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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卢员外为何不坐?”
晁訾故做不知地问道,不是他故意要为难卢俊义,也不是他知道了卢俊义下毒想害他,而是他更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一山不容二虎,他要的是梁山的绝对权利,若以后卢俊义事事跟他摆老资格,或以叔父自居,要他如何管理?
所以别人当他是立威也好,看卢俊义不顺眼、故意羞辱他也好,总之是不可能把卢俊义的座位放在身边。
堂堂的河北玉麒麟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梁山那个头领不对他恭恭敬敬?现在却被一个后辈当着梁山群雄的面如此羞辱,就算他再想隐忍,却也忍不下去了。
涨红着脸怒哼一声,转身离去。
卢俊义走了,燕青自然也不会留下,羞辱他主人,跟羞辱他有什么区别?此刻他心中对这个年轻的寨主也是十分的反感。
很多人都看到了卢俊义转身那一刻眼中闪过的浓浓杀机,甚至很多人都觉得晁訾做得有些过分,认为他不尊重前辈。
不过晁訾此举却也赢得大多数人的好感,首先卢俊义在山上并没有传说中那么高的威望,论武功可能没几个人能打过他,可论人品就不行了,平时总爱装清高,不屑于同这些草莽好汉在一起,关键时刻又怎能指望这些人帮他?
对燕青的离开,晁訾尽管心中不舍,但也没办法,只能以后找机会弥补了。
一百零八个首领,现在已去其六,晁訾相信,今后还会有很多人离开,因为他要的是一个精英团队,不是土匪流氓的组合。
唐宋的建筑都很有特点,像这种聚会用的厅堂都非常宽阔,同时容纳几百人根本不是问题。
有人给晁訾倒满酒,随着晁訾站起身,大厅里窃窃私语的声音立刻消失不见,众人知道晁訾这是要发表就职演讲了。
第一碗酒自然是不能喝的,首先敬晁盖的在天之灵,第二碗敬天地山神,第三碗酒却没端起来,晁訾环视着大厅里看向他的梁山群雄,开始了他斟酌已久的讲话。
“诸位叔叔伯父们,赵宋朝廷一直视我等为草寇叛逆,我想说,凭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同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梁山好汉比起来,只知盘剥残害百姓,对异族却摇尾乞怜的赵宋朝廷,谁是贼?谁是逆?天下众口悠悠,谁人心中没有一杆称?重要的是,我们心中怎么想。。。”
晁訾的第一波讲话,就被一阵欢呼声打断了,虽然这些人做的是杀人越货的勾当,可谁不是为生活所迫?在他们心中,何尝愿意被称为贼寇,连后人都要跟着受牵连。
现在晁訾一番话直接把朝廷给否了,而他们的所做所为才是正义之举,这样的话谁不爱听?这样的头领怎能不拥戴?
晁訾伸手示意安静,然后继续道:“大家都知道在北方有个强大的辽国,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辽国现在不过是苟延残喘,一个更凶悍的民族已经在辽国的北方兴起,国号为金,据我所知,金兵很快就会灭掉辽国,直面中原,赵宋朝廷面对弱辽尚且无力反抗,一旦金兵南下,这个朝廷的下场已经可想而知”
这时下面坐着的首领中有人插口道:“大郎是要我们出兵抗击金兵吗?”
忠义堂上再次静了下来,宋江本就是要带梁山群雄北上当炮灰的,难道这位晁大郎也有这意思?
晁訾微微一笑道:“保境安民有什么不对吗?不过仗不是那么打地,呼延老将军,您带宋军对抗过辽军,您绝得我梁山人马能战胜辽军吗?”
呼延灼沉吟片刻,表情严肃地摇头道:“水战尚可,若是大军对阵,我梁山人马必败无疑”
晁訾接过呼延灼的话,道:“呼延老将军的话可谓一针见血,不是我梁山好汉不够勇武,而是梁山大多以步兵为主,平原冲锋,步兵如何对抗骑兵?所以我才坚决反对梁山人马随宋江北上,因为那根本就是送死”
这时又有人道:“连辽军都打不过,又如何抗击金兵?”
