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猛将和平手老爷子这样的经验老到的武士也会和她一路。就算是没有什么出彩的战绩,也不会有什么失败。相反景嗣这里倒是有一点小尴尬,尤其是小六驻扎在界港之后。景嗣手下堪用的前锋大将也只有岛清兴了,要不然剩下的就是像明智秀满这样的小将。武力阵容上实在是有一些不济。
“放心好了,没有问题的,以前又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就是下雪天会比较冷而已,反正防寒准备已经做好了,倒是现在有一点舍不得这对孩子。”每叹一口气,就会溜掉一次幸福的说法在日本流传甚广,所以景嗣也已经不怎么叹气了。可是现在的话,他还是看着天守阁的窗口,透过那不怎么透明的毛玻璃数落着自己。“真是的,明明是自己的孩子,但是抚养的工作甚至都要交给后辈来负责,到底谁是前辈谁是后辈啊?而且,从小就都没有好好照顾他们,真是不负责的父亲。”
岐阜城本来就是西式城堡,而经过了几年的修养,原先在山上被烧得干干净净的树林残骸里也长出了一点点新的树芽,而在暴雪当中,这些新的生机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冰雪消融的春天。而现在的场景,多少让景嗣想起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故事——那个男人牵着妻子的手走出了城堡,但是最后再也没有回来。那家伙的话,在出发之前,也是信心满满的认为自己将会取得胜利的吧。而自己的话,究竟能不能比他幸运呢?
“其实倒是这样才好呢,如果能够在悠长大之前就把战争结束的话,那么一切就都没有问题,夫君也明白的吧,作为你的后继者,只要是还有战争的前提下,那么他就一定逃不掉走上战场的命运。至于穹的话……说不定也会成为和我一样的姬武士,为了避免这一点,我也多少是提起了一点干劲呢。”壁炉里的木柴噼噼啪啪的燃烧着,给室内带来温暖。负责守卫和保护的半藏已经轻轻的敲了敲门示意军队已经集结完毕——这家伙最近也是很忙的,毕竟上洛的情报工作量也是惊人的。
“嗯,为了下一代嘛,这个口号真的还算不错,好了,光秀你再等一下吧,我换一身衣服,然后让人敲钟吧,是时候出阵了。”
在室内的时候,景嗣并不喜欢穿正装,除了一些例会为了保持形象外,他更加喜欢穿着一身并不是那么华丽甚至可以见到补丁的粗布日式浴衣满城堡晃悠。这件浴衣的话,是他还是一个小奉行的时候织田萝莉送给他的,因为意义重大,所以破了之后也只是经过了缝缝补补不会扔掉。只有穿着这件衣服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普通人——本来也就是普通人,但是要做的事情不普通而已。
岐阜城塔楼的黄吕大钟可以说是和双天守并列的岐阜城特色,当钟声回荡在风雪当中然后传遍浓尾的时候,那些深山当中即将陷入冬眠的野兽也会困惑的看一看金华山顶的那个方向。此刻的钟声,所表达的含义自然不言而喻,不需要什么宣战,不需要什么外交,当风雪落下的时候,三好长庆之流已经明白了战争已经开始,畿内将再次沦为战场。
一百四十万人希望着织田家取胜,而更多数量的人摇摆不定。如果将领内这些生活还算好的一百四十万人算是已经被自己拯救了的话,那么为了取得这些成就直接或者间接死于景嗣之手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五万,换句话说,这些死人的数量甚至是景嗣所要带领军队的两倍,而为了实现什么天下安定的梦想,需要付出的代价还要多少?
“有的时候也会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做错,是不是应该真的停下来,但是,这种事情是不能够怀疑的,有的路一旦踏了出来就没有办法回头了。”
等穿好了铠甲走出了天守阁,居高临下的检阅着自己的军队,排成方阵的士兵们虽然并不是全是常备,但是依旧还是穿着齐整的制式装备。两万多面靠旗一起在风中猎猎作响,白底黑质的八岐蛇纹宣告着他们为何人而战,身为领袖,景嗣是没有机会懦弱的。他已经决定了把这份原来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挑到肩上,所以他要变得比谁都要坚强。织田萝莉可以在他面前软弱,但是他自己却不能够向任何人流露出负面感情,那就是他生为男人的担当。
两万五千人装备了一万两千支铁炮,这样的武力可以说是当世罕见的,并且为了攻陷计划当中他所应该负责的南近江观音寺城以及支城一十六城联合防线,景嗣也已经从船只上拆了零零总总六十门舰炮由牛车拉动着准备随军出征。如此的军队配置,已经快要接近拿破仑之前的欧洲水准了,利用着生产火枪的工业体系所打造出来的火器化部队,将会比原来长莜合战中的信长更好地证明战争方式的改变。
呼出了一口热气,振作了一下精神,如果说叹气就会溜走幸福的话,那么光是今天景嗣就已经失去了两次了。
“诸君!我不喜欢战争!”
出人意料的发言,让不少人感到奇怪,但是景嗣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诸君,我不喜欢战争!”
“诸君,我最不喜欢战争!”
