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这件事上,江帆早就想到了会有段金宝,因为从三局联建开始,吴冠奇跟段金宝殷家实等人打得火热,但是江帆想不明白的是,段金宝既然收了这笔钱,为什么还是在会上投了赞成票?完全背离了吴冠奇的意愿,而且他事后又把钱交到了财政,难道,他不能当场拒绝吗?
后来想想,如果换做自己是段金宝也会这样做的,因为明明知道吴冠奇不可能只是跟他这样做,放摆着还有比他更大的领导,他不收下这笔钱,会将领导置于何地?但在常委会上,段金宝会毫不犹豫选择跟彭长宜根江帆站在一起。所以,处理这笔钱最好的办法就是交到财政而不是交到市委记手里,那样会被人记恨的。
都是冰雪聪明的人
另一笔钱匿名上交的钱的主人,江帆不用多费心思他就知道是谁的了。
想到这里,他就给市纪委记张泽新打了电话,张泽新接到江帆的电话后就过来了。
他进门就非常谦卑地说道:“江记,您找我有事?”
江帆说:“我听说你球艺很好,咱们玩会去?”
:
第76章 纪委书记的处事经()
张泽新听江帆约他打球,一时摸不着江帆的脉,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那就是市委记不会平白无故约他去玩球,况且眼下是上班时间。
他就有些心虚,说道:“怎么想不起来要去打球了?”
江帆笑着说:“体育局新来了一位篮球教练,女的,是国家一级教练,据说教的很好,大冬天的出出汗不错。”
张泽新心说,阆诸体育局一级教练好几个呢,怎么单单对一个女教练上心了?难道,市委记是别有用意?
想到这里,张泽新更加心虚,但是他没有选择,就说:“那好吧,我去换鞋、换衣服。”
江帆说:“不用换了,拿着出来就是了,到体育馆再换。”
张泽新走到门口,想了想说“金宝和长春打球也是不错的,要不要……”
不等张泽新说完,江帆就挥了挥手,说道:“你尽快,我先走。”
至此,作为纪委记的张泽新基本可以断定,市委记江帆约他打球,应该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江帆的车刚驶进体育场,体育场的负责人早就等候在门口迎接。
江帆跟负责人握手,说道:“我没事,想来这里活动活动筋骨。”
正说着,张泽新的车也到了。
体育场负责人说:“就你们两位领导吗?”
江帆说:“是啊,我们俩先去热身,你负责组织人,一会打一场。”
“好的。”负责人痛快地应道。
江帆又说:“听说林司令员的家属调你们这里来了?”
“是的,刚来没几天,我派人去叫她。”
江帆摆手,说道:“不急,你们的人一会再上,我和张记先去热热身。”
负责人一听这话,就知道不便打扰了,就说:“好的,我去准备。”
他说完,留下两个工作人员在场外服务,就急忙安排去了。
江帆和张泽新换上运动装后,围着球场蹦了一圈,又做了扩胸、压腿和跳跃等热身动作外,便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篮球,带着球跑进了篮球场。
秘和司机们在外围看着他们,负责在场外捡球。
张泽新跟在他的后面,他一直都在心里揣摩市委记今天是真的叫他来打球的真正用意。其实也用不着太费心琢磨,他的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上次常委会后,江帆隐忍不发,再也没召开过常委会,而且家属楼工程没有最后敲定,想必江帆是在暗中观察他们,在暗中评判他们,甚至,他已然知道了这里面的文章。现在想来,多亏自己提前将那笔钱交到廉洁账户上,只是,尽管上交了那笔钱,但是新的忧虑又来了,不然市委记为什么出人意料地约他打球……
张泽新暗中揣摩着市委记的用意,这个时候,江帆已经连着投了几个球了,他气喘吁吁地说道:“老张,来呀,别看着我一人跳舞,上啊,我没让你当我的观众——”
就是这几句看似无心的话,在张泽新听来,都刺中他的要害。是啊,他这个纪委记这么多年之所以屹立不倒,很大程度上就是他这个当“观众”的心态救了他,才使他这么多年来没有受到聂文东、佘文秀,甚至上上任申广瑞的牵连。他比不得任何人,一是他的年龄大了,不宜去外地任职,二是他有一个近百岁的老母亲,他离不开,所以他也赌不起,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守着老母亲,直到她百年。他见惯了那些外地为官的人,在父母临终前见不上面的大有人在,他认为这是人一生最大的心痛,也是最大的憾事,无论你将来升多大的官,发多大的财都无法弥补心灵上的缺憾。
所以,江帆来了,他还是一如既往当观众的心态,不参与任何派系之争,力图不得罪任何一个人,老老实实做他的纪委记,直到离退。
他听市委记叫他,就跑了进去,和江帆轮流投了几个球后,他擦了一把汗说:“不行了,老了,好长时间都不运动了,跳不起来了。”
江帆说:“你缺的不是体力,而是精神,你的思想和精神都需要刺激刺激了,不然你就真的老了。”
江帆说完,一个跳跃,接过球,原地转了一圈后,轻轻跃起,一手灌篮,球稳稳地落进球框。旁边就传来鼓掌的声音。
江帆扭头一看,就看见一个个子高高的足有一米八的女人,身着球衣,站在他们的后面。江帆认识,这个人就是林司令员的夫人,上次林司令员跟他说了要安排人的事后,江帆就把这事交给了彭长宜,没出三天,彭长宜就办好了调动手续,她便正式上班了。
江帆笑着叫道:“嫂子,你来了?指导指导我们。”
林夫人走过来,说道:“江记灌篮的动作真漂亮,快赶上表演了,我都看呆了。”
江帆擦了一把汗,笑着说:“得到篮球教练的夸奖,我是不胜荣幸。来,嫂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纪委的张记,张记,这位是林司令员的夫人,国家一级教练……嫂子,你叫什么?”
