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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吴冠奇喝了酒,但是他脑袋清醒,心里不糊涂,他说道:“我声音变了吗?”
老顾笑呵呵地说道:“是啊,声音变得有点囊。”
“哦,是吗,也许是我喝酒的原因,老顾,彭大市长在干嘛?”
“在说事呢。”
“还在宾馆吗?”
“是的。”
“你没跟他在一起?”
“是的。”
吴冠奇愣了一下,心说,没在一起你怎么拿着他的私人电话,但他却说道:“那好吧……”
吴冠奇刚想结束谈话,猛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老顾,彭市长的电话没存我的名字吗?”
老顾说道:“我没注意,听见电话响就赶快接通了。”
吴冠奇不再问了,他知道他什么都不会问出来,老顾长期跟着彭长宜,早就练就的八面玲珑了。
“好的,那就挂了吧。”吴冠奇说完这句话后就挂了电话,他本想跟老顾说,等彭市长有空儿了给我回个电话,但是他没说,如果彭长宜心里有他,自然就会给他回电话,如果彭长宜心里没有他,说了这话反而不好,这样想着,他就上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阆诸的夜空,跟助理说道:“回北京办事处……”
路上,吴冠奇的酒清醒了不少,他在心里反复琢磨彭长宜没接自己电话的事,他们彼此都是聪明人,都感觉到了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吴冠奇似乎比彭长宜更脆弱、更敏感一些,一路上他都没说一句话……
此时的彭长宜,正坐着车来到了他的楼下,本来他刚要下车,这时传来了电话声,他以为是舒晴,就赶忙掏出电话,一看号码,是吴冠奇的,彭长宜有个习惯,就是特殊的人,他不储存在通讯录里,而是只需记住对方的电话号码,他的确是有意不接吴冠奇电话的,这么晚,而且又刚在酒店跟他碰过面,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什么意思?是想跟自己解释什么吗?还是想跟自己说说跟材料上谈判的事?如果是这些显然是没有必要,所以他就示意老顾接电话,他永远都不可能跟吴冠奇开诚布公地谈这段的内心感受,但生性眼里不下沙子、肉里不下刺的性格,又使他不可能再像以往那样跟吴冠奇交往了,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吴冠奇自觉。
可是,当老顾递给他电话后,他忽然又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这样患得患失,毕竟,跟吴冠奇合作是愉快的,跟他这个人交往也是愉快的,吴冠奇了解他的个性和为人,所以在三源,无论是工程质量还是征地补偿等环节,他做得都是非常的规矩,当然,这和彭长宜给他压缩了一大块的公关成本有直接的关系,彭长宜就直接跟他说,我们不要你的一分钱好处费、回扣费,只需你把事情做得瓷实,别出幺蛾子就行。
商人,永远的逐利者,这是他们的共性决定的,你又怎么能指望这样的人对你赤心相见呢?开始跟他交往的时候,甚至跟任何商人交往的时候,彭长宜就有一个朴素的心理,那就是不能让他们用钱把自己送进去,所以,他是不可能要他们的任何好处的,他跟这些人没有任何的利益输送,跟吴冠奇之间也是这样,有的只是合作,而且是在阳光照耀下进行的合作。他不早就跟吴冠奇说过吗,自己祖上八辈才出了他这么一个当官的,他想把这个官当长久,而且还要善终,这样想着,彭长宜心理就平衡了许多。
彭长宜下了车,走进自己的房间,这时,正好听到客厅里的电话在响,这么晚了,打到他住处的电话只有舒晴,他紧走几步,接通了电话……手机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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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令人困惑的关系()
“哈喽——”
“这么晚才回来?”
果然是舒晴,彭长宜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这么晚才回来?”
“我都查了两遍岗了,当然知道。 w w w 。 。 c o m”舒晴说道。
彭长宜认真地说:“电信局说我住的地方要改造,这个电话明天就掐了。”
舒晴一听就知道是谎话,说道:“掐的话我就给你的腰带上别个话机,我照查不误”
“哈哈哈。”彭长宜大笑起来,说道:“真狠”
舒晴也笑了。
彭长宜又问道:“你这么晚怎么也没睡?”
“我刚把床收拾好,马上准备休息。”
“你……刚收拾好床?难道以前床很凌乱吗?”彭长宜故意酸溜溜地说道。
“咯咯咯,你想哪儿去了?我午定了一张新床,下午下班的时候家具店的人就给我送来了,他们安装好后帮我铺上了床垫子,我又里里外外擦了几遍,铺好床单,刚刚弄停当,就给你打了电话。”
彭长宜问道:“你换新床了?”
“是啊,花了我一大笔呢——”舒晴拉着嗲音说道。
“你干嘛换新床?”
舒晴说:“不是你上次说我这个床不结实早该换了吗?对于首长的批评我一直记在心上,只是这段时间一直懒得倒腾,我今天去政府那边,听说各市区主管财务工作的政府一把手和二把手要来省里开会,我还不提前准备呀?”
