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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296 自己的想法()
唔,色狗,你是打算让米五郎左自己来处理这件事情么?我倒是觉得你去一次会比较好。毕竟你还是很擅长对付商人之类的人的,现在在这里等着结果真的没有问题么?”秋天是一个很微妙的季节,又被称为食欲之秋。大概是因为辛苦一年之后得到的大地的馈赠的关系吧,大家在这个季节的饭量都会不自觉的开始提高。而对景嗣来说,这种直观体现就是通常这家伙的家庭餐桌上所用的每天十五合米会突然增加到二十合的样子——当然,消耗量大多数都是岛清兴贡献的。
“是啊,毕竟现在米五郎左才是界港长官嘛,我们这种时候只要等待着他的结果就好,至于到底会怎么样,就看他的了。呐,小心烫。”无关紧要的人被排除出了阵幕之外后,原本是为了表示主将所在的阵幕就成为了景嗣的私人厨房。虽然说是说要看米五郎左的来决定吃什么,但是实际上长途骑马人马都是消耗很大的。所以在现有条件不是很充足的情况下,景嗣也只有就地让人去附近的民家买了一些豆腐,昆布,鱼干之类的东西就着随身携带的味噌煮了一点味噌汤来暂时补充体能进行等待。
“那么即使是长秀的决定是作战夫君你也会配合的……哈,好烫。”
“真是的,清兴你稍微给我喝慢一点啊,都说了很烫的,这只是补充体能而已,又不是正式进餐,给我留一点肚子啊。”看着被烫到了的岛清兴,景嗣摇了摇脑袋否认了吃货的思维方式,似乎在这种生物的大脑里,是没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种概念存在的,说不定他们想的只有是“不趁热吃的是享受不到最佳味道”之类的吧。
“不过这个问题的话,我觉得应该是吧,就算是米五郎左打算和界港商人开战的话,我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的,反正现在我们的人数也不少,阿芝莎的舰队也不是在界港呆着么?要是攻不下这个自由港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样所带来的结果色狗你也应该是知道的吧?会被很多人职责的哦。而且对于国人众啊,商人啊,之类的势力咱觉得你平时不是都是给了很大程度的自由的么?这次是怎么了?还是因为界町以前对于三好家的支持让你觉得不爽了?”
所谓味噌汤,就是被称为日本料理之华也不为过。其实味噌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只是天朝的豆瓣一种做法而已。不过其意义在汤里的话,就会完全变得不一样。要说是原因的话,那么就是汤本身这种温热的东西喝下去会给人一种温暖的治愈感吧——从食道到肠胃一种妥帖的舒畅感。就好像是被治愈了的感觉。可能因为是景嗣以前在大学食堂里那种只要不是太糟糕的话,就一定喝一碗汤来提振一下精神来应对课程的经历吧,对于汤的要求他是历来很高的。所以这种单单就是普通的味噌里加上了虾米以及萝卜之后,即使说不上多好喝却还是能够给人带来一种满足感的。
“一方面的话,我是想培养一下米五郎左,让他做一下自己的选择。毕竟上次提到三好长庆的时候,我也想到了米五郎,这家伙的话,好像也是没有什么个人意愿的孩子,所以我也一直很担心。以后这家伙总有独自管理一方的一天,没有决断力和自己的想法的话,困扰是一定的。另外一方面的话,我是对于我们的军队有着足够的信心啊。有的时候,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是事事都要汇报给我们才决定的话,那么恐怕早就输掉了。关键时刻的话,还是要相信他们的判断——打仗流血是士兵的事情,然后提供给他们必须的政治支持就是我们的事情了。”
“唔,夫君,再来一碗!”
