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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洛的眼眸不经意的划过,被某个地方明晃晃地刺激了观感,顿觉身子一紧,当真口渴难耐了。
忙移开眼,扯过被子蒙住了头。
云无暇在桌边倒了一杯茶过来,笑道:“洛儿,为夫侍候你饮茶,赏脸不?”
“不喝了!”被子里的声音,瓮声瓮气的,月洛一张脸绯红,她可不敢在此时露出脸来,让云无暇看了笑话。
“那随便你了!”云无暇笑笑,倒在她身侧。
“你干什么?别动!”月洛意识到不对劲了,低喝一声,小心翼翼探出两只眼睛,怒瞪着他。
“不躲啦?我只是担心你闷坏了!”云无暇撇撇嘴,非常良善地笑了。
月洛伸手:“水给我!”
“自己去拿吧!”云无暇懒懒的,双颊酡红,犹如一朵美丽的牡丹,绽放着华贵而浓艳的美。
这种美,不同于舞儿,也不同与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子,自有一股天然的贵气和不可小觑的威严在里面,他既是极致艳丽不可方物,又让人不敢轻易地靠近,仿佛,只要隔得近了,便会深陷于其中不能自拔。
月洛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移开眼睑,自己下地去喝水。
她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是云无暇控制不住,就是自己控制不住。背对着云无暇,月洛幽幽地道:“今夜我睡地下吧。”
“为何?”
“我不睡地下,难不成你睡地下?”月洛奇怪了,他是尊贵的王爷,让他睡地下,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云无暇勾了勾唇:“不!地上凉,谁也不准睡地上!”
“可是,你——”月洛指了指他,很是为难。
他就那么衣衫不整地随意躺在榻上,双臂摊开,摆出个请君入怀的姿势,这样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要流鼻血,更别谈同榻而眠。
月洛前世也是阅美无数,可像云无暇和舞儿一般的绝色男子,确实没见过,饶是她定力再强,也抵不住这妖孽一再蛊惑。
所以,她咬着嘴唇,非常为难,为难得脸颊泛红,唇上齿印明晰。
云无暇的脸,黑了再黑,冷哼一声,收回了手臂,往里面移动半分,道:“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
扭过头,再也不看月洛一眼,双目垂下,长长的眼睫毛盖下来,投射下弯弯的两道优美弧线。
可现在,还不是动她的时候,终有一天,他会让她爱上自己,心甘情愿地付出。
月洛见计谋成功,狡黠地眨了眨眼,扯过一个枕头放在云无暇和自己之间,然后才躺下去,缓缓闭上了眼。
在睡意袭来的那一瞬间,她喃喃道出一句:“以后,我还是叫你九爷吧。”片刻后,她均匀的呼吸声响起,已是入睡了。
云无暇的眼眸,倏然睁开,转身,瞅着她怀中紧拥的枕头,不自禁地蹙了眉头。安静下来的月洛,美得犹如月下的荷花,清艳,高贵,弯弯的嘴角边,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一直蔓延至眼角,让她整个人都显得灵动、璀璨。
她抱着枕头的姿态,恰如一个娇憨的孩子,抱着最珍贵的玩具,动人心魄,又引起无数怜惜。
云无暇唇边的笑意夸张地盛开了,手指在她脸上滑动了一下,轻喊:“洛儿,你会爱上我的!”取过锦被,将她盖住,再一动,钻了进去,抱着她,满足地合上了眼睑。
沉睡中的月洛,只觉身边温暖如火,她不知不觉地靠近,想吸取更多的温暖,想让自己的睡眠,更深入,更惬意。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她才惊觉了自己的异样。
整个人都偎在云无暇的怀里,手脚搁在他身上,像个八爪鱼似地缠着他,而下巴,则是靠在他的胸前,一股淡淡的气息,源源不断地冲入脑门。
她瞬间石化。
“醒了?”云无暇慵懒备至的嗓音,轻轻在头顶响起,月洛一抬头,就对上了他一双迷蒙深情的眼眸。
深邃如潭,而又明净如雪,与昨晚的妖娆完全不同。
月洛怔了怔,突然意识到自己还维持着不雅的姿势,忙猛地一推,将云无暇推得远些,自己迅速下地,背对着他,脸颊酡红,浅淡的有些尴尬。
略略收拾了一下心情,月洛扬声喊莺儿进来侍候。
莺儿和鱼子应声而进,两人都垂着眼睑,目不斜视,莺儿立在月洛的身后为她梳妆,鱼子则小心地问云无暇:“王爷,是否要奴婢为你更衣?”