彭长宜笑了,说道:“呦呵,你消息真灵通,我下午快下班才得到消息,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还不知道我能不能去呢?”
舒晴就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就说道:“没关系,你爱来不来,我换我的床,这不矛盾。”
彭长宜想到江帆说给舒晴留着位置的事,就说:“你不该花这冤枉钱。”
舒晴说:“一点都不冤枉,以后你来就可以放心在我这睡了,这个床是名副其实的双人床,比原来那个大好多。”
“我懂,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什么?”舒晴感觉到彭长宜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我的意思就是……就是没有意思,等见面再说吧。”
舒晴见彭长宜又把想说的话咽回去了,就问道:“喂,你怎么吞吞吐吐的,你难道忘了前几天咱们订立的家规了吗?”
彭长宜说:“你一用家规说事,我就没辙了,只是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还是见面再说吧。”
“好的,你明天什么时候到?”
彭长宜坏笑了一下,说道:“我肯定要早早到,睡你那新床,第二天再精神抖擞地去开会。你好好收拾自己,然后等着我。”
舒晴的心就是一跳,说道:“好,你休息吧,我也去找点吃的去。”
彭长宜一听她还没吃晚饭,就心疼地说:“宝贝,你离我那么远,一定要学会善待自己,照顾好自己,听见了吗?”
“呵呵,放心,我天天能吃能睡,就是今天晚上安装新床没顾上吃饭,不过有面包、牛奶什么的,对付点就是了,好了,挂了。”
舒晴说完就挂了电话。
彭长宜有些意犹未尽,但是舒晴已经挂了电话,他就没再说什么了。
彭长宜洗完澡后,他久久不能入睡,他站在窗前,打开窗户,深呼吸了几口夜晚清凉的空气,仔细回忆着近段时间的人和事,除去吴冠奇让他感到有些别扭外,还有一个人也让他感到了不安,那就是殷家实。
殷家实明明知道吴冠奇是自己的朋友,却还这么热络地和他交往,他们这种关系很令人困惑不解,不知这个人是什么居心?还有,在吴冠奇身边那个人,怎么看着这么面熟?但无论他怎么搜肠刮肚,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这个人自己肯定见过,尤其是他那双闪躲着他的双眼,是那么的熟悉,尽管他想不起来是谁,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个人,绝不是在阆诸见过的人,如果是阆诸认识,他肯定会主动和自己打招呼。
不知为什么,进来出现的一些诡异现象,让彭长宜隐隐感到些许的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悬着,他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多年在官场摸爬滚打出来的经验,每当自己感到不踏实的时候,肯定会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这种意识叫忧患意识也好,叫第六感觉也好,他坚信,肯定要出事他太相信自己的这种感觉了,但无论是什么事,必有其前兆,这种前兆是带着某种特定的味道的,就像吴冠奇说,凡是政府机关所在地,就连四周的空气都弥漫着权力的味道。所以,好事不用说,单说那些令人担忧的事,就有其独特的、与众不同的独特气息,这种气息总是潜伏在不被人察觉的领域和角落,说不定遇到什么合适的土壤和温度,就直接爆发了。
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种危机,不是来自江帆方向,江帆考察回来,传递给每个人的都是一种向上的积极的气场,尽管他不知江帆遇到了什么喜事,但作为熟知了解他的彭长宜,已经感到了他不同以往的兴奋,这从他急匆匆下班就能体察出来。
也许是小丁有喜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就被彭长宜捕捉到了,他联想起上次小丁在五色海吃烧烤时的恶心样子,没错,肯定是这样,但愿这次天随人愿,赐给他们一个健康的宝宝。
彭长宜看了看表,有些晚了,但他还是给王部长打了一个电话,这几天他忙,又有四五天没去他那儿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打了电话。
和以往一样,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总是在第一时间内接通,肯定是怕吵醒了古卓,他笑着压低声音说道:“部长,睡了吗?”
“要是睡了还能这么快接你的电话啊?”
彭长宜说:“呵呵,这几天太忙了,想不起来的时候无所谓,想起就得给您打个电话,不然心里不踏实。您的那个她睡了?”
部长说:“她呀,典型的嗜睡,八点多就睡了。”
“那您怎么还不睡?”
“你不知道老年人觉少吗?我睡的比她晚,起的比她早。”
“呵呵,这可不行,起居不同步哪行啊?小卓的情况怎么样?”
“非常稳定,尤其是吃了张医生的药后,脸色好了许多,精神也好了许多,痴傻呆蔫发愣的时候明显少了,吃完后,再请她来给诊断一下。”
“好,什么时候吃完?”
“后天就吃完了。”
彭长宜想后天要去省里开会,就说:“好,争取明天接她过去。”
部长想了想说:“你看这样行不,我们去医院直接找她去?”
