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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苍龙-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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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平安县城开始的这一连三场胜利,汉朝已经是渐渐将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里!身为汉朝的大将军,周亚夫本应欢心才是,可是带着众部下一路走去,周亚夫却是眉头紧锁,郁郁寡欢。刘嵘冒充皇太子,矫诏与匈奴人议和,擅自许诺四十五万石粮食,无论是哪一条,安在别人身上,都是十恶不赦的死罪!

    在皇后的授意下,在自己暗地里地鼓动下,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大臣开始弹劾刘嵘,皇上只将他关押在长安大牢而不是天牢死囚,已经惹得很多人的不满和抗议,怎么今天却是直接放出来了呢?

    更令人担心的是,此次从长安大牢中将刘嵘接出来的不是皇上的心腹晁错,而是当今太后!莫非太后也是知晓了刘嵘的真实身份不成?

    满朝文武无人不知,在窦太后这么多子孙之中,她最爱的乃是幼子梁王刘武,以及皇长孙废太子刘荣。如果太后也开始护着他的话,即使是这刘嵘犯了死罪,又有几人还敢不知死活地弹劾声张呢?

    适可而止,就此放过他?方才老太后对自己说的话也是意味深长,说汉朝将来都是刘彻的,这是在表明自己在皇位继承上的态度吗?又或者说只是当前形势下的缓兵之计?

    说起来当年废长立幼一事,老太后可是一直反对的,皇上在群臣的催促下,在社稷大局的考量下,这才顶住了老太后的压力。可即使如此,在刘彻被立为太子,刘荣狱中畏罪“『自杀』”之后,老太后便是一直不待见同为自己亲孙子的刘彻,甚至还一度有『逼』迫景帝刘启立梁王刘武为皇太弟的行为。现在,自己最疼爱的皇长孙回来了,她却说刘彻是太子,将来整个大汉朝都是他的,这话又到底能信几分呢?

    当然,周亚夫自己如今也不能肯定刘嵘到底是不是废太子刘荣,但皇权争夺,激烈而又残酷,一丝一毫都大意不得!为了能保住太子殿下的皇储之位,自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满朝文武,包括是皇上在内,都以为自己是太子党的中坚力量,倘若是哪天太子倒了,恐怕在此之前,自己已经是身败名裂了吧?当年胡亥要夺皇位,他矫诏不光要除扶苏,还不忘除了扶苏倚仗的大将蒙恬,而自己现如今不正是太子的蒙恬吗?

    自己当初受了皇后娘娘和长公主的蒙蔽,竟然是卷入了这扑朔『迷』离的皇储争夺战之中,几番博弈之后,越陷越深。正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太子殿下虽是聪颖,现如今他与那刘嵘看起来也处得融洽;可太子也毕竟年轻,不知世事险恶,莫要被别人设计了才好!

    此番汉匈会战,刘嵘有大功,却也有重罪,皇上一向赏罚分明,即使是大义灭亲的事情以前也是有过的,这一回群臣一心,正是除掉刘嵘的大好时机,到底是一不做二不休,还是僧看佛面,适可而止?何去何从,还是应该去找皇后娘娘仔细商议一翻才是!

    想到此,周亚夫粗粗将搜捕城中各处乔装流民的任务安排给两个得力的部将之后,便是匆匆跨上马,一扬鞭,径直奔皇宫而去。

    话说,刘嵘这边还不放心,与刘彻一起也带领一队大头兵,向城管撵小贩似的,将那些乔装成流民进来的匈奴人撵得四处『乱』窜,破庙、深沟,长安城中凡是能藏得下一只老鼠的地方,他们都想给翻了个底朝天!如此细致地搜查,当然也导致了搜查进程的不尽人意,毕竟长安城还是太大了!

