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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国家”也仅仅只是因为五摄家的艰难维持才勉强存在下去的时候,那么将军幕府究竟还有什么用处呢?
事实上一开始的借用将军之名上洛本意就是为了减少上洛的阻碍增加号召力,但是到了最后完全就是平推过去的情况下,那种大义的名分都是相当空虚的——所谓强者的荣耀和骄傲,只是拥有力量者的自觉,给自己定下的规则而已,而对于这种规则,织田萝莉和景嗣都懒得去遵守。如果可以的话,景嗣大概还是会想让这个足利家以某种方式继续存在下去,然后成为某种象征意义,但是现在的话,情况已经不容许他这么做下去了。
消灭了皇室这件事情,说实话造成的影响并没有景嗣所想象的大,但是引起的反弹也实在是厉害,单单就是新占领地区内的国人一揆已经在一个月内发生了二十多次了,几乎每三十三小时就会有人作死。而旧的占领区,比如说东海道三国也已经出现了两到三次的一揆暴动,除去浓尾这块织田家的发祥之地还算是安稳外,的确是各地都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武士,这其实只是中文的理解,“士”是我们对于那些能够称之为支柱者称呼,而武士的话,则完全说明了这些武者是支持起日本这国家的重要因素,事实也是这样,如此理解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日本的话,对于武士的称呼仅仅只是一个“侍”,所谓“侍”,便是臣服于主君并且愿意为了主君献出一切的从者。换句话说,日本的社会结构也是传统的层层效忠关系——将军效忠于天皇,各地守护效忠于将军,之后层层类推,而当失去了他们所效忠的主君之后,武士实际上就从根本上失去了他们存在的意义。所以,反抗景嗣的其实大多数并不是那些平民,他们没有理由也没有勇气,反而都是一些地头武士而已,而现在的话,作为天下武家之主的幕府,也终于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武士刀的品格是坚韧和强硬,就如同武士刀当中碳含量高的话就会显得太脆,太低的话又不够坚韧一样,武士也是如此,对于他们心目当中所信奉的义理也同样是两个极端。而之所以景嗣能够和龙女结成即使是敌人也能好好沟通的关系,其原因就是在于龙女根本所维护的并不是日本的传统——而是日本的人民,而维护传统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想要付出更小的牺牲来保护更多的人而已,这一点是值得赞许的。而对于那些仅仅只是因为拘泥于传统而做不了任何有效事情的家伙,景嗣是没有兴趣的,少女将军足利义辉就是典型例子,所以长久以来的放置play的确也是有一点看不起的意味在里面。
“剑术再高又怎么样?说到底还不是一个依靠着家世才能走到这里的女人,现在还想维护那种已经应该被淘汰的体制是不可能的。”
私下里,景嗣也就是这样评价着这个少女将军的。
但是这家伙的话,倒是没有景嗣所认为的那么不堪,至少在决断力和魄力上,她绝对不是庸手。在得到了信胜的联络之后,她就第一时间召集了幕府和朝廷的残余,并且商讨着如何讨伐景嗣——趁现在,这是唯一的机会了,他们都会清楚只要景嗣位于自己的领地上,那么他们所要对抗的就绝对会是千军万马。
五摄家不甘于面对朝廷的衰亡,而幕府也要维持其原先的地位,一拍即合之下,于是就有了一场几乎可以被称为闹剧的谋反。
“诛杀上条景嗣,这是唯一拯救日本的方法,请诸君与我同心戮力,一起把这个家伙从这个世界上抹掉,接下来的话,信胜殿下承诺会将权利归还给朝廷以及幕府的,还请把力量借给我!”