如何对抗金兵,这就涉及到具体的军事秘密了,谁敢保证这些人今后都同自己一条心?所以有些话点到即可。
“如何抗击金兵?什么时候出兵,这都是后话了,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壮大自己,梁山地势虽好,却缺少战略纵深,更缺少支援大战的资源,所以我们要走出去”
说到这,晁訾朗声一笑,终于端起第三碗酒,大声道:“其他的事来日再议,这碗酒我敬叔叔们,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干!”说罢,仰头将整碗酒喝了下去。
这些梁山好汉那个不是人精?晁訾已经把话说到这种程度,要是再刨根问底,就是智商有问题了。
梁山有了新头领,又给群雄指明新的方向,一时间可谓皆大欢喜,随着晁訾一碗酒喝下,气氛顿时被提了起来。
群雄都是豪爽之人,酒又是最能联络感情的东西,公孙胜几个人还知道保护晁訾,没有过来劝酒,其他首领可就不管那么多了,几乎是排着队来敬酒。
这时候就看出晁訾平时的功夫没有白练了,酒到碗干,没有拒绝任何一人,而且始终是站着接过每一位首领的敬酒,给足了对方颜面。
别的不说,单这份酒量,就已经彻底折服了群雄,一些老人更是在晁訾身上找到晁盖当年豪迈的影子。
忠义堂这边热火朝天,卢俊义的府中却是一片极寒,盛怒之中的卢俊义,直接打死了一个走路稍慢的婢女,这还不解气,书房也被他砸个稀烂。
发了一阵疯之后,心情稍微平静些后,看着一旁束手而立的燕青,恶狠狠地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只可恨那碗酒没毒死他”
燕青不由一愣,他这才反应过来,敢情之前借老兵之手下毒的是主人,怪不得晁訾要当面羞辱主人了。
卢俊义知道说漏嘴了,直视着燕青道:“小乙,我要离开梁山,你可愿跟我一起走?”
燕青有些犹豫,从心底来说,即便是换了头领,他也不愿意离开梁山,可他从小就跟着卢俊义,现在是主人最困难的时候,他又怎能抛却主人?
暗暗叹了口气,点头道:“主人去那,小乙自然是跟随的”
(本章完)
第25章 难题不小()
一个人能一口气喝一百多碗酒吗?那是扯犊子,不过晁訾还是坚持到四十多碗才倒下,也算让这帮梁山好汉开了眼,谁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喝,只是谁遭罪谁自己知道罢了。
晁訾一直睡到日上三杆才起,这在之前是从没有过的,起来之后还头疼欲裂,这个时代的酒度数普遍不高,不过也架不住多啊!
在东京的时候也不是没喝过酒,每次早上小草都会给他准备好醒酒汤,只是小草还在来的路上,门外倒是有两个小丫鬟,却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
晁訾无奈,只好自己爬起来,早饭倒是准备了,可宿醉的人哪有几个早上能吃下饭的。
喝了几口水,胡乱洗把脸就出了房间,昨晚喝太多,在那睡的都不知道。
问过下人才知道,住的是为客人准备的贵宾房,出了门不远就是忠义堂,不过晁訾刚来到厅堂,就见里面已经坐了十多个人。
昨晚谁也没有晁訾喝的多,所以大家都很清醒,早早就等在贵宾房的会客厅里。
宋江死了,梁山的事物可说是千头万绪,很多事都必须有人拍板才行。
昨晚都介绍完了,公孙胜也无需再给晁訾介绍,待晁訾坐下,才表情严肃地道:“大郎,昨晚在我们喝酒的时候,卢员外和燕青将宿元景一行朝廷官员救走了”
晁訾这才想起宿太尉等人,不过走就走吧,留着也没什么大用。
这时掌管钱粮的李应捧着一个大册子放在晁訾身旁的桌上,抱拳道:“这是梁山目前所有的钱粮”
蒋敬也捧过一本册子,道:“此乃梁山在册的兵员及各勤杂人等名册,请大郎过目”
晁訾脑袋本来就疼,看到这些东西,脑袋更疼了,苦笑道:“二位叔叔还是直接跟我说吧!我现在还没醒酒呢!”