    刘彻不住地征调各处闲散兵丁衙役,将整个长安城划分区域,责任到人,即使是这样,等将这长安城地毯式搜查了一遍之后,已经是日落黄昏了。好在这一翻搜查也是收获不小,共逮捕匈奴人一千有余,并且另一边,经过黑暗的封建社会惨无人道的刑讯bi供之后,一个匈奴百骑长在滚烫的烙铁和璀璨的金银珠宝之间,明智地选择了第二个。

    按照这位业已弃暗投明的匈奴百骑长所提供的线索,刘嵘他们很快又锁定了长安城太平湖上的一只船舫,并且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地擒拿住了身肩重任,却是在高档娱乐场所阴暗的包间里花天酒地的一帮匈奴将军。

    刘嵘提议,将其中一个长得最丑却也最下流的匈奴将领的猪头割下来,快马送与城外的军臣,告诉他长安城中稳如泰山,安如镜水,他那里应外合之计已然失效。现如今再想攻陷长安已经是痴人说梦,大汉朝狩猎三围,网开一面,只要匈奴人老老实实地撤回草原,汉朝随即遣人将这三千俘虏送回去,否则数十万汉军四面合围,那么人困马乏的匈奴军队就是想走恐怕至少也得再蜕一层皮了!

    将剩下的一帮窝囊废尽数关进密室之中后,刘嵘与刘彻二人一起加紧审讯。刘嵘走进一间密室,二话不说,先是将那个已经被绑成了粽子似的匈奴首领竭尽全力海扁一顿,以发泄自己这些日子里的淤塞不平之气。

    而另一边的刘彻闻着隔壁房间里传出来的阵阵惨叫之声,也搬了一个胡椅在另一个匈奴将军跟前坐下,饶有兴致地望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问道:“你可知道我来找你干嘛吗?”

    那匈奴将军心中强迫自己不要去在意隔壁房间里传出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也不要去想那别人拳头下鲜血飞溅,鼻梁坍塌的恐怖场景,强作镇定地冷冷一笑,道:“哼,无非就是想从我口中得知我们与大单于相约的作战计划而已,我匈奴勇士悍不畏死!誓死忠诚于大单于!我是绝对不会向你们汉军透漏一个字的!”

    刘彻轻轻一笑,摆了摆手,道:“你误会了,你们大单于这里应外合、内外夹击的算盘我早就知道了,还要你说?你听不到对面的惨叫声吗?那才是在审讯呢,而我之所以过来呢,不过是因为等待得无聊,想找你做一个实验而已。”

第八十九章君为重,社稷次之() 
望着刘彻皮笑肉不笑的阴森笑脸,那匈奴将军禁不住就是不寒而栗,结巴道:“实,实验?你,你想做什么?”

    刘彻也不答话,只是伸手自亲卫手中接过一只硕大的青铜碗,在那匈奴人的面前晃了一晃,而后转到他的身后,将那碗放于地下,这才不慌不忙地道:“我只是想试一下,从你的身体里,到底能流出几碗鲜血而已。”

    说完,刘彻又自亲卫手里接过一柄小巧的匕首,而后在那匈奴将领的手腕上轻轻一划,只不一会儿,便是有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一滴接着一滴,落在青铜碗之中,清脆悦耳。

    只是一道浅浅的口子而已,血『液』每隔几秒才会滴出一滴,只是蚂蚁蛰咬似的感觉,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疼痛。

    “滴答,滴答。”就这么一滴一滴地宛若是雨过后屋檐下的积水落在浅窝里的声音一样。

    刘彻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低头静静地看着那一滴接着一滴落在碗里的鲜血,眼睛里渐渐『露』出笑意。那匈奴将领一开始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恐慌,装作混不在意,可是一看到刘彻那瞅着自己座椅下面,脸上『露』出的阴森森的笑意,禁不住就是浑身打冷颤。

    他想伸头看一看那硕大的青铜碗里到底积攒了自己多少鲜血,奈何自己被绑得死死的,连伸头想看一看都做不到。只是这房间里寂静无声,当然,除了自己滴滴答答的血『液』滴溅声之外。

    那匈奴人越听越是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面『色』也是越加苍白,精神极度紧张,仿佛是处在了崩溃的边缘,终于是忍不住朝着刘彻惊恐地吼道:“杀了我!杀了我!”

