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鹁�176师师长区寿年立马跳了出来,为他的司令官开脱了起来。
对于第四兵团,诸位将领的表现,黄浩然全都瞧在眼中,不过却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他始终笑眯眯的在坐在一边,手中还抓着把瓜子,时不时的磕上几颗。
只要李品仙兵团肯出力,仗怎么打,黄浩然并不打算干涉。处于包围圈内的日军第27师团,充其量还有1万多的兵力,本间雅晴即使再能磨,面对着十多万中**队的围攻,每时每刻,日军的人数都在减少,这是一场消耗战,人数众多的中**队,一定能够笑到最后。而出动99师向龙感湖滩头穿插,只是为了将这个进程推进的快一些,黄浩然想要早点见到战役的结局。
“都别争了!西北军打左翼,川军打右翼,两侧同时攻击,奶奶的,我就不信小鬼子是用钢铁做的,就是耗也把他娘的给耗干净了。”
话语中透着兴奋的是黔军86军军长何知重,好不容易,第四兵团的将官终于团结在了一起,黔军算是找到了发挥的舞台,再加上黄浩然为了调动86军的积极性,给何知重的部队,送去了一批武器弹药的清单,此刻原本就愿意抗日的黔军,打的是风生水起,仅以一团多的兵力,便击溃了27师团,一个大队日军组成的防线。
部队的战场表现好,何知重这个当军长的,自然也是牛皮轰轰,这也是为了之前在第四兵团不受重视,而报的一箭之仇。
李品仙的部队不是能打吗?西北军不是老牌部队吗?现在怎么样?通通输给了我们黔军!想想之前他们的态度,终于到了老子翻身的时候!
这不,黔军军长何知重现在已经开始指挥起西北军和川军来了!至于李品仙的桂军,碍于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何知重还不敢说的太多。
“报告!武汉的汪主席就快到了,两位司令是否准备出门迎接?”突然跳出来的警卫军官,将司令部里的战争气氛打断了,在黄浩然看来,汪主席来的速度实在是有些快,难道因为是战时,白面书生也沾染了军人雷厉风行的做派吧!
“鹤龄兄!子亮兄!还有王司令走,咱们去接汪主席!”
除了黄浩然之外,司令部的众人听到汪兆铭的名字,都显得有些兴奋。此刻再听黄浩然召集大家准备出门迎接,刘汝明和李品仙,忍不住相视而笑,在他们看来,汪兆铭的到来,意味着黄浩然的好日子近了,第四兵团和他们这些杂牌军将领的好日子,也快到了
“哎呀!我们光顾着对付小日本了来来,都随黄总座出去迎接汪主席!”
“可不嘛,这武汉会战打到现在,武汉是得意思意思,咱袍哥兄弟的牺牲,可真是大喽”王瓒绪的大嗓门适时的响起,虽然大家所属的杂牌军,派系各有不同,但眼下,却都存着同样的心思,希望能够抱个好大腿,俗话说的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
一行人带着卫兵匆匆走出司令部,刚到门前站定,就见到汪副主席从乘坐的卡车车斗里面往外爬,即便是急于拍马屁的运输营长王绍祺抢着跑到卡车后面,充当起了人肉扶梯,汪兆铭的动作还是显得有些狼狈。
到底是四川人的性格直,看到这一幕,王瓒绪到底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鹤林兄,你说汪副主席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李品仙其实也感到非常的意外,万万没想到,汪副主席居然没有乘坐舒适的轿车,而是爬上军用卡车就来了青石镇,但是面对王瓒绪的调侃,为了不犯下得罪长官得错误,李品仙决定还是选择不回答。
“光知道瞧着也不知道去迎下汪副主席!”见一旁的所有人都在瞧瞧的观察自己的脸色,为了不让这些人左右为难,黄浩然只好开了口。
呼啦啦一群将官,突然冲着卡车里往下爬的人涌了过去,这场面,实在是不太好看。
下了车的汪副主席,先是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然后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管走到哪里,汪兆铭总是很珍惜自己的形象。今天,又是个非常特别的场合,心怀鬼胎的他,对自己的外表格外的注意。
“汪副主席辛苦了,武汉如此厚爱,这让我黄佑臣该如何是好啊!”等到汪兆铭快走到自己跟前的时候,黄浩然快速向前走了两步,然后伸手握住了汪副主席的右手,上下轻轻地摇动,口中不停的说着表达感激的话。但有心之人却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黄浩然虽然口中叫着汪主席,言语中表达感谢的对象却是武汉政府,这哪里是在给汪兆铭面子?实在是替最高当局打汪兆铭的脸
看来这执政党内部,也并不是传说中的一团和气。
“佑臣你这话可就过了,我是替最高当局来慰问你的还要为你颁奖!你在前线打得很不错,武汉是知道的,我也很高兴!”
