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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变数可能存在的地点,就是近畿附近的石山,山阴山阳,出云这些地方了,而按照日本后来的县制度来说,也就是集中于兵库县——反正这个年代不会有花泽香菜,所以景嗣也就第一个命名了这个地区然后让米五郎左负责收集情报。
现在的智将毛利元就大叔还没有三支箭,只是为毛利两川在奋斗,而大内家现在也是逐渐的被公卿文化腐化着,尼子家苟延残喘,总之除了那些舞刀弄枪的和尚外似乎是没有人可能支持三好长庆的。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四国往近畿的船是越来越多了,看来三好长庆决定决定增兵一战了。”
“嗯,那也挺好不是么?聚集了力量的话就可以被一次歼灭,省的我们去四国抄家了。”有点唏嘘的感叹着三好长庆的魄力,景嗣也觉得哪个同龄人实在够胆量。毕竟三好家的根基之地四国和织田家的浓尾不同,是会被其他大名家随时威胁的,而现在这种增兵的态势,也就轻松的表明了这家伙是打算死在近畿了——要么成功的阻止织田上洛然后吃香的喝辣的,要么干脆就连根基之地都不要了,这种光棍的滚刀肉战术真是不太容易决定的。
“那现在最重要的一点……米五郎,我问你,你接下来打算在哪里呢?是回到浓尾,还是呆在界?现在界港的商人们向我们投诚的话,上洛的时候这里就会变成战场,这样子的问题,我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一下。我个人建议的话,文职人员还是回到后方比较好。”
和之前一样,景嗣这次的问题,也是同样的在考验丹羽长秀。对于后辈,他会竭力照顾但是不会过度保护,毕竟一辈子在他的保护之下的话,那么这些本来应该发出属于自己光芒的人最终也可能落于平庸。作为内政的奉行派,不善于战阵这是肯定的,所以退回浓尾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情。但是只要是能够在界港坚持下去的话,那么之后作为主公的织田萝莉就有理由凭借这个功劳赐予米五郎左一大块封地了——偏心这种东西是客观存在的,毕竟在织田萝莉的潜意识里,除了景嗣和弟弟之外,可以信任的人也就是这些玩伴了,不过即使是如此,多少晋升也是需要理由和资历的,这简直就和国企一样。
“我决定留下来,景嗣叔和主公就放心吧,这里绝对万无一失。”
没有迟疑或者景嗣想象当中的犹豫,米五郎左倒是很快的决定了自己的去留,而这种决定可不像是之前景嗣所认识的那个丹羽长秀能够做出来的。本来的丹羽长秀,应该是权衡再三之后,看着别人的脸色综合最佳的方法来进行稳妥的行动的,看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种事情还真是存在的,和犬千代一样,人们总是在不知不觉当中成长着的。
“嗯……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我也不会有什么更好的建议了。毕竟男人在没有做决定之前是可以劝说的,但是下了决定了那么就一定会做到。这样吧,既然如此我会让阿芝莎给你几门大炮用来协助防守的,这就算是我最后的帮助了。”
转头不再看丹羽长秀,人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可是人人的战场都不一样,所以景嗣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为了改变这一点尴尬略显沉重的氛围,他只能从纳屋凉子身上找一点突破口。
“那个……凉子小姐的话,是商人吧?”
“不敢当,曾经是的呢,后来因为经营不善破产了,然后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仆而已,贞操什么的也完全只是看着长秀大人的一念之间。”
“还真是……直白的说法啊……”稍微有点担心米五郎左能不能应付这样的并不太传统的女孩子,景嗣还是挑起了话茬。“同样是女性商人的话,我认识一位呢?等下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见?那可是大商人啊。”
act.299 准备就绪的棋盘()
“唔,信长大人,景嗣大人,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不同于普通的平底货船,初音所搭乘的是一艘远洋的商船,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艘荷兰人的武装商船,在被阿芝莎放行然后进入了界港港口之后,这个元气满满的女孩子并没有和一般人那样通过小船和木板来到岸上,而是相当漂亮且利索的在落差三米多的地方来了一个前空翻,紧接着潇洒的落地将自己的西洋小礼帽摁在了胸前,行了一个漂亮的礼。
“锵锵!刚刚从吕宋回来的商人,京都的初音参上!”
