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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浓姬也大方的承认了这种事情。
“放心……这次的话,真的没有什么好怕了的,放心……那样子的愿望,我承诺,一定会好好实现的。”
被突然紧紧的拥抱住这种事情,浓姬也大概觉得很奇怪吧,虽然说不出为什么,但是这样子的某个家伙,似乎真的特别温柔和关注自己的样子就够了。
“嗯,我相信你的承诺哦,公方殿下。”
抱着浓姬的景嗣,一直都直勾勾的盯着远方的海面,而直到几个小小的黑点真的出现在了海的那边的时候,景嗣的嘴角勾起了一种得意的弧度。
不管谁也好,在这种时候打到我是不允许的,或许终有一天我会让其他去终结这份属于魔王的生涯,但是现在是不可以的。主公和光秀还在等我回去进行夏日祭,所以,为了守护这份承诺,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升起战旗,炮手们在干什么!左舷炮位给我站好,准备好作战的姿态,等下的话务必给我狠狠攻击!”
虽然兵库港景嗣也是已经去过了几次了,但是要这家伙能够明白什么地方对于海战有优势的话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事实上,村上水军一直所埋伏的地方就是一条通往濑户内海的河流,在那种地方潜伏着的话,是很难直接在海面上发现的,等到他们的线人通报了舰队拔锚的时候再出来拦截,真的是一种不错的策略,不过现在的话,对于某个有着未来视的家伙就显得实在是太过于可怜了。
如同海上小小浮岛那样的安宅船的确是已经足够庞大了,在拿出了千里筒观察之后,甚至能够很轻松的看到那个站在船头上笑着的佐佐成政还有摄津**团的靠旗——尽管笑吧,很快景嗣就会让他笑不出来了。
终于,当佐佐成政想要来一次的漂亮的突袭的时候,等待着他的却是一艘远远还要比安宅船更大的战舰,那就是本来应该还停留在了界港的“天照”,像是福船的样式却拥有三层甲板和统治海洋的火力,这样子的战舰佐佐成政甚至想过如果在杀掉景嗣之后那么就直接出兵界港夺取黄金这艘船的,但是当这艘船这种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心情就不是那么愉快了。
“哟,佐佐成政大人,好久不见了啊,这次的话,是来向我告别然后准备征伐出云了么?”
即使是大炮没有全部到位,但是也不妨碍这艘船发挥出火力——就算是被戏称为“天照酒屋”,但是依旧不能改变这是一艘战争用船只的本色,反正本来海上交战只能发挥一面的火力,所以在彻底的放弃了没有敌人的右舷而把大炮全部推到了左舷之后,这艘船已经可以发挥全部的武备了。
“呃……是啊,我已经交出了摄津国的领地,这次的话,是去征伐出云的,就此向公方殿下别过了。”
佐佐成政也不是傻子,十多艘大安宅船看起来威武霸气,但是面对着“天照”那样的战船的话几乎是被一轮齐射就会打沉一艘的节奏,而至于附近的小早的话则会有景嗣的关船队对付——九鬼净隆不是笨蛋,有了足够的可以调动的兵力的话,那么就不会有问题,原始的炮烙玉完全可以当做烧夷弹使用。在这种没有很大可能取胜的情况下选择了妥协,还真是一种明智的决定。
不过当他出现在了这片海域的时候,他的命运已经决定了,即使是“梦境”,景嗣也不会忘记战死的饭富兵部和细川藤孝,在海面上漂浮的浮尸还有破败的运输船残骸。
“素闻,出云乃是诸神诞生之国,那么作为将军的话,我也就送你一程吧。关于佐佐成政勾结村上水军,意图叛逆的事情我已经早就收到了消息了,现在,给我开火打沉他们,然后再在确保杀死的情况下拿到佐佐成政的尸首,诸君,随我扫平叛逆!”
就算是理由上有一点难以让人信服,但是所谓的亲卫队的话,这种事情还是能够接受的,而村上水军的战船也是事实,所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一侧的火炮开始了轰鸣之后,织田水军就开始了反击,而甲州兵们也不会如同“梦境”当中那样直接扑出然后变成落水狗了任由敌人痛打了,既然有着水军的战力,他们仅仅只需要作壁上观就好——对于甲州人来说,水战的确是一个比较稀奇的东西。
“真是的……被发现了啊,那么就拜托村上水军了,如果让魔王逃脱的话,那么接下来我们都会遭受复仇的,现在只有取得胜利才可以了,毕竟对面只有一艘新式战船。”
既然是被称为孤狼的男人,佐佐成政也不是那么容易绝望的,在村上水军摆出了闻名天下的水上蝴蝶之阵之后,这场濑户内海的海战总算以一种势均力敌的方式进行了下去,对于景嗣来说,他是胜券在握了,如同“梦境”当中的启示一样,那种悲剧,他绝对不会允许再次发生的。
就结果而言,他是做到了,同样的悲剧是没有发生,但是上演的,却是另外的悲剧——敌方摆出的水上蝴蝶之阵被击破的话,大概从中也会受到一些不太好的预兆吧。
act.393 再一次的悲剧()
“杀人者的话,是必须要有被杀的觉悟才行,但是如果觉得你可以做到的话,那么就来试试看啊!承认吧,你根本没有那种能力,还有,左舷的炮手在干什么!弹幕太薄了!”
