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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落于是道:“我命令赵云部袭取雁门关,量力而行,另命徐庶带精兵五千支援赵云部,汝等二人必须守住雁门关一个月的时间,为主力部队歼灭轲比能部争取时间。期间关外的鲜卑人必然抢关,汝二人可以搜寻附近的平民一起守关。若有罪责,由落一人承担。我命令,吕布部率精兵一万,赴虎啸坡阻击丁原部。管亥率本部人马扼守太行,阻刘虞部与太行山外,田丰随行,遇事必须与田丰商量,才可行事。韩猛率飞虎军三千驻马高邑,不必理会韩馥的挑衅,只管保护地方安宁。若是韩馥不顾一切进攻,可放弃防守,攻入魏郡境内,其兵自退。”
轲比能的大营里,轲比能和窦能相对而坐,旁边还有一个精壮老者。
轲比能首先开口道:“师傅,此来中原想必是无功而返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韩子厚居然有抗衡整个河北的实力。本王失算也。”
旗墨一转眼珠道:“也不能说是白来,这十万部众都是先王的嫡系。死在汉地,更有利于我王的统治。只是乌桓人那边还要多多提防,万一封闭了赫连山口,我等难回大漠。我军内部恐怕也会发生内乱,影响我王的统治。”
轲比能点了点头:“只是帐外的那些汉人怎么办呢?杀了还是放了。”
窦能眼睛精光一闪道:“我王,这几个汉人是断然不能杀的。杀之,逞一时之快。若不杀,以后对我王入主河北大有好处。”
轲比能思量了一会,点了点头:“好,一切照计划进行。让魏攸去说服黑山军投降官军,我等大军压境,制造压力。若是黑山军能破,韩子厚必亡,这样我等也能得到雁门,五原两郡。为我军打开通往河北的门户。”
轲比能话音刚落,一个小兵进来报告:“大王,魏攸大人被黄巾军斩杀了。还带了一句话给大王。”
轲比能震怒道:“说!”
小兵吱吱呜呜的不敢说,他知道自己只要说出来这句话肯定性命不保,轲比能性情暴躁,杀人如麻,在大漠里有杀神之说,鲜卑人就是生活在轲比能铁腕的统治之下。
见小兵磨磨唧唧的,轲比能顿时没了耐心,拔出腰间的弯刀怒喝道:“还不快说?再不说,我就砍了你,再回去大漠砍了你的家人。”
小兵吓的瑟瑟发抖,颤声道:“大王仁德,不要为难我等家人。黄巾贼说,若是大王滚回大漠便罢,若不然这太行山就是大王的埋骨之地。”
小兵还没说完,轲比能就一刀砍掉了他的脑袋:“不过一贼寇耳,仗着韩子厚的威风,居然小瞧我等。告诉手下的二郎们,杀,给我杀光,不管老弱病残,一律杀光。”
旗墨本身就与汉人有深仇大恨,自然是不阻拦。窦能的祖先毕竟为了这汉家的江山付出了几代人的心血,有些不忍,想要阻止。话还没有出口,轲比能就摆了摆手。窦能只好作罢,他和轲比能相伴久也,知道轲比能此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若不是记着往日的情分,现在必然会杀了窦能。
黄巾的阵营里却是响起了一片争执:“大头领,那韩子厚就要垮台了,我们还要为他卖命吗?”
