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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算是一时的梦也好,今天的话,我将自己托付于你,仅限于今天,想怎么样都可以,反正你这种轻薄之徒,也就是那种人了……但是,今天之后的话,我们还是回复到原来应该有的关系吧,本来我们就应该是单纯的敌人。然后……在战场上再次见面,杀死对方,就是这样子了。所以,珍惜仅限于今天的……”
如果说是一个女孩子投怀送抱事情,尤其是如此美丽的少女,那么作为一个男人想要拒绝的话是很难的吧。尤其是在未来可能再也不能见面,也不会有再有机会的情况下,把握唯一的机会去满足这个女孩子以及自己是一个比较符合利益至上论的选择——但是,这样真的好么?
竹筒倒水的水声外,温泉当中还是相当安静的,柔和的月光下,如果景嗣选择了接受的话,那么毫无疑问的这将会是一次难以忘怀的经历,并在未来的时间里,作为回忆被两人珍藏,不过相应的代价就是两人的关系从此的话只能如此——不再有联系,不再能够如同之前那样像是朋友一样的对饮,有的只是越后之龙和出云之蛇矛盾的不可调和,以及在未来,其中一方取得另外一方首级的命运。
“所以……你真的以为我是那种轻薄之徒么?那样子的话,我可是会伤心的啊。”
表示了拒绝的同时,景嗣也没有放开少女,而是反手抱住了微微颤抖着的,偶尔露出软弱姿态的龙女,尽量的传达自己的心跳和安心感。
“怎么……是觉得我没有那种价值么?也对……毕竟你这家伙身边的话,女孩子的话从来不会缺的,所以看不上我的身体也是很正常的……”
“不对,坦诚地说的话,其实对于你的提议我可是很想接受的,但是从身份上来说的话,我决定还是拒绝了,毕竟要做一个单纯的轻薄之徒的话,那么可不是我的风格,还有,一如之前你所说的那样,我是魔王哟。一个优秀的魔王,所想要的东西,除了一个女孩子的身体外,更加重要的是她的心。所以……比起眼前的情况来说,我更加希望得到的,并不是你的身体。”
act.361 一时之梦()
“我所想要得到的,并不是你的身体,我想要的是属于你自己的未来,从刚开始打算这样子开始,你就已经没有打算再取得自己的幸福了吧,是打算这样子以女儿身统帅关东,用这种方式一直到结束的维持着自己的人生吧?那种事情,我不允许。”
的确,仅仅只想要珍惜“现在”的心情虽然称不上是错误,但是这种心情的话,是绝对很可悲的吧——不是不想要“未来”,而是害怕自己没有“未来”只能珍惜“现在”了而已。哪里有那么多以后,能够有眼前就不错的想法,真是让人觉得难以评价。
“还有别的选择么?时至如今的话,就算是你这种擅长于安慰女孩子的家伙,最好还是说实话会比较好呢。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好像是关东和关西一样,又或者说,你会觉得我作为毗沙门天的化身会是轻薄的女人?还会在喜欢上一个人之后再次喜欢上别人然后取得幸福什么的么?”
“当然不是那么认为的,如果你那么做的话,不得不说,我会很伤心的。但是现在的话,我只希望你能够了解一点,所谓的喜欢或者恋慕,并不只是以‘占有’作为前提的夺取对方那么简单而已。虽然说我是一个很差劲的男人,但是也没有差劲到那种地步。毕竟,我是魔王,不是只剩下以自己为中心的世界的中二王。至少我的恋慕和我的喜欢,是希望对方能够拥有幸福的祈愿,这就是我喜欢一个人的方式。而上杉谦信,不得不说,我迷上你了。”
所谓人,就是因为感情而伟大,而如果仅仅只是遵从下半身的话,那么就和牲畜没有任何分别了。虽然景嗣自认不是好人,但是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事情,他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一些什么?你……拒绝了我上杉谦信……这种事情……”
虽然因为月光照射不到龙女正面的关系,而看不清表情,但是如果能够看到的话,那么也许应该就是可爱的绯色。
“恩,我很清楚哦,但是我刚刚也同样的表白了不是么?”
“……但是,这是属于你的唯一的机会了,就算是失去也不要紧么?”
“恩,是的,就算是失去这次机会也不要紧,因为未来这种东西,是客观存在的。并且,也一定会有再次能够以不是敌对的身份见面的时候的,这一点我曾经就保证过,现在的话,我似乎也不打算收回这份许诺呢。”
“就那么有自信……能够就算是要在对敌之后,依旧能够创造一个完美的结局么?”
