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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目不转睛地注视这一家五口,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忽然很激动,她忽然很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用自己毕生的精力去爱他、照顾他,教他飞翔,陪他成长……
江妈妈跟她说过,孩子是上帝的使者,他们带着人世间最美丽的信息来到这个世上,带给父母的是,心灵彻底的欢愉,而对孕育孩子的母亲来说,就是一次人性的洗礼。
她突然被自己的想法感动了,她要郑重其事地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孩子,是大人的慰藉,是夫妻感情维系的纽带和桥梁,退一万步讲,夫妻可能会分离,但是孩子永远都不会跟你分开。
她被自己感动得眼睛有点湿润了,她要等江帆回来,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她只想要自己的孩子……
这时,房间的门响了,有人在外面说道:“服务员。”
丁一走到门口,她说道:“我不需要服务。”
服务员说:“不是服务,是您先生让我们提醒您下去吃早餐,不然一会就过点了。”
丁一说道:“好的,谢谢你,我马上下去。”
“请您带好房卡。”服务员嘱咐道。
这话,显然也是江帆交代她的。
那一刻,丁一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欣慰,无论如何,江帆是在乎自己的,无论如何,他还是有点离不开自己的,无论如何,自己也是不可能离开他的,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不能分开的一对……
这段时间,他们都给对方带去了太多的折磨,这种折磨,是心灵上的折磨,甚至是摧残,但他们似乎又是不可分割的一对,但她有时感觉自己的内心又是那样的荒芜,荒芜到只想要个孩子来丰富自己……
其实,她为自己昨天的表现是心存愧疚的,也许,人,就怕自己心亏,心亏,就不踏实,心亏,就没有底气,但是她并不想跟江帆表达自己的这种愧疚,因为,她知道,她的这种愧疚,是江帆引起的,所以,她咬咬牙,带好房门,将房卡收好,走进了电梯,来到了餐厅。
她端起一个盘子,夹了一点小菜,拿了一个鸡蛋,拿了一杯牛奶,一片面包,坐下,低头刚要吃,就听有人说道:“女士,我可以坐这儿吗?”
丁一抬头一看,就笑了,说道:“鹏飞,你怎么也在这里?”
贺鹏飞也笑了,说道:“我还想问你呐?”
丁一说:“我跟江帆来的,他去省委办事去了,你是不是回老单位来了?”
贺鹏飞说:“是的,计算机研究所有个课题,早就跟我联系,这次回来正好过来看看,昨天工作很晚,回到宾馆后已经两点多了,今天我惦记着回家,所以吃完早饭我就走,我已经来了两三天了,由着他们的性儿,我整个假期都呆在所里才合适呢。”
丁一说:“你怎么来的?”
贺鹏飞说:“我开车来的,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丁一说:“我不知道呢,估计得下午了,江帆弄不好午还要请人吃饭。”
贺鹏飞说:“江帆午不回来的话你一人在宾馆等他啊?”
“是的,我哪儿也不想去,就在宾馆等吧。”
贺鹏飞说:“那我可以晚会回去,代替江帆陪陪你。”
丁一笑了,说道:“不用,你还是回去陪陪父母去吧,你也没几天了。”
贺鹏飞说:“是啊,所以我昨天晚上我跟他们说,你们早上谁都不要来送我,千万不要耽误我的时间,我一早就赶回去了。”
丁一看着贺鹏飞,当初那张俊秀阳光的脸,也已经成熟了许多,她感慨地说道:“鹏飞,该考虑一下个人的事了。”
贺鹏飞笑了,说道:“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说这个问题,我回到家,听得最多的是这话,看见表嫂也是这话,看到你还是这话,我总以为你跟他们应该是有区别的,没想到也是三句不离本行,婆婆妈妈的,我说,是不是无论多么脱俗的女子,一旦结婚都会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俗不可耐?是不是你尝到了家庭幸福的滋味,见不得光棍受苦,才这样说的?”
丁一笑了,说道:“脱俗的女子不是这样,只有凡女俗子才是这样,我之所以这样跟你说,就是因为有一句至理名言说得好,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所以我才劝你。”
贺鹏飞笑了,说道:“别替**闲心了,缘分不到,我急也急不得,缘分到了,我推也推不出去,一切皆因缘分,所以,还是随缘的好,许多事,不用强求,也无需强求,顺其自然。你以后千万别跟小唠叨婆似的,看见我就是这话,那样的话真的让我感觉到岁月的无情,能让丁一这样的人蜕变成凡人,你说人活着还有意思吗?”
丁一笑了,说道:“我是替你着急,就像你说的,尝到家庭幸福的人,看不得光棍受苦一样。”
贺鹏飞听她这么说,就使劲地盯着她看。
丁一被他看毛了,说道:“你……干嘛……这么看我?”
贺鹏飞说:“丁一,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如实告诉我吗?”
丁一听他这么说,尽管有些心虚,但还是冲他点点头。
贺鹏飞说:“你跟江帆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
丁一就是一怔,想起爸爸跟她说的在北戴河遇到贺瑞的事,是不是他父亲跟他说了什么:“什么……什么问题?”