    刘彻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你放心,你的命活不了多久了,反正你嘴里也没有什么我想知道的情报,隐藏在我大汉朝军中的『奸』细想必你也不知道,留你何用?你再安心等等,我想用不了再放几碗血,你就会如愿以偿地死去了。”

    “给我一刀痛快的!给我一刀痛快的——”那匈奴人伸长着脖子嘶吼着,面『色』因惊恐而变得苍白,额头上冒着细密的冷汗,瞳孔不断地收缩着,恐怖而骇人。

    刘彻毫不理睬,只是转过头对着身边的一名亲卫吩咐道:“这碗血满了,倒掉吧。”

    那人应了一声“喏”,自那人身底下取出那一碗鲜血,“哗”地一声泼了出去。那匈奴人见状白眼一翻,差点就昏了过去,刘彻令人在他脸上拍打了几下,他便重又苏醒过来。

    青铜碗重又放回他的身底,鲜血低落砸在碗底的声音重又由沉闷变得清脆起来。

    望着刘彻近乎贪婪的眼神,那匈奴将领宛如百蛇噬体一样痛苦,忽然便是绝望地嘶吼一声,道:“我说!我说!我知道的全说!我一定有你想要的情报!放过我!放过我啊——”

    隔壁房间,刘嵘正揍那匈奴人揍的起劲儿,忽然间便是听到这么一声撕心裂肺的求饶声,刘嵘心下更是郁闷,望了一眼那个早已被自己揍得没有人样的猪头三,恨恨道:“尼玛,还不说?看来我这边还是打得轻了啊!卫青、李敢!”

    “在!”

    “一起上!”

    “喏!”

    望着呲牙咧嘴一拥而上的三个杀才,那匈奴头目欲哭无泪,尼玛,你刚才嫌我惨叫声难听,便是一直堵着我的嘴巴,这半个时辰过去了,你何曾给过我回答的机会啊!

    果不其然,在将那个又丑又下流的匈奴将领的头颅快马送与军臣之后,军臣将信将疑,并不知晓长安城中的数千先锋到底是全军覆没了,还是只有此一人偶然间被汉朝捕获。匈奴人一时间难以抉择,只能等待相约的信号再做打算。而这长安城中也尚且还有漏网之鱼,趁着夜『色』的掩映,也有偷偷杀人放火的事情发生。但毕竟是小虾米难以掀起大风浪,巡逻的士兵们一到,他们便是四散逃窜。

    虽说长安城这么大,要抓住这几个匈奴人倒也不易,可是有这几个匈奴人在,反倒是使得长安城中的百姓人人警觉,外出成群结队,睡觉也睁着眼睛,家家有锣,一家有事,四邻响应,从未有过的同仇敌忾,从未有过的众志成城!有两个匈奴人为了躲避长安兵丁的追捕,翻墙进了一家小院儿,谁知刚把兵丁们瞒了过去,这家人却是无论男女,不管老幼,粪耙、锄头、菜刀、擀面杖子一拥而上,三两下就将这两个横竖一般粗的匈奴壮汉给敲扁了。

    刘彻毒辣的心理折磨手段也成功地从那匈奴将领嘴中翘出了隐藏在长安守军之中,在军臣威『逼』利诱之下已经卖国求荣的一个军侯,此人原先奉命协助守卫北门,正是他暗中运作,才使得这十余万流民如此轻易就涌进了长安城。

    如此众多的流民一股脑全涌进了长安,朝廷震怒,反倒是撤了他的主官,那军侯竟然获得擢升,成了北门之主将。李广按照刘嵘的建议,已经尽数将四门的守军轮防调换,这个人又成了西门的主将,不过他神通广大,还是人不知鬼不觉地将消息又递到了军臣那边,按照与军臣计策,待长安城大『乱』之后,他就即刻率军攻城,一部在接应之下迅速从西门突入,捣毁皇宫,擒拿汉朝皇帝,如此的话,即使是长安城内外固守的汉军再多,便也霎时间成了无头的苍蝇,只剩下了束手就擒的份儿。

    在立即着人秘密拿下那个西门守将之后,刘嵘与刘彻商议道:“不如将计就计放开西门,再以皇宫为诱饵,引诱军臣率军直奔皇宫,然后,汉军再在皇宫周遭设伏,围歼这部分匈奴人,如果成功的话,此番汉匈之战,胜败也就一目了然了!”