几乎可以被称为是破烂的屋子当中,少女将军头戴着象征决心白布所说出的宣言的确不能说是无力,但是稍微的,还是有人对她的意见有一点分歧。
“公方殿,虽然我同意这一点,但是我们首先起兵的话那么似乎并没有什么胜算,我们的奉公众加上能够召集的人马,现在也不过是一千多人,单单就是面对岐阜殿下的亲卫队都没有绝对的胜算。与其这样,我们不如等待那些地方的国主们先起兵之后再呼应,那么所处的位置可能会安全一点吧。”
事实上足利义辉的亲兄长,也是这个叫细川藤孝的少年在思考问题上要比少女将军更加成熟一点,另外也同样的,他可能是最希望自己的妹妹不要去冒险的人了——按照父亲的嘱托,其实足利幕府的衰亡也并非是不可接受的,但是唯独希望亲人们能够平安而不要为过去的东西而殉葬,逝者不可往,来者犹可追。
“不,藤孝,这是大好的机会,如果不抓紧这个机会的话,我们就一定会输的,再说,作为幕府将军的话,一旦起兵之后将会天下呼应,就算是在路上,也应该会有很多人来帮助我们的!只要我们干掉了那家伙之后,南近江的明智光秀和岛清兴也一定会乖乖的回到美浓,那个时候整个近畿又会重新的回到平安的时代。”
“平安么……恐怕是更大的混乱吧……”看着自己妹妹的眼神,细川藤孝就很清楚了自己的劝说应该是不会有效了的,既然没有办法阻止的话,那么也只有陪着她一起下去了。
关于现在织田家在畿内的统治如果崩溃了会发生怎么样的后果,五摄家是清楚的,细川藤孝是清楚的,但是足利义辉并不清楚。
战争过后的整个畿内在织田家利用了界港商人以及不断修建的工程的资助,实质上是一直还是维持着秩序。战争和任何灾难一样,在恢复期的话,首先要考虑的就是秩序,没有了秩序畿内重归混乱会造成如何的悲剧,这不是五摄家想要考虑的事情。
他们只是想取回昔日的权利而已。
而这一切的约定和誓言,其实早就一开始就完全的获悉了,不单单只是奉公众当然有人告密,五摄家当中其实也没有就幕府的问题达成一致,所以早在一千多人的奉公众刚刚离开了京都的废墟前往琵琶湖附近打算伏杀上条景嗣的时候,处于南近江的光秀已经做好了准备。
“真是一群愚蠢的家伙,要是我的话,就算是谋反也会等到主公在一个丝毫没有防御力的地方,而且身边不超过五百人的时候用一万以上的大军合围之后才会做的事情,这群家伙,太不专业了……嘛,不过算了,毕竟谁叫我的主公也是我的夫君呢?想这种事情的话可不是作为妻子应该做的事情啊。”
即使是把农兵解散了之后,驻扎在畿内的常备军数量也不在少数,并且其中半数以上的人马都集结在南近江的安土——现在已经那么叫了,观音寺城已经成为历史了,新的秩序和城市将在琵琶湖上建造。
带着景嗣所惯用的那面“远离秽土,欣求净土”大旗,上条家猛将也是景嗣的第二夫人岛清兴就如是的带着一万大军出阵了。
“陈旧的东西果然还是一起被扫进垃圾堆就好了,那样仅仅只是知道效忠朝廷而不是效忠于人民的武士们只是‘侍’而并非是武士,那么,见证一下最后的‘侍’吧。”
act.335 温柔的另类体现方式?()
“东大寺的僧人们的预言其实还真是挺准的,八歧之蛇上洛之日,御苑的菊花将不再开放,现在的话,不单只是御苑没有了,那些僧人们现在也似乎和他们的预言一起都成真了吧?嗯,那么说来果然都是一些大师啊。”所谓担任景嗣的亲卫队的家伙,现在的行头可是不一般的拉风,穿着的虽然都是日本传统的具足,不过在武备上的话则要远远的比普通武士丰富很多,单单就是佩刀的数量都已经到达了三把——一把武士刀,一把野太刀,还有一把肋差,只不过景嗣的确是没有叫部下切腹的习惯,因为切腹实在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如果是还有着利用价值的话,景嗣就会选择让他们戴罪立功,而真的犯下了不可能挽回的错误之后,切腹的荣耀当然也不给的。于是更多的时候,肋差已经成为了求生匕首一样的东西,一边烤着火切割着猎获的野兽,一边谈论着自己家主的事情,就是这些武士们最喜欢做的休闲。
反正他们其实大多数也知道景嗣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毕竟也有不少是当年在岐阜城和景嗣打过牌的家伙,只要话不说过头,就算是被发现了偷懒也不会被克扣俸禄的。
“不过你说主公会不会对浓姬公主有点想法呢?毕竟这段时间似乎走得很近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一点想入非非啊,我原来还以为主公挑选妻子只会在自己的家臣范围里寻找,但是这样子直接对大殿的遗孀下手真的还是特殊的口味啊,啧啧,作为男人的话完全可以理解啊。”
“喂喂,真是的,这个玩笑太过分了吧,而且大殿不是说还没有死么?我们只是来寻找大殿的。而且主公那个家伙你也是明白的吧?好像对待大多数女性都是这样子的。”
诚然,景嗣可能就是那样子对待女性已经成为习惯了的家伙,对于女孩子,他总是习惯性的抱以温柔,而在婚后的话,他则稍稍的改变了一下温柔的方式——毕竟要顾忌到妻子的感受以及少惹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能用一种相当不坦率的态度去帮助女孩子。不过这样子说的话,可能这种变扭的温柔方式会更加的有趣也说不准呢?
“嗯,反正只要把这些书上的知识融会贯通的话,那么其实治理国家就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关键的话,还是在于能够亲自的以平民的身份去了解现在的事态,这是最重要的,只要能够达成这一点的话就完全没有问题了。总之先看书就好。”
虽然一直过着薪水小偷那样清闲的生活,但是这也是在有着织田家罩着的前提之下,如今的景嗣虽然能够动员织田家原先留下的广博土地和财富,但是在人员上的缺少是没有办法快速弥补的,如今培养浓姬的内政能力,也许也是一种想要这家伙未来能够帮到忙的想法吧?
“只是看书就好了?不是应该有什么很厉害的心得诀窍的么?”
“没有那种东西,所谓的管理者,就是把被管理者的才能发挥到最大的人而已,你要学会的并不是把任何技艺都学一遍,而是怎么合适的把那些有才能的人放到适合位置的技巧,不然的话这么多人口,就靠我们几个有名的内政奉行不早就乱套了?”
