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古色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武则天大全集-第2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火不厌炽水不痛寒,别人看他不顺眼,傅游艺却一本正经,甚至还想再进一步。同平章事毕竟还是兼职宰相,若能当上内史、纳言,穿上紫袍跻身显贵,岂不更风光?故而他跃跃欲试,时刻盼着迎合上意再建新功,只可惜他学识低微、干才有限,一直没能如愿。这会儿他见别人都不说话,以为好机会来了,也没仔细想想就匆匆忙忙蹿出来。

    武曌见毛遂自荐之人是他,也不禁莞尔:“爱卿真乃大才,这么快就想出消解之策,朕洗耳恭听。”这话颇有揶揄之意。

    傅游艺全然未察,兀自慷慨献策:“善恶不两立,忠奸不同天,陛下践祚虽顺万民之意,却使奸恶之徒丢官远徙无所遁形,难免心生怨怼。‘代武者流’的谶语必是因罪流放之徒编造的,意欲假借天命煽动流人,集结群丑叛逆朝廷。以臣之见,陛下当派御史奔赴岭南、山南诸州,推鞠流犯详查奸谋。若实在难以甄别,不妨将他们都杀掉以绝后患……”他虽然理解错了,但这番话也大有媚上之意——岭南流人大部分是因为反抗武氏才获罪的,还有不少是李唐族裔。在傅游艺想来,一向杀伐果断的女皇必有斩草除根之意。

    武承嗣眉头凝成了大疙瘩,暗骂姓傅的愚蠢,瞎跟着起哄!他忙开言打断:“傅侍郎,我所言‘代武者刘’非流犯之‘流’,乃是刘姓之‘刘’。”

    傅游艺大窘,脸上一阵羞红,正不知如何改口,朝班中另一位宰相史务滋却紧跟着发问:“魏王断言谶语中乃刘姓之‘刘’,敢问有何文本为凭?”

    “这……”武承嗣略一迟疑,“坊间口耳相传,岂有文字?”

    “那便是无凭无据喽?”史务滋露出一丝笑意,“既是市井口耳相传,具体何字实难考究,傅侍郎猜测是流犯奸谋,也未为无理。也可能是遗留之‘留’、冕旒之‘旒’,抑或许根本是讹传,并非‘代武者刘’四字,只是同音,未必真与朝廷社稷有关,无须多虑……”

    武承嗣悻悻然瞥了史务滋一眼,恨得牙根痒痒,却没法争辩。在一旁的武攸宁眼见话题被史务滋越扯越远,当即断喝:“胡闹!国之安危岂容玩忽?无论是不是刘姓之‘刘’,必须防患未然!你身为宰辅之臣不顾国家祸福,敷衍了事是何居心?”武攸宁乃武曌族侄,论亲缘比武承嗣远得多,但一来他处事机敏,二来他弟弟武攸暨与太平公主成婚,所以也得女皇重用,封建昌王,如今担任纳言,也是宰相之一。

    史务滋被这“义正词严”的呵斥震慑住了,不敢再说下去,武承嗣却沉住气,趁热打铁道:“不错!兹事体大,绝非空穴来风。恳请陛下以社稷为念,重视这则谶语,尤其对宫廷内外刘姓之人更要严加戒备,以防不测。”

    随着这句提议,朝堂又恢复平静,每个人都低头不语,只是这种平静仿佛酝酿着巨大的不安。一直欲言又止的武长倩终于按捺不住了,跪倒在龙墀前:“谶语流言虽非无端,但大多夸诞不羁、危言耸听,臣以为无须穷究。昔日汉时有传言‘代汉者,当涂高’,袁术、袁绍迷信其言乃至身败;曹操、石勒之辈附会其意,也不过逞一时之快,而天下因之动荡数百载,足见轻信妖言为害不轻。治大国若烹小鲜,陛下至圣至明,岂可因一谶大兴波澜?向使清静无争、百姓乐业,即便有此谶言又何以应验?圣天子百灵相助,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望陛下三思。”武长倩并非文水武氏一族,而且原本不姓武,他本姓岑,是贞观名相岑文本之侄,李治在世时就担任宰相,武氏代李大兴屠戮,与他履历相当的魏玄同、刘景先、韦方质等重臣皆遭杀戮,唯他岿然不倒,至今身居相位,因参与改朝换代受赐武姓。或许因为经历的急风险浪实在太多,他讲话格外小心,语气也甚是平和,其中夹杂着不少颂圣之词,但是不主张深究谶语的意思却很明确,这无疑与武承嗣针锋相对。