张燕一脚把眭固踹倒在地,怒骂道:“眭兔子,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你自己的亲娘都要饿死了,是谁救的我们?是韩子厚省了自己的口粮,养活的我等。于生身父母有何区别?现在居然有这反叛之心?来人,把这小子给我关起来,等韩郡守的处置。”
第67章 战斗从无名老者开始()
黑山军的驻地里,鲜卑人以流寇作战的方式,无情的杀戮着黄巾军的民众。黑山军为了养活更多人,在太行山上开辟了太多的种植点,很多人多少远离主力部队所在。近两年有韩落守卫着太行山的门户,黑山军的众人已经度过了将近两年的太平日子,只是首领无能,众人只能是勉强温饱。
一百个鲜卑骑兵在追逐着近八百汉人,汉人中也不乏勇者欲要组织反击,但都被鲜卑人敏锐的击杀了。汉人之中只有少数的几个年轻汉子在携家带口奔逃着。可是在这宽阔无比的大道上,又有谁能跑过骏马呢?最终这些人要么死在骑兵的刀箭之下,要么死在奔跑中的踩踏中,要么力竭而死。
一位老者气喘吁吁的跑动着,心脏实在是受不了了,停下了歇息。五岁的孙子拉着爷爷的手痛哭:“爷爷别停下来,快跑吧。孙儿不要爷爷死。”话还没有说完,一支利箭插进了孩童的胸口,当胸而入。血液顺着孩子的嘴角流了出来,虽然也知道再也不会醒来了,看着爷爷仍然带着微笑。
老者一把把孩子抱在怀里,哭喊道:“狗娃!狗娃!”鲜卑人的骑兵经过此地只是呵呵一笑:“这个老家伙也没有几两肉,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就让野狼晚上吃了他,也是一件美事。”
鲜卑人一阵哄笑,却不知开启他们死亡之门的就是这位老人。老人原本是给大户人家养马的,黄巾之乱被携裹到这太行山,儿子,儿媳都死在了迁徙之中。好不容易等到了韩落,才让这对孤苦伶仃的祖孙俩活了下来。现在孙子也死了,老者万念俱灰。眼睛里一片血红:都是这些可恶的鲜卑人,我要为我的孩子报仇。
老人瞅见鲜卑人的两匹马快要凑到了一起,老人疯狂的冲上去抱住一匹马,又用牙齿咬住了另一匹马的前蹄。两匹马同时惊起,其中一匹踩在了老者的腰下,应声而断。人的意志力是无比顽强的,骨头断了,筋还连着,老者就是不放手。两骏马从来没遇到这种状况,人立而起,旁边的鲜卑人担心会砸到自己,迅速出刀杀死了那两匹马。两匹马应声而倒,马的主人也被压在了马下,没有当场毙命,已经残废了。在游牧民族的行军阵列里,很少看见伤兵,除非是首领,因为凡是拖累狼群的孤狼都会被驱逐,放在部落里就是被杀死。两个鲜卑士兵静静的等着自己裁决,没过多久,两把弯刀捅进了他们的胸膛。
正在逃跑的人群停了下来,看见了老者的壮举和鲜卑人的残忍,知道了自己的命运,逃不掉的。几百人都拿起了身边可以用得着的武器:锅碗瓢盆,木棒,地上的石头,都是战斗的武器。人们团结的站在了一起,老人孩子站在圈内,轻壮战在外圈拱卫着防线。
鲜卑人此时已经不再小觑这些两脚羊了,即使是再弱小的绵羊,团结起来也可以战胜强大的狼群。因为狼虽凶恶,但繁殖不易,成长困难,族群优胜劣汰严重,导致狼在总体数量上小于羊的。
鲜卑人也组织起自己的队伍,集结了起来。百骑长举起弯刀:“全军准备,前方汉军,突击。”
排山倒海般的骏马飞奔向黄巾人群,明晃晃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烁,就像是地狱勾魂的镰刀。站在前排最壮的一个汉字,握紧手中的镰刀,心道:来吧,就让我张侉子最后爷们一次。杀几个鲜卑狗,为我那可怜的孩儿报仇。一个年轻的小伙:鲜卑的畜生们,今天就让你们为我姐姐偿命。
始一接触,人群就被马群撞飞了几十人。鲜卑人只是顺着马力,滑了一边弯刀,顿时又收割了十几条人命。不过黄巾军都是上过战场的难民,对骑兵有着丰富的斗争经验。对待骑兵的冲势不能怕,要敢上,不怕死才能一命换一命。张侉子就是这样的佼佼者,待骑兵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奔马的前蹄。飞奔中的骏马,风一般的冲势自然怼死了张侉子,但其冲势也是被迫停了下来。战马应声而倒,马背上的士兵飞进了人群中,被黄巾们撕扯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骨屑纷飞。其后的骑兵避之不及,撞上了前面的战马也是飞了出去,不是摔死,就是被黄巾蹂躏致死。
两方第一波接触过后,鲜卑人还剩下六十几骑,黄巾军还有六百之众,只是没有几个壮年了。现在陷入了僵局,鲜卑人是野蛮的部落联盟,有好处自然是一起去抢,但若是失利,那对不起,我先走了。现在的鲜卑人想走,但不敢走,因为主力部队离这里有一段距离,而且以轲比能的行事风格,会把这些败给黄巾的屈辱者全部杀死祭旗。
打破这场僵局的是一个年轻的少年,骑着一匹枣红马冲进了战场,大喝道:“无当飞军来也,众人莫慌。大军随后就到。”少年提着一把梨花枪冲向了鲜卑人,鲜卑人惊疑不定,看这少年的冲劲背后必然有大军无数,我们这一点小部队,肯定眨眼被灭。百骑长一声令下,鲜卑人纵马奔逃。
黄巾众人都是泄了气,一个个都瘫倒在了地上,哭泣了起来。亲人们在刚刚死在战斗中,悲由心生,一个个哭的稀里哗啦。少年也不阻止,等众人发泄。
不一会,一个老人走了出来,对少年说:“多谢壮士救命之恩,请问壮士尊姓大名?这大军到了何处?”
