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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一动,动则必乱。朱鄞祁一时情不自禁,便低头轻轻在尉妘妗额头落下了一吻。睡梦中的尉妘妗嘤咛了一声,却并未睁开眼睛,只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这一翻身,薄被便被尉妘妗压在了身下,露出了大半条莹白的大腿和她伤痕累累的背部。朱鄞祁这才发现,尉妘妗竟是只穿了一件肚兜。
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朱鄞祁满腔热情都瞬间被浇灭了,只剩下满满的愤怒。该死的,那些小贩下手居然这样重!不过是些许廉价的食物,至于对一个弱女子下这样的毒手吗?
尉妘妗背上手臂上都有明显的红肿和淤青,连大腿上都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淤青,膝盖上更是有着明显的破皮。
朱鄞祁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沈梦璐以德报怨的做法虽然不错,可是看到尉妘妗这样伤痕累累的模样,朱鄞祁却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些恃强凌弱的无良小贩。
做出决定后,朱鄞祁便小心为尉妘妗盖上薄被,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寝殿,找到莫离,吩咐他立即带人去调查那些殴打过尉妘妗的商贩,并且将他们捉拿归案。
交待完一切,重现回到寝殿的朱鄞祁手上已经多了一瓶雪肌玉露膏。他动作轻柔又细心地为尉妘妗涂抹着药膏,她身上每一处伤痕都不曾放过。
生怕吵醒尉妘妗,朱鄞祁十分小心翼翼,尉妘妗稍有动静,他便紧张地收回了手。不过许是沁凉的药膏令人舒适,尉妘妗迷迷糊糊地嘟囔了机会,却是一次都没有醒来。
简单的上药工作,却耗费了整整一个半时辰。做完这一切的朱鄞祁简直像是上战场打了一场仗似的,放下手中的瓷瓶时,朱鄞祁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折腾了大半宿,朱鄞祁也是累及了,没有精力再去沐浴更衣,便脱了上衣,光着上身在尉妘妗身边躺了下来,隔着薄被轻轻拥住了尉妘妗。朱鄞祁是真的累了,合上眼眸没多久,便也沉沉睡去了。
惊醒朱鄞祁的是怀里细微的蠕动,温热细腻的触感,若有若无的摩擦,让沉睡的朱鄞祁陡然睁开眼睛。入目的画面,令朱鄞祁的呼吸都凌乱了。
原本隔在他和尉妘妗之间的薄被早已不知去向,衣不蔽体的尉妘妗与自己紧密无间地贴合着,尉妘妗身上的肚兜带子不是何时被解开了,松垮垮地吊在脖子上,失去了遮蔽的功能。
而细微的蠕动则是因为睡得迷迷糊糊的尉妘妗为了寻找舒适的位置,正无意识地往朱鄞祁身上拱着。朱鄞祁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呼吸也变得不规律起来。
朱鄞祁努力管住自己的眼睛和双手,尽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化身成大灰狼。可是当找到满意位置的尉妘妗,一脚垮在朱鄞祁的腰上,仰着脸靠在朱鄞祁脖颈上时,朱鄞祁的理智线还是瞬间断掉了。
尉妘妗温热的呼吸全部喷在朱鄞祁的耳际和脖子上,而她殷红的唇则贴在了朱鄞祁的下巴上。朱鄞祁浑身都僵硬了,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要蹦出来一样。若不是确定自己的心疾已经有所控制住了,朱鄞祁差点要以为是他的心疾再次发作了。
近在咫尺的诱人红唇和紧密无间的坦诚相对,朱鄞祁最终没能忍住,情不自禁地低头含住了尉妘妗的唇,令人欣喜的是,睡梦中的尉妘妗非但没有抗拒朱鄞祁,反而无意识地回应起来。
朱鄞祁顿时欣喜若狂,一时间便有些动情忘我起来,也不由自主地加重了些力度,吻得越发深入了。可正当朱鄞祁如痴如醉的时候,熟睡的尉妘妗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画风一转,温馨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整个世界都凌乱了。
待尉妘妗看清突袭自己的人是谁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便是用力咬住了朱鄞祁的唇,下口之狠,顿时让朱鄞祁的嘴角血流不止。
“坏人!坏人!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从朱鄞祁怀里挣脱开来的尉妘妗不顾一切地抄起手边的东西就往他身上砸去。朱鄞祁险险避开,玉质的枕头在墙上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坑。
“妗儿,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我没有欺负你,我……”朱鄞祁白着脸焦急地解释。
“别过来,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你!”尉妘妗哪里听得进去朱鄞祁的话,胡乱抓起朱鄞祁的外衣裹住自己,随手抄起了一旁摆设用的花瓶。
“妗儿,你……你放下花瓶,太危险了,我……我不过去。”朱鄞祁僵在原地,不敢靠近,只焦灼地安抚到。
“你出去!你给我出去!”尉妘妗望着朱鄞祁的眼里满是惊惧,仿佛朱鄞祁真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
“你把花瓶给我,我就出去。好吗?”朱鄞祁朝尉妘妗伸了伸手,尉妘妗光着脚,他生怕花瓶摔碎后的瓷片被扎伤她的脚。
“你……你出去,你到门口!到门口我就给你。”尉妘妗戒备地望着朱鄞祁,条理清晰地跟朱鄞祁谈判。
473。失控崩溃()
“好,好,我听你的,我出去,你小心抱稳,不要摔了。”朱鄞祁小心地后退几步,退到了门口。“妗儿,快放下花瓶吧!”
