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行,太冒险了!”
账外忽然想起马蹄声,刘得淏心想:难道是又有什么坏消息来了?
很明显,李润凛是连夜赶路而来,喘着粗气,跳下马就急匆匆地朝刘得淏跑来。
“将军,这是怎么了?”
“掌尊我我本不该回来,可是必须回来,盗王出事了。”
“我哥怎么了!”刘得淏瞪大了眼睛。
“他在草亭自杀,并以皇盗御赐文书昭告天下和江湖,是他联合童文谋反。”
刘得淏对这件事情难以置信,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也知道李润凛不会骗他。
“当然,他没有谋反之意,可如果不这么说,他就没有办法让天下人相信是童文谋反。你不知道,现在,窦国上下所有人,几乎都认为是齐王谋逆。一个犯错后又回头的人,比一个犯错的人更可信,我相信你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那他也没必要,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不可能!”刘得淏无法控制眼泪,但还是不愿相信。
“以自己的死将童文一军,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不!这不可能!我哥他”
“本来他是想让我骗你的,可我不想这么做,真相我已经告诉你了,我要去陪王爷了。”
刘得淏沉默了几秒,叫住李润凛:“站住!你不能死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能死,我们没有多少机会扳倒童文了,是时候出动阴兵了,大哥走了,你是唯一可以调阴兵的人。我知道皇盗有规矩,可现在我们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你知不知道到底盗王为什么从来不用阴兵?”
“不知道。大概是会折寿,会遭报应。”刘得淏说:“我不在乎,要折就折我寿好了。”
“不,阴兵是靠人血养起来的,调一支阴兵勤王,所过之地,寸草不生,人畜尽亡。有千万人将为此献祭,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吗?”
刘得淏一拳打在了身边的树上,留下一个拳印。
童文这边也急得不可开交:“刘得海!竟然敢用这种毒计来对付我,气煞我也。”
“可我总觉得这不像盗王的作风,他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大家?”童岸佐问。
“现在问题不在这儿,如今天下人都知道了实情,各地必然组织起义。虽然我早已做好这种最坏的打算,可没想到这么快,局势就不由我掌控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无论如何,先把尹晟麟拿下!没有了主心骨,他们起义也是群龙无首。”童文说:“通知丁桥,再给他加兵力,务必将刘得淏的人拖在铁鸡山以北,随后所有大军直接攻上山顶,一点一点打上去,大不了逼他们跳崖!”
镖子把尹晟麟送到了山下,王吉祥也在后面跟着,“王将军,本王的大军呢?下山了没有?”
王吉祥和镖子对视一眼。“殿下,郭虎在上面,不用担心,我们先走。”
“我上去帮一帮郭将军。”镖子对王吉祥说:“带着齐王,你们先走。我左思右想,觉得你们绝不可再回渭城了,童文精打细算,一定会在去渭城的路上有埋伏。”镖子说完便走了,其实他们骗了尹晟麟,除了护送尹晟麟的几百人,山顶的大军根本不会撤,他们要为尹晟麟逃跑争取时间。如果尹晟麟知道实情,断然是不会同意的。
郭虎站在众人面前:“我等必须为皇族保留住最后的希望,无论如何,绝不能让童文打上来。拖得时间越长越好,只要齐王还活着,窦国就还有希望。”
镖子走到他跟前:“虎哥,都备好了。背水一战吧。”
“本来该让你走的,何苦跟我来送命?”
“有王将军保护齐王就行了,我镖子这辈子一直跟着齐王,没做过什么大事。在大家眼里,我不过是个小保镖,临死也该做点事情,证明一下自己。”
郭虎叹了口气:“唉,我们也算是犯了欺骗的罪过,这样耗着,注定是逃不出去的,还不如牺牲一部分人,保住齐王。”
镖子拿起长枪,和郭虎相视一笑,又看了看士兵们:“此战,不求成功,只求成仁,不想死的现在可以下山投降,我们都不拦着。”
士兵们没有一个动的,谁不明白,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人这辈子成功的机会不多,反正不会被历史铭记,与其平庸的走,不如轰轰烈烈地做一次天下人的英雄。
“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床上在儿女子手中邪?豹炬军、豹仁军男儿!”
“在!在!”
“翎城营男儿!”
“在!”
“渭城营男儿!”
“在!”
“窦国好汉!”
“在!在!在!”
“给我上!”
第39章 兵败渭城()
“掌尊,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刘得淏被丁桥等人拖在了铁鸡山以北,丁桥也不主动出击,就是拼死拦着刘得淏的人马。而童文的主力,都攻上了山顶。
童文正指挥着大军主力攻打山顶,郭虎、镖子等人拼杀到了最后。
“杀!”