贺鹏飞严肃地说道:“我们不装傻好吗?你跟江帆出现了问题,他不但不回家,还对你实施了家暴,是不是?”
果然是这个问题,丁一笑了,轻描淡写地说:“你听谁说的?无生有。”
贺鹏飞盯着他问道:“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什么?”
贺鹏飞认真地说:“我看见那天你两只手腕上有淤青,而且你们在吃饭,并没有夫妻间正常的眼神交流,另外,他不回家是我道听途说来的,但消息来源准确。”
丁一又笑了一下,说道:“既然是道听途说,怎么还来源准确?”
“好吧。”贺鹏飞说:“道听途说暂且不论,但是你那天手腕上的伤我可是亲眼所见,你难道就不想跟我解释一下吗?”
丁一不能说他是多管闲事,从贺鹏飞坚定的目光,她可以看出他对自己的关心,她的心头一热,说道:“鹏飞,你放心,他不会对我有家暴的,尽管我是一个没有任何本事的人,但他如果敢对我有家暴,我是不会跟他凑合过日子的,这一点你放心。”
贺鹏飞定定地看着她。
丁一又笑了,说道:“我说的话是事实,我们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和谐的情况,但那都是生活小节,无伤大雅,是天下夫妻再正常不过的事,因为任何花前月下、海誓山盟,都要经过柴米油盐这一关的洗礼,我们是凡夫俗子,即便闹闹意见、哪怕有争执也是正常的,所以,你不要替我担心。”
贺鹏飞严肃地说道:“你说得不对,你不是凡夫俗子,他也不是,看你们,不该用凡夫俗子的眼光,更不该用凡夫俗子的标准去衡量,你这样说是在掩饰,你这样说的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丁一,我实话告诉你,如果有一天江帆敢对你动手,或者是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就会对他不客气。”手机请访问::feisuz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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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疑问()
丁一依然脸上挂着笑,轻松地说道:“谢谢你鹏飞,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关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倒是你该考虑考虑个人……”
贺鹏飞一听就知道丁一要说什么,他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丁一,你真跟我妈一样了,任何话都能扯到我的身上,任何话都能跟我的个人问题连在一起,别忘了,我现在是在说你,不是说我。 :”
丁一笑了,说:“我很好,比你强,不像你,孤身一人。”
贺鹏飞听见丁一这样抢白他,差点没噎住,他赶紧喝了一口豆浆,腾出手后直给丁一作揖。
丁一笑了,说道:“快吃吧,就剩咱俩了。”
吃完饭,他们俩从餐厅走出来,贺鹏飞说:“你去哪儿?”
丁一说:“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宾馆等他。”
贺鹏飞说:“这样,这个宾馆一楼里面有个咖啡厅,咱们去那里坐坐,我也替江帆陪陪你。”
丁一面露难色,她说:“你还是回家吧。”
贺鹏飞说:“我回家不急,陪你坐会还是没有问题的?”
丁一想想就跟着他往出走。
他们来到一楼休闲区里侧的咖啡厅,坐下,贺鹏飞将肩上背的包放在座位上,叫来了服务生,要了两杯咖啡,他们边聊边喝。
丁一真诚地说:“鹏飞,你父亲都退休了,你该为他们考虑一下了,尽快成家,给他们生个孙子,含饴弄孙,是咱们国的老传统。”
贺鹏飞也真诚地说:“小丁,我不是不想结婚,我实在是个和婚姻没有缘分的人,我想的人,人家不想我,想我的人,我不想人家,再有,我现在年岁还不是特别大,如果真的到了很大年岁的时候,我就会两眼一闭,是个女的就行了。现在,我总感觉我还没到那个份上,还有追求梦想的时间,所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丁一看着他笑笑。
贺鹏飞又说:“你们结婚的人又怎么样啊?你结婚了,杜涛都结两次,离两次了,你们不是也没让老人含饴弄孙吗?不是还没有自己的孩子的吗?白白比我结婚那么早,你说你们结婚有什么意思,跟我这没有结婚的有什么区别?改天我一着急,兴许都比你们先弄出一个孩子,然后指腹为婚,哈哈,丁一,你可要抓紧啊”
丁一没想到他是这样认识问题的,如果因为让老人含饴弄孙的话,她现在不都是没有让爸爸抱上外孙吗?别说,她还真反驳不了他。但是她隐约感到贺鹏飞说的他“还有追求梦想的时间”,似乎在暗喻她没有孩子就有机会?作为丁一,她当然不能问这个问题,只是在心里思忖着,她喝了一口咖啡,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杜涛怎么结两次离两次了?”
贺鹏飞说:“我就知道你不知道,他跟你们台里那个主持人离了。”
“翁宁?离了?”丁一有些吃惊。
“是的。”
“什么时候离的?”
“可能有段时间了吧,我还是在美国他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的呢,你们还是一个单位,你都不知道?”贺鹏飞问道。
丁一说:“呵呵,我真不知道。”
“你这个性格的人不知道也属正常。”
丁一笑了,说道:“是不是杜涛又移情别恋了?”