“战争灭绝人性,战争让普通人家妻离子散,为了战争,在过去的岁月里我们已经有五千多名织田家的同袍倒下了,而更多的平民同样的受到了波及。我不知道过去的战争已经让领内的多少妻子失去了丈夫,多少孩子失去了父亲,为此,我感到痛心和深深的自责,作为统帅,不论怎么说,每一个士兵的阵亡都和我有着直接的联系。”
“但是即使如此,我们就能放下武器,拿起犁铧跟别人谈和平么?我们就可以用语言来制止所有战争,然后创造一个我们渴求的世界么?答案当然是不能,能够终止战争的方法唯有战争!以战止战,虽战可也!为了这个目标,所以我们今天站在了这里。”
“所以,不管敌人是如何看待我的,你们是如何看待我的,不管把我当成一个合格的领主还是一个残暴的魔王都没有问题。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们这一代人,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和波折,所以不论如何,我都想把这样的苦难留在这一代结束,我是一个私心的父亲,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够看到的,是一个和平的世界。为此,诸君!拜托了,请一定借给我你们的力量,为了结束乱世,这次上洛之战必须成功!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信长大殿,而是为了你们自己和你们的家人。”
“我能许诺给你们的,就是此战之后,至少在近畿,至少在领内,会有一个比较安定的环境,会有一块让你们能够安心生活的平安乐土,远离秽土,欣求净土之前,所要做到的就是天下布武!”
“嘿!嘿!吼!”
“虽然其实无所谓……但是啊,为你们,嗯,主公,光秀,清兴,穹和悠,还有好多人,我许诺,会创造一片安定的千年的幻想乡。”
act.302 天高风歌()
千年的许诺,这种事情在景嗣的认知里,的确也是有另外一位“魔王”如是的说过了。只不过那位“魔王”是站在柏林中心的勃兰登堡门前,在胜利女神的马车铜像下,许诺给他的民族一千年的幸福。就结果而言,他失败了,因此人们称他为魔王,而重要的并不是结果,却是这种许诺本身,能够说出这样的承诺的人,就必须成为时代的变革者,站在风口浪尖上既要小心翼翼又要胆大包天的认准自己前进的方向才行。不管结果如何,变革者本身也会在历史中被人记住千年,不,还不如说是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关原合战的时候,东西军双方动员的兵力均超过十万,虽然最后德川家康是真的成功把自己的敌人全给做成了关东煮,但是东军实际投入战场的兵力也只是七万五千而已。此次织田家的上洛能够打出近乎家康凭借全关东之力以及部分其他地方大名的帮忙才能动员的数量,也充分说明了合理的治国方式对于国家军事实力提高的重要性。凭借着秋天刚刚收获的新米,连绵不绝的军队向着近畿前进的脚步没有半点停歇。听从某一个人的号召而夺取天下中央之地的愿望,将会由数万人来为之实现。
在人的愿望面前,神明的意志这种事情只能靠边站,而稍微让织田萝莉感觉有一点意外的是,本来应该站在同一阵线的被讨伐者——浅井,六角,细川,三好似乎并没有联合在一起的意思,而是打算各自为战的来面对上洛大军。对于这种想法,他们也是有自己的理由的,毕竟联军这种东西的不靠谱程度从古至今都是可以预见的,而处于后方的三好长庆希望那些和自己关系本来就不好的仇敌来拖延织田家上洛的步伐从而争取更多准备时间也算是贤明的判断。于是乎不能举行一场决定性合战的直接后果就是织田家的军团不得不沿路攻城拔寨顺带着把章节进行下去,看来这个故事完本的时间又要延后不少了。
年轻人犯了错,上帝都会原谅,而少女的愿望,就算是神明也会听从。似乎是想在未来的1550年之前做成一些事情吧,出阵的女家督可不只只是织田萝莉一个。乘着越后的粮草已经收割完毕,而山间的道路还没有被大雪封锁,上杉龙女也带领着越后的军团走出了山间,在上野一地开始以义父上杉宪x政关东管领的名义召集起了一支反北条大军,除了越后的全军二万五千本部外,信浓豪族加上关东八屋形诸将,其总兵力也到达了惊人的十万。这实在是让人会感叹,是不是日本最强的武装力量都让女人给掌握了,这两位女强人这回都开足马力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真是得让不少自诩强大的男人感觉汗颜。
“看来以后总得考虑该一下称呼了啊……就算是干掉了皇室,估计那家伙也不会没有头脑到那个地步继续把皇室这个称谓进行下去吧……东亚只要有一个帝国就够了,那么是王国?然后叫做女王之类的?倒是挺正常的啊,反正邪马台时期不就是女王治国么,再说,日本本来就是一个岛国,就和亚瑟王是女孩一样,以后这也会成为常识的。”
看着曾经那个骑在自己背上的女孩子如今英姿勃发的骑着战马带领着她曾经想都没有想过的大军,身边聚集着名将然后踌躇满志的身影,景嗣倒是在想着这些很失礼的事情。今年注定似乎是一个充满战乱的年份,而据说新年过后天皇应该打算改元去去晦气的样子。可是按照计划来说,那个时候改元与否就不是天皇说了算了,将京都纳入掌控然后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事情,作为明国人的景嗣要是玩的不顺溜简直就是愧对祖宗。