“不,不用。”彭长宜想起老顾说的,他们去商场被殷家实看见的事,他倒不怕什么,就怕将来出现风言风语后,影响部长在这里的情绪,就说:“您不用管了,在家等着就行了。”
王家栋笑了,说道:“你小子也不能总把我们关在这里呀,我们也需要出去透透气什么的。”
“啊?哈哈哈,好好,我明天让老顾过去,去接你们去医院,这样行吧?”
王家栋说:“不了,我们自己打车去,你那车估计大家都认识,送我们不合适,我们打车,看完病后,我也许会带着她到别处转转。”
彭长宜说:“那也行,我后天去省里开会,明天下午报到,头走的时候我去您哪儿坐会儿。”
“你忙就不要来了,要是不放心我们这两个废人,打个电话就行了。”
彭长宜说:“唉,我今天才发现您老了,都说自己是废人了。”
王家栋小声笑了,说道:“不是废人是什么?”
“我都不说王子奇,对于小卓来说,您是吗?”
王家栋说:“对他们都不是,就是对于你来说是。”
“真没劲,我挂了,不跟你玩儿了。”
彭长宜说完,果然挂了。
王家栋呵呵笑了两声,也挂了电话。
其实,每天晚上等彭长宜的电话他已经形成习惯了,尽管他不指望彭长宜每天都打来电话,但是等电话已经成为他晚上的一项内容。
他关上无声的电视,这才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后,脱掉拖鞋,上了床,小心地躺在古卓的身边,悄悄盖上了被子。
这里,早晚温差已经很明显了,夜里必须要盖棉被子了。不知为什么,对于即将到来的冬天,王家栋心里有点没底,他不知古卓能否适应这里冬天的环境?
躺在古卓的对面,王家栋叹了一口气,说真的,每天跟她躺在一起的时候,他都要经过一阵难熬的过程,因为目前,他还没有占有过她,尽管以前他们早就有过,他甚至要了她的第一次,但这次古卓重回他怀抱后,他始终都克制着自己,没有对她做什么,他要等她,等她对自己有了真正的认知,等她恢复以往对自己的感情,他才能要她,他不能趁人之危,那不是他王家栋干的事,尤其是对一个患有严重心疾的人……手机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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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怪异的举动()
此时,江帆同样面临着这样的艰难时刻。
午下班后,他急匆匆地赶到电视台,躲在西侧的路边,等丁一出来后,他便开着车回家了。由于过几天自己还要出差,所以江帆十分珍惜这几天跟她在一起的时光,尤其是她怀孕的初期。
晚上同样如此,他不顾彭长宜流连的目光,在他无可奈何的注视下,早早就下班回家了,因为丁一午反应的很厉害,死乞白赖跟他要汽油,他早就把汽油倒在下面的墙角里,把瓶子扔了。
没有了汽油,丁一显得有些烦躁不安,对他大喊大叫,江帆就想,是不是自己太武断了?也许对于她来说,此时汽油是世上最好闻的味道,如果不是理智作用,她真的有可能会喝上几口。所以,下午上班来后,他让司机找来药棉,做了半瓶汽油棉球,封好,他下班的时候就带了回来。
但是他没有立刻给她,她如果忘记或者不需要了,他是不会主动给她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丁一又吐了,胃液都吐出来了,两眼流泪,无精打采,任凭江帆怎么劝,让她重新喝几口小米粥,她都无力地摇着头,躺在沙发上。
江帆坐在她的边上,说:“明天咱们去找江燕检查一下吧?”
丁一点点头。
江帆又说:“你这么吐不吃东西还行?怎么也要坚持吃一点,孩子需要营养,哪怕你吃进去就吐出来,这个过程宝宝也会能得到营养的。”
听江帆这么说,丁一就冲他点点头,她决定应着头皮也要吃东西。
江帆说:“你现在要挖空心思地想,到底想吃什么?”
丁一皱着眉,想了半天才说:“我还是想那汽油,如果能闻闻,可能会有些胃口……”
江帆一听,赶紧起身,从一个小塑料袋里拿出那个玻璃瓶,但他不会连整个瓶子都给她的,他伸进手指,抠出一小团棉花,在自己手指上涂了几下,将药棉再次塞回瓶里,举起手指,用鼻子闻了闻,还行,气味不是很刺鼻,他就举着这根手指来到丁一跟前,说道:“闭上眼睛。”
丁一本来就闭着眼睛,她刚才吐得太厉害了,头有点晕。这时,就闻到一丝谈谈的汽油味,她一惊,立刻睁开眼睛,才发现那气味是从江帆的手指上散发出来的,她就抓住了江帆的这根手指,凑到鼻子底下,贪婪地闻着,那动作在正常人眼里,非常怪异。很快,汽油就挥发没了,气味随之消失了。
丁一感到很不过瘾,说道:“你从哪儿弄的?还有吗?”
江帆这时拿过拿过小瓶,举到她面前,说道:“你看见了吧?在这里。”
丁一看着被汽油浸成淡黄色的棉球,知道江帆是特意而为,他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喝汽油,就给她制作了这些汽油棉球,她感动得握住江帆的一只手,说道:“午对不起了,我不该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