    刘彻不敢表态,其余众人,无论是好战的李广,还是谨慎的周亚夫,亦或是那些酸腐的文人墨客,无一例外全部严加否决!什么置皇上安危于何地,置祖宗社稷于何地,置百姓万民于何地的话铺天盖地而来。更有不要脸的,甚至说什么皇宫乃是天子居所,任凭匈奴这种不知君臣之礼,不识礼义廉耻的卑劣人种践踏,岂不是有损天威?

    刘嵘辩解称若担心皇宫损毁的话,可以在远离皇宫的必经之路设伏,若担忧皇上安危的话,可以暂且移居别驾,但是无人用心去听,好似哪怕是有这种以皇帝为饵的想法,都绝对是大逆不道的行为。要不是听说老太后对此人甚为看重,估计又有一帮人要开始弹劾刘嵘欺君犯上,意欲谋反的十恶不赦之罪了。

    刘嵘无奈,离席而去。刘彻也是紧随其后,安慰道:“皇兄不必叹息,想那军臣自知事情败『露』,再想让他上当也难了。”

    刘嵘闻言一愣,怎么他叫我皇兄?莫非是真要和我拜把子?我又不是跟你拜了把子便有了皇家的签证,拜把子也应该叫大哥才对啊?

    “叫什么皇兄啊?叫大哥吧。”刘嵘估『摸』着自己比刘彻还得长几岁,便是笑嘻嘻地厚脸道。虽然说拜把子还要歃血为盟才能算数,但这些都是不打紧的,先攀上高枝再说。

    “嗯!”刘彻一听也是激动地点了点头,从前小时候,他就是一直都叫他大哥的,只是后来因为争夺太子之位,两人越来越生分了,才改口称作较正规的皇兄而已。其实说是争夺,但说到底都是各自的母亲挑起来的事情,刘彻之前根本也就没有想过要对刘荣不利。

    刘嵘见他答应也是由衷欣喜,不过一想起不能将战果继续扩大,还是深深叹息一声,道:“虽说是已经把一个匈奴将领的脑袋送与军臣了,但军臣未必就不会以为是我们故意声张的了,我们到底捉住了多少匈奴人,军臣也未必知道啊?他莫非就不会心存侥幸,认为那些漏网之鱼还能继续担当重任?再说了,我们拿下那叛变军侯的事可是十分保密的,军臣应该还得不到消息吧?只要到了深夜,咱们派人在四处放起大火,让军臣以为长安城已『乱』,再按照那军侯的情报传递讯号,大开西门,军臣还是极有可能上钩的。”

    “可是,以父皇为饵……”刘彻觉得刘嵘所言有理,却还是面『露』难『色』。

    “唉!孟子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以皇上为诱饵,皇上宽仁或许是不在意的,偏偏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事先还要跟这帮老家伙絮絮叨叨!也罢,我想即使是成功了,凭我对军臣的了解,他也不会傻到亲自率领大队人马直cha皇宫的,不过要想抓住一个贤王或者匈奴王子什么的,应该也不难。唉!反正也只是锦上添花的事,不做也罢,不做也罢!”

    经过众将军商议,还是没人敢冒这个险,只是着人继续巩固城防,严密防守而已。

    军臣那边等了一夜,也没有等到长安城中遍地烽火,灯火通明的景象。偶尔有一两处细微的青烟燃起,但是很快又被城中巡逻的汉军一拥而上给踩灭了。

    等到第二日,越来越多的消息已经证实自己的几千精锐已经尽数丧于虎口,军臣恼羞成怒,着人强攻汉军,奈何汉军人多势众,又士气旺盛,连日备战,这匈奴人还没攻到城下,便已经溃败不堪了。幸亏是马腿儿跑的比人腿要快,否则这匈奴大军又不知道要丢下多少具尸体才能退到渭水以北。

第九十章好汉当年勇() 
匈奴人大败,已然没有了再和汉朝决一死战的勇气,草原上虽然零零散散还有十余万控弦之士,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这一回奇袭长安,自打在平安县城耽搁下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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