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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鹏倒是没心没肝,晒笑道:“少爷,以后我俩平起平坐,分层的话就五五分吧。”
江临天将眼一轮,嘴角翘出优美弧线,只冒出两个字:“休想。”
众人不明就里,俱哄堂大笑,江临天让宋云鹏找来福伯,将结拜之事交由他来主持,福伯一听倒非常高兴。
。。。。。。
清河城绸缎庄江家庭院内,江临天五人肃穆静立,每人都是焚香顶礼,在福伯的主持下五人结为异姓兄弟,根据五人生庚八字按年纪大小排名,以江临天为尊,武松次之,宋云鹏老三,乔郓哥老四,鼻涕虫王重阳理所当然就只当老五啦!
江临天心中呵呵直笑,又一个王老五。
仪式完毕后,福伯命人上来酒席,众人高兴痛饮,就连苏魅烟和潘金莲也在江临天的劝说下饮了几杯,一时兴起,两人还弹奏几曲,江临天听后,不觉有些神往,他没想到潘金莲手弹功夫不错。
苏魅烟知江临天有些疑问,替潘金莲解释道:“官人有所不知,金莲姐姐以前女儿身时学过曲艺,不比妹妹差!”
金莲已是桃腮粉红,瞪着一双秋水眸子,娇声道:“都有些生疏了,还是妹妹弹得好些。”
“呵呵,两位姐姐都弹得好,不仅弹得一手好曲儿,而且人也长得俊,要是我王中孚再大点就好啦,两位姐姐,求求你们,一定要等中孚长大!”
王重阳瞪着他那黑葡萄似的眼珠,非常认真的说到。
“小官人,没问题!”两佳人相似一笑,齐声回答道。
“哈哈,两位姐姐,骗人是小狗!”鼻涕虫撅着嘴说道。
哈哈哈,庭院内响起了爽朗的笑声,江临天也是很久没有如此的开心过,如今有了四个兄弟,连小布点王重阳都要叫自己大哥,有意思。
欢聚的时光总是短暂,不觉已是月朗星稀,月华照在每个人身上,江临天不觉感慨万千,这这是大宋啊!
王重阳不停的问众人要酒喝,却被众人赶走,熊孩子有些不依,一脸的幽怨:“众位哥哥,你们还当我是兄弟么,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没我什么事。”
“去去去,等你毛长齐再说。”众人开着玩笑。
“我说,我们既已结拜,总该有个名头吧,该叫什么呢?”王重阳拍拍自己的脑袋,“干脆就叫‘清河五虎’好了。”
“鼻涕虫,你这个说得有点大啦。”江临天笑着说。
“我看行,好啊,你们几个喝酒都不叫我?”一声雄壮的声音传来,江临天回头一看,竟是都头田横。
田横在福伯的引领下入席,也不推辞,端起一杯酒就喝下肚,连声称赞:“好酒,好酒,大郎,再帮我倒一杯。”
江临天替田横倒着酒,小声问道:“田都头,可是有事?”
