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告上苍,乞求佛祖降福给此间俚人,如何?”
杨凌紧握着娄氏的双手不放,正要代她回绝圆满,又听圆满话中带着几分要挟地说道:“居士如能与贫僧一道乞求佛祖降福给此间俚人,方能显示出居士这一行人无意为难俚人的诚意,居士,你说是吗?”
“娄大娘,你就答应这位师太,暂且留下来吧。”不等娄氏开口,英荐就劝她道。
杨凌心中不由得一动,两眼紧盯在英荐脸上,目光中流露出询问的意思。
“官差都这么说了,崽子,你先随他回去吧,娘就留下来,与这位师太一同做些善事吧。”娄氏附和着英荐,对杨凌说道。
“娘,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实在放心不下,我这就去叫小萤来陪你。”杨凌见英荐没给自己任何暗示,灵机一动,遂向娄氏说着,和英荐两人走回了已方的队列。
小萤听说杨凌要她去陪娄氏和圆满师太一同做法事,二话没说,抬腿就跑到了娄氏身边。
阿布墟长命几名俚人抬着被射杀两名解差的遗体进了石羊洞的后洞,供圆满师太和娄氏两人做法事之用,又命手下给英荐等人送来了火种供他们烘烤衣衫,取暖照亮,双方才变得相安无事起来。
英荐因想起方才已方队列中有人飞石解救杨凌一事,忙向朱头等人询问究竟,想要找出是何方高人在暗中帮了自己的忙,结果问遍了同行的每一个人,没有一个人认下此事。
只有一位站在队尾的一名解差向英荐报告道:“方才我看到有一个人跑出了石羊洞,想要叫住他,他却没有理睬我,也不知是谁?”
英荐得此报告后,即会同朱头一起清点了已方的人数,意外地发现,除了两名被俚人射杀的解差,以及娄氏、小萤两人外,竟是一个人头也不少,不由得暗自惊讶道:“莫非有高手一直在暗中尾随着自己一行人,临危出手施救后即悄然离去了?”
这一场狂风暴雨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才渐渐平息了下来,在这三天三夜里,娄氏和小萤始终没见从后洞回来。
杨凌起初还抱有印证自己先前对娄氏、小萤两人怀疑的想法,想要看看娄氏是否在用诵念经文的方式同被疑做是“雁巢”残匪的圆满师太暗中接洽,及时过了整整三天,仍未见娄氏和小萤两人从后洞出来,杨凌又不免替两人担起心来,几次向阿布墟长要求进后洞去瞧瞧娄氏,都被他找出各种理由给拒绝了。
直至到了第四天头上,洞外已是云开天霁,阿布墟长笑呵呵地率领族人离开石羊洞,返回墟落去了,杨凌才迫不及待地冲进后洞,却惊讶地发现后洞之中已是空无一人,只看到一座石羊雕像前泼洒着一滩已变得乌黑的血迹。
杨凌找遍了后洞的每个角落,除了发现这座后洞陡峻的石崖下是一条水流湍急的暗河之外,竟是什么也没有。
第289章 南飞的头雁()
这时,英荐也走进了后洞,看到洞内的情形后,遂向杨凌说道:“走,咱们逆流而上找找去,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杨凌因见英荐似乎对娄氏、小萤连同圆满师太离奇地失踪并不感到十分意外,遂怒气冲冲地问他道:“英荐,你是不是有意要我娘随那个尼姑到后洞做什么法事的呀?现在我娘和小萤都不见了,你满意了吧。”
英荐并不理睬杨凌,走到崖边观察着崖下暗河的流向,迈步朝暗河上游的方向走去,同时淡淡地提醒杨凌道:“你莫忘了自己眼下的身份,我是在帮你寻找失踪的家属。”
杨凌对英荐事到如今在自己面前仍要摆出解差的架子强烈不满,正要开口对他反唇相讥,抬头瞧见朱头带着两名解差也跑进了后洞,便忍住了没说,跟随在英荐身后朝暗河上游走去。
“朱头,犯人杨凌的家属不见了,我带他找找去,这里不打紧,你先监押着其他犯人赶路吧。”英荐回头对朱头说道。