“感谢最高当局!感谢政府!来来里面请!”面对汪副主席言语中透露出的讨好,黄浩然的回答依然没有提到汪兆铭三个字,这分明是打心眼里要和汪副主席划清界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黄浩然这么和汪兆铭不对付,刘汝明和李品仙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地跟在黄浩然身后,簇拥着汪副主席走进了第四兵团司令部。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汪兆铭说了很多鼓励的话,又传达了武汉方面的嘉奖令,最后,给屋子里的每个人胸前挂上了勋章,虽然等级不同,但都是金灿灿的,煞是好看。随行的宣传人员又是拍照,又是采访,搞得气氛热烈异常。
“不对呀,子亮兄,怎么汪副主席一个字儿也没提黄浩然升官的事啊!”
对武汉政府的这一套,川军将领王瓒绪并没有什么兴趣,他在意的是,黄浩然到底能不能成为他的顶头上司?他手下的部队能不能得到扩编?这两者是相关的,如果黄浩源不能得到官位,那么川军整补,也就没有了希望。
兵荒马乱的时候,只有枪杆子才是最靠得住的东西。
和川军将领王瓒绪相同,西北军的刘汝明对纸质的嘉奖令还有金灿灿的勋章也都不感兴趣,自从西安事变之后,刘汝明就一直想找一个靠得住的靠山,不光能够给他提供保护,最好还能送个光辉灿烂的前程。这几年来,也只有黄浩然可以符合这个条件。所以对于今天汪主席带来的东西,刘汝明也是非常期待的。但与王瓒绪相比,刘汝明的城府毕竟比较深,之前他一直在小心的观察,似乎他现在已经得到了答案。
“你个四川佬,懂点什么?战区司令级别的人事调整,又岂是能在人前说的?放心吧!看汪副主席对黄浩然的态度便知,武汉最高当局的心思,黄浩然的战区司令啊,是没跑了!咱们还是相信法子,早点表忠心吧!哎,到底是李品仙这小子脑子活,有他娘的早走了一步!”
“真能有把握,子亮兄?你可别骗我这个粗人哦?”刘汝明的话让王瓒绪心里吃了颗定心丸,也许是还想试探一下刘汝明的态度,王瓒绪看似不经意的又调侃了几句。
“你爱信不信?自个儿瞧着办吧,反正我的西北军,是要搞大动作了!”
刘汝明看穿了王瓒绪的心思,但却没有点破,只是举着酒杯朝记者扎堆的地方走去,他也要为自己混点版面,好让人知道,他刘汝明也在黄浩然手下混过,未来的大捷也得有他刘某人一份功劳。
“格老子的!这当官的,就没得一个好东西!都他娘的是狐狸!”王瓒绪瞧着刘汝明离去的背影,在心里面啐了一口吐沫,最后他决定还是保险起见,不管黄浩然升官的消息是不是真的,他的川军都会继续对日军第27师团展开攻击,只不过嘛,这出击的顺序就有点学问了,第4兵团这个大杂烩也有大杂烩的好处,川军只要掺杂在桂军、黔军、西北军的出击序列当中,既不靠前,也不靠后就好,至于投入的兵力,王瓒绪也觉得半数最佳。
这搭伙打仗,就和搭伙打麻将一样,一开始的时候最好还是别把筹码都砸进去,只有落袋为安,才是最实惠的!