田横点点头,示意单独交谈,两人提着一壶酒,各拿一个酒杯,向密室走去。
密室外,田横神色焦急,还没进门便开口道:“大郎,大事不好,李炳忠那厮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是你拐走了他的小妾马蓉儿。”
第20章 白衣狐狸精(一)()
斑驳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内,过了许久,江临天才从宿醉中醒来,昨晚除了王小布点,其余人都喝醉了,他揉揉还有些发涨的太阳穴,走出了房间。
剩余的十名小奴仆在福伯的监督下早就开始练习刺杀,武松则是在练习棍棒,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福伯见江临天起床,便走上前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江临天吃了一惊,难道有此等事?江临天从来不信神怪之说,那只不过是江湖术士的荒诞之言。
清河城怪事多,就在今早清晨,清河城传遍啦:昨晚在怡红院空旷的魅烟楼,一名花从浪客,公子哥儿遇到了狐仙,说是一只白色的狐狸昨晚变化为一名靓丽的佳人和他共渡春宵,那名公子说得信誓旦旦,还拿出红色肚兜作证,成为清河城的笑谈。
此次县令李大人倒是反应迅速,在各处张贴告示,言这是妖人作祟,若有人敢再言狐仙者就请到衙门里去喝茶。但是,这告示所起的作用却恰恰相反,狐仙的事更是传得神乎其神,让清河的公子哥儿趋之若鹜,纷纷相约,今晚到魅烟楼一探究竟。
江临天用刚从深井里打上来的井水洗了一把脸,他就奇了怪啦,这清河城除了自己在装神弄鬼,难道还有他人?是上次那个道人公孙胜?是谁给县令李大人的消息:是他将马蓉儿给拐走的。这里面透着玄机,江临天确定,有人在针对自己,只不过包括县令大人在内没有确凿的证据罢了。
江临天决定,去魅香楼一探究竟。
落日的余辉还未退尽,在香山巷的街道上,行走着四个公子哥儿,最大的年纪也不过十六七岁,最小的乔郓哥才十二三岁,武松打扮倒是不伦不类,一身儒士长衫,却手提着一根哨棒。
江临天一身青色儒衫,手拿一把折扇,昂首挺胸,走在队伍前面,一副标准的纨绔子弟样。
“兄弟们,今儿个我们就去那魅香楼尝尝鲜,看这狐仙倒底是何种模样,是否比可人的小娘们还要水嫩!”
“拉倒吧,大哥,我可听说狐狸一身的骚臭味,若是享受了,三天三夜你都想吃不下饭。”乔郓哥在一旁打趣道。
江临天不觉意气风发,哪个英雄不少年,哪个年少时没有几个拌嘴的死党,呵呵,一起泛舟江河,一起高歌上青楼,一起闯祸一起作孽,一起酩酊大醉。此等人生,倒不失来这大宋一遭。
暮色未重,清河两岸一如既往的车水马龙,灯笼高挂,青楼画舫的姐儿们远远就望见了四个公子哥儿,纷纷打着招呼。
“这不是郓哥儿吗,怎么啦,现在不卖脆梨了,到姐姐船上来耍,放心,姐姐不收你钱,和姐姐玩完游戏后,姐还给你包个红包,包管你满意!”
“郓哥儿,要是你答应姐姐,如若哪一天姐姐香消玉殒,也给姐姐执幡,姐姐今晚就舌卷金枪,让你终生难忘!”
原来这些俏姐儿们爱跟宋云鹏开玩笑,上次为春香出殡后,江临天等几人就成为清河城的名人,姐儿们本就同郓哥儿熟识,所以同他开着玩笑。
宋云鹏躲在身后,不住的用手抹着胸口,心想终于有人替自己挨飞刀了,庆幸,庆幸!
“江大官人,怎么不见那王小公子,他如果来啦,姐姐就让他尝尝姐的兔奶,管饱,保证让他永生难忘!”
“哈哈哈哈。。。。。。”
“我说你们这些娘们,连王公子的小雕都放过,这也忒不要脸了吧!”
“哟哟哟,大郎,你该不是小鸟养成大雕,想来试剑,来来来,姐姐你有一汪泉水,保证严丝合缝,将剑磨得光光的!”
一路上江临天同熟悉的姐儿们打情骂俏,不觉已过了石拱桥,来到了怡红院。
这段时日,自从具有倾城之姿的苏魅烟销声匿迹之后,各个青楼的美人们费尽心机地争芳斗艳,但是始终无法与原来同苏魅烟齐名的媚香楼的顾大家相提并论。
当江临天四人走进怡红院时,媚香楼已是莺歌燕舞,宾客高座,江临天只是在远处稍稍驻足,努力在脑海中搜索顾媚香的倩影,哎,都是红粉佳人啊!
自从那晚侥幸离开魅烟楼后,江临天今天还是第一次踏入魅香楼,刚走进魅香楼,江临天便闻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异香,他不动声色,悄悄塞给每人一颗药丸,示意众人悄悄服下。
这是前些年他同杨掌柜学习制作的药丸,主要起凝定心神的作用,说穿了是防止被人下药,控制心神,不作出自己也不知的事,起静心之用。
江临天一脸的肃穆表情,弄得众人一下子紧张起来,尤其是武松,将手中棍棒握得紧紧的,江临天笑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没事,就带着三人走进了魅烟楼的大厅。
大厅内倒是灯火明亮,厅堂的几案边坐着十多个前来猎奇的公子哥儿,当然就包括昨日同狐仙一度春宵的那名杜公子,见江临天走了进来,纷纷站起身打着招呼。
“呵呵,天哥儿,你怎么也来啦,没有一亲苏大家芳泽,也来同神仙相会?”
