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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自古以来分兵都是一种非常冒险的事情,比如说武田信玄那个家伙没事想学什么啄木鸟,然后被上杉谦信击破,算是历次川中岛中败得最惨的那次。
“臣下赞同主公的意见,”景嗣此刻也接过地图,开始分析起了战局。
“对方是在三河本地作战,其实真正可靠的主要突击力量还是松平家的这股三河武士,根据历来对于三河武士坚韧程度的预估,应该也是一块比较难啃的骨头,不过毕竟兵力太少,下定决心出动我方常备兵是能够击溃的。”
“太原雪斋这个家伙公于谋略,但是真正的对于战阵指挥其实也并不擅长,其手下的八千人中并没有出名的勇将,而我方有佐佐成政大人,佐久间大人,以及犬千代这小子,很容易在敌人身上打开突破口,然后取得优势。”
“我们织田家此刻虽然已经彻底领有了尾张一国,但是尾张再富庶面对领有三河远江和骏河三国的今川义元还是会拙荆见肘,只要给今川义元时间,整合三国的实力然后倾巢而出,我方式很难抗衡的。北方的斋藤我们已经达成了和睦,而对伊势进攻的话又会招致本来和本家没有敌对关系的北田家的仇视,所以扩张的路线也只限于三河国了。既然如此,倒不如现在就在这里打败今川义元那个武家不像武家,公卿不像公卿的家伙,然后奠定我们在三河国的统治。打破治部大辅上洛的美梦。”
战国乱世,有的时候不是说偏安一隅与世无争就会没有事情的,没事谁都不会找麻烦,但是说不准哪天麻烦就会自找上门。专心在关东当了三十年小田原城死宅的北条家,最后还不是被猴子找了一个借口然后倾全国之兵给灭掉了?这种纷乱的世道里,无能都已经成了一种莫大的罪过,若要生存,那么必须要竞争。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织田萝莉的思考方式还是比较简单的,“总之,只要操作得当的话,可以打得过今川那个家伙就是了吧?”
“是这样没有错。”景嗣回答。
“恩恩,那就好。”织田萝莉立马下了决定,然后再地图上划了一个位置,“这次诸位一定要鼎力相助,我父亲信秀多次侵入三河国,最后也只取得了碧海一郡,主要原因就是今川家的阻挠,现在今川义元那个家伙又一次挡在我们的面前,所以,他必须被打倒,让我们在野战中击溃今川松平联军,然后取得三河一国吧!”
虽然织田萝莉一副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样子,不过嘴角的那一丝若有若无,隐隐若现的水滴似乎出卖了她啊,景嗣敢打包票,这货没有说出来的话是取得三河之后继续前进,一定要把滨松港夺下,这样就可以对伊势进行贸易了,一切果然是都是为了半价龙虾啊。
当即,八千人的织田军就带着木瓜纹的靠旗,跟随在织田萝莉的红色披风之后开赴小豆坂,和今川军摆出了一番决战的态势。