云无暇还是保持着慵懒散漫的模样,扫了月洛的背影一眼,道:“我要洛洛为我更衣!”
此话说得理直气壮,月洛的眼角立即划过一道黑线,她顿了顿,命鱼子:“王爷若是不愿意更衣,便让他躺着吧。”
若他还是原来的那个傻子,为他更衣倒也没什么。他现在摆明了是在捉弄她,月洛绝对不会如他愿。
莺儿和鱼子相视一望,把笑意隐藏在心底,莺儿道:“小姐,二夫人已经吩咐人将早饭送到了院中,请王爷和小姐移步。”
“好,我马上去!”月洛看了看镜子里面的容颜,粉面如玉,妆容精致,满意地点了点头,扶着莺儿的手,缓步往外走。
走到门边,回头斜睨着云无暇浅笑:“九爷,昨日六爷不是约下你了吗?九爷不准备去了?”
云无暇暗中咬了咬牙,像是突然想起般,从榻上蹦下来,急急地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别误了时辰!”
鱼子抿着嘴笑:“还早,王爷吃了早饭去正合适。”
“不吃了。吩咐六子,我们马上去万花楼。”
“去万花楼干什么?”鱼子一愣,问道。
“接舞儿啊!六哥说舞儿的琴艺天下一绝,带她去玉鹤楼为大家助兴!”云无暇明显地提高了声调,一抹笑意,邪邪地出现在嘴角。
走出了门的月洛自然听见了他的话,手掌,倏然握紧,在门外停顿了片刻,举步,继续前行。
莺儿小心翼翼地陪在她身边,问:“小姐,王爷真的会去找舞儿姑娘吗?”
“随他去吧!”月洛淡淡的,只要别接进王府,她便无忧。
不过,她为什么觉得眉心突突直跳?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云无暇离开后,月洛神坐难安,和二夫人说话也变得心不在焉,常常是说着说着就走神了。
二夫人笑道:“洛儿,昨晚没有歇息好吗?”
“嗯,许是久未见娘亲,昨晚有些激动,久久不能入眠,娘,女儿先去休息一会儿,好吗?”月洛忙顺杆而下,拜别二夫人,回了自己的房间。
莺儿关上门,悄声询问:“小姐,你是担心王爷喜欢上舞儿了?”
月洛无语了,她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
扭头瞥了莺儿一眼:“他喜欢谁,关我何事?”
“可是,万一王爷把舞儿接进王府,小姐你前番去万花楼的事,岂不是暴露了?”莺儿蹙着眉,很是担心。
第68章我做小可好()
原来她是担心这个啊!这丫头,和自己真是心灵相通!不过,她还不知道舞儿是男儿身,舞儿若是就这样轻易地进了王府,她,就剩下唯一的一条路可走了。
那就是遁!
月洛挑了挑眉,问道:“莺儿可有什么办法阻止?”
“找七王爷,他断然不会允许王爷将一个烟花女子带进王府的,这是有辱王爷名声的事情!”
“可是——”月洛心中咯噔了一下,找云无尘,真的好吗?
因为是在凤府,月洛不好乔装打扮私自外出,只好去禀明二夫人,说想出门去散散心。
二夫人倒也没说什么,命人小心侍候着,早些回来便是。
出了凤府,便是月洛说了算了,她先是支使跟着她的那些人去买东西,然后,带着莺儿和紫衣迅速离开,摆脱了她们的跟随。
她也想甩掉紫衣,但紫衣寸步不离,就像狗皮膏药一般,怎么也甩不掉。
月洛无奈之下,只得带着她了。
到了七王府外,月洛站在墙角边,命紫衣:“你去打探一下,七王爷是否在府中?”