尉妘妗踌躇了一会儿,小跑着将花瓶放到了朱鄞祁跟前,然后又一溜烟地跑到了角落。“给你了,你快走!关上门!”
光着膀子的朱鄞祁苦笑不已,却没有再踏进寝殿。“好,我走,我一会儿让下人来帮你梳洗,你自己小心一点,不要伤到。”
让尉妘妗自己待着,朱鄞祁十分不放心,可是他心中明白,他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更加刺激到尉妘妗,毕竟先前那样的画面,实在太容易惹人误会了。
“走!你走!你快走!快走!”尉妘妗用力抱住自己的脑袋,大声喊道。直到寝殿们被关上,尉妘妗整个人依旧是抖如筛糠。
朱鄞祁交代了一位慈眉善目的宫女去伺候尉妘妗,自己则是去偏殿换了一身衣裳。可朱鄞祁靴子还没穿上,尉妘妗所在的寝殿便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待朱鄞祁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尉妘妗呆若木鸡地扬着血淋淋的剪刀,而本该伺候尉妘妗的宫女则是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王……王爷,娘娘她……她……”宫女一脸惨白,痛得说不出话来。
“来人呐,将她带下去看大夫。”朱鄞祁沉声下令,示意侍卫将受伤的宫女抬走,自己则是小心翼翼地靠尉妘妗靠了过去。“妗儿乖,将剪刀给我。”
血淋淋的剪刀格外的触目惊心,朱鄞祁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不要!别过来!别过来!”朱鄞祁的靠近再次让尉妘妗陷入癫狂,她胡乱扬着剪刀,拒绝朱鄞祁的接近。
剪刀乱飞的画面太过惊悚,朱鄞祁一身冷汗都下来了。“乖,你放下剪刀,我就不过去。”朱鄞祁远远停住,不再靠近,只诱哄着尉妘妗放下剪刀。
尉妘妗将信将疑,双方僵持了好久,她才慢慢蹲下身子,缓缓将剪刀放到了地上。
“好妗儿,真乖。”朱鄞祁送了口气,往前挪了一步,欲将剪刀取走。可谁知朱鄞祁一有动作,尉妘妗便再次激动地握起了剪刀,并且将尖头朝向了自己。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不然我就死给你看!”尉妘妗神色慌乱,整个人看起来都狂躁不已。
朱鄞祁脑袋嗡的一声炸了,先前尉妘妗将剪刀对着别人已经足够让他吓去半条命了,现在对着自己,更加让朱鄞祁三魂不见了六魄。
尉妘妗的眼神太涣散了,朱鄞祁已经放弃了与她谈判的念头,瞅准了时机,趁着尉妘妗不注意的时候,飞身过去夺下了她手中的剪刀。
可悲催的是,尉妘妗手中的剪刀是脱手了,她锐利的魔爪却是伸向了朱鄞祁的俊脸。朱鄞祁闪躲不及,脸上愣是被尉妘妗抓出了几道血痕。
朱鄞祁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抓痕,苦笑涟涟。尉妘妗的情绪如此不稳,尤其面对他时,更是变本加厉。一发而不可收拾。
将尉妘妗带回摄政王府不过一天时间,就已经闹出这样多的事端,以后漫长的岁月里,朱鄞祁真心不知该如何面对。