既然说是要全副武备的话,九鬼家准备的关船其实完全可以当成这个时代的驱逐舰使用——仅仅只是改良过了的炮烙玉也就是原始的烧夷弹,对于任何木质舰船来说,基本上都是毁灭性的东西。尤其是在没有什么类似于现代船上损管队的配置的时候,小小的火灾对于乘员们几乎来说就是致命性的。而他们所欠缺的,不过是一个突入敌阵的时机而已。
所谓蝴蝶之阵,只不过是一种利用安宅船斜线发挥最大火力的一种战术——村上水军有铁炮,而加入了摄津**团的铁炮手之后更加是如虎添翼,所以九鬼水军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破除阵势,而对于这一点,他们早就得到了答案。
庞大的船体在没有护甲的情况下说到底不过是活靶子而已,尤其是在村上水军没有大炮的情况下更是陷入了被动挨打很难还手的地步——没有装甲,就算是景嗣看着那些挡在前面的安宅船,也不得不感叹一句“结构抗才是真男人!”
用在飞驒国晒干去水的粗大山木所制成的船体,漂亮的如同室内地板一样的船甲板以及精心打造的栏杆扶手,轰鸣的大炮还有船上建筑上那一面硕大的“远离秽土,欣求净土”旗都很好的说明了这艘船是结合了暴力美学和技术的结晶产品,就算是甲板上的炮手们不断的在忙碌着,景嗣还是能够很淡定的站在高处的船长室玻璃旁喝着由炊事房所泡的红茶——顺带的还有一小块利用南蛮烤炉做出的蛋糕。
“唔,味道上真的有一点差劲啊,看起来日本厨师就是这样,总是不舍得放糖,真是的……真的就那么把糖当做奢侈品么?”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毕竟我们国小民贫,米饭当中都有八百神明,这就是我们节约的文化啊,和公方殿下你这样大手大脚的家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
“但是,你总是没有办法否认加上糖以后会比较好吃吧?”
“嗯……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反驳就是了。”放下了还在啃有鱿鱼干的手,浓姬也玩味的反向挑了挑景嗣的脖子,问出了一个大家都想很知道的问题,“不过公方殿下,你为什么会知道如今的情况呢?据我所知,为了攻略小田原,你不但是派出了克里斯丁那舰队,就连半藏也一起去了吧,我觉得应该是没有办法预料的那么准的才对。”
“你不明白的啦,那种事情,不过是男人的直觉!男人的直觉懂么!其实我不是战略系也不是战术系的,我是直觉系的,这种事情,在我的未来视当中就已经预见了!”当然,景嗣不会蠢到自己说自己做了一个梦就梦到了这种事情吧——从这种角度来说,佐佐成政也的确是太可怜了,如果真的一切都按照预计进行的话,景嗣的确是没有可能存活的,但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梦”还真是难以解释的东西。
“哦?这样么……真是突然为你的智商感到了深刻的担忧,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的话,也真是多亏了你这种男人的直觉了,要是真的被突袭,那么那我们的日子应该会很不好过的吧?”
“的确是这样子的,不过,安心好了,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绝对不会,就和我说过的那样,已经没有什么好怕了的,与其想这种事情的话,倒是还不如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是不是回一次美浓呢?”
“为什么要回美浓?”
“呃,你们日本没有所谓的回娘家之类的设定么?我是不太清楚的啦,但是这样子就好了,现在,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即使是隆隆的炮声依旧预示着战争的进行,不过景嗣依旧还是很感激的抓住了浓姬的手——很少如此感激能够有这样的梦境奇遇,总之,那些熟悉的人还在真是太好了。
细川藤孝还有饭富昌景两个家伙,虽然一个是文治派一个是武功派,但是似乎相性还是不差的样子,现在这两个混蛋大概正在这艘船的某处好好的看着敌队的覆灭并且吹着牛感叹着景嗣的奇妙预感吧——不管是复兴甲州向越后报仇的梦想也好,或者说是对于自己妹妹的照顾也好,这种梦想的话,交托给别人是不行的,只有自己亲手完成的话才会有意义不是么?而九鬼净隆的话,现在也是相当兴奋的指挥着船大将们在敌阵当中穿插然后烧毁那些行动不便的敌舰,要是这家伙死了的话,景嗣回去大概真会不知道怎么和他的弟弟未来很有名的九鬼嘉隆交代了。
不管如何,只要是现在的态势能够维持下去,大家都在身边,那么一切都好。
“我们日本啊,严格意义上算嫁了出去的话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姓氏方面的话也要好好变更的,所以斋藤归蝶其实早就已经是织田归蝶了,嗯……现在是上条归蝶么?还真是一个不差的名字啊。就是希望我们的孩子也能有一个好名字就好了。”
“现在想的话,是不是有一点太早了?不过既然这样说了的话,的确是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呢,不管是男是女都很好啊。”
短暂的失去过后,是愈发的温柔,明明只是昨晚做的事情,甚至还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怀上,但是景嗣还是一副安心的样子贴上了浓姬光滑的小腹磨蹭着。
“真是的,稍微有一点廉耻啊,这好歹是在战场上,而且,那会有那么快的啊。”
对于这种太过于主动的行为,就算是浓姬也和一般女孩子一样的开始了微微脸红。
“嘛,迟早会有的,所以就当提前了,对了,夏日祭的话,公主殿下肯不肯赏光和我跳土风舞呢?”