林司令的夫人笑了,说:“我蒙古名字叫其其格娜,汉族名字叫林桑花。”
张泽新主动跟她握手,说道:“你好,格桑花。”
“人家叫林桑花。”江帆纠正道。
张泽新说:“一样,反正都是一个意思。林教练,指导指导我们。”
林桑花说:“一看你们都是有基础的人,勤练习就是了,尤其是江记,基础还不错。”
江帆说:“我们张记是老队员了,现在还是市直队的主力队员。”
“但是明显锻炼不够。”林桑花说道。
张泽新说:“是啊,整天坐办公室,好长时间不运动了,今天要不是江记叫我来,我快把篮球忘了。”
江帆看着林桑花说:“哪天正式上班的?”
林桑花说:“前两天报道,报道当天就上班了。”
“在这里还习惯吗?”江帆又问道:“是回家吃饭还是在单位吃?”
林桑花说:“回家,我现在路不熟,都是老林来接我,他有时故意来早,就在这里玩会球。”
“哈哈,近水楼台先得月锻炼身体接送媳妇两不误。”江帆笑着说道。
正说着,就看见有人跑过来叫到:“林教练,你的电话,是林司令的。”
“就来。”林桑花说:“两位领导继续,我去接电话,估计是不来接我了。”
江帆说:“没关系,他不接你一会跟我走,我送你回家。”
“好的。”林桑花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林桑花走后,江帆擦了一把汗,看着张泽新说道:“要不咱们歇会?”
张泽新双手拄膝盖说:“歇会吧,我是真的不行了,老了。”
江帆就把球传到场外刘刚的手里,说道:“我们歇会,你们过来玩玩吧。”
刘刚和小高加上张泽新的司机,这才脱掉外套,进了场,开始运球投球,他们都放不开,一来是他们都没换鞋换衣服,二来是不知领导什么时候需要,所以,一边玩一边望着领导,唯恐有什么疏漏。
体育馆负责人带着几个人进来了,看见坐在远处的领导在谈话,他们便不好过来了,刘刚走到负责人面前,说道:“一会需要我再叫你们吧。”
负责人点点头,便带着人走了出去。
江帆笑着跟张泽新说道:“张记,知道曹锟和张作霖什么关系吗?”
张泽新就是一愣,没想到江帆上来就问这个,他不解其意,就小心地说道:“他们是不是儿女亲家?”
江帆说:“你说的没错,他们的确是儿女亲家。这个故事我第一次讲的时候是在亢州,那个时候我刚刚经过人代会的选举,转正当上市长不久,受到底下的人捉弄,不过我没生气,就给他们讲了这个故事。”
张泽新说道:“哦?他们有什么故事?”
江帆说:“直皖战争后,曹锟和张作霖在军饷、内阁和裁军上意见不一致,也就是分赃不均,直奉之战一触即发。曹锟是不愿打的,吴佩孚则主张打,张作霖到天津谈判,天津就流传这样一句顺口溜:津门迎接张大帅,只为战后分赃来。哪知,张作霖见了曹锟第一句话就说:三哥,你说是亲家好还是部下好?曹锟当然明白张作霖的意思,就说当然是亲家好了。他说的这个部下就是当时握着重兵的吴佩孚。可是吴佩孚曾经私下跟曹锟说过一句话,他说:亲家虽好,不如自己的好。在战争开始前,曹锟分析厉害关系后,就悄悄给吴佩孚发了一封电报表明心迹,他在电报里说:你既是我,我既是你,亲戚虽亲,不如你亲,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在大是大非面前,曹锟最终选择了部下而不是亲家,因为吴佩孚握有重权,那是他的身家性命。”
江帆看着张泽新说道:“这个曹锟还算是聪明人。”
张泽新听后沉思了半刻说道:“是啊,他的确聪明,事实也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
第78章 心花怒放()
江帆说:“是啊,人这一生,几乎每天都面临着这样那样的选择,咱们开个会,不是都要举手表决吗?这个就是选择。 ”
至此,张泽新完全明白了江帆叫他来打球的真正用意了,他说道:“江记,您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是窝囊惯了,有时候窝囊是身不由己,有时是事出无奈,有时什么都不为,的的确确就是性格所致。”
江帆“哈哈”大笑,他单刀直入,说道:“咱们出来之前,财政局的老白来找我,跟我说起有人上交了两笔廉政款,你知道是谁吗?”