“你以前若是懂得好好珍惜,也早该是儿女双全了。”朱鄞祯哼了一声,朱鄞祁自艾自怜的模样,令他十分不悦。
倒不是朱鄞祯要落井下石,实在是朱鄞祁自作孽不可活。为了一个姬文华而白白辜负了尉妘妗这么多年。想起朱鄞祁和姬文华暗渡陈仓一事,朱鄞祯多少有些来气。
姬文华勾搭朱鄞祁固然有错,可朱鄞祁明知姬文华已是罗敷有夫,竟还会被她引诱,也是不值得饶恕。也就尉妘妗,明知这些竟还一心向着朱鄞祁。
朱鄞祁的眼眸一暗,自嘲地勾起了嘴角。“报应吧!这是我的报应!”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吧!在他决定好好爱尉妘妗的时候,却让她忘了自己,并且对自己充满了恐慌。
坦白说,朱鄞祁宁可尉妘妗恨自己,也无法接受她那样充满陌生和戒备的眼神。
“浪子回头金不换!总算尉妘妗找回来了,你也无须太纠结了,日后好好补偿她便是了。”看朱鄞祁一脸懊悔的模样,朱鄞祯又有些不忍再打击他了。
“嗯,我明白。”朱鄞祁紧了紧拳头,不管尉妘妗多讨厌他都好,他都会照顾她一生一世的。
“你想不想知道尉妘妗变成这样的缘由?”朱鄞祯思索着延伸话题。
“当然。”朱鄞祁不假思索地回答,找出病因才能对症下药。虽说他并不嫌弃尉妘妗现在这番疯疯癫癫的模样,可她若能恢复健康,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带她去见朱鄞褶吧!他应该能给你答案。”朱鄞祁神色平静地开口。
朱鄞祁脸色一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不会让朱鄞褶见她的。”朱鄞褶难道把尉妘妗害得还不够惨吗?她而今变成这番模样,全拜朱鄞褶所赐。
朱鄞祁的拒绝在朱鄞祯的预料之中,却并不是他乐意听到的答案。“逃避不是办法,你想解开尉妘妗的心结,总是免不了要面对朱鄞褶的。”
“如果要治她的病一定要依赖朱鄞褶的话,那我宁可她一辈子痴傻。”想到朱鄞褶欺骗尉妘妗说他是她夫君的事,朱鄞祁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今尉妘妗对自己如此憎恶,定是因为朱鄞褶给尉妘妗灌输了许多错误的讯息。再让二人相见,只怕尉妘妗会更加不认自己。
朱鄞祁如此态度坚决,朱鄞祯有些无奈,也有些懊恼。“叫你带她去就去,你不乐意去,那朕自个儿带尉妘妗去!”
朱鄞祁转头望着朱鄞祯,直言不讳地问到。“朱鄞褶跟你谈条件了?”
朱鄞祯抿了抿唇,没有否认。“他说见过尉妘妗,就告诉朕娜塔莉娅真身的下落。”朱鄞褶被抓的事情,朱鄞祯还瞒着娜塔莉娅不让她知道,为的就是避免娜塔莉娅狗急跳墙,做出总归于尽的事情。
可这层窗户纸迟早会被捅破,他必须尽快从朱鄞褶哪里得到娜塔莉娅真身的下落,尽快寻来,为朱润玥解蛊才行。不然,万一娜塔莉娅自尽,那么再找到她的真身也毫无意义了。
朱鄞祁的瞳孔缩了缩,用力抿住了唇。“你信他?”朱鄞褶真有心透露,何必搞那么多事。
“死马当活马医,朕别无选择。”朱鄞祯神色晦涩。“朕本可以不经你同意,强行带走尉妘妗的,你该明白,若是梦儿出马,尉妘妗必定会跟她走。朕知会你,是尊重你。朕知道你的顾虑,可有你在尉妘妗身旁,你难道还能怕他使出什么幺蛾子吗?”