“好的,真是的……到底有没有听过我之前说的话啊,多少给我留一点肚子啊……”
……
诚如景嗣所说,米五郎左现在的确是拥有着随机应变的能力,以及执行其想法的力量。要用军事途径解决的话,那么不管是阿芝莎舰队还是在外的景嗣带领的部队都能很快的攻占界港——这里毕竟只是一个自由港,虽然有着两万多人口,但是依旧还是一个小地方。普通的町众在见到了不妙的情况下已经选择了呆在房屋里不出来这种就像是鸵鸟把脑袋埋在地下一样的方法来进行逃避。
要是魔王先生本人在场的话,估计现在又是一番威逼利诱了吧,毕竟景嗣他的思路迄今为止还是明确的。那就是只要是妨碍织田萝莉的就是异端,不听从支配的一定会被消灭。就算是界港商人的话,他也不会手下留情的。二战时期那些个欧洲的所谓“中立国”的行为已经充分说明了一点,战争当中没有人可以幸免,并没有谁可以置身事外。界奉行的绝对中立,其实也只是一种妄想而已——单单就它的财力和影响力,它支持谁就会决定战争走向,所以中立只是相对的。
可惜的是,在场的是米五郎左这个老好人,面对着如今的走势,他也开始不断的思考着如今的应变措施——毫无疑问,在这种时候直接刀兵相向那是很有织田家的风格的,比起王道来说,织田家执行的是不折不扣的霸道。能够对天皇都没有丝毫敬意的人,绝对不会担心对区区几个商人交恶的后果——这是源于织田家领地广阔而产生的自信。以织田家目前的状态来说,基本上领国内可以产出任何所需要的资源而不需要和其他地方进行远距离贸易区取得。而一直以来,织田家领内始终保持的都是对外输出态势而不是对内进口。所以从这点来判断,要是和织田家交恶了,更加担心的应该是那些商人们的利益。不管是美浓产的刀剑瓷器以及各种各样的特产,都是这些商人们重要的利润来源。
“喂,还真没有看出来你这家伙穿上了铠甲还是挺帅的嘛,要是你这家伙再稍稍有趣一点就好了,这样的话能够傍上一个地位高贵的武士的话,我倒是也可以考虑考虑……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干脆夜袭然后把生米煮成熟饭就好了。”
“凉子,好啦,现在是重要的时候,还是稍微安静一点吧。”
和自己的师傅相同,每当有重要的事情时候,米五郎左也会自然的开始吃东西。这都是景嗣教导的:“你要明白啊,其实很多时候吃东西能够增加很多的思考能力,比如说巧克力啊,比如说苹果啊,这样的话说不定吃着吃着就会冒出一句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然后拯救世界的。”所以现在米五郎左吃的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或许也是景嗣一直期待着的食物呢。
过去的一段日子里,这个名叫纳屋凉子的女孩子就一直一直呆在了这里,以协助的名义一直让米五郎左很伤脑经。时不时冒出一些无节操的话就算了,还经常的会有一些注定赔钱的点子想要实施——应该就是那种自以为很有商业才能,但是其实如果做生意的话一定会赔到几乎要卖身一样的地步的那种人。也还好丹羽长秀曾经面对过的是织田萝莉这样棘手的家伙都能握紧钱袋子没有拨款的前科,所以直到现在为止,还算是应付得来。
“呐,刚刚烤好的,虽然景嗣叔说这样子就可以了,但是我对这种烹调方法还是有一点不放心,所以凉子你就先试试看吧,当心点。”
”哼,说着什么当心点,但是行动上还是让我来尝试,就像是那些为大人物试饭菜的婢女一样,如果有下毒的话死的第一个就是我呢。不过事实也就是这样,所以算啦……反正本来不就是你的婢女嘛?还欠了你很多钱,就差把处子之身奉献给你啦,从一点来说,主人你还真是一个好人啊。“
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饮食,而是景嗣在很早之前和商会处于合作状态的时候让南蛮人进口的番薯而已。这种高产量作物一向是种田派的神器,景嗣当然是不会放过的,原本预计只要是大规模种植之后,织田家就可以无限量暴兵。但是事实依旧很残酷,区区几小包番薯根本没有办法种植大量的土地,所以在这种残念的情况下,界港附近就首先的种下了第一波番薯。这样才好取得大量的番薯来进行下一年的耕种。不过凡事的话总是会有一点例外的,其中还是有一些本来应该被埋进土里的番薯被当成了食物,也就是俗称的烤红薯或者烤地瓜。
“诶?这个还真是意外的好吃啊……虽然说是南蛮舶来的东西,但是风味还是不错的样子,金黄金黄的,简直就像是把秋天的所有成熟果实的味道都聚集在了表皮里面的样子,看起来如果销售的话,会是不错的商品呢。”
“真是想不到你这样的女孩子也会有这种感叹呢……那作为这次的回报,能不能帮我想一想呢,现在的情况啊,真是有一点棘手。”
其实任何食品的烹调都不算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大多数作物带着泥土的气息的时候都是相当不错的。当然,这是在“天然”的前提下,即使是普通的红薯,在烘烤过后的风味就要远远胜过现在相当多的繁复的所谓“名品”。从这一点来说,人类为了提高粮食产能,还真的是牺牲了相当多的东西啊……
“诶呀诶呀,想不到你也有烦恼的一天啊,不过用这种语气来对我说话的话,主人你还真是太客气了呢,不要说是想法而已,就是叫我现在就脱光光的话,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事情哟。”纳屋凉子虽然在商业上的表现不佳,但是似乎这个女孩子在政治上的直觉是出乎意料的敏感,在和长秀相处的时间里,多次的为他想到了一些不错的主意来和商人们进行交涉。也就是俗称的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侏儒。而丹羽长秀优秀的执行力的确是对于这个女孩子不错的延伸。
“那么就请告诉我,你本人是怎么想的吧?”