“敌人的数量仅仅是我方的一半多一些,就敢如此迎战,实在是勇气过人啊,应该作诗一首以示鼓励。”今川义元这个家伙的脑子多半是已经完完全全的文艺化了,看到雪景,作诗,看到战场,作诗,死人了,还是作诗。这也就算了,毕竟我天朝不是还有南唐后主李煜么?所谓“国家不幸词人幸”,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但是作为一个诗人是绝对杠杠的名留后世啊。不过问题在于,今川义元的诗句是无限接近于打油诗那种,简直让人无法直视,一直以来想要上洛主要原因是想要把自己的诗句面呈天皇,来彰显“并不是只有你们只有京都人才懂文化,咱城乡结合部的也可以文艺。”
“主公……请至少等到军议结束,”太原雪斋也很无奈,说起来今川义元也算是一个和尚。当初没有继承权所以出家,不过等到老爹和原来的少主暴毙之后,这家伙也就立马还了俗,在花仓之乱中击败了兄弟,成了家主。就算都是和尚,差别还是很大的啊。太原雪斋不但擅长内政和外交,对于佛法自然也是非常精通。不过今川义元呢……在骏河搞搞基,踢踢球,还为了学习那帮公卿把眉毛剃了,要不是因为头发还俗之后长得还算快,不然就是整个一个少林足球了。
“哦哦,雪斋啊,反正这些问题就拜托你了,文思如尿崩,耽误不得啊。我得赶紧拿纸笔给记下来。”
事实证明,文艺这种东西,也是分档次的,不过最为关键还是分性别。如果你是一个文学少女,还是三无眼镜娘,那么或许就会成为类似于长门大萌神一样的存在。
不过今川义元只是一个搞基的伪文艺大叔,那么,只有死路一条。
第四十五章 三河魂()
普碌目科欤种粗袂咕驮谛《观嗖枷铝苏笫啤!荆鱳w。 |我|搜小|说网】松平家的生死存亡都在这一站,或许正是以为因为三河这块土地战乱不断的缘故,所以三河武士们也在这样的纷乱之中磨练出了相对强大战斗力,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这些武士们在西有尾张织田,东有骏河今川的情况下依旧效忠于已经不复松平清康时代辉煌的松平家,跟随着家主松平广忠出阵,作为第一本枪进攻织田。
织田方面的战役总大将自然是家督织田萝莉本人,担任总军奉行的是平手政秀在大帐内跟随织田萝莉负责调度战局,前线主要分为两只军势。第一支是由猛将佐佐成政和佐久间盛重作为代表的豪族军队三千人,他们的目标是攻击松平家的先阵,击溃一千五百人的三河武士,另外一只则是由一千两百织田家常备军外加柴田胜家部的五百人组成的殿军部分,由上条景嗣以及前田利家,池田恒兴等新近崛起的奉行派指挥,目标是在坚守小豆坂本阵不被松平家攻破的时候,阻挡来自太原雪斋部的攻击。
虽然即将是大战,不过景嗣还是有着时间命令士兵从附近村子里征用两头奶牛过来,因为持之以恒的营养早餐关系,熊孩子们的身高已经达到了日本这个时代成年人的水准。而上条景嗣还是尽心尽力的做了一顿相对丰盛的战地早餐,精心熬制的燕麦小米粥加上牛奶,香醇可口。
“你们啊,这群家伙,等下给我乖乖地,不要上次一样看到功绩就没命的往前冲,尤其是你啊,犬千代,别给我仗着枪法还行就得瑟,松平家虽然都是长枪足轻没有装备铁炮,但是太原雪斋这个老秃驴那里可能有铁炮手,当心一点。”如同每一个看着孩子长大的大人一样,对于让这些虽然说在这时代已经可以接受责任了的家伙走上战场,景嗣多少还是有一点不习惯,毕竟从现代的角度来说,这个年纪还是应该在学校里读读书,早熟的情窦初开来个初恋什么的。
“安啦安啦,景嗣叔,这次回去的话,阿松已经答应了我的……唔。”话还没有说完,前田利家的嘴就马上被某奉行用馒头赌上了,在大战前夕说这种类似于回老家结婚的死亡flag,这不是作死么?