“不去!”
紫衣拒绝过后,马上补上一句:“王爷吩咐过,让奴婢贴身保护王妃,不能离开!”
月洛白她一眼,薄怒:“你那么听他的话,你还是回他身边吧,我不敢用你!”
这个罪可就大了,紫衣小脸煞白,急忙垂首,道:“王妃息怒,奴婢只是担心王妃的安全!”
“朗朗乾坤,何来危险?你快去快回就是了,我和莺儿就在此等你。”月洛的语气缓了缓,推她快去。
可紫衣始终不动,拧着小脸,拿定了主意不离开。
最终,还是莺儿去了,回来时道:“七王爷不在府中,很早就出去了。”
难道都去了玉鹤楼?三人又急急往玉鹤楼赶。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轿子上下来了若干丽人,被人搀扶着进了玉鹤楼。
有个身影特别熟悉,她一闪而过,粉红的绣衣上,几朵罂粟花极致魅丽。
月洛不由自主地紧跟了几步,但,很快就心中一凛,停了下来。
还是晚了一步!
挑眉看了看周围,月洛道:“我们去对面的酒楼!”
找了处临街的雅室,从窗户望出去,正好对着玉鹤楼二楼的雅室,就连对面的喧闹声都可闻见。
若是有个望远镜,就圆满了。
月洛坐在窗边的暗影中,仔细观察对面,终于在右边的一个窗户里找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云无暇坐在云无闲和云无尘的中间,慵懒地支颐着头,眼眸,却是瞧着后面站着的几个丽人。
月洛顺着他的视线瞧过去,几个丽人靠在门边,因为正好逆光,看不清容颜,不过,从她们那袅娜的身姿来看,应当都是绝色美女。
也不知是谁说了什么,几个丽人分散开来,在众人的身后轻展广绣,开始跳舞。一时间,霓裳飞舞,彩蝶翩飞,看得人眼花缭乱。
一个女子坐在角落里,轻拨琴弦,犹如仙音妙语,声声扣人心弦。
是舞儿!她琴艺天下无双,只消听过一遍,便再难忘怀。
月洛瞳孔微收,定定地瞧着她,虽是只有个模糊的影子,但她的举手投足,都是那般的熟悉。
月洛仿佛还瞧见了她轻蹙眉尖,深情凝望的双眸。
心中一痛,此般才情的男子,却因为一些不得已的苦衷,非要男扮女装,在众人面前强颜欢笑。
舞儿的内心,应当也是不情愿的!
月洛掌心紧握,丝毫没意识到今日的惊鸿一瞥,她已经情根暗种,此生都难以忘掉舞儿了。
莺儿见了她紧张的模样,忙端上一杯茶,提醒道:“小姐!”
月洛回过神,将茶一饮而尽,继续凝神看着对面。
紫衣站在她身后,一直不发一言,但内心的潮流涌动,却是再真实不过。
她预测,今晚绝对是个不眠之夜!
对面的人,应当都是王公贵族,在公众场合倒也不敢胡来,欢宴过后,便命人又将丽人们送走,没留下一人。
舞儿落在最后,在上马车的那一瞬间,她抬眼看了看月洛藏身的地方,很快又低下头,走了。
月洛手心里全是汗,今日,算是躲过一劫了吗?可舞儿临走时的一瞥,什么意思?
她便存了去万花楼的念头了。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急急跑下楼,躲在玉鹤楼的对面,悠闲散漫地瞅着那里,正慢慢出来的云无暇。
“紫衣,叫你的主子过来,我有话问他。”
紫衣这回倒是听话地去了,在云无暇耳边低语了几句,就见他的眼眸瞧过来,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角,然后,大声道:“糟糕!我忘记给洛洛买桂花糕了,紫衣快去,不然洛洛会生气的!”
