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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很讽刺的吧,挂着的是欣求净土的大旗,目的却是彻底毁灭净土真宗。
“阿芝莎的话准备好了没有?这次的事情就都靠她了,能够信赖的,似乎也只有这群不可信的海盗了。”
在日本旅居数年之后,这些阿拉伯海贼们也逐渐习惯了日本的风物,而其中不少的话,也有和当地居民结婚了在岸上定居的情况,所以界港以及三重都设有专门的供这些家伙和他们的家眷居住的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些阿拉伯人和普通日本人其思维模式还是很多不同的,这一点,毕竟是不同种族的嘛。
所以如果是屠杀同种族会觉得下不了手的话,那么交给异族就可以了。
“对了,浓姬,克里斯丁那,你们见过纪伊水道附近那个叫做和歌山的地方么?归蝶的话就算是不知道也可以理解,克里斯丁那的话应该也是经常的行船路过那里的吧。对于那个地方,有没有什么印象呢?”
“和歌山……将军阁下指的是……纪州东边的那里么……”
“嗯,看来克里斯丁那你很清楚啊,那么见过那样的场景么?在捕鱼季节的时候?”
在海上的生涯,是很容易锻炼一个人的,毕竟不断的海盗侵袭,风暴威胁等等都是水手们所要面对的,能够和大海相搏斗的水手,都是一群勇敢的家伙,而虽然年轻,但是作为水手的生涯已经不短了的克里斯丁那在谈及某地的问题的时候,脸上却已经显露出了惶恐和恶心的神色——从多年的航海经验来看,绝对不是晕船想要吐的前兆。
“见过……那里的话……见过。”
“那么我就放心了,接下来的话,总觉得应该是这样子的情况吧。好了,打起信号,让阿芝莎开炮吧!”
约定这种东西,只有遵守了的话才会有价值,而协议什么的,只是用来撕毁的话那么就毫无价值。反正在另外某个时间段,景嗣都见过了日本人毁约的痛快,那么现在的话,他的毁约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几乎是在本愿寺的船队刚刚离开了大阪湾打算通过濑户内海的时候,他就已经下达了命令。
所以说,本来放过他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斩草不除根的话那还是上条景嗣么?指望他对于一向宗仁慈的话,那么还不如指望一向宗的僧兵们对那些被杀害的人仁慈,打一开始,景嗣就早就做好了毁约的打算。虽然一向以来维持的良好信用也会完全的被毁掉,但是在他眼里是只要是值得的事情,他就会去做——况且但凡见过他不守信的家伙,基本上都被干掉了,一向宗的话这次也不会例外的。
近江军团的铁炮手们还有士兵已经进入了被本愿寺放弃的石山,然后围在了大阪湾附近,他们和甲州军团是唯一知道景嗣战略的家伙。毕竟一向宗的同情者数量还是挺多的,如果说是提前把所有消息都散布出去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就会被一向宗所截获,鉴于此点,在欺骗敌人之前先欺骗自己人是很有必要的。总之当他们把枪口全部指向了海岸的时候,事情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首先是阿芝莎的旗舰“血红新月”向着船队开炮,接下来是整支属于阿芝莎舰队的齐射——一向宗门离开的时候是有带着武备的,虽然不具备海上作战能力,但是铁炮什么的既然可能造成杀伤,那么就是在海上解决会比较好。而岸上的大炮也同时的对着大阪湾里的任何漂浮物进行了射击,刚刚还在踌躇满志的想着复仇的僧人们所见到的,只有炮弹落下溅起的巨大水花还有船只被打成碎片的声音。
“通知僚舰,自由射击,这次的话就不用高端洋气的齐射了,总之怎么快怎么来,反正对面也不会反抗,就这样子办,明白了没有?”
本愿寺的船只,只是民用商用的运输船,根本不具备海上作战能力,换句话说,这只是单方面的屠杀而已,在失去了坚城的保护之后,还在海上遇到了这种情况,这些僧人们已经毫无办法了,除了祈求佛陀之外,还有的人选择了把船靠向大阪湾希望能够从陆路逃命,但是就结果而言,这是更加不现实的事情——一排排黑洞洞的铁炮枪口已经瞄准了海面,进入射程的船只都会被打成筛子,本愿寺带走的象征大日如来的旗帜一面面的落入水中,接着飘向某个地方。就好像是佛陀不会因为这种情况而遭到损害,倒是信徒们会沉入大阪湾的海底成为鱼类的食物。
“怎么?为什么不开火?不要不好意思嘛,这样的话就由我来代劳好了。”
和阿芝莎舰队不同,克里斯丁那舰队的组成,绝大多数还是日本水手,面对着逐渐开始变成红色并且飘着浮尸的海面,他们也一时没有办法接受更多的信息了。而景嗣在这种事情却夺过了火炮手的火把,然后点燃了大炮的引信开始了亲自射击。
“将军阁下……这是惨无人道的屠杀……”
“当然,就是这样啊,难道还要面对面的去作战么?别太天真了啊,这是战争。水手们,现在的话我命令你们开始射击,不然的话等下就准备跳甲板吧!”