江临天随意打着哈哈,找了一桌靠前的位置坐下,四人坐成一排,观察着大厅,这大厅同苏魅烟在时并无两样,一张花犁木长条桌摆放在前台中央,上面放着苏大家使用过的琴筝琵琶等乐器。
怡红院的奴从伙计早就端来了酒菜茶水,江临天掏出一个绣袋递给那名仆从,“这苏大家不在,你们还送来酒菜?”
“官人你有所不知,都是这些恩客们出的银钱,让我等必须送些酒菜,小的可不敢在此多呆,这里面闹鬼!”那名仆从回答道。
“不是说是狐仙吗?怎么是闹鬼?”
“哎,总之是不干净的东西,江官人,我劝你还是早些离开!”仆从摇摇头,退出了大厅。
突然,大厅中的灯光有些暗淡下来,一声悠扬的琴身传来,让人身心一振,顿觉神清目朗,琴声婉转,琴声中似乎暗含鼓瑟之音。
猛然,空旷的前台上传来一声诡异的女人尖叫声,前台灯光此时显得异常耀眼,紧接着前台飞出一只不知名的鸟雀,扑棱棱着双翅,从前台以光电一般速度从众人头顶掠过,没入黑暗中。
前台上的花犁木长条桌上,猛的出现一个硕大的黑幽幽的影子,那影子在桌上蠕动着,仿若怪兽一般缓缓的在直立身子。
前台的灯光此时一明一暗在闪,猛的灯光璀璨,所有的光线集中照耀在那黑影身上。
“狐!”众人放声疾呼!
江临天嘴角一翘,露出一丝轻佻的神色。
众公子哥儿几近疯狂,欢声大叫。
那的确是一只硕大的狐狸,通体雪白,悠雅的站立着身子,随着琴声在长条桌上翩翩起舞,舞姿妩媚,狐狸眼里发出诡异的绿光,使人不能直视。
琴身嘎然而止,那毛色雪白的狐狸此时斜躺在条形桌上,用一只手爪枕着脑袋,有如一名妇人侧身斜卧,另一只爪子不时的抚摸着自己身体,嘴里面发出春的声音。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一时全场竟是鸦雀无声。
琴声再次响起,前台的灯光瞬间熄灭,众人发出惊呼,此时歌声响起,是一名少女在歌唱,音质纯美,极具诱惑力。
前台灯光再次明亮,在眼睛可视的范围内,那名白狐缓缓起身,白色雾气中,那白狐此时竟变化成为一名身着白衣,发髻高耸,衣袂飘飘,细腰长腿,风姿绰约的少女。
那少女随手操起一把胡琴,和着曲调,引吭高歌,悠扬宛转。
江临天看向那狐女时,虽生得妩媚芬芳,但眼光中却透着冰冷和嗜血,丝丝琴声入耳,如艳妇般撩人,但却如钢针般刺得耳膜生疼。
“呼,简直吓死我啦!”
一名公子哥儿嘻嘻笑道:“真邪门儿,你说这是真的假的,先生早就教过,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世上根本就无神仙鬼怪。今日才知道,真有神仙,而且还是这么一个美丽的神仙,呵呵,神仙姐姐,今晚我们大战三百回合,让你尝尝哥哥我的神雕!”
“哈哈哈。”
条形桌上抚琴的白衣少女从一开始的大方弹琴,到听到台下羞人的话语,便低下头,理了理鬓角的青丝,娇羞吐出丝兰般的话语。
“官人若是想同奴家共话香烛,红袖添香,那就出银五百两。”言语看似娇嗔,实则挑逗。
“我愿意,我愿意!”刚才那名公子哥儿如兔子般蹿上舞台,向着那名少女深施一礼,“娘子,我们还是去里间手弹吧,哈哈哈!”
