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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外面喊来施蒙特,让他到别的地方偷偷给冉妮亚打电话。她以前老说要到巴黎转一圈,眼下正是个机会,再说,好几天没见她了,怪想的。
李德正在收拾行装,爱娃倚靠在门上冷冷地看着他,也不过来帮忙。他向她告别,被她拉住:“慢点阿道夫,你在柏林的那位还没收拾好呢,急什么。”
李德脑子里“轰”地一下:坏了,她怎么知道的?肯定是施蒙特这小子说的。但事已至此只得背着牛头不认账了。爱娃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声言只要带她到巴黎,她就不再追究。他只得讪笑着答应了。
李德乘爱娃洗澡,蹑足潜踪到楼下,指着施蒙特的鼻尖骂起来,施蒙特否认他曾向爱娃透露过什么:“你一直在楼上,你那时看到我上来的?”想了半天才想出了一点眉目:“噢,你给我交待往柏林打电话时,她正站在楼上窗口往这边瞅呢。”
“妈的,上当了。我料定你也不会搬弄是非,不然今后怎么当副官呀。”李德只得让他再次给冉妮亚打电话,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她。他能想像到冉妮亚接到这个电话后懊恼万分的样子,但也没办法,毕竟爱娃是大奶奶,尽管为了党和国家的利益没有正式举办婚礼。
回到楼上时爱娃飞快地梳妆打扮,李德告诫她到了外面,只能以他的秘书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乐呵呵地答应道:“只要你带着我,那怕你介绍说我是你的仆人也行。去,把我的那双麋鹿高跟鞋拿来,轻点,很名贵的。”
格利特百无聊赖地过来了,爱娃忽然停手:“带上妹妹吧?”李德反问:“让她睡那?让你去已经不错了,再带上格利特,你知道同志们背后会怎么议论我吗。”格利特未等他说完,鼻孔里“哼”了一声出去了,李德听到从走廊里传来的声音:“今后我嫁个巴黎人,气死你。”
李德愕然,爱娃介绍说,她与那个潜水艇军官吹了,因为他没有听从格利特的劝告,调换到岸上工作。李德有点幸灾乐祸:我说过你妹妹忍受不住寂寞吧。正说间,看到爱娃妹妹又返回来拿东西,恰好听到他对小姨子的议论,她狠狠地瞟了他一眼,那眼神翻译成语言:“关你屁事。”
楼下,戈培尔夫妇和盖尔达来送行,鲍曼坐在小客车里,打开车窗与盖尔达怀里的小女儿逗乐,看到爱娃背着包上车,他与盖尔达眼睛同时一亮,然后期待的目光转向元首。李德顺水推舟:“以前你老是跟我到前线,这次游山玩水我也不会忘记你俩的,让你太太也走吧。”
盖尔达一听,把最小的孩子塞到她的管家、保姆兼母亲怀里,什么都没带就上车了。车开了,戈培尔夫妇挥手告别,车开出很远时,李德不经意地往后一瞧,看到玛格达用她的坤包打戈培尔。
慕尼黑机场,元首的专机等待多时了,李德与多日不见的专机驾驶员鲍尔、两个机组人员和服务员鲁德维卡握手。爱娃望着鲁德维卡甜美的微笑,在元首耳边轻语:“怪不得你那么喜欢坐专机,原来有这么个甜心呀。”李德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说,还有一位振动筛子呢。