和景嗣的想法如出一辙,凉子也同样的觉得长秀缺少的就是本人的主观意愿。虽然优秀,但是还是习惯于听从别人的指示而行动,这一点多少让人很不爽。尤其是抱有期待的时候,一个优秀的傀儡真的还不如一个时常犯错的有着主观的人。所以就算是犬千代这家伙时不时冲动一回被委以重任而丹羽长秀现在还是负责内政的原因之一。
“如果是考虑到主公还有景嗣叔的意见的话,那么他们现在应该是很期待着我马上作出决定,然后和界港十人众强硬碰撞吧,这种事情他们最擅长了。而且有着阿芝莎的支援和他们在外面,界港十人众未必能够坚持到底,说不定很快就会服软,要是能够那么做的话,他们会很高兴的。”
“但是我所考虑的……是这里人们的生死情况啊。如果在界港开战,那么不同于野战,巷战当中所造成的伤亡将会有很大一部分是平民。而且舰队开炮的话,肯定是会连带着民居一起打击的。那样的事情,不是我所期待看到的。”
穿着的武士服和还没有拿上的太刀充分说明的就是现在丹羽长秀心情的摇摆,战争还是和平?究竟哪一个更加好?这一点他始终还是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为了别人的想法而行动,还是为了自己的想法而行动,这对于这个一直都是用老好人形象出现的家伙来说,着实是一种艰难的选择。
“其实,以战促和这种事情,我觉得才算是合理吧。”嘴角还带着一点地瓜屑,凉子说出了景嗣心目当中的正确答案。“我想岐阜殿下他也是那么想的。”
act.297 孩子我会生下来的()
界港的町自众,某种意义上的确也算是一支威慑性力量了。如果抛开那种没有职业军队的忠诚和战斗意志的话,从武器上来说,他们绝对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商人们不是笨蛋,他们也知道只有拿起武器才能够保护自己的财富。而町的防卫军除了保护界港本身的安定外,也要负责商贸贩路的保护。因为这一点,他们的铁炮持有率还是比较高的,不,与其说是多还不如说是先进。大量从南蛮进口的铁炮直接被他们列装了,只不过因为这些武器也同样是商品的关系,一般来说都存放在了纳屋的军火仓库当中保存着。而现在米五郎左的行动目标就是这里。
“以持有武力来保证谈判的进行,这种事情的确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好方法,米五郎左这次想的不错啊。还真是长大了呢,嗯,准备开工了,等下我们也要支持米五郎,准备摆出进攻的样子列阵界町之外。刚吃饱的话就给我加点劲!”
喝着味噌汤的景嗣,得到的情报是他想要得到的那一份。米五郎左的计划简答而又直接——夺取界港的军火库,再夺取界港陆路的三条通道的大门控制权,然后表示这里实质上的被解除了武装再进行交谈,很有武力威慑的味道。毕竟阻止战争的并不是什么人类理念的进步,而是切切实实的原子弹而已。不过前提也是握有原子弹的人不会是金三胖。
“唔……夫君,再来一碗?”
“……好吧,那么稍微晚一点再出发策应米五郎左好了。”
……
“和平哪里都不存在,和平是虚伪的,或者说,和平在在乱世里只是给自己的一种假象而已。始终只能骗骗自己,桃花源什么的也只是存在虚构当中,就算是有阿瓦隆那么又怎么样?不能到达的话那就毫无意义。乱世当中无人能够幸免,界港的人,真是已经和平太久了啊……”
听过景嗣的感叹,蜂须贺小六对于那些专业的名词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概念,毕竟这家伙也不是什么文化人,没有读过桃花源记是很自然的事情,阿瓦隆的话不知道是更加正常了的。可是仅仅是“和平只是虚伪”这一点,他是感同身受。
从虾夷到对马,没有哪里是不打仗的,和平是为了接下来更好的战争。而战争之后的和平也仅仅只是要恢复力量进行下次战争而已,虽然幕府将军的确已经不管用了,但是全面战争是确实的。而界港的人们,所享受的安定,也不过是真的像是被圈养的家畜一样的安定。因为富饶所以没有人敢动,但是一旦真的有某家大名看上了这里想要劫掠的话,那么所谓的町的防卫军只是一个单纯的笑话。此刻的界其实说穿了就是一个大蛋糕,而之所以这个蛋糕还在的原因却只是附近的强盗太多没有互相商量好怎么分而已。
例如界港的围墙,说实话也就是单纯的装饰。甚至不用小荷坎队的帮助就能够翻过去的围墙到底有什么存在意义蜂须贺到现在也不明白,说穿了,这种东西其实也就是一种心理安慰,和长城是一样的。即使是存在着,但是从来没有真正发挥过作用,真正的想要保护自己,唯一的方法还是走出墙外进行反击。
“不过说是扮演侵略者这种角色,反正也不只是第一次了,要习惯还真的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主公啊,你扮演的是魔王的角色,而你的部下们也难逃鬼怪的命运啊……”蜂须贺小六嘟囔着,略显不爽的戴上了属于他自己的武士面具,其样式的话,是日本一直很流行的般若鬼形状的面具。带领着身后的手持盾牌长枪的步兵以及被掩护着的铁炮手,颇有一种铜墙铁壁的感觉。
八岐蛇纹的靠旗在风中烈烈作响,传来的是耗牛角的低沉战号——这是织田家独有的特色,一般来说其他战国大名还是习惯于用法螺号来指挥部队,而耗牛角的话,比起法螺号虽然沉闷了一点,但是更加的雄壮。这种战号很快穿越了围墙,让处于界港的人们很快感觉到了一种恐惧。
那是呈平已久之后,对于战争本身的恐惧。正如景嗣所言,他们的和平完全就是虚假的,是建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