“别给我话多,反正到时候你们一个个都是我带出去的,所以一个个我都会带回去,不然我也没有办法跟你荒子城的叔叔交代,人家现在本阵那里。”景嗣一边说,一边用南蛮千里镜看了看冈崎城方向,炊烟已经消散了,估计对方已经用完早饭准备出兵了。
“好了好啦,所有人听好了,把沙袋全部垒起来,尽量给我弄的厚实一点,等下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们现在的了。”穿好了南蛮式铠甲,不管穿多少次帅气是帅气,但是重量同样也让景嗣感到十分不舒服。掏出了界港进口的怀表,早上八点钟,不过,对面的那群足轻明显不是准备在这个时候做做第八套广播体操的。'全文字首发 '
带着二两引靠旗的今川家足轻虽然普遍士气不高,但还是打起精神准备出阵了,今川家的家徽是赤鸟,不过画的实在是太有抽象风格了,哪门子的鸟长这样啊?太原雪斋也在僧袍外面套上了一层阵羽织,腰挎戒刀率领大军出发,他们的任务是在松平家足轻和织田家主力缠斗的时候从侧翼进攻。太原雪斋虽然是个和尚,但是自从出山出仕了今川家以后对于战阵之事也没有落下过,在他尽心尽力的辅佐下,不管今川义元到底是怎么沉迷于足轻和和歌事业今川家的版图和势力也算是日渐强盛了,不过太原雪斋很清楚,这次的对手肯定有上次那个恶魔一般的明国奉行,那种狂热的态度和“要铁炮不要财宝”的叫嚣让自己依旧记忆犹新,算算自己现在这个年纪刚好半百,五十岁整,如果真的要按照织田萝莉唱得敦盛那样,那么人生五十年也该在今年结束了。
摇了摇脑袋把这个不祥的念头给驱逐去脑海,不管怎么样,自己也算是为了今川家尽忠了,按照平均战国人的寿命,自己就算活不了太久,也要在眼前先击败这支织田家的军队,也算是最后为了今川家的事业做出一点贡献吧,毕竟不管是今川义元还是他儿子今川氏真,都是不务正业的足球小将,当个大空翼或许有戏,作为大名实在是太欠缺了。
“全军开拔,等到松平家陷入战局之后,我们就从侧翼杀入,击垮织田军!”
“嘿!嘿!喔!”太原雪斋在今川家还是很有名望的,他带领的战事中胜多败少,将士们也乐意信赖这样的统帅,不过,他们注定在这个地方折戟沉沙了。
八点一刻,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细密的黑线,当然是松平广忠所带领的队伍了,全部人马除了全部武装之外还在脑袋上缠了象征必死的白色头巾,松平广忠这次也算是想开了,很光棍的把所有家臣都打发到了今川家的竹千代姬那里,自己直接统帅军势迎战,因为不管胜负,松平家最后还是只能作为一个附属大名存在——或者根本不存在了。唯一的希望就是现在还在今川义元那里当人质的竹千代姬了,“女儿啊,松平家的家业就托付给你了。”
松平广忠也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二十二岁的自己根本算不上什么有才能的人,父亲清康二十二已经致力于统一三河了,而自己甚至都不能给自己的家族取得一个独立的地位。而自己的女儿,从某种意义上算是继承了她爷爷清康一部分才能,总之只有还有松平家还有人能够活下去,那么总归会是有希望的。这次就算是战死也好,只要表现出了三河武士的战斗力和松平家依然有利用价值的信息,那么竹千代姬就不会有危险。
“竹千代啊,已经八岁了,老是装作一番忠厚的样子,然后一肚子坏水。”松平广忠慢慢的回想着曾经自己膝下的那个竹千代姬,父女两人已经分别了多年,这也就是战国乱世的无常之处,不管你是区区一个农民还是一位大名,只要生于这个时代就无法逃离战争所来的影响,没有人能够彻底掌握自己的命运。“教育孩子还真是一件非常深奥的学问啊。”
向身边的足轻感叹着,也不管他们理解不理解。不过至少现在,松平广忠这个这辈子都过得稍微有些窝囊,这个不成功的大名,不成功的父亲主宰了自己最后的命运,战死沙场,为了家族的延续。
“再窝囊的家伙,总会纯爷们一回的。”头绑白色头巾的青年露出了一种非常灿烂的微笑,然后手提太刀向着织田家方面的阵地高喊,“对面和我们对阵的据说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明国人,这样也好,让我们三河武士的英姿牢牢的竖立在异国人的脑海里吧!全军冲锋!”