二人却没有笑,李应率先道:“库房中还有银钱三十万贯,金五千两,银六万七千两,若无太大支出,暂时够用,粮却不多了,勉强还可维持一月,还请大郎早做定夺”
晁訾听完不由吸了口凉气,现在距离秋收起码还得三四个月,现在粮食只够一个月吃的,剩下两三个月怎么办?
朱武怕晁訾不清楚情况,插口道:“正如大郎昨晚所说,我梁山缺少战略纵深,之前靠着水产和附近控制的土地,勉强可以维持山上弟兄的温饱,随着山上兄弟的家眷越来越多,我们已经不得不外出购买粮食,只是朝廷现在已经有所察觉,严禁各地粮商卖粮给我们,所以附近的州府已经很难在购到粮了”
晁訾越听心越凉,也忘了脑袋疼了,问道:“山上现在有多少人马?有多少家眷?”
小说中说梁山有十万人马,晁訾觉得不太可能,毕竟梁山地方有限,十万人马的话,得多少家眷?这么狭小的区域根本无法养活这么多人口。
蒋敬道:“精壮可战之兵一万五千余,连家眷带杂役等三万余”
晁訾点点头,这个数字跟他想的差不多,可这也是近五万张嘴啊!如果一个月后没有粮食给他们,不用朝廷来打,梁山就得散伙。
晁訾现在有点明白宋江为什么急着诏安了,这其中固然有他的私心,同时梁山这么大的包袱,他也实在有些背不动了。
粮草不济,人心不稳,宋江还真是给他留了个烂摊子。
沉吟片刻道:“各位叔叔有什么好办法?”
今天来的都是文职首领,除了对外作战,梁山的日常管理,都是这些人在运作。
吴用死了,现在朱武可算是首席军师了,听晁訾问起,主动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劫掠附近的州府,可这样一来,附近州府的百姓怕是要遭殃,走水路去江南购买的话,也不失一个办法,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晁訾心说,你白话了半天,不等于没说吗!况且经过你们这些年的划拉,估计附近州府的库房也不剩什么了,我还去抢个屁呀!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跑进一个喽啰来,单膝跪地,高声道:“报,各位首领,刚刚水寨的弟兄在岸边救起了重伤的燕青头领,现已送到安神医处救治了”
“什么?燕青受伤了,他不是和卢俊义一起走了吗?”
众人顾不上再议事,匆匆赶向安道全的医馆。
安道全也属于后勤人员,医馆就在距忠义堂不远的主峰上,众人很快就来到医馆,而此刻已经有很多首领赶了过来,论人品,燕青可比卢俊义强多了。
李逵跟燕青关系最好,此刻如同疯子一般正要往里冲,恰巧被赶到的鲁智深抱住了,也就是鲁智深这体格,换个人还真拦不住李逵。
“大郎来了,都让开”
晁訾也不说话,冲众人点点头,就直接走了进去,却见安道全正满头是汗地洗着手上的血迹。
“神医,小乙怎么样?”
安道全露出一丝疲惫的微笑,点头道:“仗着燕小乙身体强壮,受的伤虽重,已经被老夫救过来了,不过现在他还需静养,大家还是先回去吧!”说话间却向晁訾使了个眼色。
燕青既然没危险了,众人也知道留在这没用,于是纷纷向晁訾告辞离去,只有李逵说什么不肯走,一定要等燕青醒来。
见只有晁訾、公孙胜、朱武、李逵几个人了,安道全才道:“小乙在昏迷之前,曾说是卢员外派他回来烧掉山上的粮草,他不肯,才被卢员外打伤的,我看了,小乙的伤都在要害处,显然卢员外是要置小乙于死地”
烧粮草!