是日,正面攻击日军第27师团的李品仙第4兵团,投入作战的部队番号从5个师增加到了7个,超过了全部番号的一半。
这样的效果,才是今天黄浩然对汪兆铭如此客气的真正目的。
“佑臣啊!记者采访之后,我要和你谈一谈,有些事情,是最高当局交待的,只能与你当面讲”
汪兆铭耐着性子等了好久,直到记者们觉得已经搜集到了足够的素材向黄浩然表示感谢后离开,军统的人开始朝着黄浩然走了过去,才赶紧抢到了黄浩然的面前,说到底,他对于随车跟来的军统还是不放心。
“黄将军,我们这里也有些事必须由您亲自处理,这是戴局长的指示”。
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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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的戴笠,执政党副总裁汪兆铭,好大的两座大山!这个时候突然都跳到面前,黄浩然觉得自己实在是红得有些过分。
相比汪兆铭这个没有实权的副主席,黄浩然觉得军统的戴笠才是他真心得罪不起的人物,对于特务和搞地下工作的人,黄浩然总是有一种先天的警惕,要不他也不会放手把隐发展的如此强大,实在是因为在21世纪,情报战决定了很多战争的走向。
“辛苦了!军队里的人都知道,戴局长的差事,可向来都不好办,实在是麻烦二位为我黄浩然跑这么一趟,谢谢,谢谢!”
就这么被黄浩然越过直接和军统的人打招呼,让汪兆铭觉得很没有面子,若是在平时,他早已拂袖而去,可眼下,为了影佐祯昭交代的事情,汪兆铭不得不耐下性子,继续等待。
倒是军统的人显得很有礼貌,虽然黄浩然先接待的是他们,但鉴于汪副主席的地位,军统的人表示愿意排在汪主席的后面。这也就是来了两个没分量的校官,若是戴笠亲自前来,军统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
霸道,就是戴笠的代名词!
“既然这样,那就多谢二位的体谅汪副主席,请吧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黄浩然越是对军统彬彬有礼,就显得他对汪兆铭更加的不礼貌,按照黄浩然这几年养成的官场涵养,面对汪兆铭这样的武汉政府高级官员,其实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做。
也实在是因为汪兆铭在历史上的名声太臭,黄浩然打心眼里不愿意和这个大汉奸多打交道,总觉得会污了自己的清名。算算时间,距离历史上汪兆铭叛逃,国外离开重庆的时间,已经剩下不多,这老小子不在家琢磨叛逃的路线,居然还肯替最高当局卖命,跑到战火纷飞的前线来出力。如此表现,可真不像个大汉奸的作为。
忽然间,黄浩然觉得自己对汪兆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想和这个汉奸好好聊一聊,从武汉的副主席,到南京伪政府主席,这样的心路历程,如果写出来一定会很有意思。
第四兵团的司令部,占据的本就是青石镇一户地主的院落,后院的屋子很多,听到黄浩然要和汪副主席私下谈话,李品仙立刻命令人找了一间僻静的厢房,卫兵推开门后,黄浩然发现,这里原先应该是地主家小姐的闺房,雕花的木床,红色的纱门,加上梳妆台上摆放的胭脂水粉,让他怀念起了和平的生活。
“刚才有记者问我打仗是为了什么?现在想想,所求不过是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关起门来过过小日子,耳鬓厮磨,然后养一堆孩子而已”黄浩然边说着边拿起只桌上的胭脂盒,打开后放在鼻边闻了闻,再关上摆了回去。桂花的味道,于大美人的最爱,只是青石镇所处的位置偏了些,盒子里面的胭脂显得有些粗鄙,并不是什么老字号的出品。
“佑臣很懂得生活嘛!那些记者总是宣扬你如何能战,如何勇猛,搞得你好像又黑又粗的猛张飞一般,要是让我说,你更像周瑜,明明就是个儒将嘛”
黄浩然在做这些举动的时候,汪兆铭笑眯眯的呆在一旁看着。对于黄浩然这样的将领,汪兆铭是十分欣赏的。特别是眼前这种独有的浪漫情怀。
汪兆铭甚至在心里想到,如果不是两边的政治立场相差太大,他们可能会成为知己。
民国的军界中不缺猛将,缺的正是这样的风流人物!
