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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也不着急,每日该吃吃、该喝喝,然后就在酒桌上,对一群狐朋狗友们指点江山,什么待来日荡平梁山贼寇之后如何如何等。
大宋朝廷有等和靠的好习惯,晁訾和梁山大军可没有,现如今梁山铁骑已经超过两万之数,青州附近的步卒也超过五万,别说朝廷大军没来了,就是杀过来,也一样会被打败。
晁訾这次没有出动步兵,因为这次还是以威慑为主,一万铁骑在晁訾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向兖州杀了过去。
就在同一时间林冲率领挑选出来的一万士兵,也跟着韩世忠踏上去太原的大路。
这一万大军中,骑兵两千,步卒八千,分别由晁訾的近卫营将领孔明、孔亮、吕方、郭盛统领。
这四个人是自己找上晁訾的,他们很清楚,跟在晁訾身边是很威风,提升的也快,但终究无法长成独当一面的将领,所以借着林冲北上这次机会,想要用战功证明一下自己。
对四个人的这个决定,晁訾非常赞同,梁山将领之前面对的都是中原军人,而且还跟在自己身边,能力得不到完整体现,正应该多给他们外出历练的机会,同时也可帮着林冲把军队牢牢抓在手中。
晁訾这次出兵很隐秘,尤其是对韩世忠和岳飞,只说自己去接老丈母娘,免得他们胡思乱想,进而弄出什么岔头来。
与林冲一同北上的还有梁山的外交官、朱贵,朱贵这次出使的地方是金国的都城、会宁。
晁訾让朱贵带一张自己画的地图给吴乞买,同时也算是对吴乞买给晁訾贺礼的一个礼节性回礼。
挡在梁山大军去京城的兖州目前有两座军营,一座在城内,是宿元景组建起来的,另一座则是从太原过来的王彦大营。
单从兵员素质上讲,太原过来的士兵显然要高过兖州当地的士兵,因为毕竟他们常年驻守边关,对阵的都是异族铁骑,所以具有很强的战斗力,但这支军队最大的短板就是没有骑兵,所以固守还行,要说冲锋陷阵,就差强人意了。
兖州的守将名叫马扩,从前也是梁山的同行,后被宿元景招入麾下,卢俊义第一次刺杀晁訾失败,被满天下的追杀,不得不躲起来,这个马扩就顺势接管了卢俊义的职务。
别看这个马扩官不大,野心却不小,而且他还有个偶像,就是梁山的晁訾,他也曾无数次幻想,有朝一日如同梁山那样,与朝廷划地为界,独霸一方。
只可惜这位马大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要不是朝廷马上就要对梁山动兵,王彦就准备把他拿下了,一个贼寇而已,算什么玩意。
当听说朝廷此次集结二十万大军,准备讨伐梁山的时候,马扩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一改往日好吃懒做的习气,每天抓紧操练士兵,加固城防,一门心思要在这次作战中立功,好得到晋升。
宿元景可没他那么乐观,从家里被招来之后,就一头扎进王彦的军营,整日与王彦商讨对敌之策。
王彦也算是一员宿将了,不过他之前对梁山也只是停留在传说中,并未真正对阵过。
从汴梁回到兖州之后,王彦就开始了解梁山人马的各方面情报,这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是吓一跳,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梁山已经发展出如此雄浑的实力,怪不得能打退金兵呢!原来那不是传言。
有了这想法,王彦就更加谨慎,加强大营巡防的同时,将斥候也远远派了出去,随时监控梁山军队的一举一动。
又是一天过去了,残阳如血,洒落在军营中,无形中又给军营增添了几分萧杀之气。
王彦和宿元景相对而坐,两人的饭桌上都没有酒,大宋军营能严格执行此项条例的已经不多了。
“太尉,末将总觉不踏实,梁山那边实在太静了,这可不像那小子的一贯作风啊!”
宿元景也是紧锁眉头,事实上,经过近一年多的观察,他对晁訾的印象已经有了很大改观,他是个正直的人,不会瞪着眼睛说瞎话,他甚至可以保证,放眼整个大宋,已经再找不出能像京东东路的百姓这样,可以安居乐业的了。
朝廷明明已经册封了晁訾,为何还要逼反他?难道就不能徐徐图之吗?他忽然有点羡慕张叔夜,为官一任,能造福一方百姓,不就是他们这些清官的追求吗!
“小贼狡诈,还要多派斥候,尤其要注意他的骑兵,之前只知道小贼手下有三千铁骑,但据探子回报,梁山铁骑恐怕已经不下万骑,若果真如此的话,这场仗就更难打了”
听了宿元景的话,王彦不由倒吸口冷气,他常年在北地,当然知道一万骑兵是什么概念,说的严重点,若是平原交锋的话,几千骑兵就能冲散几万甚至十几万步卒。
如果梁山已经具备了这样的实力,这仗还打个屁呀!
王彦沉默片刻,忽道:“太尉,末将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
“唉!事到如今,你有什么话就问吧!知道的,本官一定告诉你”
“朝廷真的要放弃黄河以北吗?”