“如果是你的邀请的话,我就接受了哦,毕竟是你这种家伙,如果拒绝的话,那么你的人生就一定会变成了灰色了的吧。”
“哪有那么严重?不过……失望也是肯定的,还有好歹现在我也不是保护了你嘛,多少给一点好脸色看咯?”
“那可说不准……或许,是我在四国许愿真的成真了呢?那里的厄神,大概是真的听到了我的愿望吧,总之,这样就好了。”握着那枚八十九寺巡礼的最后证明——一枚破损的护身符,浓姬也露出了温柔的表情,“真是的,一定都是喜欢上了你这种奇怪的家伙关系,我也开始变得不是那么优秀了。”
“好啦好啦,那么能不能稍微告诉我,上次许愿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呢?”
“所谓许愿的内容,是只能告诉神明的,你又不是神明,干嘛告诉你呢?”
“额,说不定若干年后我也会是什么上条大明神呢?总之告诉我吧,浓姬大人。”
对于之前梦境的推断,景嗣始终还是将它定义为传统的梦,而对于现在的事情,只不过是稍微的预示了一下未来而已——虽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在穿越到了战国之后再一次的穿越了,但是实际上的话,那种可能性还是微乎其微的,毕竟那样子刚好在事态不可挽回之前的时机如果能随意做到的话,那么自己岂不是可以时空旅行了?所以那种事情的话,则完全不加以考虑。
但是景嗣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他醒来的时候,他的身上的确是带有了之前战斗当中所留下的血迹——伤口已经愈合,但是血迹依旧存在,而潜意识里拒不承认自己已经死过了一次的景嗣始终认为那些血迹仅仅只是浓姬初夜的证明。
实质上因为某种力量而穿越了时间的家伙,是不会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的,毕竟人们只愿意看见自己想要看见的事情而已。但是既然是时间的穿越,那么所谓的时空悖论,也是真实的存在的。因为某种不知名力量而引发的奇迹绝对不可能是毫无代价的,而接下来,就是偿还代价的时刻了。
……
海战的结果,几乎是一面倒的,叛军几乎是被全数的消灭——除了海上孤零零的几条舢板外,曾经的村上水军还有漂亮的蝴蝶之阵已经不存在了,漂浮的尸体和船只残骸之上,景嗣也是感慨着属于的胜利又一次到来了吧。
“接下来的话,佐佐成政那家伙呢?逃回去了么?有没有首级或者尸体?”
“还在检阅过程当中,应该是已经被杀死了,但是海战的话……对于尸体其实很难保存的,希望公方殿下能够了解。”
“总之,能够找到的话,也会安心一点……对于背叛,我是零容忍的,要是佐佐成政能够在战场上像是一个武士一样死去,那么我大概会放过他的家人的……现在嘛。”
即使不说,大家也是明白景嗣的意思,作为叛乱者的家人的命运,最好的话也只是变成奴隶吧,因为家人的错误而付出代价,看起来很不公平。但是,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规则不是么?
而在景嗣和浓姬走出船舱了之后,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杆铁炮正在进行着校准——铁炮的主人只是一个普通士兵,但是对于魔王的仇恨是无容置疑的,射中的机会,仅仅只有一次,而不管是有没有中,自己的伤势也恐怕活不下去了,于是,在最后的几分钟生命里,将所有生命力投入这一枪,只此一击,杀死魔王!
“砰”
比起那种战场上的铁炮轰鸣声或者说梦境当中的铁炮齐射,孤零零的一枪显得没有什么气势——只是杂音而已,毕竟也就是杂兵操纵的铁炮,想要准确命中的话,还是太过于难了,这一枪没有打中景嗣,而落入水中的家伙也只记得自己确实的打中了一个人吧。
呆立在了原地,看着地上混合着脑浆的血迹——没有任何悬念的,头部中枪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有人能够活下去的,如同西瓜一样爆裂开来的红白色沾了刚刚还一副安心样子的景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原先站着浓姬的方位,那里的话,现在是只剩下了一具没有了脑袋的尸体而已。
“我说过……没有什么……好怕了的啊……”
在血污当中,抱着浓姬的尸体哭泣的男人向天流出了血泪——梦境的话一切都已经改变了,而唯独浓姬的话,却独之前在自己梦境当中死于自己之后的浓姬却死在了这种时候,悲剧的话从来不会重演,为了戏剧性,它们只会换一种方式卷土重来。
“归!!!蝶!!!”
向天咆哮着,然后握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