少年一拱手,甚是有礼道:“小子名叫邓艾,奉了韩郡守之命,前来保境安民的。大军还有两天才能到达此地,我是吓唬鲜卑人的。”
众人闻听此言一阵失落,一个小孩子道:“大军不来,谁来保护我们呢?”说着哇哇大哭了起来。
邓艾抱起了孩子,抹了抹他的眼泪道:“小娃娃别哭了,虽然大军没来。可像我这样的大哥哥却是有几百人呢。兄弟们出来吧。”地平线上几百匹战马奔驰而来,马背上全都是像邓艾一样的俊秀少年。手拿铁枪,腰间挂剑,背后悬弓,马背上还有两把弓弩,一把手弩,一把脚弩。这就是韩落精心培养两年的尚武堂众小,正是意气风发,生机蓬勃之时。若说底蕴,这才是韩落两年来积攒的最重要的力量。
第68章 若你在我的位置,你未必比我更出色()
无名山丘上,尚武堂的五百三十名少年迎风而立。
李大壮站在邓艾的身边道:“艾弟,目前已经是第十批逃难的人群了。为何不让弟兄们见见血,弟兄们手都痒的不行了。”
邓艾沉默了一会道:“大壮,临行前大兄交代的清清楚楚,此次试炼,以见识血腥的战场为主,尽量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们这些半大的娃娃虽然有些武艺,但和茹毛饮血的鲜卑人比,我等还是弱小。大兄的意思是,我等将来都是势力里的中坚抵柱,万万不可浪费在这小小的灭胡之战,我等将来的用武之地还多着呢!”
身边的其他少年都是若尤其是的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邓艾拿出了行军舆图,指了指:“下一站,响马岭。据可靠消息,响马岭上盘踞着鲜卑人四个百人队,关押着两千黑山军。这批鲜卑人残忍异常,每天变着法的杀汉人取乐,也有不少黄巾军前去救援,都折在这里面了。我怀疑此地驻有鲜卑的主力部队。我意,通知大兄主力前往救援。我等于附近徘徊,打前战。”
张二喜是邓艾的小兄弟,也是尚武堂精心培养的智囊,敲了敲舆图:“只怕这是个口袋阵啊!”
邓艾不由的高看了一眼张二喜,叹息道:“我等能看出来,大兄必然能看的出来。只是大兄爱民如子,绝不会放弃黄巾军的。我等也是穷苦人家出身,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必然不能不管的。”
张二喜还要说什么,邓艾一摆手:“好了,我意已决,即刻进军吧!放心,艾深受主公大恩,不会置众人与险地的。我等只是在外围探查消息。纵然不敌,我等骑兵也是来去自如。”
韩落的营帐内也是在议论这件事情。
田丰指了指舆图的响马岭道:“响马岭乃是鲜卑人口袋阵的中心,目前已经确定了。据推算,鲜卑人八万大军分别埋伏在松涛镇、伏虎坡,飞云涧三处。只是到底哪只口袋是真口袋,哪只是假口袋还不能确定。”
高顺对军事信息有种特别的敏感,疑惑道:“主公,自鲜卑入关以来,顺一直有一个迷惑。鲜卑人此次出兵毫无理由,纵然边郡的诱惑对鲜卑人来说也不过是一块鸡肋。鲜卑人之所以每次寇关都是抢了东西就跑,那是因为鲜卑人只会放牧,不会种地,更不会管理。”
韩落点了点头:“落早有此怀疑,一直在探查此事,却不得而知。民间有一个说法,轲比能的师傅在寻找一本武林秘籍,落只是一笑置之。诸位有什么看法?”