“官人真是性情中人,可要疼惜奴家啊!”言语中那少女转过身子,朝着众人深施一礼。
“官人,请随我来!”
那名公子哥儿迈着轻盈的步子,就要跟着少女走入里间,突然,那名公子哥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鬼啊!”
公子哥儿如狡兔般转身就往台下奔,跳下前台,不停的大吼,“鬼啊!”,还没跑回自己座位,便两眼一翻,整个人直直的躺在地上,竟吓得晕了过去。
他这一声大喊倒有些惊天地,泣鬼神,同来的伙伴们不明就里,围在他身旁,好端端的一个公子哥儿此时口吐白沫,手脚不能动弹,屎尿污垢之物从裤管中溢出,众人掩面躲开,不觉心中闪过疑问,这小子倒底看见了什么?
第21章 白衣狐狸精(二)()
此时魅烟楼大厅内一阵凌乱,众人将那名公子哥儿扶在座位上坐下,虽觉臭味难闻,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便上前打听。
“我说,陈三胖,你刚才鬼叫什么?没见过美女啊,这还没进洞房就嗝屁啦!回头我让人你给送两副猪腰子补补。”旁边一名公子哥儿打趣道。
屎尿污垢公子哥好容易才缓过气来,眼神里满是无尽的恐惧,脸上肌肉僵硬,断断续续的说道:“快跑,那不是什么狐仙,是鬼,是恶鬼,我刚刚见那白衣女子竟将头颅拿下来,血流了一地,太恐怖了!”显然他是吓得不轻。
众人呵呵直笑,便是不信,纷纷向台上望去,此时白衣少女枯站在台上,手里面抱着胡琴,一脸的无辜,柔柔弱弱怯怯,象一只惊慌失措的麋鹿,一双会说话的秋水眸子汪汪,似受尽无穷委屈。
“官人这是怎么啦,难道不愿意听奴家为官人抚琴。”少女一脸懵懂。
此时,前台上帷幔丝帘随风飘动,烛台上丝丝轻烟缭绕升起,在白衣少女身形外形成一圈薄雾,白衣少女更如梦中仙子,清新脱俗。
“好美啊,姑娘,先前那厮不懂怜香惜玉,惊扰了芳容,本公子愿意出银五百两听姑娘长歌一曲。”人群中一名俊秀公子哥儿,手摇折扇,潇洒走出,此人江临天认识,是县令大人的公子,名叫李俊,人如其名。
那白衣少女躬身行礼,做出了请的动作,李俊也不管不顾,径直走上前台,近距离的观察着所谓的狐仙。
少女楚楚可怜,娇媚幽怨,征征的望着眼前的公子。
李俊大开大合,伸出手就要去握美人的玉手。
白衣少女似早有准备似的,不等李俊手接触到自己,就伸出一只玉腕按住李俊的胸口:“官人莫怕,奴家可不是坏人,刚才吓死奴家啦!”
少女声音酥软喃喃,似透着淡淡清香,五指按在李俊胸口处,引得他有无限遐想,李俊脸色有些呆滞。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还是进去对酒当歌吧!”
“官人请!”白衣狐女衣袖飘飘,在前面引路,李俊亦步亦趋的在后跟着。
台下的公子哥儿大声起哄,只可惜包里空空如也,不能一亲神仙姐姐芳泽,猛然间,李俊在台上停住,转过身来,放身大哭,边哭边骂。
“我李俊真不是人啊,我三岁偷看隔壁汪寡妇洗澡,七叔就和家妹啪啪过,我真不是人,昨天还睡了我叔叔的小妾。。。。。。”
李俊站在台上放声大哭,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样子,痛心疾首。台下,此时声息全无,一众儿子哥儿全都张着嘴巴,看怪物似的看着这位县令大人的大少爷,呵呵,明天准是清河城里又一劲爆消息,这李俊平时看不出,那简直人材啊!
李俊在台上哭着还嫌不过瘾,还脱掉一身衣袍,只穿着内衣亵裤在台上手舞足蹈,时而号哭时而大笑,兴起时还唱着自己恐怕都不知名的曲儿围着条形桌转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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