“当然有自信,我想我来到这个时代的唯一意义,就是这样子吧,如果不能创造一个我所珍视的人都笑着的结局,那么我都不知道我还有什么价值可言了,这一点,就安心吧,如果今天是女孩子的话,那么乖乖的听话就好了,真是的,想那么多做什么。”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但是怎么听都好像还是带着一丝喜悦的样子,
“诶……真是拿你这个十恶不赦之徒没有办法。”
而此刻的景嗣,也弯下身子,牵起了龙女的手,接着轻轻的吻了上去,以一种相当标准的像是忠犬一样的姿态,赠与了给龙女的礼物。
“我想你也说过的吧,只限于今天你是一个女孩子,这种决定的话,可是不容易下的,所以既然女孩子都下决心了,男人怎么又能落于人后呢。仅限于今天……我和你将会站在同一立场,虽然还是觉得有一点奇怪……不过,至少今天,接受我的效忠吧,主公大人。”
和龙女那种背弃了一贯信仰然后做出的艰难决定一样,如今的景嗣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要下的决心也不小吧,这种事情要是让织田萝莉听见了,那么事情可就大发了啊。
“那,好吧,就请尽你的家臣责任吧。”
……
其实双方都明白,不管是以任何方式,这种样子的能够和乐的相处的时间都是短暂的,短暂到甚至只有在夜里——白天来临的时候,越后之龙依旧是越后之龙,要准备带着织田家的水军一起去攻下小田原,而出云的蛇也应该去甲斐和自己的主公会合。而如此的情景,就好像是孩子那样童真的过家家游戏一样,到了最后只能是南柯一梦而已。可是如果能够带给对方一点勇气的话,那么就算是这样也是可以接受的。即使希望渺茫,但是所谓梦境的话,总会有成真的一天。不管是龙还是蛇,都是那么期待的吧。
春天的动物有很多,比如说夜行性的田鼠出没在田间草丛,又或者是兔子走过平时只有人才会穿过的坂道。但是现在的情景,恐怕还是很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是龙女所信奉神明所赐予的小小奇迹么?草丛当中飞舞着的,是那些本来应该是只有夏天才能够出现的萤火虫。而和平素的那种绿黄色不同,这里的萤火虫的颜色,是几乎可以称之为绚丽的金黄。
“嘛,走到这里的话,就可以了,你能够陪我到现在,我已经开心了,谢谢你了。”
没有什么太多的娱乐,也没有特殊的事件,在这个宝贵的夜晚,两人所做的无非是在箱根的山间道路这样的走着——景嗣提着龙女的木屐,龙女的说法大概就是,只有赤足走在田埂上的时候,才会觉得一切比较有实感。而萤火虫出没的草丛,也同样是骏河和相模的分界线——在未来的数年里,两人绝对没有再见的机会,也不会可能踏过这条线了。一旦别离的话,那么带来的应该是时间久远的分开。
或者说,本来两人的相遇和现在都已经是奇迹了,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穿越者魔王和一个背负着正义和过于庞大梦想的越后之龙的故事,到底是多少次的重来才会有的结果啊。单单就是能够这样的邂逅,恐怕就已经值得感谢上苍了。
提着手中的纸灯笼,看着一脸感激的微笑着的女孩,景嗣也上前一步,在龙女转身之前拉住了她的手。
今晚的月色和如今的这份心情,是绝对不会有人忘记的,那种祈愿对方幸福的愿望是否能够成真这种事情就算是信誓旦旦的说保证了的景嗣实际也没有多少把握吧,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至少景嗣会一辈子记住,自己曾经喜欢过,不,从现在开始已经喜欢上了一个叫做上杉谦信的女孩子。而未来的久远的分别也好,只要是在同样的一个国家,同样的一片天空之下,就会有再次相遇的可能。至少,他们都是如此的坚信着的。
纸灯笼和月光的照射下,夜晚算不上漆黑,而萤火虫们则围绕着龙女开始了飞舞——这些虫子是不是也有趋光性呢?而眼前少女即使是作为小女人态,其身上的光辉也从来没有消减过。不管是其金子一般宝贵的梦想和信念还是其本人也好,恐怕是这个乱世当中最为珍贵的重宝。
“好了,我的主公殿下,请闭上眼睛。”
这种温柔而又附带磁性的声线,实在是不像是平时那个老是带着无所谓语气家伙能够说出来的话,但是至少现在,这种语气听起来的确是富有魔力一样——如果这是梦境的话,那么就祈愿神明能够让这个梦境延续下去,稍微晚一点醒来就好了。
理所当然的,当双唇相印的时候,一起传达的心意,双方也应该切实的收到了吧。
樱花花期短暂,但是从来不会拒绝开放,萤火虫的生命也同样的活不过夏天,但是它们也不会拒绝飞翔,任何事物都不是永恒的,但是就算是不永恒的话,也丝毫不会影响有人去爱它——短暂而壮美的人生也是一种不错的人生。为什么要拒绝喜欢一件很容易很毁灭的东西呢?就算是明天就要兵戎相见也好,但是如果双方愿意的话,那么至少在明天来临之前,就尽自所能的传达自己的爱意。
正如沙耶之歌中所说的,就算是沙漠当中的蒲公英,当它知道还有一个人爱着它的时候,它就会开放。
“这是离别之吻么?”