同样的,作为上洛的大义名分者少女将军足利义辉在这种时候也是跟着织田萝莉一同出阵,这种时候大军的军容越是鼎盛对于这个少女将军来说反倒越是一种悲哀的讽刺吧——曾经无数次的想过自己会有朝一日带着军队回到京都重整幕府,而现在军队是有了,但是挂着足利二两引旗印的奉公众只有三四百人,更多的则是木瓜纹的织田家军队。而自己更加不是光荣的领导者,只是一个花瓶而已。之前向景嗣提出的,和六角媾合然后让六角家借道的提议也自然而然的被一口否决了。即使织田家和六角家基本上处于一个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状态,但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单单就是南近江这块地区的理由就足够让织田家来一场杀人越货的表演了。丝毫没有威严只是成为鸟笼当中生物的不快感,对于这个自以为能够承接天命的女孩子来说,实在是一种莫大的煎熬。
当初还在攻略美浓的时候,大桓城就已经被丧心病狂的美浓草丛三基友之一的某人给烧掉了天守阁放弃了,接着还没有来得及整修,织田萝莉就在织田家家中确定了一城一国令。于是原先的城池就已经成为了良田,所唯一剩下的,只有一块孤零零的界碑表示着这里是美浓和近江的分界线而已。同样的,这里也是织田家八万大军分流的地方,主力部队将从这里出发,挑战越前名门朝仓和浅井——反正又不是石田和朝仓,即使是朝仓宗滴依旧在世织田萝莉也没有什么担心的。而景嗣的话,还要继续南下到伊势三重进入伊贺和南近江攻打六角家。虽然不能并肩作战的确是很遗憾,可分兵独自率领一支军团的事情,织田萝莉交给别人也是不放心的。于是,这两人也只能在这里展开了一段小小的告别。
“唔,色狗,我再问你一遍哦,真的想要北近江么?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想要那里,但是这次咱可是很认真的问你的啊。”带着认真的语气,织田萝莉穿着那身很有属于自己“信长style”的披风,接着问出了她目前最后一个问题。
“都说了并没有那种理由啊……不过可以的话,我还真的是挺想要那块地方的,嘛,听说现在朝仓宗滴坐镇小谷城,是挺麻烦的样子,总之这次的话还是以畿内压制作为第一优先,如果攻不下的话就无害通过吧,等到上洛成功之后再回头也不迟,我就在南近江,很快就能……”
“啊!啰嗦,咱只是问你想要不想要而已,没问你那么多啊!”似乎是对于即将到来的分别稍显不满,织田萝莉的语气里明显的带上了一点强硬。“反正说想要就可以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解决的,什么朝仓浅井嘛,咱一定会攻下来的,不要小看咱啊!”
“虽然……的确可能计谋什么的对那个越前军神是有一点点压力啦,但是,这不是还有半兵卫在我这里嘛,所以绝对不会输的,北近江以后一定会如约交给你的,真是的……老是收到你单方面的帮助但是没有回报的话,咱也是会感到很困扰的,所以,给咱好好期待就可以了。”
“明白啦明白啦,主公一定是最强的。”嘴上或许有一点敷衍的意味,但是神情却是相当的温柔。“那么,这次的话,就多拜托主公了呢。”
“嗯,这样子才像一个臣子啊,那么,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请求好了。”清了清嗓子,像是要让自己显得更加有威严一样,织田萝莉也发布了第一道命令,“蜈蚣骑传令前军柴田胜家将两备骑兵散开作为侦骑,佐佐成政和前田利家各领一备骑兵防护侧翼,全军进发,兵贵神速,五日之内,咱要看到小谷城!”
每一个人都意气风发的出征,并且保有着绝对会赢的决心,这种局面一般看来的确是一种胜利的预兆。可是景嗣反而却因为这一点开始更加的担心了起来——现在的织田军和以前的并没有变化,依旧还是用着金钱和装备堆积起来的军队,要做比喻的话,那么大概就像是战国七雄当中魏国的铁甲兵团魏武卒一样吧。但这样一支缺了一点什么的军队究竟能够做到什么地步,这实在是一个问题。
“真是的……我最近是不是杞人忧天的过头了,想那么多干什么?”看着织田萝莉的背景,景嗣摇了摇脑袋,把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全部清空,深呼一口气接着让自己镇定下来。“反正就算输了也不会有太大问题的,那家伙自己不要出事就好了。”
是啊,织田信长闻名于天下的并非是其高超的战术指挥,而是其战略和个人魅力。如果单单就是数这家伙被击败和单身逃离战场的次数,那么比起上杉龙女还是武田萌虎她就差远了,可是不同的是,这家伙不管怎么输,总是能够在一段时间后重新拉起一支军队来一次成功的报仇雪恨。要用某竞技游戏的话说,就是这家伙可以被击败,但是永远无法被击垮,不管再怎么失败,只要放着不管一段时间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