晁訾和公孙胜、朱武都吓了一跳,卢俊义曾是山寨二头领,对山上的情况了若指掌,他这一下可真是捏在梁山的命门上了,若不是燕青,晁訾刚当一天梁山老大,怕是回头就得宣布梁山散伙,可以想见,卢俊义有多恨晁訾。
排挤卢俊义,晁訾并不后悔,早晚的事,他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弄到更多的粮食。
回到临时住的贵宾房,仔细斟酌一番后,晁訾第一次以梁山之主的名义下了几道命令。
第一,严令阮家兄弟,对梁山进出的船只必须严查,发现可疑人员,就地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第二,由刘唐亲自带队,加强库房四周的安全,严禁任何人靠近。
第三,从前宋江、吴用、花荣、柴进,包括卢俊义的所有亲近之人,必须立刻离开梁山。
以上这三条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晁訾命人给远在江南的忠叔去信,要他务必尽快搞到一批粮食,以解燃眉之急。
因为之前在京城就建立了联络点,联系方式也与梁山之前的联系方式不同,所以很快忠叔就能收到消息。
忠叔在外还打着高俅的名义在活动,而且高俅现在也还不知道晁訾成了梁山之主,所以只要忠叔那边得到消息,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把粮食送到。
最后,晁訾又把戴宗找了过来。
“戴叔叔,我可以相信你吗?”
一听晁訾这话,戴宗顿时吓了一跳,忙抱拳道:“大郎何出此言,从前我等被宋江蒙蔽,才一心为他效力,现在真相大白,您又是晁天王之子,我如何不敢效死命”
晁訾点头道:“山上缺粮的事想必你已知道,我想请叔叔为我做件事”
山上缺粮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首领们都在私下议论,戴宗又怎能不知,同时他也很着急,毕竟这山寨也是他的家,忙点头应是。
“童贯十万大军北上幽州,如果我没料错,他这时候已经被辽军所败,不过他还不敢回京,应该是驻扎在北地某处等待朝廷的进一步指令,十万大军每日所需粮草必定不是小数,他附近的州府恐怕也承担不起,一定会从京城运送,所以我请戴叔叔务必查到童贯军需运送的路线,还有粮草储藏的地点”
这可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积累财富最快的办法就是抢,而附近州府已经无粮可抢,那就只能把目标盯在童贯这支烂到骨头里的军队上了。
当然,如果宋军是那种能抵御外族侵略,救万民于水火的好军队,晁訾也不会打这主意,况且真若是那样的铁军,他手下的这些喽啰军,能不能打过人家还两说。
童贯吃过梁山大亏,他北上的运输线肯定不会在梁山附近,而其他地方现在又在朝廷的绝对掌控之下,所以他绝想不到有人敢打军队粮草的主意,这就叫有心算无心。
但这件事也必须绝对保密,一旦消息走漏,去劫粮的人马有性命之忧不说,晁訾怕也得卷铺盖滚蛋了。
戴宗当然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二话不说,深施一礼后,转身大步离开。
这是一种无声的承诺,士为知己者死,晁訾能如此信任他,他又有什么理由不为晁訾效死呢?
(本章完)
第26章 千疮百孔()
这一天忙下来,晁訾也有点吃不消了,毕竟他之前不是搞管理的,不过也算是乐在其中吧。
从前只是从小说电视上看梁山如何如何强大,真正接手之后,晁訾才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千疮百孔。
粮食不足只是明面的,像一些管理不到位、纪律涣散,首领和士兵身上匪气太重、军容不整等等,这些深层次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想要把这样一支队伍练成横扫天下的铁军,绝对是个不小的挑战。
有句话不是说吗!有坎坷就对了,一帆风顺,就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