一千五百三河武士在松平广忠亲自带队下,向着负责作为殿军的上条景嗣部分进攻,景嗣的目标就是把自己作为一个铁毡,经受住攻击。而佐佐成政和佐久间盛重会成为一把铁锤,狠狠的击打正在铁毡上的东西,即使是刀剑,那也一定会变形。
“啊啊,这样来看,或许广忠这家伙现在还真有一点他父亲年轻时候的样子呢,可惜了。”织田萝莉坐在小山岗上,旁边跟着平手政秀举着千里镜观察到了这一幕,发出了这样的赞叹,毕竟清康统一三河的时候织田萝莉自己也才没几岁,对于那次造成织田家最大危机的家伙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印象,只能从他的子嗣上观察到昔日父亲所面对敌人的样子了。
“的确啊……可惜了。”平手老爷子也发出了这样的感慨,由衷的为他和信秀当年携手面对的敌人所送上哀悼,“这些三河武士,一定会被歼灭的。”
之所以织田家的将领们似乎已经预判了这群武士的结局,主要原因和信心是来自于一面高墙。一面突然出现在三河武士面前的高墙。
原本用来进攻冈崎的沙袋已经被完完全全的利用了起来,组成了一道堆砌起来的攻势,后方的坡度刚好适合织田家的足轻站立,但是对于进攻方而言,三米高的落差就成为了几乎不可突破的阻碍。
“冈崎啊,冈崎没有朋也,就和古河御所也没有渚一样。”景嗣还是说着这个时代人所不懂的冷笑话来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不过,完全没有起到作用就是了。四百名铁炮手和一百名下了马的龙骑兵已经站好了队列,景嗣这次并不打算用轮流射击的方式来保持火力的延续性,反正利用地形的优势铁炮手也可以从容填弹,站在高处找到射击机会。
“武士啊,这群向着根本不可能突破防线进攻的家伙到底说是勇者还是愚者呢?明明这样下去仅仅是白白葬送自己的性命而已。不过啊,的确是值得敬佩的一群家伙,虽然我否定他们的做法,但是,我不能否定他们为了自己的梦想和目的而献身的勇气。他们有他们的坚持,我们也有我们的信念。”手臂轻轻的往下一挥,敌人已经平举着长枪进入了射击范围,面对两人高的落差他们并没有畏惧,而是继续喊着口号,背着带有葵纹的靠旗狂热的进攻。
五百支铁炮进行了一轮齐射,或许是这个时代日本最为华丽的一次铁炮齐射吧。铁炮这种东西,用于暗杀或者狩猎都可以,但是毫无疑问,最为适合它们的地方还是战场,用火药和铅弹来夺取别人的生命,这就是这些武器被铸造出来的意义。
齐刷刷的,在没有到达有型的高墙之前,松平家的足轻们就遭遇到了一道无形无质的墙壁,跨越它,则是完完全全生与死的距离,不可逾越的鸿沟。铅弹带着的巨大势能直接毫不犹豫的穿越了铠甲和人体组织,在身体内翻滚着进行了破坏,如果是被击中了要害,或许那是一种幸运,可以在短暂的痛苦之后,闷声不响的就此倒下然后再也不用起来。但是如果仅仅击中了不足以致命的地方,那么或许就是一种残酷的刑罚,不管是弹药在身体内留下伤口的剧痛还是被击中灼烧感都会一直困扰着将死的战士,直到失血过多然后失去意识才能避免这种折磨。
松平广忠,这个失败的老爸,因为冲在最前面自然也成为了铁炮手们重点照顾的目标,他很勇武,到死都没有放下太刀,但是十几发铅弹很容易的斩断了他对于复兴父亲家业和记挂着还在今川家,分离多年女儿的思念。毫无疑问当场战死,仰天倒下,头朝着冈崎的方向。这个后来德川家康的老爸,被家康本人也评价为没有什么特长的家伙是不幸的,第一轮铁炮的死难者名单有两百多人,他列入了其中。但是相反,这两百多人也是幸运的,因为他们要面对的战场,已经结束了。
佐久间和佐佐成政的部队已经出现了在了三河武士们的身后,怀着一种对于功名的渴望和对于荣耀的追求发起了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