“啊,看到你还是那么元气满满我就放心了啊……不过下次的话,我觉得你还可以加上一句前田利家的未婚妻来作为前缀会比较好一点。”有点茫然的被初音拥抱了一次之后,景嗣就对这家伙的基本常识产生了疑问,不过还好,因为这家伙的确是太没有常识了的缘故,所以织田萝莉和岛清兴都也没有被放过。不然的话因为这种小事情引发修罗场那就太不值了。
“唔,不过现在的话,我还是未婚哦,趁着现在多做一点想做的事情才是正确的想法吧,而且以后如果有人叫我前田夫人的话,那么岂不是会显得我很老?”如此开朗的性格和调皮的个性,和阿松那种典型的大和抚子的确是两个极端,但是依旧很萌这一点也不可否认就是了。那么说来犬千代这家伙还真的是挺人生赢家的啊,有着贤淑温柔的阿松之后,又有一个开朗的初音,明明是枪兵,但是幸运怎么看也不是e来着……
“其实我觉得吧……这次大可不必那么紧张的把这家伙接回去的,可能就算是上洛之战开始,初音你也会很开心的盘桓在各个大名家之间倒买倒卖然后大发一笔横财吧。”
“啊哈哈哈……人家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啦,既然已经和利家建立了恋爱关系的话,那么当然是不会帮助敌人打击自己夫君的事业的啦。”带着相当可疑的笑容抖动着自己的双马尾,从直觉来看,这个家伙不论怎么样都是在说假话吧。不过事实也就是这样,她还没有说完的下半句就是“但是为了利家的事业然后妨碍自己的事业那也是不行的吧。”
“诶诶?难道是初音小姐!久仰大名了啊!”
“啊?这位可爱的小姐是?”
“纳屋凉子,您的忠实追随者和崇拜者,初音小姐,请叫我行商的奥义吧!”
一脸潮红的样子,凉子见到了初音的时候,整个就是一直看到了毛线球的猫一样激动了起来,没有任何前兆的,这家伙就现是一个“低头平身霸”,接上一个飞扑然后蹭了蹭初音那并没有太多料的胸部。
“喂喂……色狗!那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凉子那家伙会那么激动啊!你能不能给咱解释一下?”
“为什么要我解释啊?而且这很意外么?要问解释的话就应该问米五郎去啊。”
平常来说,织田萝莉在同龄女孩子当中享受的就是偶像和被崇拜的待遇。和那种必须要隐瞒自己身份的亚瑟王不同,织田萝莉明明是女孩子但是贵为一方大名的事实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可,一方面是以为越后的幻想种龙女和甲斐的萌虎也很难对付,另外的话,就是一群大男人被一个女孩子打败想必才会更加有耻辱感吧。但是这种偶像级待遇,在凉子身上似乎完全没有起到作用的样子。和她父亲今井宗久一样不卑不亢,但是对于初音却是倍加热情,或许这就是商人和武士之间的理念差别吧。
“这可是商业机密哦,那个……是叫凉子是吧?你要明白哦,要成为一个好的商人的话,总应该是要保留一点点秘密的。尤其是女人的话应该这样子,秘密会让女人更加有女人味。”
“恩恩!受教了!真不愧是初音大人啊!”
“米五郎啊……你说我改变氛围的方式是不是好过头了?总觉得气氛虽然不尴尬,但是微妙了起来啊……”一脸黑线的看着事态的发展,景嗣只能感叹米五郎和犬千代不愧是发小——这俩家伙关系,他们的妹子关系也很好,而岛清兴和织田萝莉作为武士阶级的代表,对于这种场面没有兴趣,只是在一边一起吃着烤地瓜分享着属于吃货的乐趣。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对百合一对基是吧?但是现在的情况明显是两对百合两苦逼啊。
“纱布,蕉麻,烟草,还有荷兰人走私的新式铁炮,请问景嗣大人是打算用黄金付款还是用铜钱?因为本店即将转移了的原因,暂时我不会接受实物抵押的哟。”
“真是的,这种时候还要收钱,黄金付款,等到到了三重就给你,这些东西让阿芝莎直接运回去吧。”
“嗯,谢谢惠顾,承惠四万贯,毕竟景嗣大人还是应该明白的,就算是成为了利家的妻子,我赚钱也是为了养家糊口嘛,利家用到钱的地方也很多呢。”
“真是的……犬千代还真的是找到一个不错的女孩子啊,说不定你这家伙要比犬千代还要有钱多了。”看了看商船上的货物,这些东西除了烟草这种奢侈品是用来自己进行消费的,其他的东西都只是为了上洛消耗做准备而已。单单就是纱布的运用就可以让伤残士兵的生命得到很大的保证——这个时代的感染是致命的,绝大多数大创口并不是死于流血,而是之后的感染。
摇晃着双马尾打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好像是钱进账一样。短短不久的时间,初音就和凉子达成了似乎是牢不可破的同盟,看起来是打算联手以后继续做大名之间的生意一样,而讽刺的是,这两位女商人之后的恋人,似乎都是那些几乎可以被称为大名的领主级别的人物啊。
……
“这下的话,所有棋子都已经落位了,就等待着冬天了。”
少有的卷了一些烟草,像是要点燃,不过到了最后,景嗣还是选择把这样的手指卷烟扔进了大海。烟草能够给人带来短暂的快感和消除一点点烦恼不假,但是抽烟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种懦弱的逃避行为而已,并不会对事情带来任何帮助。反倒是为了妻子儿女的健康着想,这种东西果然还是不要碰为好。
“夫君,感到担心么?”