“娄大娘不见了?我可得随你俩瞧瞧去。”经过一路上的亲密相处,朱头显然对娄氏已心存了非份之想,一听说娄氏失踪的消息,即忙不迭地吩咐手下的两名解差去押解着其他犯人赶路,自己则颠颠地跑了过来,坚持要随英荐、杨凌两人去寻找娄氏的下落。
英荐无奈,只得看着朱头跑到自己头前,急切地四下张望,寻找起娄氏等人来了。
杨凌一则是恼英荐至今不肯跟自己说实话,二则也是对养母娄氏这一路上存心勾引朱头感到又羞又气,眼见朱头如此,心中甚是不快,只远远地跟在朱头和英荐身后,向石羊洞深处走去。
三人前后相跟着走出约一里多远,绕过一道弯,眼前赫然出现了一道瀑布。朱头一眼瞧见瀑布旁的石壁上有一条人工凿出的石阶,通往瀑发顶端,便回头惊喜地冲英荐、杨凌叫道:“你俩快过来,我找到石羊洞的另一个出口了。”
英荐、杨凌两人走到朱头身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仰头望去,果然见距自己所站位置百米之上的地方露出了蓝天白云。
朱头乐呵呵地说着:“娄大娘她们定是从这个出口走的,说不定还没走远。”不待英荐、杨凌两人反应过来,已迈步沿着石阶向上跑去。
“走,咱们也上去瞧瞧。”英荐冲杨凌招呼一声,跟在朱头后面登上了石阶。
这条开凿在石壁上的石阶越往上走越是陡峭,以至于朱头领先走到距瀑布顶端不到二三十米的地方,就不得不弯下腰来,手脚并用地开始爬了起来。
眼瞅着就要爬到尽头了,朱头抬头却看到在面前不远的地方横伸出一条藤蔓,遮挡住了前方的石阶,遂停下脚步,回头冲英荐、杨凌两人叫道:“你俩快点,马上就要到洞口了。”
他蹲坐在石阶上喘息了一阵,见英荐、杨凌两人也跟了上来,这才继续向上攀爬着,伸手去撩开挡路的藤蔓。
然而,就在那条藤蔓被朱头伸手撩开的同时,跟在他身后的英荐、杨凌两人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惨叫,随即只见一条人影从高高的石阶上一头栽了下去,直坠向了洞底。
“不好,朱头中了暗算!”英荐大喝一声,迅即抽出佩剑,拧腰提气,脚步飞快地攀上了石阶尽头。
杨凌则唬得脸色苍白,两条腿哆嗦着站在石阶上,一时间不知道该上该下了。
稍顷,就听英荐在上面冲他叫道:“已经没事了,你上来吧。”
杨凌回头向下望去,只见下面黑黢黢一片,也不知朱头是死是活,本还想下去瞧瞧,但见崖壁陡峭,深不见底,便改变了主意,勉力爬上了石阶尽头。
果如朱头说的那样,石阶尽头,也即是旁边这条瀑布的顶端,便是石羊洞的另一条出口,英荐持剑站在崖顶,见杨凌满头大汗地爬了上来,遂用剑尖指着下面不远处那条横伸出的藤蔓对他说道:“幸亏朱头抢到了咱们的前面,不然,中了对方暗算的还不知是咱俩哪个呢。”
“也不知朱头是死是活”杨凌对英荐不甚关心朱头死活的态度极为不满,心有余悸地望着崖底,喃喃自语道。
“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英荐还剑入鞘,一面四下张望着,一面说道,“对方分明已料到了咱们可能会找到这个出口追赶她,所以在石阶的尽头处设置了机关,从百米高的地方坠下,好人也九死一生,何况朱头是先中了对方的暗箭,又坠落崖底的呢?走吧,咱们先去寻找圆满等人的下落,尔后再叫人来给朱头收尸吧。”
“照你这么说来,我娘是心甘情愿随那个尼姑从这个洞口逃走的了?”杨凌虽觉得英荐所说有理,却仍禁不住向他质问道。
英荐见四下无人,遂一面带着杨凌四下寻找着圆满等人逃走留下的痕迹,一面对他说道:“既然那只头雁已经找到雁群,自己跑了,我也就无须再对你隐瞒什么了。据李将军猜料,你的养母娄氏很可能就是‘雁巢’残部要迎接的那位‘佛子’,也就是‘雁巢’在江南、岭南地区新的大头领。”
尽管杨凌对娄氏是‘雁巢’残部已有所预料,可一旦从英荐口中证实了自己的预料,并且意外地得知娄氏就是‘雁巢’在江南等地新的大头领时,还是难以抑制内心的惊诧和失落,急不可捺地向英荐追问道:“你们怀疑我娘,不,娄氏,有什么凭据吗?”