其实这个问题宿元景也不知道,他只是根据事态的变化,自己猜测了一些。
迎着王彦炯炯的目光,宿元景不由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不过、不过。。。”
作为朝廷官员,却只能眼看着自己的国土沦丧,心中的憋闷可想而知。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王彦若是再不明白,就是脑袋有问题了,想想自己南下时,曾想带上岳飞和韩世忠,可二人却以河北百姓为由不肯离开,现在看来,他们是对的。
军人的天职是什么?不就是保家卫国吗!现在放着北方的敌人不理会,却来攻打自己人,而这个自己人在百姓口中还素有贤名,这个仗应该打吗?
一时间,两人各自想着心事,都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寂静中,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忽然感觉脚下的大地仿佛在震动。
对视一眼后,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出惊骇之色,脑中同时闪出一个念头“梁山铁骑!”
思虑未尽,大营上空就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随即有快马冲进营门。
“报。。大事不好,梁、梁山大军杀过来了。。”
斥候连气都喘不均匀了,不是他不想提前预报,是当他发现梁山铁骑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梁山铁骑就这样追着他的屁股跟了上来,这还是梁山铁骑手下留情了,不然早把他射成刺猬了。
“神臂弩准备,弓箭手列队,所有人都到栅栏边去,准备火油、准备。。。”
随着警报声响起,一道道命令也迅速传达下去,整座大营也顿时动了起来。
虽然都来自太原,可王彦手下的人马,可比童贯那些老爷兵强多了,士兵们虽惊不乱,迅速进入自己的岗位,拿起武器,做好战斗准备。
王彦和宿元景快步蹬上了望台,向着骑兵奔来的方向望去。
此时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落日的余晖中,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梁山铁骑,正如潮水般向这里涌来。
队伍中两杆大旗格外醒目,一书“替天行道”一书“晁”两面大旗迎风招展,指引着梁山大军一往无前。
这是真正的万马奔腾,铁蹄踩踏在地面发出的隆隆声,仿佛一记记重锤,敲打在王彦和宿元景的心上,也敲碎了他们心中的所有幻想。
不过让他们惊奇的是,这支洪流在大营门前并未停留,而是直接越门而过,继续向南了。
王彦和宿元景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不好,晁訾奔京师去了”
知道晁訾大军的去向又能怎么样?面对如此精锐的铁骑,谁敢去追?
就在二人还在犹豫要不要出兵拦截的时候,一小队骑兵向着营门疾驰而来…
(本章完)
第138章 兖州事变()
小队骑兵到了营门口后,当先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在马上高声喊道:“大宋军营里的弟兄们,我家都督说了,咱们汉人不打汉人,而且我家都督并非要去攻打京城,而是去迎接懿肃贵妃娘娘,也就是公主的母亲,请弟兄们不要惊慌,还有,请转告王将军和宿太尉,我家都督十分仰慕二位,待都督大婚之日,还请两位大人前去饮酒”
军官说完,礼貌地向大营拱了拱手,然后拨转马头,向着大队人马追去。
军官刚刚一句汉人不打汉人,顿时就让军营内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下来,而且这些士兵多来自河北,早就听闻晁訾仁义无双的大名,现在虽未见到面,可也算是感同身受了。
那万马奔腾的场面,足以吓破任何一个人的胆子,士兵们很清楚,如果梁山铁骑来冲营,大营恐怕是很难保住的。
现在梁山大军越营而过,可以说又给了士兵们一个新生的机会,这种情况下,谁再主动去招惹梁山大军,那就是脑袋有毛病了。
宿元景与王彦相顾骇然,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绝望,晁訾这招实在太高了,可说是一句话就让宋军人心尽失,这才是不战而驱人之兵的最高境界,现在他们即便强令军队去追击梁山大军,这些士兵恐怕也会阳奉阴违了。
宿元景忽地惨笑一下,道:“王将军,看好军队,本官要去京城请罪了”
要说有罪,王彦的罪过当然也不小,可此刻他却不这么想,朝廷逼迫梁山造反,可梁山并没有反,而且还不忍心与大宋的士兵残杀,这样即保存了弟兄们的性命,也可说是给他留了颜面,他凭什么要去请罪?
叹了口气道:“宿大人,朝廷奸佞当道,末将劝你也不要去了,免得被人当做替罪羊”
宿元景摇了摇头,朝廷现在是什么样,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替罪羊就替罪羊吧!正好卸去这一身官服,回家去落个清闲自在。
此刻在兖州的城墙上,几个侍卫扶着已经腿软的马扩,正从城墙上往下走。
“吓死老子了,这他妈是谁告诉老子梁山不堪一击的?你来打一个试试,不行,兖州这地方不能待了,山东这地方也不能待了,之前对梁山多有不敬,万一那天梁山找上来,老子还活不活了?”