双方实力悬殊,但战斗持续了很久,郭虎被乱箭射中而死,镖子也身负重伤,但凭借超凡的武力仍然硬撑着,有一些士兵被逼跳下了悬崖,黑夜中山顶的一团红色是火,现在山顶也是红色的,染料是千万人的血。
镖子终于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整整十多万大军,除了逃跑了少数,在铁鸡山上的,只剩他自己一个。尽管是许多人打一个,普通士兵仍然不是镖子的对手,来一个就放倒一个,抓住就往悬崖下扔。所有士兵吓得都不敢上前。
“来啊!来啊!”
童文在军营中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惊叹不已:“果然是一员猛将,可我不是曹操。”
一个戴着黑面具,身着黑衣的人摸了摸腰间的剑,说:“丞相,交给我。待我先去取个东西。”
所有人让出一条道,这个神秘黑衣人走到了镖子面前,两人对视,相隔十米左右。
“可算来个有点儿本事的。”镖子大笑着,擦了擦嘴角的血,腰间掏出最后一只飞镖,说:“你们或许还不知道我的来历。飞镖是我于家祖传武功,祖宗有命,最后一只飞镖,只能留给自己。今天我坏一回规矩,因为你们这种人,杀多少也不算多。”
黑衣人从一个黑色布袋中掏出一块石头,士兵们的兵器仿佛被吸引了一样,晃动了起来,他让所有人退后。那是一块磁石,他自己的剑是鎏金青铜剑,所以不怕磁。
镖子掷出的飞镖已经不可收回,与此同时,神秘人掷出的磁石改变了飞镖的轨迹,在磁石的吸引之下,旋转的飞镖往回飞去,镖子死在了自己的飞镖之下。而那颗磁石,则粘在了一根扎在树里的长枪上。
黑衣人摇了摇头。
此时,王富贵终于摆脱了雷皎洁,从南门进军长陵。
“丞相,不好了,王富贵正在攻打长陵城,南门告急。”
“收兵!回长陵!”
当刘得淏赶到山顶时,只剩下了无数尸骸。
“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刘得淏捡起地上的飞镖,放回了镖子的手中,为他合上了眼睛。
长陵,
“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王富贵喊道:“国都没了,还要什么命!都给我上,童文不是想要这长陵吗?给我夷为平地!”
长陵的南城墙已经被炸开了一道口子,王富贵命令所有人进攻:“不杀百姓,不抢不盗,所有人都给我去砸了童府!”
无数人蜂拥而入,长陵城的守军根本就挡不住。
“砸!全砸了!”
整个长陵人心惶惶,百姓各自逃难,王富贵火烧丞相府后,童文的大军早已赶到,雷皎洁的贝豹军也合围过来。王富贵早就明白,自己死路一条,齐王胜算也不大,与其憋屈着,不如砸个痛快。直到童文下令逮捕王富贵的时候,他依然在丞相府门口摔着童文珍藏的宝贝。
三天后,渭城。
“齐王失踪,杨将军战死,张将军、王富贵被俘,我们输了。”刘得淏说。
芜念安慰道:“李润凛将军不是寻找齐王了吗,他能找到的。”
“他都没找到我哥,还想找尹晟麟?现在就算是把齐王殿下找回来,我们也没机会了,一点机会都没有。”
“那我们总不能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吧?”
“我们还能做什么?”刘得淏说:“拿笔来好了,你们几个也别在这儿站着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芜念看了看大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你们还不明白吗?齐王为什么不回来,要么是死了,要么是不愿意回来。我最了解尹晟麟了,他经不起太多失败,怕是早已经绝望头顶,我们现在既没兵,也没有勤王的名义和领导者。单凭一腔热血,那什么赢?”
“可是我们可以再找人啊,这次失败了不代表完全失败了啊。”
“我不想让大家死,岸苏,我必须拿你做交易了。拿你和李仁杰作交换,换回王富贵和张将军来。”
童岸苏说:“我现在都听你的,但是你千万,千千万万不能放弃希望。”
“我想过各种下场,但我昨天想到了一种最不好的下场,我们没机会了。希望有什么用,人这辈子最可怕的不是没希望,而是有心无力。那种痛苦的感觉,谁都难受。”
“刘得淏发来文书,欲以岸苏和仁杰换老张和小富贵。这买卖做的还算不错啊。”童岸佐说。
“不这买卖他做的是不错,我们做的可不好。”
“父亲这话什么意思?换回妹妹和仁杰弟弟来不是挺好吗?”
“我们为什么要用换呢?就算我现在打渭城,逼他刘得淏放人,他会不放吗?尹晟麟是死是活还不知道,他们手里没兵,拿什么跟我谈条件呢?”童文说:“你现在就让雷皎洁带人去打渭城,要刘得淏放人,要想我们放王富贵和张撼云也可以,条件就是他们投降,把皇后这些人再给我带回长陵来,刘得淏亲自回京,参加太子尹锐鑫的东宫大典。”
“妙啊!实在是妙!”
“墨儿,姐姐要带你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是什么地方呀?”