紫衣躬身,立刻就走了。云无暇身后的众人俱是一怔,随即大笑:“九王爷真是爱妻心切啊!”
月洛的脸变了变,这个云无暇,为何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不过,她原本的计划就是把紫衣还给他,再伺机去万花楼,眼下他主动为自己解决了这个难题,倒是正合她意。
一行人大笑着离开了,云无暇眼眸扫了扫这边,微微翘了翘唇角,也跟着离开了。
月洛更加迷惑,这货今日也太不正常了吧!
“莺儿,他想干什么?”月洛说是问莺儿,其实自言自语的成分更多。
“王爷可能是不想其他人见到小姐在此。小姐,舞儿姑娘走了,我们也回府吧!”
“不,我要去万花楼,我总觉得舞儿今天有些古怪。”
莺儿拗不过月洛,只得一同前往。两人去成衣店买了男装,打扮妥帖之后,才往万花楼而去。
王逍遥的名字在万花楼早就是人人皆知了,绿衣笑盈盈的福身拜道:“王公子,你可算是来了!我家小姐在房中等待多时了!”
“他知道我要来?”月洛微怔。
绿衣抿着嘴只管笑,带着她上楼,莺儿又被安排到了隔壁的房间。
舞儿还是坐在珠帘深处,眉头紧锁,粉面含忧。
好一幅‘深坐颦蛾眉,不知心恨谁’的娇弱美人图!若不是知道他本为男儿身,月洛又要抚掌轻叹了。
“你来了!”声音幽幽的,却甚是动听。
仿佛,他期待了上万年,终于等来了心上的人。
月洛汗,却不得不佩服他这幅幽怨的模样赶得上孟姜女哭长城了。笑道:“舞儿,我们没有分离多久吧?”
“可是,在舞儿的心中,哪怕是一天,也好比一万年那么长!”她手指搁在琴弦上,轻轻一碰触,一声婉转的琴音悠然划出,配合着她的嗓音,美妙至极。
天下间,真的有如此妖魅的男儿吗?
月洛抖了抖身子,突然意识到,她今天不该来此地,早就说了舞儿是罂粟,虽美,却也有毒。
“那我还是走吧!”月洛抬步,急切的想离开。
门,却在此时自动关上,舞儿的身子,眨眼间就到了她的面前,他勾着唇,邪笑:“洛儿,你就不想为夫吗?”
“呸!胡说八道!”月洛羞恼地骂。
“我是男,你是女,我不是夫,难道是妻?”舞儿笑得更加邪魅,腰身一闪,贴上了月洛的身子。
芬芳的气息包围着她,一张妖娆生姿的容颜,更是紧挨着她的脸。
月洛没好气地掐了他一把,道:“我已经嫁给九王爷了!”
舞儿小嘴一撇,眼眸里有了点点泪光,委屈地道:“那我做小,可好?”
“你说……什么?”月洛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不上,下不下,差点窒息。
“我说我不在乎名分的!”舞儿退后一步,一本正经地道。
月洛抬头望天,只看见雕花的房顶,仿佛飞过一群黑压压的乌鸦,艰难地吞下一口气,终于顺了过来,冷睨着他道:“舞儿还有这等爱好?可是,一女侍两夫,不是我的爱好!”
“那就休了他,跟我!”
月洛就知道,这只妖孽蛮不讲理,比云无暇还要难缠,天知道她今天那根神经搭错了,居然会想到前来看他。
狠狠的咬了咬嘴唇,月洛莞尔狡黠地笑了笑,道:“容我想想吧,你们俩到底谁对我更好,我就选谁!”
“那一定是我!”舞儿翘着兰花指,在月洛脸上划过,浅浅地露出了笑容。
“何以见得?你能许我一世荣华?”
“我能许我一世深情!”舞儿亮晶晶的眼眸盯着她,幽深情浓。
月洛反目而瞪,似要看进他的心里去,却不料想被他浓得化不开的深情,给迷乱了眼,心跳,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