    武承嗣见他跟自己唱反调,顿时瞪圆了眼睛,武攸宁、武三思、武懿宗等人也一脸愤然,欲群起而攻之;而另一旁史务滋、格辅元、乐思诲等大臣也摩拳擦掌,已做好声援老宰相的准备。眼看一场激烈的舌战就要拉开帷幕,龙墀之上突然传来一阵咳声。

    “咳……”天子一动,威震朝堂。武曌只轻轻咳嗽一声,所有人尽皆披靡。武承嗣、武长倩不声不响各自归班,只剩傅游艺迷迷糊糊站在那里,好半天才意识到情形不对,也没滋没味地退了回去。群臣谁也不敢再随便讲话,都低头注视着手中笏板,等候皇帝训示。

    妖言谶语何至于引起这么大争论?武曌抿抿双唇,凝视武承嗣、武攸宁等人——虽说谶语由来已久,但区区一句“代武者刘”的鬼话真能引起大乱吗?还是像庆山、宝图一样,是这群侄儿蓄意宣扬?这四个字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想至此她又回过头,扫了一眼武长倩、史务滋等人——“刘”与“流”一字之别,他们为何要争辩?素来谨慎讷言的老宰相为何不惜与贵胄翻脸?傅游艺那个建议甚是狠毒,流放之人成千上万,都杀了岂不是暴虐之举?而他们宁可舍弃这成千上万的性命,也不愿把矛头指向刘姓之人,他们苦心维护的究竟是什么?

    武曌从来不糊涂,她略加思考已对这一切洞若观火,对双方的算计都了然于胸。但她没把话挑明,也不想公然触碰这个解不开的死结,只是淡然道:“朕之皇位乃天授,岂是悖逆之徒轻易可夺?如今正经事还忙不过来,哪有工夫争论琐碎传闻?不食马肝,未为不知味也。即便真如谶语所言,也不至于这一两日就天下大乱吧?”

    群臣立刻齐声高呼:“大周社稷永世兴盛!”

    “嗯。”武曌扬了扬手,“这件事以后再议……散朝。”

    “臣等告退,万岁万岁万万岁……”武承嗣计划未得逞,仍有些不死心,眼珠一转,站起身来紧走几步请示道,“臣想请陛下追加一道敕令,命京城有司加派士兵巡逻,防备火烛。”

    “为何?”武曌不解。

    武承嗣讪笑道:“旧历正旦将至,寻常百姓仍念旧俗,多置羔酒彩烛,准备团聚庆贺。此事虽非朝廷准允,但法不责众,还是多留心为妙,以免百姓疏忽引发火灾。”

    武曌慈和的脸上泛起一阵阴霾:“你们斟酌着办吧。”

    “是。”武承嗣施礼而退,武长倩紧随其后,这番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却无可奈何,只得跟着退朝;其他官员也按照班次鱼贯而出,不多时就走了个干净,只剩女皇独坐大殿之上,呆呆望着外面。

    此刻已将近巳时,殿外早就天光大亮,却依旧瞧不见太阳,寒气也没有消散,初升的红日仍被浓雾阻挡着,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愈加令人感到迷茫。武曌怅然叹息——并不是今年的春天异常寒冷,而是“春天”的界定与以往不同了。一年前她为了配合称帝更改历法,废除李唐的《麟德历》,改行《周历》,以原先的十一月作为正月,这便导致四季的气候都与原先不同了。按照大周的历法,半个月前就已经跨入新年,正旦之日宫廷内外张灯结彩,她还率领百官祭祀了明堂;然而老百姓不忘旧俗,表面上遵行新历,私下却承认旧历,依旧准备欢度他们心目中默认的那个春节。

    作为一个素来重视笼络民心的统治者,武曌不会因为这种事惩罚百姓,睁一眼闭一眼就过去了,但这无疑令她苦恼——皇帝口含天宪,固然有权更改天下法则,却无法撼动千百年来的故俗观念。人们难以适应的又何止是历法?平心而论,她这个开天辟地以来唯一的女皇真的已被世人诚心接受了吗?她的大周王朝真能传之万代吗?