一个半小时后专机降落在巴黎奥利机场,施佩尔派出的三辆大轿车把他们接到雪兹饭店。饭店位于巴黎十六区的一个安静的住宅辅路上,二、三十年代修建的巴黎地铁就通过十六区大部分地段的左岸中北部,地铁站很近,非常便利。
元首与爱娃的房间非常时尚,铺满猩红的地毯,还有套房、浴室和装有镜子的淋浴间。从窗户就能看见埃菲尔铁塔的塔尖。
爱娃要迫不及待地游览埃菲尔铁塔。建于1889年的埃菲尔铁塔是位于法国巴黎战神广场上的镂空结构铁塔,高300米,塔身总重量7000吨。埃菲尔铁塔得名于设计它的桥梁工程师居斯塔夫埃菲尔。铁塔设计新颖独特,是世界建筑史上的技术杰作,是法国的骄傲和巴黎的标志。
如果说,巴黎圣母院是古代巴黎的象征,那么,埃菲尔铁塔便是当代巴黎的象征。战胜法国后,希特勒曾经来到埃菲尔铁塔,当时铁塔不对外开放,没能登上铁塔,只得以铁塔为背景照了张像。这个心愿这次得到了满足,施佩尔提前联系好了铁塔管理处,并疏散了游人。
倾斜而上的电梯把他们带到最下层的了望台,面积很大,设有会议厅、电影厅、商店和邮局,还有一个装潢考究的全景餐厅,好像置身于闹市,而忘记是在57米的空中。鲍曼见到餐厅迈不动腿了,盖尔达有身孕,夫妻俩钻进餐厅,元首与爱娃继续上行。
电梯到115米的二层平台,美丽的巴黎城尽收眼底,大街上的人群像小蚂蚁,一排排的车辆像小甲壳虫,北面的夏洛宫及其水花飞溅的喷水池、俯瞰塞纳河上的长长的船和铁桥、南面战神校场和法兰西军校的古老建筑,构成了一幅令人难忘的风景画。
李德想到此为止,酷爱运动的爱娃却意犹未尽,硬拉他上到了274米的三层,全巴黎尽在脚下,嘈杂的巴黎忽然静了下来,变成一幅巨大的地图,大街小巷变成无数条宽窄不同的线。淡黄色的凯旋门城楼、卢浮宫、巴黎圣母院、白色的蒙马圣心教堂都清晰可见,色彩斑斓。
元首叉腰屹立在铁塔上,以征服者的姿态高瞻远瞩,对施蒙特说:“这象征着德意志帝国要傲然屹立于欧洲,雄姿英发”爱娃才不管他的雄姿,她站到元首面前,把他的手从腋窝下拉到前面抱住她,她仰起头闭着双眼伸开双臂喃喃念叨着什么,强劲的风吹散了她淡黄色的秀发,摩挲着元首的脸庞,施蒙特打开相机,记录下这充满诗情画意的一幕。
回来的路上,施佩尔给他们讲述从铁塔管理处听来的轶事。埃菲尔铁塔建成后,巴黎的文人墨客并不感冒,以项链闻名的家莫泊桑时常在铁塔的二楼吃饭,理由是:这里是唯一看不到铁塔的地方。法国著名诗人、象征主义代表人物魏尔伦每次回家都绕过铁塔,以避免看见它的“丑陋”形象。
不幸的是,埃菲尔铁塔也成为法国最著名的自杀地点。每年平均都有四个人从铁塔上跳下或者在铁塔上悬梁自杀。第一个从铁塔上跳下去的是一位名叫蒙西埃雷菲尔德的裁缝,穿着自己设计的、装有弹簧的蝙蝠翅膀形状的披风,从铁塔顶端的护墙上往下飞,结果这个异想天开者以巨大的力量撞向地面,在地上咂了一个30厘米深的坑。
第二天一早,戈林和纳粹德国驻法国大使兼法国占领区高级专员阿贝茨来到雪兹饭店,戈林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头天法国审判战败者的闹剧:在法庭上,两位前总理都指责了最高统帅部,甚至把矛头对准贝当元帅,甘末林在法庭上一言不发,闭目养神,达拉第对法官反唇相讥:有本事你们去审判德国人,因为今天这一切都是德国造成的。
戈林眉飞色舞地说:“他们让我作证,我对他们说,真正要审判的是英国人,是英国人在敦刻而克丢下法国盟军自己逃回英国,是英国人偷袭法国海军,现在,你们的主要任务不是找替罪羊,而是防备英国飞机轰炸法国城市。我说得他们哑口无言了。”