几乎是从畿内征讨以来,的确是有着越来越严重的恶魔在景嗣的心底里潜伏着,而现在的话,大概就是恶魔出现的时候了,甚至不惜是自己辛苦的搬运着炮弹,他也只是在大炮旁边忙碌着。
“接着之前的话说,现在的场景,克里斯丁那你有没有觉得很像?很像和歌山那里的情况?著名的海豚湾啊!现在的话,只不过是情景再现而已。”
所谓的海豚湾,其实并不只是一种地名,严格的来说,这是一种现象,在欧洲,在日本都有发生,大概就是在捕鲸的季节里由渔船驱赶大量海豚以及鱼类前往齐腰深的浅海然后供人们屠杀。每一个生活在海豚湾的年轻人其成年礼的话,就是要亲自拿着鱼叉去杀死至少一只海豚才能被视为男人,而作为海洋中最有知性的海洋哺乳类动物,海豚所发出的哀鸣还有因为太多的鲜血而染红的海水被称作海豚湾。虽然说现在的国际组织也好,联合国也好都对这种情况多次的进行了抗议,但是日本人还是我行我素的继续着这种行为。年年的海豚湾还有捕鲸船,就会反复的进行着如此的屠杀。而现在的话,屠杀的对象只是从“豚”变成了切实的“人”而已。
他们只是一群长得像人一样的畜生而已。现在的浓姬,总算是明白了景嗣话里的含义了,既然能够毫无哀怜的对海豚下手的话,那么对象换成一向宗的话,其实对于人来说是没有区别的。而唯独的,只是人们反复的自我坚持所谓的最后人性而已,海豚的话,至少是不会如同一向宗那样屠杀同类的,而杀人者必须要有被杀的觉悟,这句话最终被证明还是真理。
鲜血染红的大阪湾还有哀嚎着的,抱着浮动木板的幸存者,这就是真正地狱的证明——的确是做到了无血开城,城内的话,除了前几日激战所留下的血迹之外干干净净的,而现在的血液,已经全部的流入了大海了。
“浓姬,不是说想要了解我么?这样子的话,大概是有所了解了吧?现在想要改变主意的话,或许还不算太晚。”
“很遗憾,虽然的确是稍微的有一些震撼,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我同意你的价值观,既然他们能够屠杀同类的话,那么这些家伙已经沦为牲畜不如的东西了。而现在的屠杀,已经不是对于同类,而是对于牲畜不如的家伙的杀戮而已是么?”
“正解,的确是这样。所以不用太多的心理负担,我们和他们是不一样的。而且……就算一样的话,我也是富有觉悟的杀人者。”
act.371 所谓人道()
屠杀也好,虐杀也好,光明正大的单挑也好,卑鄙无耻的暗算也好,各种各样的方式说到底的话,也只是为了“杀人”这一最终结果而做修饰的词语而已,就结果来说,其实并没有任何分别。而就杀人这一罪孽的话,再怎么用借口来表示自己没有错都是不成立的——杀人就是杀人,罪恶就是罪恶,不可能推卸掉的。即使是用世俗价值观来强行洗脑自己没有错。但是如果自己觉得这是罪恶的话,那么杀人之后的负罪感还是会挥之不去的。
而不同的是,有人为了杀人这个结果而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证明自己是对的,有人则坦率的承认了这是罪恶但是即使是罪恶也会承受的而已。前者的话,像是那种以“修行”或者“渡人”以及创造地上“佛国”名义进行杀戮的一向宗就是代表。而后者的话,像景嗣和龙女都是属于这种人,承认罪恶,但是为了制止罪恶的话,又宁愿担负起这份责任。这样子的人物,大概就类似于刑场上对于罪大恶极之人进行制裁的侩子手,而和那种家伙不同的地方。则是在于他们的行为并非是出自于命令或者强迫,而是自己的觉悟。有的事情,就算是手染鲜血也要去做成的,而现在,既然上天或者佛陀不惩罚一向宗,而法律的话也没有那种效力制裁他们的时候,就需要这种法外制裁者了。
用鲜血去成就某个主公那纯洁的梦想,以及承认自己的罪恶并且自称为魔王,从一开始就不把自己标榜为“好人”,所以当然也不会被认为是虚伪。
“报告公方殿下,海面上的敌舰已经全部肃清了,但是还有的大量的一向宗泅水或者抱着木头试图逃离大阪湾,因为目标太小,所以大炮射击……”
“嗯,清楚了,瞭望手干得很不错,打旗语,让僚舰拉起锚然后驶向海域,水手们准备近距离使用铁炮肃清海面,石山一向宗,我不想放跑任何一个。你们要记住,今天你们所做的,并非只是屠杀而已,也没有违背所谓的人道主义,相反的,如果放跑这些家伙的话,那么他们只会造成更大的破坏而已,所以在此全体歼灭他们,才是真正的人道主义。”
屠杀,这种行为毫无疑问是会被人所诟病的,即使是在危难当中拯救了中华的武悼天王冉闵那霸气四射的杀胡令也会在若干年后被一些专家教授批评为“狭隘的民族主义者”而彻底的不见于典籍。很难想象,这就是让汉族能够存续下来的民族英雄最后的待遇,而原因,就是因为对于胡人的屠杀。
而回过头来想想,哪个民族的历史又是完全的干净的?不用武器而是用礼仪和所谓的和平去面对入侵者的民族的确有,并且也不算太少,而最后的结果则一定就是灭亡。就好像是西班牙探险者对阿兹特克,美国殖民者对印第安,面对着高强度的种族灭绝,那些被压迫种族的反抗也是合理的——肯塔基还有别的部族战士会剥下敌人的头皮。因为他们知道白人一旦入侵,那么村庄里的每一个族人都会被杀死不分男女老幼。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既然对方首先选择了灭绝人性的策略的话,那么对牲口讲人性有必要么?