    她不禁想起法藏大师嘱咐的话“于诸众生,恒起大悲”。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何尝不想当个宽仁有德的贤明天子?但身为女人,她所面对的挑战异乎寻常,不是仅凭朝乾夕惕的勤勉就能应付下来的,也不是宽仁包容就能化解的。现在根本不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时候,因为她苦心孤诣创造的这个帝国并未摆脱危机——自从大周王朝建立的那一刻,一个严峻的难题已如影随形!

    不食马肝,未为不知味也,但有些事终究无法回避,必须做出决断。武曌不可谓不聪明,不可谓不自信,不可谓不果决,但面对这个难题,她却左右为难束手无策。

    该怎么办?她不知道,也没人能为她指点迷津……

第82章 武曌召回狄仁杰,武周王朝暗藏危机() 
一、归去来兮

    绿草蔓如丝,杂树红英发。对普通百姓而言,天授二年是个喜庆的年头。托女皇改朝换代的福,又是大赦又是蠲免赋税,由于新旧历法过渡不畅,朝廷默许百姓过了两次春节,整个冬天都是在愉快的氛围中度过的。现在艳阳和煦、万物复苏,无论依据《周历》还是《麟德历》,都是无可争议的春天了。在这春意盎然的时刻又有喜讯传遍大街小巷——两个民怨极深的“奸臣”绑赴都亭,斩首示众。

    这两人一个是左金吾卫大将军丘神,一个是凤阁侍郎兼宰相的傅游艺。丘神乃唐室将门之后,先朝谭国公、右武侯大将军丘行恭之子,但他全无乃父遗风,攀附武氏不遗余力,而且性情歹毒、行事狠辣;垂拱四年(公元688年)李唐宗室“叛乱”,他率军平叛,不顾博州官吏已擒杀叛首李冲的事实,大肆杀良冒功,屠戮无辜官民千余家,深遭百姓痛恨。傅游艺倒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但是风评不佳,尤其他当初组织两京臣民谒阙请愿,把大伙折腾得够呛,所以老百姓也厌恶他;因他一年间从七品官升到宰相,如今又一个跟头栽下来,故而民间给他起个绰号,唤作“四时仕宦”,极具嘲讽之意。

    观看死刑一向是京畿百姓“喜闻乐见”之事,何况今天杀的是奸臣,岂能不引起轰动?洛阳民众争睹这大快人心的场面,扶老携幼纷至沓来,比赶庙会还热闹。眼瞅着两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人物被灰头土脸地绑在桩橛上,有人忍不住高声叫嚷:“哦!‘四时仕宦’当到头喽!当初为了升官,折腾得乡里沸沸扬扬。女皇登基乃是神佛保佑,用得着你上蹿下跳瞎跟着起哄吗?这回马屁拍到马腿上,老实了吧?”

    “你晓得什么?”别的看热闹的人反驳,“我昨天见了告示,傅游艺之罪乃是谋反。据说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身穿龙袍登上金殿,醒来就开始图谋不轨,鬼鬼祟祟的,结果被抓了。哼!从七品官升到宰相,还不知足,竟还妄想当皇帝,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是啊!做人还是本分些好,多烧香、多拜佛,莫生非分之想。那位丘大将军何尝不是名利心太重?为了往上爬,枉害无辜,做尽了坏事,现在轮到自己掉脑袋了吧?业力不失,这是报应啊!可见苍天有眼,皇帝圣明,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有人接过话茬儿:“昔年博州李冲、豫州李贞同时叛乱,博州百姓被丘神害死不少,督军豫州的张光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来也想杀良冒功,抓了五千多人。幸而狄仁杰赴任豫州,上疏辨明是非为民求情,这才保住那数千人的性命。真是功德无量啊!”