张泽新有些尴尬,半天才说道:“这个,我……只知道一个人,另外一个人我不知道。”
“你身为纪委记,让我怎么说你呀?”江帆无可奈何地说道。
张泽新的脸红了:“我……”
江帆不给他申辩的机会,看着他,说道:“老张,为什么要匿名,按说这是好事啊,该大特的好事”
张泽新还在吞吞吐吐企图遮掩过去:“也许,当事人……可能是不方便暴露自己吧,才匿名的。”
江帆说:“他是不方便暴露自己吗?等到时真的立案查处了,我看他怎么办?是继续替人背着黑锅,还是主动一点好……”
张泽新打断了江帆的话,急忙说道:“我想,到时候他会主动跟组织说明的,现在可能还不是时候吧……”
“哼”江帆说:“张记啊,你是聪明人,又是老纪委干部了,别跟我捉迷藏了,我百思不得其解,你到底顾虑什么?”
“我……”见江帆把纸捅破,张泽新再无退路,他这才无奈地挠挠脑袋说:“您还真打算追究这事啊?”
江帆严肃地看着他,说道:“这个问题你不该是问话者,而是回答者。”
张泽新急忙低下头,说道:“是,您批评的极是。”
江帆站起身,拍着他的肩膀说:“老张啊,就因为这里面也涉及到了你,我不好追究,因为你的身份特殊,别人行贿,行贿到了纪委记的头上,结果呢,纪委记自己都不敢吭一声,悄悄地上交了这笔钱,你说,我怎么追究?这是不是对你这个纪委记最大的讽刺?你好好想想吧,再往深了我就不好说了,不瞒你说,你可是真的把我难住了,当时你怎么就不……”
江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张泽新说:“江记批评的对,但……但当时我也推了,只是……”
江帆知道有些话他不好说出口,就说:“实不相瞒,会议散后就有人主动把钱交到我办公室,现在还在我的抽屉里,为什么这几天我没有揭开这个盖子,就是想看看,还都有谁能主动表明态度和立场,其实说白了,别人都好说,我等的就是老兄你啊,我真的该提醒一下你了,咱们是纪委记啊不管这件事我是否追究,我都希望你以后能挺起腰杆,大胆工作,明辨是非。连曹锟都知道,亲家虽好,不如自己好,你怎么在大是大非面前就这么……这么糊涂?”
江帆说道这里,拍了拍他的胸脯,又说道:“别整天就知道当好好先生,不敢得罪人,可是别人却不怕得罪你,敢给纪委记行贿,这是对你最大的羞辱和蔑视还有,更窝囊的是,你还匿名上交这笔钱,老张啊,好好想想吧——”
江帆说着,就站了起来,丢下张泽新,自己竟顾向场内走去,正好小高投球没进,刘刚跳起拦球,就把球拦向了这边,江帆紧跑了几步,一跃而起,将球稳稳地接在手里,带球紧跑了几步,身子猛然腾起,双手一扬,球就稳稳地进了球框。
张泽新坐在原地,他望了一眼江帆矫健的身影,再次挠挠脑袋,低下头,默默地说道:亲家虽好,不如自己好,亲家算什么东西,可悲的是我连亲家都没有……
当天下午,江帆临时召集常委会,在会上宣布,常委会通过了政府办公会的决议,家属楼交由大地公司承建,由副市长彭长宜主抓这项工作,开春动工,争取来年国庆节交付使用。
最后,他说:“上次常委会后,财政局的廉洁账号,几乎是同时收到了两笔廉洁费,而且数目一致,另外,我也亲自受到了一笔钱,数目也一样,我不敢断然地说,在这件事的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行为,但是,凡事都不是偶然,这件事我不想深究,到此为止,但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新老账一块算请在座的各位同志自省,还是那句话,廉洁账号随时开放。好,我就说到这里,散会。”
江帆就差说廉洁账号随时开放着,何去何从自己看着办。但既然决定不深究了,就要给他们留一条路。
这个简短的常委会只开了二十分钟不到,都是江帆一人再说,他无需给别人发言表态的机会,该表态的都在上次常委会上表过了,这个短会,只是宣布上次悬而未决的决定。
这个短会开完后,彭长宜彻底释然了,甚至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他的内心,就如同被照进了阳光,之前他还担心江帆为了平衡各方面的关系,推翻政府的决定,看来,担心是多余的,江帆早就心中有数,难怪这几天他这么不动声色,原来如此啊自己这几天故意跟他疏远,原来他的内心清楚得很了,不得不说,自己错怪他了。
回到办公室,彭长宜给江帆发了一条短信:多谢您的支持
江帆没给他回信,到是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他说道:“长宜啊,晚上有空儿吗?”
彭长宜赶忙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