“汪主席谬赞了,我这样的人,哪里能和周瑜相比,充其量不过是个廖化,蜀中无大将,我来当先锋吧!”对于汪副主席的夸奖,黄浩然只是笑了笑,便轻轻翻了过去。太极拳打多了也会累的,他在期待着汪主席的转折。
“佑臣,如今的战局,你怎么看?有人说日本人已是强弩之末,武汉的胜利指日可待也有人说,日本的国力还远未发动,咱们这场仗,依旧是必输的结局”
听到汪副主席这样说,王浩然心想,到底还是来了,这才是今天的正经戏码。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胜负的事情我是不去想的,只管打好每一仗就是!”
滴水不漏的标准答案,可汪副主席不是那么外行的记者,对于黄浩然如此冠冕堂皇的回答,汪兆铭很不满意!
“此言差矣,不懂政治的将军,可不是好将领!军事和政治本就是分不开的东西,若是一场仗,已经注定了失败的结局,那即便是过程再轰轰烈烈,又能有什么意义呢?就像我们的国家,抗战才打了一年多,从上海到南京,然后是徐州,再加上华北,我们已经丢掉了大半个中国!4万万人民也起码有一半,已经沦陷在了日占区!再仔细想想这些地方,历来都是我中国的经济命脉,军事重镇,可以说,日本现在已经抓住了我们的要害,我为鱼肉人家却已是刀俎!”
可能是处于封闭的环境让人觉得比较安全,也可能汪兆铭很久没有人和说过他的心里话,对于黄浩然明摆着是敷衍的几句话,汪兆铭的反应很激烈,完全是一副要辩论的架势。
“按汪副主席这么说?咱们干脆举手投降算了!还挣扎个什么劲?只可惜,南京城下的冤魂,外加上这抗战一年半以来牺牲的数百万国民,怕是死不瞑目喽”对于汪兆铭的这套抗战必然失败论,黄浩然可没有什么耐心去听,因为他知道,最后的结局,将是中国人民战胜日本法西斯,取得最后的胜利,而汪兆铭这个失败论的鼓噪者,将作为中国近代最大的汉奸,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道不同不相与谋!
黄浩然以为他的这番话会让汪兆铭羞臊甚至激动,可汪副主席的表现却让人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死人,又是死人这难道是好事情?民国数十年,军阀混战,死的人还不够多吗?而在这些人死了之后呢?中国还是那个中国!贫穷而又落后!佑臣!需知抗战易,而和平难!”
对面的汪兆铭似乎一下子陷入了某种梦魇,说的话就像是喃喃自语,只有最后两句的时候,才仿佛回过了神,提高了音调。
“战必大败,和未必大乱”的民族失败主义和混乱不堪的“民族主义”思潮是汪精卫对日议和的心理基础和诱因
长期以来,汪精卫认为日本是个“强邻”,中国不可与之相比,“须知数十年来,中**事、经济,在物质上着着落后,固不待言,即组织亦幼稚不完备”,故而主张对日本的侵略应在“尽可能范围内,极力忍耐,极力让步。”据此,他提出了“一面抵抗,一面交涉”的对日妥协方针。
黄浩然想听听汪兆铭到底准备对他说些什么,所以没有直接给予强硬的答复,而是换了种稍微柔软的态度
“这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