韩阳拱手出列:“大兄,鲜卑王会不会是为了大兄而来?”
此言一出,大帐里的众人都是沉默了起来。不一会,田丰道:“主公,此事与我等来说是个机会。”
韩落眼中精光一闪:“老师的意思是,称霸河*******落此言一出,大帐里的人顿时一阵震惊,都是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光武帝居河北而得天下,若是主公称霸河北,天下唾手可得。”“霸业可期也”。
稍后韩落遣散了众人,不一会田丰,童渊,管亥,韩阳,高顺,韩猛返回营中,帐中一阵密议。田丰成竹在胸,韩阳,韩猛现出焦急,高顺一阵沉默,之后在韩落的坚持下,确定了事情的发展。
一个小兵帐外道:“主公,门外有人自称是主公塞北的故人求见。”
韩落呵呵一笑道:“事成也。”
来者三人一袭黑袍,戴着头套,冲着韩落一拱手道:“我等鲜卑故人来访,韩州牧有礼了。”
韩落呵呵一笑道:“鲜卑人是真的,故人却是不对。至于这州牧,落自不敢当。”
三人拿下头套,赫然是轲比能,旗墨,窦能三人。
轲比能走在前头道:“久闻韩子厚大人是个腼腆的少年,今日一见,能足慰平生。这能不是故人嘛?至于这州牧之说,能却没有狂言,纵观天下的州牧拥有的钱粮,兵士,声望等等方面。你韩子厚却是高人一等,没有州牧之名,却比得州牧之实。”
韩落看轲比能孤身进入大营,杀机顿现:这个万恶的杀人魔王,发起了无数次的边地战争,因他而死的人不下百万人,要不要除掉这个祸患呢?
韩落的杀机被大帐里的人敏锐的捕捉到了,韩落麾下自然知道怎么回事,韩落的治政理念以人为主,对于轲比能的这种野蛮管理,韩落断然是不会认同的。
轲比能诧异的道:“能与大人素昧平生,且能对大人敬仰有加,大人为何毫不掩饰对能的杀机?”语气中带着质疑和阴狠,对于轲比能这种草原孤狼来说,只有利益没有朋友。
韩落稳了稳心神道:“落是平民出身,最注重的就是人命。落听说大王的治下,视人命如草芥,落为苍生计,除掉大王难得不对吗?”
轲比能顿时暴跳如雷:“本王平生最鄙视的就是你们这种自恃清高的读书人,什么事情都把天下苍生挂嘴边,好像天下是你家的似的。就算是,能咋的?本王自小父母双亡命,族人断绝。吃着狼奶,喝着草原的雪水长大。本王是被长生天遗弃的孤狼,本王为何要怜悯那些贱民?本王卑贱之时,偷了牧民的一口干粮,被牧民家的狗咬的半死。”轲比能说着还挽起了自己的衣袖,给韩落看了下手臂上的两个创口。
韩落心里一阵翻滚:原来这轲比能也是一个可怜人,历史的推进总归要有牺牲的。轲比能接着的他的惨痛述说:“本王这一辈子九死一生,磨难重重才有了如今的地位。我三个妻子,两个儿子都死在族人的叛乱和争斗中,本王还要对那些贱民有多好?你韩子厚生在这中原文明之邦,若是生在草原之上,你也就是本王刀下的一具亡魂。”说着骄傲的举起了弯刀。
这种挑衅行为瞬间激起了帐里众人的怒意,管亥拔出朴刀就要砍了轲比能,高顺也是把手放在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