英荐带着杨凌围着山坡找了一遍,并没有寻找到娄氏、圆满等人留下的任何痕迹,遂停下脚步,眼望南面,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圆满应当会带着娄氏返回交州,去见商氏兄弟了吧。”
“英荐,你倒是快说呀,李靖将军凭什么要怀疑娄氏就是‘佛子’呢?”杨凌再次催促道。
英荐面对急于想要知道真相的杨凌,却摇摇头,说道:“等咱们到了雷州,见到我家公子,还是由他亲自向你说明一切吧。”
第290章 佛子造像()
杨凌随着英荐绕道赶上大队人马,向同行的一班解差告知了朱头中了暗算,不幸坠崖身亡的消息,并指派他手下的两名解差返回石羊洞寻找到朱头的尸身,草草安葬了他之后,于当天傍晚时分即押解着一干犯人抵达了流放地雷州。
英荐带人将解送至雷州的犯人交由雷州刺史府安置,发落,悄悄带上杨凌来到雷州刺史府的后庭来见已等候在那里的李靖。
在雷州刺史府的后花厅内,除一身便装的李靖外,还有一位相貌堂堂的中年官员陪坐在一旁,见英荐带着杨凌两人来到,李靖并不急于向二人引见身旁坐着的中年官员,只笑呵呵地问英荐道:“看样子,那只头雁已经忍耐不住,自己回群了,是不是?”
英荐闪了那中年官员一眼,略一迟疑,还是抱拳禀报道:“禀将军,四天前,属下等在解送犯人路过石羊洞附近时,突遇风雨侵袭,遂入石羊洞躲避,在洞内遇到蛮俚袭扰,当场射杀了两名解差,后经属下向彼亮明身份,晓以大义,方消弥了误解,然同时,也发现有一疑作是‘雁巢’残部的僧尼,法名唤做圆满的,混迹于俚人之中,屡次挑唆俚人诛杀‘胡人’,娄氏便是随她隐遁逃走的”
那位中年官员听到这里,不禁插言问道:“这位圆满师太可是颇有几分姿色,通晓各地方言、口音的那位?”
“正是。”英荐因见中年官员尚坐在李靖上首的位置,想来品秩应当高于李靖,遂恭敬地冲他抱拳答道。
“嗯,这就不会错了。李将军,据查,这位圆满师太原是‘雁巢’在岭南的头领王仲宣的侍妾,王仲宣于开皇十一年间率部在岭南发起叛乱,被韦晃总管率官军剿灭后,王仲宣本人在逃往扶南国的途中病发而亡,只留下这位侍妾出家做了僧尼,法名叫做圆满。数月前,在商氏兄弟唆使李佛子在交州发起叛乱后,本官曾多次得到禀报,这位圆满师太来往穿梭于雷州附近各个俚人墟落,以向俚人宣扬佛法为名,暗中挑唆俚人诛杀所谓的‘胡人’,专一和官府做对。本官虽也派人前往捉拿圆满,可却屡屡为俚人所阻,竟没能将其捉拿到案,想不到此次英将军又遇到了她。”中年官员向李靖介绍道。
“据唐刺史所料,这位圆满师太会不会已与商氏兄弟接洽上,成为其属下了呢?”李靖客气地向中年官员问道。
“圆满在其夫王仲宣死后,曾消声匿迹了多年,她重新现身,大约也就是在商氏兄弟从钦州南窜至交州前后,据此推断,圆满很可能已于商氏兄弟接上了头,并在商氏兄弟授意下,才蓄意挑拨俚人与官府的关系的。”
“多谢唐刺史告知末将这一消息。”李靖向唐刺史抱拳致谢,转向杨凌问道,“杨凌,想必英荐已告诉你实情了吧?既然娄氏已提前暴露了身份,急于去找她的雁群去了,你也就没必要再去劝说李佛子归降朝廷了,不过,你和顾沁儿还需留在雷州一段时间,待唐刺史率领官军平定了李佛子叛乱,再行返回建康,对此,你没什么异议吧?”