其实按照浓姬的智商来说,她所欠缺的并非是才能,而倒是生活常识,毕竟作为一个武家之女的话,她对于大多的民间事故可是一点都没有认知的。毕竟这家伙既不是尾张的呆瓜也不是早些年就游历过近畿的光秀,正儿八经的一国公主,对于庶民的生活很清楚也是没有指望的。
现在的近畿,景嗣这位魔王先生可是努力的再找某个迷路了的主公,而立志要复兴幕府打倒魔王的将军则在寻找景嗣,带着部队想要拦截奉公众保护夫君的岛清兴也在追逐着奉公众,而迷路了的主公,大概倒是会在某个地方追逐猎物的样子吧?
日本的确不大,但是也同样不算太小,为了寻找织田萝莉,亲卫队不断的沿着敦贺附近的河岸搜索的同时,景嗣的某个协力者也在努力的利用着制空权去寻找织田萝莉可能的踪迹——近日来敦贺人民时常能够看见会有一只类似于天狗的生物在天空当中来回飞行,其实他们所看见的还真不是什么幻觉,而是真实的一只大天狗。
从南近江出发到敦贺实际上是要比从京都出发稍远一点的,可是牢牢的抓着少女将军动向的岛清兴也可能是压根没有把少女将军放在眼里。不论是从剑术上,或者是从其他任何方面,她都有信心完胜这个家伙。或者说她也可能认为这种事情甚至不用自己动手,单纯就是景嗣自己就能够解决了的吧?
“其实我一直很不明白一点,为什么你对于背叛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应对方式?之前的话也是略有耳闻的,对于背叛者你一向是干净利落的杀死,就算是那个萝莉主公的叔父也没有见过你手软,但是现在的话为什么却这样的纵容呢?”
“那……不好说吧,虽然理论上是应该对背叛零容忍的,但是实际上还是很难做到的,人嘛,稍微有一点弱点和缺点才是人,我又不是真的魔王。”
“哦?其实稍微的对你产生了一点兴趣啊。”
“那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继续这种危险的想法了,我还想稍微多活几年。”
有的人在没有接近之前可能只会觉得他是一个挺一般的人或者说接受外界的传闻然后打造出自己心里的某个形象,但是真的接近之后,可能就会发现比传说当中更加有意思。而浓姬对于景嗣现在的情绪,不得不说是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一般男女之间的好感可能就是从一些微妙的小剧情发展而来的,浓姬也是明白这一点的。不过,正因为危险所以才会更加有意思更加值得挑战不是么?
“不过,如果是知道我的想法,并且等着我开口的话,那么对于那个幕府将军,你就没有什么去拯救的心思了么?毕竟那个小剑豪也是挺可爱的啊,这样子不像你的风格。”
“你以为我的风格是什么?也不是烂好人啊,而且对于这种女孩子,其实现在就是能够救赎她的最好方法了,浓姬,你想想看,就算是她能够成功的干掉了我,或者重振了幕府,你觉得她的下场会是怎么样的?”
“像是那种那么单纯可以利用的人的话,估计也就是被成为象征性上的英雄或者干脆是被当成利用完的工具然后随手扔掉,总之那些公卿们的想法估计要比蝮更加具有毒性。”
“嗯,就是这样的,毕竟那种天真的人去掌握天下实在是不太现实,所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够迅速的给这个女孩子绝望,这样的话我想她反而能够好过一点。”
“绝望?好过一点,啧啧,这不像是能够联系在一起的词汇啊,想想那个前修理大夫,我就觉得绝望实在是太可怕了。”
浓姬指的当然是三好长庆,那个被打败了的家伙,在近畿的势力全部丧失之后,三好家也随之马上从有力的竞争者变成了即将面临灭亡的家族。三好四兄弟里唯独活了一个,而活下来的家伙则也完全的丧失了战意。即使是三好家在四国的残余势力已经把三好长庆的儿子三好义兴奉为了家督,但是这个只有八岁的孩子又能做到什么呢?可能等到畿内稍显稳定之后,接下来四国的残余也会被全部剿灭吧。
“不一样的,绝望有的时候并不是一件太坏的事情,因为对于错误的方向绝望之后再对应该争取的愿望燃起希望那就好了。要是让他们错误的梦想即将达成的时候再毁灭,那么就已经来不及了。”
对于暴力,心理,以及梦想,景嗣是有着自己的见解的。虽然并不一定正确,但是也是有自己的特色吧。
“哦,这样啊,在萌芽开始切断要比整棵砍掉好的思路么?倒也不是不能够理解。”
“报告,主公,似乎我们的行踪已经被奉公众发现了,请您速下决断。”
因为是在室内并且浓姬身穿着的是私服的关系,忍者和使番并没有选择直接进门而是敲了敲门直接在门外告诉了景嗣目前的事态。虽然奉公众的行动并没有得到预想当中的百姓们的支持,可是如果单单只是取得那些关于大队人马踪迹的情报还是可以的,一千多人的效忠于旧王朝的“侍者”就此赶来的目的,也就是景嗣的项上人头了。
“嗯,清楚了,做好准备吧,那种无聊的梦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