“朱鄞褶说只是有几句话想对尉妘妗说,你去听听未必是坏事。”见朱鄞祁沉默不语,朱鄞祯苦口婆心地劝慰到。“他若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你随时可以阻止他。”
朱鄞祁沉默了半响,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带尉妘妗去见他。不过,他若是有任何过分之举,我会亲手杀了他,恳请皇上恩准。”
朱鄞祯皱了皱眉,“朕如论如何希望你能忍到朕得到娜塔莉娅真身的下落以后再动手。”
“这是自然。我也希望润玥能早日康复。”朱鄞祁给出承诺。
“嗯,希望朱鄞褶这次能说话算话吧!”朱鄞褶的信誉实在太差,令人忧心啊。
兄弟二人说话间,面色凝重的沈梦璐回来了。没有见到尉妘妗,朱鄞祁有些不安。
“皇后娘娘,妗儿呢?”朱鄞祁往后张望了一下。
“不用看了,她没跟来。”沈梦璐冷着脸在凳子上坐下,朱鄞祯体贴地为她倒了一杯茶。
“她……怎么了?”沈梦璐脸色很不好看,朱鄞祁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这就得问你做了什么好事了。”沈梦璐冷睇着朱鄞祁。“对一个病人下手,你真有那么饥渴吗?”沈梦璐的语气很冲。
尉妘妗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沈梦璐哄了许久都没能让她镇定下来。无奈之下,沈梦璐只好对尉妘妗进行了睡眠,在尉妘妗残缺不全的凌乱记忆中,沈梦璐接受到的除了一些难以拼接的记忆碎片之位,更多的是恐惧,无法抑制的恐惧,源于对朱鄞祁和男人的恐惧。
可尽管如此,沈梦璐还是明白了尉妘妗口中的欺负是什么意思。是侵犯!朱鄞祁竟然侵犯尉妘妗,这让沈梦璐怒不可遏。
474。不配她的痴心()
朱鄞祁一听这话,便知沈梦璐是有所误会了,不由得又囧又急。“皇后娘娘,您误会了。我……我并非有意冒犯妗儿,这……这只是个意外而已。”他只是……只是一时情不自禁而已。
沈梦璐牢牢盯着朱鄞祁被咬破的嘴角,冷笑一声。“好一个情不自禁的意外!”倒不是沈梦璐不相信朱鄞祁的为人,只是沈梦璐饿着肚子安抚了尉妘妗老半天,现在是又饿又累,实在也是没好气。
“我……”朱鄞祁语塞,只觉得百口莫辩。
见沈梦璐有些动怒,朱鄞祯咳咳两声,开口打了圆场。“娘子没用早膳,又忙了半宿,想必是累极了。还是赶紧先用点吃食,好好歇息一会儿吧!”
朱鄞祯给朱鄞祁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命人重新准备早膳。朱鄞祁神色黯然地点了点头,起身离去。
“娘子,尉妘妗变成这样,他心里已经很不好受了,娘子你就高抬贵手,别再刺激他了吧。”朱鄞祯轻轻为沈梦璐捏着肩,开口为朱鄞祁说好话。
“不是我故意刺激他,实在是尉妘妗她……”沈梦璐没好气回了一句,话说了一半,便又止住了话题,只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不明白,朱鄞祁他……是真的不配得到尉妘妗的痴情。”
沈梦璐是真心为尉妘妗打抱不平了。以前看着尉妘妗心甘情愿地顶着与朱鄞祁貌合神离的假象,全心全意地配合朱鄞祁在人前演恩爱戏,沈梦璐只觉得她执迷不悟得太傻气。
而现在看着愚痴的尉妘妗明明忘记了所有,却依旧牢记着那份无悔的爱,沈梦璐心中却满满都是心疼。尉妘妗真是一个傻到令人心疼的姑娘啊!
沈梦璐气朱鄞祁,其实不是因为他对尉妘妗的无意冒犯,而是因为尉妘妗即便心智受损,即便记忆变得残缺不全,可她心中却依旧牵挂着朱鄞祁。
通过艰难的催眠和交流,沈梦璐意外地得知了一个讯息,尉妘妗之所以将朱鄞褶认作自己的夫君,并对他一意维护,受到朱鄞褶的蛊惑这是一点,更重要的原因是,尉妘妗脑海深处有那样一个人的存在。
尉妘妗时刻牢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