的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拥着走回房间,他打开那个黑色的硬壳旅行包,从里面拿出一件衬衫和一条裤子,以及内裤和袜子,说道:“我也去换件衣服。”
丁一想,自己洗澡的时候他都回避了,也赶紧回避吧,免得又被他误会,就说道:“我出去等。”
江帆笑了,说道:“你不用出去,你看电视,我马上就好。”说着,把一个沙发椅放在浴室的门口,就穿着衣服进了浴室,一会便见他把裤子扔在椅子上,一会又把内裤和袜子扔在椅子上。
丁一觉得自己呆在屋里还是不方便,就开门走了出去。她也来到市长刚才站的地方,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大雨。
雨下的很大,天空也比平时暗了许多,雨敲在玻璃上,然后又流下来,就像一个小瀑布一般。
不大一会,她听到了开门声,她知道市长洗完了,她又呆了几分钟才走回去,果然房门敞开着,市长已经穿上干爽的衣裤,她说道:“一看您就是常出差,换洗的衣服都随身带。”
江帆说道:“我是没有家的人,这个旅行包就是我流动的衣橱。”
丁一知道一些市长的情况,但是她不能问,就说道:“市长是个有故事的人。”
江帆笑了,笑得的比较苦涩,说道:“是啊,等有机会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
“嗯,好。”丁一露出了微笑。
江帆把毛巾浴巾什么的放回浴室,说道:“我们去吃饭,完了再送你回学校。”
“好的。”丁一说着,就拿起装有自己湿衣服的袋子,拎起自己的包,就要往出走。
江帆说:“我们就在宾馆吃,你先放下,走的时候再来取。”
丁一说:“拿着吧,吃完就回去,省得上来了。”
江帆没说什么,他把提包放好,拿起随身带的手包,把自己的湿衣服包起来,就走出了房间。到了服务台前,把湿衣服交给服务员,就领着丁一来到了餐厅一个小雅间。
这个小雅间很不错,临街是一面落地的玻璃幕墙,雨水正顺着玻璃流下,更像是一面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瀑布前面是一个双人休闲沙发,前面一个可以活动的茶几,靠墙是一张“t”字形的褐色的小长桌,墙壁上两盏泛着橘黄色的壁灯,把室内的气氛烘托的清新、雅致。
丁一站在玻璃幕前,她居然不敢往前走了,怕自己不小心撞破玻璃摔出去。就扶着栏杆,往外张望,只见城市的街道有的地方已经积满了雨水,汽车都亮起大灯,雨越下越大。丁一把手贴在玻璃上,看着雨水流过自己的掌心。
穿着民族旗袍裙的服务员走了进来,把菜谱呈现在江帆面前,江帆便点了几样精致的小菜,服务员填好单子后走了出去。
丁一说道:“市长,你说这玻璃墙结实吗?”
“当然结实了。”
丁一低头一看,居然一下子看到了楼底。她有些眩晕,就退了回来,坐在雅致的织锦缎面的沙发上,看着外面的瀑布,置身这样优雅的环境,身心也会变得洒脱而豁达、宁静而淡远。
“这里也可以喝茶吗?”她问。
“这里只能喝酒,不能喝茶。”江帆故意逗她。
“呵呵。”她又想起了刚才那个茶楼,说道:“市长,那个茶楼你经常去吗?”
“不经常去,但是去过几次,都是和朋友一起去的。”
“你是懂生活的人。”
“不行,跟你比还有差距。”
“嗯?”
“至少我不会让雨淋成那样。”他说着,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想起刚才的透明装,丁一的脸又红了,扭头看着外面的玻璃瀑布。
江帆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温情和冲动,他低头喝了一口茶水说道:“丁一,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丁一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没有。”也喝了一口茶。
江帆看着她,说道:“那为什么要调走?”
丁一的心一跳,想了想说道:“感觉我不能胜任秘的工作,与其将来让领导开除,还不如自己提前离开,这样自己还有点颜面。”
“胡说,你知道没人开你,高市长也不会开你,她就是那么个脾气,对你她总体是满意的。”
高市长怎么回事丁一心里当然清楚,尽管不会开她,但是自从拒绝王圆的事后,高铁燕总是有意无意的讽刺挖苦也很让人不舒服。
江帆又说道:“是不是因为小圆的事,高市长说了你什么?”
丁一抬起头,看着江帆说道:“市长,我人都离开了,别问那么多了好吗?”
尽管江帆不知道丁一最终离开的原因,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里有自己的原因,想到这里,他双手放在桌上,转着手中的茶碗,说道:“丁一,那天,你煮的方便面,我……后来吃了,我当时态度不好,心里很烦,但不是跟你,对不起了……”
听了市长这声“对不起”,丁一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低着头,小声的说道:“不怪市长,怪我自己。”
看来,自己那次的确给丁一造成了精神压力,他说道:“我后来也很后悔,你是不是很伤心……”
丁一的头更低了,看着手中茶碗里几枚淡绿色的茶叶,她没有说话。
江帆起身,坐在她旁边,伸出长指,托起她的下巴,果然,她两眼满是泪水。
江帆揽过她,轻轻的抱住,说道:“对不起,小林后来批评我了。”
丁一就像一个委屈的孩子,眼泪,就流了出来,她抹了一把泪水,挣开市长的怀抱,哽咽着说道:“没关系。”
江帆听了她这话,笑了,说道:“呵呵,谢谢女士不怪。
我就知道你是跟我赌气。看来果然被我猜中了,我说我最近总是失眠睡不着觉,原来有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念叨我。”
丁一扑哧笑了,她又擦了一下眼泪说道:“那天市长好凶啊”
“哦,是吗?”江帆明知故问,他何尝不知道自己那天有多凶、对她表现的有多不耐烦?但是他不能跟她说,就是眼下自己想起这些也很烦,只不过有一点自己想明白了,那就是你永远都别跟自己较劲。付国华就摆在那里。生活,不全是阳光和激情,更多的时候是阴霾和平淡,既然自己摊上了难缠的事,在短期内解决不了的时候,就不管它,打长期抗战的准备,何必把自己搞的身心疲惫,让周围的人跟着自己担心,积极的面对,积极的生活,这是他再次看到丁一后,尤其是她刚才淋着雨,漫步在那个小竹桥上,空灵轻逸,超凡脱俗,这是上天对他的眷顾,让他有所失去,就必然会有所得到。
所以,他看丁一的眼神里,就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