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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反而却显得有些诡异无声。
从体力上,织田家的士兵们毫无疑问的都是占有优势,首先作为职业士兵来接受锻炼的人本身就要比那些业余的农夫更加具有持久力——蓝色小药丸方面的持久力并不清楚,但是至少能在恶劣条件下坚持作战的能力要比农夫强上一点半点,而对于这种情况抱怨最深的家伙,或许可能就是景嗣了吧。
“真是的啊……什么鬼天气,竟然没有油纸伞,还真是失策了啊。”天气对待任何人都是公平的,现在作为一支分支主帅的景嗣其实和一个小兵也并没有什么两样,其实确切的来说,还要糟糕一点,毕竟作为大将的话,头上戴一个小兵的阵笠不合适吧。“真是的,这样子作战实在是太憋屈了,明明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啊。”
比起战术,景嗣个人的才能更多的会体现在战略上,这一点也就是俗称的纸上谈兵,要说是真的行军打仗让他正面指挥让每一支部队到达合适位置在合适的时机和合适敌人交手这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了,但是这家伙本来也就从来没有想过要超过那些战术性天才——决定胜负的,最终还是战略。
明明目前的人数要比联军少上那么一些,可是如果能把活生生的人折算成战斗力的话,那么织田家的这些兵马的战斗力肯定要远远的超过联军,事实上除了开始的对面今川义元之流的几场战役是因为领地不够大,不得已而为之的战术胜利外,织田家的接下来的胜利都是战略性胜利。在总体战力高于对方的情况下进行碾压一样的攻击,这就是取胜的秘诀,虽然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值得荣耀的地方,可这也是一种优势,孙子兵法有云,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讲的就是真正能够带领千军万马取胜的人或许并不是什么当时名将,立不下什么不世功勋。套用某个星际大神的话说,那就是“学会了我的运营,接下来就是a过去”,而景嗣平常所做的,就是在运营上的胜利,多片分矿打单矿什么的,其实也不错的嘛。
而失去了通过运营所取得火器优势,人均战斗力上,伊势联军和织田家普通士兵们的水准倒是开始显得差不多了,就目前本阵发起的命令来说,还是以防御为主,在几条线上同时陷入白刃战的时候,织田家另外一个方面的优势就开始显现了出来。
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在大战场上,个人武力能够解决问题几乎是不可能的,别看某个幸运值高到不科学的枪兵能够在长坂坡上把阿斗救走,可子龙兄毕竟也只是救了一个脑积水儿童回来,又不能直接枪挑曹丞相。顺带一提,根据景嗣的分析,其实长坂坡之战子龙兄之所以没有重复自古枪兵幸运e的结果,那是因为这家伙的职业本质上并不是枪兵,而是骑兵,这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了,一头投井的那位夫人让给赵云马这件事情是多么的明智……
话扯远了,在这种战场上,因为雨势的磅礴,所造成的结果之一就是包括了指挥系统的瘫痪——不管是蜈蚣骑还是忍者,在雨中传达命令的速度会降低,而雨声也同时掩盖了声音的传递。更多情况下,士兵们都在各自为战,平时那种由阵幕下达命令到各个军势,而主将下令到侍大将接着依次传达的命令体系已经不适应如今的环境。而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是类似于足轻组头一样的低级军官,这些家伙才是能够让前线最基本单位发挥战斗力的重中之重。而这方面,织田家所有的优势,则已经被无限放大了。
……
“不过久脩啊,其实我已经没有办法明白一点,我们究竟如何突击敌方本阵呢?在敌人前线完好的情况下,我们怎么才能做到斩首战术呢?我们,好像是没有办法利用高机动力绕过对方前面几阵的啊。”同样因为大雨的原因,战争的节奏被无限度的拉慢了,原本可能会快就会分出胜负的作战现在依旧僵持着,即使是有着对方不能发挥火力的优势在,联军的士气也在被一点点的消磨,雨中的作战对于士卒士气的影响显然很大。此刻的北畠晴具也终于按耐不住对这个只有自己才知道正面目的“侄子”发问了。
“这就是背水之阵的原因了啊,伯父,我们这样的背水之阵,可不是真正的背水之阵呢。”看了看雨势,狐狸面具男也将自己作战计划的最后一个关键和盘托出,“敌人虽然是客军作战,不过在对方智将很多的情况下会对我们附近河道,地势等情报做调查,按照织田家忍者的神通广大,估计这一代的很多特性都已经被他们摸清楚了吧,所以利用一般的战法想要胜利是不可能的。能够利用的,只有可能就连当地人也不太清楚的地理特性来作战。”
“这里,我们身后的一条河流,本来就是汇入长岛百川之一的一条河流,只不过由于水流量的问题,这条河才会改道,而如今水量充沛的情况下,这里的河道会恢复原来的流向,直接汇入长岛百川,而此刻我们只要利用竹筏,那么就会顺着水流很快到达敌方本阵所在,借助水势,那么比起那些在泥泞土地里移动的足轻,我们的机动性就有了保障,而如今豪雨已经下了一会儿,河水的流量也足够让竹筏通过,现在就是斩杀那个名为红叶狩的妖魔来完成伟业的时候了!伯父,大人,请不要再迟疑了,就是现在!