元首让爱娃和盖尔达留在饭店,他与鲍曼、副官们和高级专员一行到施耐德工厂视察。戈林借故回国了,鲍曼恨恨而无不嫉妒地对元首说:“他肯定很忙,因为他在法国搞了很多艺术品要带回去,那有时间陪我们视察呀。”
第13节 视察法国军工厂()
1940年6月,在迅疾如风的德国装甲部队面前,施耐德——乐魁索工厂完整无损地落到了德国人手里,甚至还没来得及炸毁一座高炉。施耐德公司在整个欧洲都享有声誉,它的钢铁生产能力对于资源匮乏的德军来说至关重要。因此,在占领乐魁索工厂的第二天,纳粹德国立刻派遣接收大员和工程师进驻工厂,安排恢复生产,为战争机器源源不断地提供钢铁原料。
施佩尔向元首汇报了法国工厂的现状和问题:德军占领法国之后,虽然工厂老板没换,但其自主权早已丧失殆尽,工会领袖被逮捕,罢工被视为非法,游行要经过批准——实际上也是非法。德国在法国设立了许多定货局来协调在西欧的采购活动,凡交易额超过五千马克的合同,必须向这些定货局呈报。
这样一来,由于捆着太死,特别是工厂没有利润或很少利润,这些工厂主毫无积极性而言,比如今天要视察的施耐德工厂提出“反抗式忍受”:每天施耐德公司的工人们高高兴兴上班,平平安安回家,只不过是出工不出力,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乐魁索是因施耐德工厂兴起的一座小镇,整个小镇就是一座巨大的工厂,一座座高耸的烟囱浓烟滚滚,一排排厂房里传来轰鸣声,高炉里炉火通红,高塔林立,电线如织,钢花飞溅,钢材堆积如山,街道上洒满煤尘,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铁味。
工厂负责人施耐德先生热情接待了德国元首一行,令李德意外的是施耐德的爷爷辈是东普鲁士人。在办公室,施耐德一脸阴郁地向元首汇报了生产情况,观看了挂在墙上的五彩缤纷的图表,大家戴上安全帽到工厂视察。
继翻砂车间、安装车间后,他们到德军把守的、围墙内的军工车间,工人们懒洋洋地往通过装药孔,往手榴弹填充炸药。李德一眼看到角落里一个戴软帽的工人神情慌张,向施蒙特使了个眼色,施蒙特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夺过手榴弹,然后把里面的炸药倒在手掌里
车间里一片唏嘘:填充进手榴弹的是土,普普通通的黑土。领袖卫队金发碧眼、身材魁梧的副队长、外号斗牛犬的根舍把戴软帽者拉到车间中间,两个士兵把他旁边的中年工人也拉上来了,并检查其他人。戴软帽的工人面如死灰,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中年工人使劲摆手:“不,不关我的事,我没跟戴高乐分子勾结”
李德站到一个工具箱上面,对工人们一顿气势汹汹的训话:“我要问你们,你们给谁干活?给老板?或许你们认为给德国人干活。不,你们错了,你们在给你们自己干活。你们的妻子儿女在家等着你们喂养,孩子们等待上学,年迈的老人等你们拿钱看病。”
李德挥着拳头,声色俱厉地吼叫:“而你们呢?出工不出力,松松垮垮,应付差事。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不愿意干可以立即回家,我马上从俄国俘虏中挑选出熟练工人来替代你们,他们正求之不得呢!”