“不对哦,这是晚安之吻,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休息。”
于金色的光芒之中分开,景嗣也没有放开自己的手。这家伙的话,大概就是这样子的人吧,虽然说绝对算不上是专情,但是至少对于每一个自己所喜欢上的人,都是抱着一种确实的爱意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助的。所以说偏偏就是这样子的家伙,才会让人觉得是一个恨不起来的家伙——一个有着人渣特征的烂好人,还真是一种纠结的家伙。
“那么,还是如同你上次所答应我的那样,要加快速度了啊,女人老的是很快的……”
“但是就算是老了的话,也不会改变什么不是么?”
“总之……我会等着你去实现自己誓言的那一天的,在此之前,不要自己先死了啊。”
“嗨,嗨,完全明白了,我的公主大人,为了达成目标,在下一定会竭尽全力的。还有,在下刚刚的话,有没有很像一个称职的骑士呢?”
“恩……的确是很像呢,但是,总觉得还是魔王形象适合你。你这个……偷走了我的心和理性的十恶不赦之辈……”
月色下黄金的别离,在充满着春天泥土和新草香气当中的分别,一切的话,就好像是一个黄粱之梦那样让人觉得不现实。似乎一觉醒来之后,就会开始怀疑这段回忆的真实性,不过梦的话,总会有变成现实的一天。只要不放弃的朝着这个目标前行,多久也好,都会达到自己的目的地。
当晨光照射大地的时候,原先在山那边的越后军营已经完全的消失了——乱龙旗也好,毗字旗也好,连带着那些穿着黑色战甲的武士们一齐的和昨夜的龙女消失不见。不过这种结局,的确也是很有龙女的风格吧,娇羞过后的不辞而别,这就是越后之龙那种不坦率的表达方式,看来只是昨晚的表白,已经消耗了这个家伙绝大多数的勇气了。而现在,龙女恐怕是宁愿去面对小田原的城壁也不会想要再和那个“无耻之徒”会面了。
除非,再次会面的时候,真的能够如同景嗣所说,实现那个几乎不可能的梦想。
一轮朝阳从富士山上升起,山林当中的鸟鸣和织田家这里的炊烟都昭示着现实的苏醒和梦的暂停——仅仅只是暂停而已,并不会就此终结。
山和云的彼端,总会有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而找出这个方法,就是景嗣作为男人的使命。一时之梦的话,究竟有没有可能在最后,能够变成一世之梦呢?
act.362 洛中洛外黄粱梦()
不管怎么样,单纯就是结果而言的话,那么景嗣这次也算是稍稍的做出了一点对不起织田萝莉还有他的后x宫们的事情——大概隐性的,又一次的增加了编外人员,以至于景嗣如同约定当中的那样到了甲斐之后,都有着一种小小的心虚。不过也还好,织田萝莉一行人似乎在甲斐过的还算是愉快。
甲斐虽然并不是什么富裕的地方,但是论到春天的景致,则有完全的信心是不会输给任何一国的。和奈良的千本樱那种聚集了淡雅和气质的开放不同,甲斐的山花和果树们开放的方式,也同样的有着山里人的特点——没有整齐的载重或者别的什么的特意安排,但是当山间田间的果树一同开花的时候,就显现出了一种特别的浓烈和壮观。各种颜色杂乱的互相出现着,但是同样的结果就是让原先显得贫瘠且裸露着岩石的山脉一下就变得多彩了起来。而山里人的话,也穿着他们平时所舍不得穿的衣服走上了坂道,来到了诹访湖边神社准备张罗起了对于本地神明的祭祀。
虽然山里人未必人人都能有一套和服,又或者说即使有的话也是那种面料不佳,和西阵织比起来的话,只能算是“彩色的布”的衣服,但是这群家伙的气势如果比起来近畿的那群时时担忧着然后一种病态的方式活下去的人们要高上了不少——尤其是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的信繁公还在的情况下,一切都有了希望。并且随着源源不断的粮食经由逐渐的变成了板石路的中山道运入甲斐,这些山民们的生活也顿时变得宽裕了起来。
“中山道路的修建,可是德政啊,比起来信玄堤来说,事实上能够改变甲斐的更多不是么?”
让甲斐开始能够自给自足,在不出征的前提下维持最基本的粮食供应的是信玄堤,而能够让甲斐开始富足的,果然还是道路。几乎是在甲斐刚刚被纳入了织田家的领地之后,商人们很快的就发现了这个地方物产的商业价值之高简直是一座很久没有打开过的宝库。例如单单就是甲州马就要比起日本原装的木曾马好上一些——这些马匹的话,其近亲就是擅长驮负重物和耐力较好的蒙古马,不管是从商业角度还是从军事角度来说都是珍贵的物资。而在武田时代中,这些马匹的下场则是比较凄惨的。因为没有足够粮食供养这些战马,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在冬天来临之前,那些并不是最强壮或者说是带伤的战马就会被杀掉然后腌制成马肉作为过冬的食粮。单单就是这一点,对于近畿商人们就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浪费了,以大量的粮食和农具还有铁制品作为基础,然后交换到甲州的甲州纸,水果,战马甚至还有产量稀少的天然水晶来获取利润,几乎是在这种贸易刚刚开始之后,山里人才猛的发现了,原来自己就是那种传说当中坐拥宝山的穷人啊。
尤其是为了让甲斐得以休养生息,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