千军万马横冲而过的场面不是谁都能见到的,刚刚军营那边的警报声,也惊动了马扩,待他上城看到城外的景象后,差点没吓尿裤子,此刻在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紧跑,跑的越远越好。
一进府门,就开始大声吩咐:“快、快,把值钱的东西都装上,老子不干了,老子带你们去江南享福去。。。”
话音未落,马扩忽然发现府里人的表情都很奇怪,正要发问,管家慢慢蹭了过来。
“大、大人,梁山来了位大爷,点名要见你”
“什么?”
马扩又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正琢磨跑路呢,梁山的人居然就找上门来了,是来收拾自己的吗?
正犹豫是去见,还是转身逃跑,就见从自己的会客厅里走出一个个子不高、长相猥琐的男子来。
“马头领,怎么不认识了?当年咱哥俩可是在一起喝过酒的”
来的正是时迁,早年没上梁山的时候,他就曾同马扩一起干过没本钱的买卖,他不是马上将领,大军会战也抡不到他,晁訾马上就要大婚了,时迁一直琢磨送点什么像样的礼物。
以梁山目前的态势,偷肯定是不行了,所以时迁就想着送点什么能拿出手,又能让晁訾高兴的礼物,就在这时,他听说之前的偷友马扩成了兖州守将。
想想还有什么比出手就是一座城池这礼物更好的?于是时迁在晁訾带兵走之后,就独自溜达到了兖州马扩府上。
见到是时迁,马扩稍稍放下点心,一脸尴尬地道:“原来是时迁兄弟啊!来了怎么也不通知一声,哥哥好给你摆酒接风啊!”
时迁“嘿嘿!”一笑,道:“马大哥,喝酒的事好说,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兄弟是来救你一命的,你之前辱骂我家都督的话,我梁山上下,可是有不少人知道的,听说过影子暗卫吗?据兄弟所知,影子暗卫已经盯上你了”
晁訾身边的影子暗卫现在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不熟悉的甚至以为只是传说,不过这个传说却也够吓人了,据说这群人无孔不入、杀人如麻,想要谁的脑袋,那人肯定跑不了,睡梦中可能脑袋就没了。
尽管只是传说,但对马扩却已经够用了,听时迁说完,竟“噗通”一声跪在时迁面前,求道:“兄弟、不,时大哥救我”
时迁见状,心里不由暗自腹诽,原来怎么没发现这家伙骨头这么软?宿老儿也真是无人可用了,竟然派他守城?
当下皮笑肉不笑地道:“兄弟一场,我怎能眼看马大哥丢了性命?我已经跟暗卫的统领打过招呼,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能不能掌握好,就看你自己的了”
“能、能,一定能,请时大哥吩咐”
“很简单,把这座城池当做贺礼,献于我家都督,以我家都督的胸襟,肯定不会在计较你从前的过失,不知道这件小事,你能不能做到?”
马扩愣了一下,随即面带难色地道:“献城是没问题,可外面的军队怎么办?若那个姓王的和姓宿的回来,兄弟可抵挡不住他们啊!”
时迁阴阴一笑道:“马大哥现在怎么说也是团练使一级的军官了,请两位大人进城喝个酒什么的,应该不是问题吧?”
马扩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点头道:“好主意,兄弟这就去安排,时大哥就等好消息吧!”
在见识了梁山铁骑的威力后,马扩再兴不起一点抵抗之心,又经时迁的一番点拨,心里已经彻底倒向了梁山。
宿元景的府邸在城里,即便马扩不请,他也要回来收拾东西,然后好去京城请罪、辞官。
而王彦则本着送宿元景一程的心思进了城,这两人万万没想到马扩已经被梁山人收买,将城池包括他们俩,都当礼物送出去了。
马扩知道二人都在宿元景府上后,连酒都省了,直接关闭城门,然后带兵就二人堵在府内。
时迁没有让马扩来硬的,自己来到怒不可遏的二人面前,躬身施礼道:“两位大人,为了全城的百姓,也为了军营中的弟兄们,就不要让在下为难了,二位尽管放心,在下请二位只是去青州小坐,绝不伤害二位大人的性命,梁山好汉,一言即出,四马难追”
宿元景看了看王彦,长叹一声,道:“是我害了你呀!”
谁知王彦忽然笑了,扭头对时迁道:“其实我也正想去青州看看,就请好汉带路吧!”
说完又转向马扩,笑眯眯地道:“你很好,给了本将这个机会,本将会记住你的”
王彦虽是笑着在说话,却看的马扩心里一哆嗦,嘴里尤强硬道:“少啰嗦,得罪了梁山好汉,小心让你人头落地”
王彦仰天打了个哈哈,拉着宿元景一起上了一辆专为他们俩准备的马车,然后马车趁着夜色出了城门,直奔青州而去。
这段插曲可以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就连晁訾都是快到京城的时候,才由飞鸽传书知道的事情始末。
时迁居然把兖州鼓捣投降了,顺带还抓了宿元景和王彦,这个时迁,还真是小瞧他了。
晁訾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兖州作为京城的门户,如果晁訾想拿下的话,早就拿下了,之所以没动,只是想给梁山和朝廷之间留个缓冲,现在好了,兖州到京城这边一马平川,徽宗老丈人怕是更睡不着了。
不过事情已经这样,再说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