工人们像剁了头的鸡一样。李德给他们谈苏联的工人们,隆冬季节在没有屋顶的车间里每天工作18个小时,讲到俄国15岁的小孩子和妇女在翻砂车间里忍受酷热,接着他谴责厂方对工人的福利关心不够。
他的话娓娓动听起来:“你们也许不知道,德国工人们在5年前就建立了社会保险和福利制度,扩大了职工的有薪休假制度,劳动阵线在疗养胜地鲁根岛等地,修建了一批疗养院和旅馆,建造‘力量来自欢乐’旅游船,我向你们承诺,今后,只要你们好好努力,这些政策会切切实实落在你们身上。”
德国元首话题一转:“但是,如果有谁消极怠工,甚至吃里扒外,与‘自由法国’暗通款曲,那么”担任翻译的阿贝茨正为如何翻译吃里扒外而发愁,只听一声枪响,惊回首,斗牛犬的枪里冒着缕缕轻烟,软帽躺倒在地,鲜血从脑袋上的一个小孔里突突地往外冒。中年人瘫软在地上,显然吓晕了。
施耐德脸上惨白,沁出细密的汗珠。斗牛犬举起枪吼叫“还不干活?”工人们蜡像般呆立了一会儿,冲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发疯般地工作起来。
当天晚上,元首在工厂开现场办公会,最后达成的会议纪要是:由于是战时,工厂的原料采购仍通过定货局不变,产品销售中,军工产品由德国统一收购,民品由工厂自行销售。生产环节实行委托加工,由德国按生产任务支付加工费。同时要求工厂完善计件工资,加强考核,增强防空力量,等等。
会议结束时,施耐德已经是红光满面了,在送元首的路上,他神情激动地、一遍又一遍地表决心,看样子,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回到雪兹饭店,爱娃发起牢骚:“我们没事干,上巴黎圣母院去了,吓,上雨果的当了,他的里对圣母院描绘得不是挺好吗?,到那一看,不过是一堆石头。”盖尔达也说:“人们都说在巴黎餐馆用餐,面包不用掏钱,其实都把钱加在正餐里了,所谓的‘法国大餐’分量很少,只有靠这些面包填饱肚子了。狡猾的法国人,还得给人家小费。”
当晚,赖伐尔把元首一行请到花样酒店。套房里还有土耳其浴室,毫不知情的他当着施佩尔的面调侃道:“是谁给你们联系雪兹饭店的,住那里的都是做生意的人。与花样饭店相比,只能算是贫民窟。我给元首挑选的是拿破仑住过的房间。”
此人原是法国外交部长,战前就是法德“忠实合作”的鼓吹者,法国举国沦陷后,在维希法国中担任副总理,因与德国太过亲密,本人太揽权,被人家赶出来了,被迫在德国组建的法西斯组织“巴黎中心”中当马仔,他念念不忘回到贝当的政府。
赖伐尔早早预订了花样酒店餐厅的一间小密室,一看就是个搞阴谋的样子。几个人在里面窃窃私语了几个小时,元首答应在适当的时候给贝当元帅施加压力,争取让他担任维希法国总理。赖伐尔自然再一次拍起胸脯,表示对元首和德国的忠心和决心。
元首回到山庄,把赖伐尔送给他的名画挂在客厅里,战友们褒贬不一:戈培尔由衷地叫好,戈林喃喃自语:“这个法国佬,他竟然对我说,这幅画毁于战火了。”希姆莱摇头:“法国独裁者给德国专制者送这样一幅画,什么意思,嗯?”
这是法国浪漫主义画家德拉克洛瓦的作品,画面中引人注目的一位自由女神,她头戴法国大革命时期的红色弗吉里亚帽、一手拿枪,一手高举三色旗,紧跟她的是工人、市民、孩子、学生等。他们手持武器,踏着血迹和尸体奋勇前进。
这幅画名叫自由引导人民,画中,硝烟弥漫的背景中隐约出现巴黎圣母院教堂的轮廓,所展示的硝烟弥漫的巷战场面,正是表现了巴黎市民英勇战斗的情景。整幅画气势磅礴,色彩与明暗对比强烈,结构紧凑,用笔奔放,充分展现了浪漫派绘画的风格特点,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赖伐尔送给鲍曼夫人一个摇篮,虽投其所好然实在不值钱,因而鲍曼不停地说坏话:“我的元首,他送你这幅画是在损你呢,自由引导人民?他的意思是说,法国人民要争取自由,反抗剥夺他们自由的德国占领军。”
盖尔达显得很满意:“得了,亲爱的,我看人家送给我们的摇篮挺好,我们的小宝宝出生就用得上,我才不要画呢,又不能吃又不能用。”“住嘴,你懂什么?”这是大家首次看到鲍曼在众人面前喝叱夫人。
3月7日晚,德国国会召开会议,主要解决戈培尔的任命问题。元首走上讲台,向议员们重复以前的说明:今年以来,德意志帝国所面临的国际形势不断恶化,为了在东线抵抗布尔什维克的进攻,他要集中精力指挥战事,需要戈培尔在后方替他分担。
他再次重申,从元首职权中划出总理,并没有削弱元首的职权和威望,德意志帝国实行的是元首负责制,国务院总理在元首领导下,作为元首的副手引领政府各部的工作。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