所谓的人道,不应该是仅仅只是狭义的祈愿和平而已,必要的时候,就算是人道主义者,为了捍卫这份信念,也应该拿起武器。
景嗣对于一向宗的仇恨,可能也是因为预见到了这些家伙的破坏力究竟有多么的强烈的关系——的确,另外一个历史线上,一向宗是顺利的存在了下去,但是其结果的话,就是在侵华战争当中这些家伙承担了重要的作用。而等到战后,除了九道坂的某著名神厕外,供奉战犯灵位最多的也就是一向宗的寺庙了。就算是旅居到日本,普通日本民众都是比较和善的情况下,也就是这一群家伙成为了日本极端分子还有黑x帮的主力。可以说明明是在日常相处当中比较融洽也很容易沟通的民族之所以会在某些时候变得特别丧心病狂灭绝人性,一向宗在其中发挥着特别重要的作用。而面对这样的公害和大毒瘤,毁约然后下手灭亡他们,在景嗣的价值观里是完全合理的。
“一向宗的话……就算是这些人里,其实也是有无辜者的啊,比如家眷还有……”
“那么被他们杀死的普通百姓里就是有罪者么?”平稳到让人感觉不到有任何火气的反问,造成的结果却是相当的有威严。船舰已经拉起了锚,开始向那片海域集结,而水手们也拿着铁炮准备待命。
“如果他们是禽兽不如的家伙们,那么就不要和他们做一样的事情……”
“那么就放着他们不管?有的事情总要有人做的。你们不愿意,那么就我来咯。”
其实任何个案都不能仅仅只是当做巧合而处理,一切的个人行为模式下,身后都有着群体意识的影子。而所谓的英雄或者恶棍,都是做了别人所不愿意做的事情——必然有人也是希望那么做的,只不过受限于种种而没有去实现而已。景嗣的话,就是那种会挺身而出的家伙。
在之前答应放出石山一向宗的时候,将领们担心的是会不会让这群和尚们逃开并且留下祸患,而当真正景嗣打算斩草除根的时候,他们又开始谈起了仁慈或者别的什么。总之,这种东西大多数人都会有的,所以景嗣也不会怪他们就是了。
“浓姬,现在的话,你觉得如何?”
“嘛,要是用语言回答的话,我想你也不会理解的,所以还是用行为来表示就好。”
还是那身白色的具足,在众多人中也是相当醒目的,而面对着船旁几乎可以称之为“血海”的大阪湾,还有那些伸出了手指向天空希望获救的漂浮者,浓姬也只是掏出了手铳默默的对准其中的某一个扣下了扳机而已。
“重要的并非是我理解不理解你,而是和不和你站在同一阵线,虽然可能我现在还是没有办法能够彻底的了解你这个男人,但是至少……这种事情的话我会和你一起做。”
简单利落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之后,景嗣也多少有一点落寞的笑了笑,然后不再看海面退回了舱室当中。有的时候,他也会感到自我怀疑——自己所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虽然他也清楚,如果自己不动手的话,那么这些血腥就会有某个少女主公来承担,这是绝对不行的。但是就算是自己承担了这些东西的话,那么还是会带给重要的人压力的。就比如说现在的浓姬,为了理解他,就必须不得不接受这种血腥的一面。
毕竟,大家都得救的故事,哪里都不存在吧?
……
而大阪湾,也因此被人们所记住了,不管是海岛上的住民或者说界港的人们,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都能够看见红色的海水还有人类的残肢——对于鱼类来说,的确是盛宴。尤其是酒肉不忌的一向宗和尚们平时一直以来都以鱼作为食物,到了最终却还是被鱼吃掉了,的确是很有佛理的因果报应。
但是报应什么的,一向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至少作为一个不信这东西的人,景嗣依旧是过的好好的,在成功的以近乎为没有的代价获得了一个完整的石山本愿寺之后,整个一向宗势力基本上是已经告溃了。没有人相信,作为一向宗精神支柱的法主能够在那样子的屠杀当中幸存,除去了加贺的一向宗还在成建制的继续抵抗外,杂贺的铃木家已经十分畏惧的希望能够投降。至少从精神上毁灭一向宗这一点,景嗣的确是做到了。
而曾经供奉着佛陀的最高法主室,现在已经成为了景嗣所在的地方。而那些佛像们的下场基本上可以简单的归类为“没价值”和“有价值”的。没价值的话,直接打碎是必然的,而有价值的话,就要分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