芜念说:“那个地方叫草亭,你爸爸刘得淏的家就在那里,我们去那儿住,再也不管这些打仗啊什么的,在那里我们天天都能骑大马,放风筝,还能游山玩水,有很多好朋友。”
“真的吗?”
刘得淏说:“假的,我家住在长陵。还有,叫我哥哥好不好?”
“掌尊大人!”游修跑了进来。
“又不敲门,我让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明天就起身回草亭,剩下的事务留给吴将军吧。我再也不想回来了。”刘得淏说:“从今往后,再也没有皇盗,再也没有刘氏,再也没有属于尹家的朝廷。”
“我知道掌尊大人心怀愤懑,所以我这次带来的,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刘得淏问:“什么好消息啊?”
“胡先生来了!”
“什么,终于把他盼来了!快!快请进来!”
第40章 兵败渭城(二)()
不久后,雷皎洁率部攻打渭城,刘得淏等人顾及城内百姓,同意童文的所有条件,缴械投降。
“就算你要去长陵,也必须带我一起去!”芜念哭着说。
“我不是去搅弄风云的,我是去给童文牵马执鞭。”
“你骗我!你骗我!”
刘得淏说:“我不希望你再牵扯进这场斗争,要么现在带着墨儿回草亭,要么永远别让我看见你。”刘得淏上了胡成达的马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去长陵,只会有两种情况,要么是去赴死,要么是一定要把长陵闹个翻天,不管哪种情况,都极其危险。
“走了各位,有些时候呢,就是这样,努力了一番,最终还是回到原点。大家各自谋生路去吧,江湖很大,窦国很大,天下很大。走到哪别忘了那个曾经的自己,就可以了。”
游修把剑递给刘得淏:“掌尊,此一去,世事难料,不论如何,我会在京城内待命,随时听你指挥调度。”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也该过些逍遥自在的生活,去做你想做的事,别让我拖累你。”
吴将军说:“掌尊大人,此去凶多吉少啊!我们完全可以完全可以先撤到别的地方,然后再重新集结兵力的嘛,何必要去那京城呢?齐王已经找不到了,你要是也以后我们怎么办?大家跟谁打叛军?”
“这窦国不是我的窦国,勤王大军不是我一个人的大军,天下不是我一个人的天下,难道仅仅因为一个我,人们就会改变对于正道的看法?这古今多少英雄好汉,都是有自己主见的。我这次去,随机应变,京城局势,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了,我必须去趟浑水。我相信齐王殿下没有死,我也相信我们会成功,我的死活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今后做的每一件事情,必须有意义。”
众人在吴将军的带领下纷纷单膝半跪为刘得淏送别。
“掌尊!保重!”
“各位保重。”刘得淏说。芜念看到,他坚定的眼神,从未变过。
长陵城外,童文一行人早早出来迎接。
“我还以为你得绑我到地牢去,没想到童大人还亲自来迎接啊!”胡成达和刘得淏走下马车。
“千百年来,这长陵来来往往多少人?在我童文这里,也就你们二位算稀客,整个国家的稀客,因为你们将改变历史。”
“如果把你杀掉能改变历史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去改变。”刘得淏说。
“我当然知道你有这个能耐,可是你不敢。杀了我,50万大军兵权分散到了个人手里,天下可就全乱套了。天下人才不在乎什么真相,大家都想投机倒把自己做个皇帝,到时候各方割据,这个分裂窦国的罪名,我担不起,我想你也担不起吧?”
“所以你便一人独掌大权,控制一个虚假的太子。天下倒是不乱了,改姓了而已。”
童文问道:“如果当今天下的两种走向只能选一个,那你会选哪种?”
刘得淏呵呵一笑:“行了,我的人放了没有?”
“老张和老王啊?都放了,吴将军的人已经把他们接走了。”
“我爹呢?陛下呢?我姨夫呢?”
“你家陛下先妥协了,解除了禁军的威胁,现在连禁军也是我的,不然我哪来的那么多兵?”
刘得淏心想:那也不至于五十万那么多吧?童文这个老贼绝对是另有一手。
胡成达说:“我是以刘掌尊手下的身份来的。想看看你亲手祸害的江山,有意思。”
“胡兄不能这么讲。你想想刘掌尊为什么来?齐王已经杳无音信,他们手里没有兵,皇盗盗王爷已经西去,如今刘掌尊除了投靠我童某人,还有其他方法可以保住刘家吗?”
“你不杀我,我又没什么别的用。”刘得淏问:“而且你胜局已定,那你让我来长陵干什么呢?”
童文大笑:“当然是回长陵,继续为皇朝服务啊!新太子上位,得有辅政的人,锐鑫年纪还小,我一个人可辅佐不过来。这次你回来,不仅是尹锐鑫封太子的仪式,更是你承袭盗王王位的仪式。”
“盗王?”
“你是先任盗王胞弟,又是皇盗掌尊,这个王位,本就是你的。”
刘得淏摇摇头:“我是回来做傀儡的,你给我弄这些名号有什么用?有这么个意思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