    “不错,狄公那等好官实在难得。当年他在宁州任刺史,把那里治理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感念其恩,给他立德政碑,连后任的几位刺史见了碑文都深受触动,没一个敢盘剥百姓的。”

    又有人神秘兮兮道:“我曾听到传言,说狄仁杰是半仙之体,能元灵出窍,白天判州中政务,夜晚断阴曹冤狱,不知是真是假。”

    “唉!可惜狄公常年在外任职,咱们京畿父老反倒无缘一睹他老人家的风采,遗憾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又谈起狄仁杰的事迹,越说越离奇;殊不知此刻有个年逾六旬、身材胖大、白面长须的老者骑马立于人群之后,正哭笑不得地望着他们——恰是他们仰慕已久的狄公。

    狄仁杰科举明经起家,早年以直谏驰名,近年来他远离京城在外任职,这固然是因为他善于处理民政,却更与朝廷局势有关。当初他担任宁州(今甘肃庆阳)刺史颇有政绩,一度调回洛阳,升任地官侍郎;偏偏事不凑巧,那会儿武曌忙于打击异己,诛杀刘祎之等人,改用见风使舵的王本立为地官尚书、同平章事。王本立早年曾被狄仁杰弹劾,彼此芥蒂很深,一起共事岂不尴尬?恰逢豫州刺史、越王李贞叛乱失败,于是武曌命他接任豫州刺史,暂离洛阳。哪知刚到豫州就赶上张光辅捕拿无辜百姓的事,为此他与张光辅大闹一场,上疏为民求情。结果豫州百姓得救了,他却因为辱骂宰相被贬为复州(今湖北仙桃)刺史。

    数年间狄仁杰的官阶降了升、升了降,几乎原地踏步,不仅因为运气不佳,更因性情使然。但他屡受挫折依然故我,既在其位必尽其责,无论大唐还是大周,老百姓总要好好过日子吧?狄仁杰便在复州安心当他的刺史,继续造福一方。不料改朝换代刚几个月,朝廷突然召他回京,这是福是祸呢?

    狄仁杰轻车简从离开复州,行至半路就听到消息,贪赃枉法的宗秦客、宗楚客兄弟被贬官流放,他心中顿感畅快,看来朝廷似有匡正之意,于是加紧赶路;眼看快到京城了,又在都亭驿遇上执行丘神、傅游艺死刑的这一幕。对这两人狄仁杰一样素无好感,但听了百姓的议论又不免怅然——淳朴小民是最容易满足的,不过是崇贤怨佞,哪知道朝廷斗争的险恶?又怎懂得帝王心机?丘神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其实是逼死废太子李贤所致。当初徐敬业叛乱,打着拥戴李贤的旗号,故而武曌斩断舐犊之情,丘神知进不知退,充当了逼杀李贤的刽子手。这固然一时顺了武曌心意,但母子之情是不可能完全断绝的。如今时过境迁,武曌的皇位稳固,岂能放过令自己抱骨肉之憾的丘神?至于傅游艺,不过是七品官的资质,才不惊人、德不服众,文不能雕龙、武不能伏虎,只会投机献媚而已,当初给他加官纯粹是为了树一个顺我者昌的榜样,使劝进更加顺利,事后他就没啥用了;而且跃升宰相后他的浅薄无知日益凸显,武曌岂会再留这跳梁小丑给朝廷丢脸?其实傅游艺再愚蠢也不至于做场梦就图谋不轨,以丘神之声望人脉更是毫无造反的本钱,说他们谋反不过是借口,其实是卸磨杀驴。以他二人所作所为固然是咎由自取,却也不免令人感慨,君心无常啊!

    “狄兄,别来无恙……”

    狄仁杰正默然沉思,忽听背后有人呼唤,回头观瞧,见不远处走来一人,有五旬上下,瘦削枯干、其貌不扬,三角眼、高颧骨、塌鼻梁、扇风耳、薄嘴唇,三绺稀稀疏疏的山羊胡,穿一身半旧的粗布衣,正笑呵呵朝他拱手。狄仁杰一见甚喜,跳下马抱拳还礼:“真宰贤……”

    那人连连摆手:“旧日之名千万莫提,如今我已改名元忠。”

    人不可貌相,莫看这位布衣之士相貌猥琐,却也曾是名震朝野的人物。他早年以三篇军务奏疏打动圣心,从一介监生直接进入官场;担任监察御史时以盗治盗,不动一兵一卒完成迁都;还曾随军征战运筹帷幄,以火攻之计大败起兵反武的徐敬业——此人便是奇谋之士魏真宰。

    因扫平叛乱功勋卓著,魏真宰一度晋升洛阳县令,成为举朝瞩目的官场明星,可没过两年便因桀骜不驯得罪权贵,遭酷吏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