织田萝莉和凉子以及初音这三个家伙似乎是挺合得来的样子,在初音这个少女土豪商人表示了自己请客之后,这三个家伙就穿着不同款的南蛮礼服手挽手的上街逛界町去了,说来也真是一种讽刺,明明都是大家所惧怕并且小心的“信长公”或者“织田家家督”,但是只要是普通人看到的是那个挺开心的女孩子的时候,又没有人能够联想到织田信长这个名字。至于丹羽长秀的话,则被可怜的拉去当苦力了。
“担心的话,算不上,只是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一直想不出来的样子。”恋人和妻子之间的区别,可能就在于烦恼的倾诉上。面对着恋人,景嗣有时候会选择去隐瞒一些事情然后独自解决,但是对于妻子,他可以放心的说出自己的所有想法。“一切是不是太过于顺利了一点?”
“顺利么?是这样的呢。”姬武士难得的放下了手里的红豆饼,坐在了景嗣身边,看着界的海,然后用着几乎是夸赞的语气讲述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是啊,太过于顺利了呢,从小小奉行变成了织田家的封疆大吏,然后现在大家都争着为你牵马,天皇在我夫君面前颤抖,而织田家的主公,其实也不过是我夫君的小情人而已。”
“真是的……只是运气好而已,而且,不会感到吃醋么?毕竟我不是你一个人的所有物,关于这一点,我对你们所有人都感到抱歉。”对于后x宫这个名词,虽然说着什么是男人的浪漫,是什么让所有人都能够幸福的办法,可还真的是挺沉重的一个词。虽然已经竭力的对于每一个人好了,但是景嗣还是时常会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些女孩子——在他的潜意识里,还是认为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的话,应该是毫无保留的只属于她一个。但是现在的话,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为此自责,也就是认为幸福给的还不够的关系吧。毕竟那种“我不在乎你有几个女人,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的情况真的只有在龙傲天身边才有可能发生。女孩子的话,不管怎么嘴上大度,实际上对于男人看的是最紧的吧。
“嫉妒是武士的大敌,和空腹一样,并且,要是自己所看上的男人比较受欢迎的话,那么自己也应该感到高兴不是么?这样的话,才会说明自己的眼光没有错啊,我的夫君啊,可是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啊,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了。”作为景嗣后x宫当中和景嗣本人身高最相近的女孩子,岛清兴能够做到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说很轻易的摸了摸景嗣的脸,然后带着一种母性光辉的劝慰。
“一直以来,夫君都很努力了呢,这一点我们都知道的,所以,有的时候就不用那么抓紧了。为了我们各自的愿望而努力的你,真的是很有魅力,但是请记住,现在我们的愿望里,也包括了你能够好好的下去啊,所以,请实现这个愿望。”
“嗯,谢谢了,果然还是家人什么的才是治愈自己的最佳方式啊。”
面前的不仅仅只是一片海,景嗣离家的距离已经太远,海的对面是大明而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家。距离原来的世界,差了的不只是时间空间的距离,还有那几乎不可能跨越的世界线。而他也不是什么狂气的凤凰院景嗣,做不到跨越世界线的变动率。所以,过去的家人已经是不可能在一起了,盘桓在他们面前的,是过于巨大的人生和渺无尽头的时间。但是所幸的,只要是有人理解的话,还被人爱着,那么家就在身边。
一把从背后抱住了景嗣,然后环手扣紧,这样的姿态,作为以“端庄”和“宁静”作为人物标签的女武士,就是结婚之后,也只是第一次做呢。
“我啊,的确只是一个除了舞刀弄枪外什么都不会的武士而已,唯一能够帮到夫君的除了在战场上之外,就是劈劈柴火了,但是现在的话,作为妻子,能够让丈夫安心这一点,是我的职责和义务,那么,稍微感到安心了一点么?”
“安心多了啊,怎么可能是一点点。”
被一个并不能称为“娇小玲珑”的女孩子用这种体态抱住,说实话就好像是背了什么东西一样,但是这种时候那种重量,充其量也就是幸福的重量而已。任何东西都是等价交换,所以,为了取得幸福,这份责任和义务是难免的。没有勇气去承担的人,怎么配得到那种幸福呢?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今天晚上也请多多努力了哟。”
用着低沉的声音,好像是挑逗一样的对着女武士说出了不得了的话,让女武士脸上很快就起了红晕。不过即使是如此,现在的女武士也仅仅只是羞涩着然后最终还是克服了自己。
“真……真是的……其实,应该努力的是夫君你吧。真是……一点点都不舒服啊!”
act.300 秋天最后的安宁()
景嗣在离开界港之前做了不少事情,换句话说,这家伙又得罪了不少人。历史不止一次的证明了,改革就是一种侵犯利益既得者权利的运动,而不是每一个利益既得者的会有一颗广阔的胸襟愿意交出自己的特权的。而更多的时候,往往都是那些改革者通过改革成为了利益既得者,然后重复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一直以来的朝代更替,其本质就是这样没有变过。战争的战术武器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