杨凌早就憋着一肚皮的疑问要来找李靖帮自己释惑答疑,当下也顾不得有旁人在场,就急切地问李靖道:“李将军,请恕在下无礼,你是从什么时候,又凭什么断定,在下的养母娄氏就是‘雁巢’要迎接的那位‘佛子’的呢?既然断定娄氏就是‘佛子’,为何又要设计逼诱她随在下一同来雷州,任凭她半道跟随圆满师太逃走了呢?还有”
“行了,先到这里吧。”李靖笑着开口打断了杨凌,与唐刺史交换了个眼神,伸手从怀中摸出个物件,递给杨凌,说道,“瞧瞧,你还记得此物吗?”
杨凌从李靖手中接过这个物件,放在掌中仔细观瞧,恍然认出此物原来就是自己离开关外南下前,潜入落鹰潭底捞摸上来的那尊佛菩萨造像,随即回想起,这尊铁制佛菩萨造像早在自己与阴全两人在关外飞狐径遇劫时就被两名劫匪中为首的莫五爷给劫了去,不禁向李靖问道:“将军,这尊造像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你先别问我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尊造像,我且问你,你要识得这是谁的造像?”李靖面带微笑地反问杨凌道。
“不认得。”
“这是一座迦叶尊者的造像。据佛经上说,迦叶尊者实为佛祖的长子。”李靖话中藏话地点拔杨凌道。
“即便如此,那又和娄氏有什么干系?”杨凌依然困惑不解地问道。
“你也知道,在关外飞狐驿中潜藏有一名‘雁巢’的内线蒋无病,起初我拿到这尊迦叶尊者的造像时,误以为是蒋无病将它抛入落鹰潭底,后被你无意捞出的,然而,后经高人指点,仔细察看了这尊造像上生出的水锈,才发现,这尊造像被人抛入落鹰潭底的时间最长应不超过两年,恰于娄氏带着你出关投奔蒋无病的时间前后相符,也是据此,才使我开始怀疑,娄氏并不是蒋无病的下线,而有可能是他的上线。”
“可是,将军,即便这尊造像被人抛入水底的时间与娄氏来到飞狐驿的时间相符,也不能仅凭这一点就认定它是被娄氏抛弃到水底的吧?”杨凌忍不住质疑李靖道。
“那是当然。这尊造像只是我怀疑娄氏的一项证据而已。杨凌,无须瞒你,早在蒋无病托你捎带桃木符给无垢,帮他们暗中传递讯息的时候,我就盯上你们母子,并派人暗中调查过你和娄氏二人的出身、来历。结果发现,无论在娄氏的原籍,还是她出嫁的那个村子,已经没有人认得娄氏这个人了,也就是说,她是不是自我声称的那个娄氏,时至今日已无从查起了,这是我怀疑她的第二项凭据。”李靖有条不紊地答道。
第291章 雷州刺史唐三藏()
“这倒的确可疑。”杨凌暗自思忖着,随即问李靖道,“这么说来,将军也派人调查过我的身世了?”
李靖目视杨凌,答道:“是的,你自己或许还不知道,你原系杨氏宗室出身,只因父母在你年幼时皆为‘雁巢’乱党所害,是东都洛阳城外的一对夫妻将你抚养成人的。抚养你成人的这对夫妻后来也死于一场饥荒之中,所以,娄氏才会在出关北上的途中收养了你,把你当做了她的一个掩护。”
“原来是这样,想不到自己竟是隋朝宗室之后!”
杨凌兀自嗟叹着,有心开口问问李靖,自己这一世的亲生父母,以及将自己抚养成人的那对夫妻的姓名,安葬地点,以便将来去祭奠他们,却听李靖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主动说道:“你生身父亲名叫杨敞,母亲乔氏,弘农杨氏的宗祠里供奉有他们的牌位,只可惜抚养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