贺鹏飞说:“不是,这次是他被戴绿帽子了,那个男的是你们市领导。”
“市领导?”丁一惊讶地问道。
贺鹏飞说:“是的,但你别慌,这个人不是江帆。”
丁一看着他,怪嗔地瞪着他。
贺鹏飞笑了,说:“干嘛呀,眼睛瞪这么大?丁一,你该不会让我告诉你这个人是谁吧?”
丁一笑了,说道:“尽管我有足够的好奇心,但是如果你不想说,我是不会问的,谁让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如果我不是现在的身份,如果你想告诉我,你不等我问就会主动告诉我的。”
贺鹏飞说:“的确如此,理解万岁。”
丁一见贺鹏飞果然不说,就又进一步说道:“那后来呢?”
“什么后来?后来不是离婚了吗?”贺鹏飞说道。
“我是说翁宁和那个领导的后来。”丁一感觉自己有点那个。
贺鹏飞说:“那个我没问,不过据说那个市领导跟杜涛的父亲关系很要好,几乎吃喝不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杜涛父亲跟他的关系。”
贺鹏飞这样一说,丁一就差不多猜出这个“市领导”是谁了,跟杜涛父亲关系亲密的领导她知道的就有三人,殷家实、蔡枫、郎法迁,但郎法迁不是市领导,那么这个“市领导”不是殷家实就是蔡枫,想想殷家实不会犯这等低级错误,那么蔡枫的可能就大些。
贺鹏飞见丁一低头沉思,就说道:“好了,别人的事你就不要琢磨了,说你吧。”
丁一抬头,看着贺鹏飞,说道:“说我什么?”
贺鹏飞将胳膊交叉放在桌子上,看着丁一说:“我这次见到你,怎么感到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小丁,我不怕你笑话我没有出息,我这几天真的是很挂念你,首先声明,我不是一个内心猥琐的人,但是这次看到你不开心,我真的是很在意,这几天总是妄自臆想你们夫妻是不是闹意见了,但我又在想,你们不能等同于一般夫妻,甚至不能用一般夫妻的标准来看待你们,你们在我的眼里就是一对神仙眷侣,是没有矛盾,没有纷争的的一对,普通夫妻柴米油盐的俗气不该在你们身上出现,尽管你们离不开柴米油盐。”
“鹏飞,你这样说不现实……”
丁一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贺鹏飞打断了。
“别打断我的话,丁一,我还有一个疑问,别怪我婆婆妈妈,你的科长,怎么也调到阆诸来了?”
丁一听他这样说,就专注地看着他,说道:“这个……是上级安排的。”丁一这样说绝对不是敷衍他,而是考虑到他的父亲。
贺鹏飞说:“尽管我不大了解组织上的事,但有一点我清楚,如果江帆不同意,他是来不了的。再有,你不必支支吾吾、冠冕堂皇,按照咱们阆诸人的话说,哪儿说哪儿了,我不会跟任何人探讨阆诸政局的。”
贺鹏飞的话说得再清楚不过的了,他是不会跟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父亲,也不会谈论今天的话题内容的,想到这里她看着贺鹏飞,说道:“是的,的确是这样,是江帆跟组织上要的他。”
“为什么?”贺鹏飞推了推眼镜,看着丁一说道。
贺鹏飞的追问,让丁一心里有些发毛,她说:“可能江帆是从工作角度考虑的,他需要科长。”
“这个理由最冠冕堂皇,但是,你为什么不阻拦?”
“我阻拦他什么?”丁一微微皱起眉头问道。
贺鹏飞毫不掩饰自己,说道:“阻拦他要你的科长。”
丁一故意轻松地说道:“我干嘛要阻拦他,那是他工作上的事,我不会干涉的,再有,江帆刚刚主政阆诸,也需要科长这样敢于工作、善于工作的人,在这之前,我甚至还给江帆建议过,让他把科长调过来,因为科长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而且,他也的确可以胜任目前这个职务。”
贺鹏飞仍然盯着丁一,说道:“那这么说,你是希望科长来阆诸,希望他来帮江帆,来为江帆卖力气?”
丁一被贺鹏飞的追问没了底,她嗫嚅着说:“这个……你不能这样理解,对于科长,也算是一个进步。”
贺鹏飞摇着脑袋,说道:“我不是这样认为的。”
“你怎么认为?”
贺鹏飞说:“我认为你们有利用他的嫌疑,另外,你不阻拦他,甚至主动建议让江帆把科长调来,你就不怕江帆怀疑你的动机?”
丁一的心就是一跳,她尴尬地说道:“我……我有什么动机让他怀疑啊?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贺鹏飞仍然看着她,说道:“小丁,男人都看得出来,科长对你不错,无论从情感上还是你们三个人的友谊关系上,他都对你不错,当然,也许对你不错就意味着对江帆不错。但是我看出,你比较依赖他,从某种程度上,比依赖江帆更依赖他。他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