身后不宽的小河原本在渡过的时候就有一座浮桥,可是当时土御门久脩选择的是拆除浮桥然后用竹筏渡河,这样子的行为自然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反对,只有北畠晴具力排众议之后才获得了通过。而渡河之后,本来应该焚烧来显示自己背水之战的竹筏也没有被毁灭,为的就是现在借助水流奇袭,不管是煞费苦心的挑选开战之日,还是背水而战让炮灰送死,所有的条件为的就是创造现在这样一个唯一的机会。一个把大量兵力直接投送到织田家本阵旁边的机会,而借此机会能够一举斩杀信长,这就成为了唯一的取胜可能。
“哈,好像有一点意思啊,你这家伙,之前的话,的确是我太失礼了,如果有以后的话,我一定让你担任北田家的首席家老。享受领地十万石。”对于已经表现了其充足价值的人,作为当主的北田具教也终于领会了老爹的苦心,直接开出了一个相当高的价码来拉拢眼前之人,甚至这个价码的昂贵让北畠晴具也有所疑惑。
“喂,小子,这不是你的风格吧,一下封出去那么多,以后自己不过了?”
“哪能呢?”拿着能够施展出一之太刀的名品佩剑,北田具教也露出了他自认为人生当中最为帅气的笑容,“这次之后只要击败了织田,我们还会仅仅限于此地么?我们要攻入尾张,跨海攻打三河,十万石的价值,简直是太物超所值了啊!”
“那么,静候大人佳音了,”这次的移动,可谓是一锤子买卖,胜与不胜就在乎最后一击了。而最后一击的关键就在于能不能在其他人不顾一切回防之前击破四千人的军势紧接着击杀信长,这种情况下北田家选择的是全军出击,六千嫡系部队一人不留的总攻击。就连北畠晴具也打算亲自上阵,不过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好像这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也没有随军出动的意思。“在下并不擅长武艺,接下来的事情,就请大家加油了呢。”
“也行,好好休息吧,之后进攻尾张的战术还需要你出谋划策呢。”
带着狐狸面具的声音,永远是那么不阴不阳,好像充满了笑意,在北田家自以为已经掌握了胜利的同时,这个男人也只是拿出一把油纸伞,看了看远方空无一物的海面,然后轻轻的感叹了一句。
“我只是给了你们一个机会,创造了一个可能性,但是这个可能性究竟能够有多少成功几率我具体也不清楚,所以只能交给你们去实验。成功了固然好,失败了的话那么也不会管我的事情,毕竟一旦失败我想你们也没有机会回来指责我的机会了吧,伯父大人。”
“真的……很感谢您当年在伊势神宫和宫本大社的照顾呢,但是有的事情并不是我能处理的,毕竟这是雨天……雨天的话,是没有太阳的。”
每个人都是意气风发的冲击,以为他们所能够通向的是一条充满荣光的道路,但是所有事情并不是都能够从想象变成现实的,北田家虽然有这种行动力让梦想无限接近于事实,可是最后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大鱼已经出来了呢,主公,我觉得已经可以收网了。”面对这个展现自己的机会,竹中弱气娘也难得放下了平时那种对于事物不会太关心的样子坐了好久的筹备,而现在,这家伙却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哈了一口气,就想要回到营帐当中休息。“自从长岛见识过了那种屠场之后……我就再也不想看见那种一面倒的屠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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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这群家伙啊,都是在自寻死路!”作为早就得知了这件情报的景嗣,看着远处的河面又说出了貌似很霸气的台词,虽然他既不是一个瞎子手里也没有拿着双刀,但是既然天下着雨外加上如今的战况,也足够有让他自豪的资本,“没有想到吧,你们所遭遇的并不是普通的鱼呢,至少,也请尊称他们叫做‘娜迦’啊!”
本来就是抱着废品回收的理念,景嗣才把这些安宅船投入了这次的作战,毕竟这些老旧的船只在海上发挥的作用实在是太小了——他们是很好的移动射击平台以及运输接战的平台,但是这也只能欺负欺负其他小船了,而很不幸的是,小早以及关船的速度要远远的比这玩意快上不少。只不过在那些小竹筏面前,这些所谓的“传统日本海军主战力量”才发挥出了真正的霸气。原先竹筏顺着水流而下的速度是他们胜利的依靠,而此刻原来引以为豪的速度却成为了最大的弱点,正是因为改道了的河流在接受到了雨水之后变得汹涌的关系,用竹竿来维持竹筏已经成为了奢望,大多数竹筏的命运就是一头撞在了安宅船身上然后支离破碎。
同样的,因为河道扩宽了之后仍显狭窄的关系,能够在北田家水军面前的,实际也只有两艘安宅船,而就是这两艘安宅船,就确认了自己的巨无霸地位之后干脆横过船身然后相当霸道的利用绳索将船只固定在河流当中,岸上早已经有负责接引的士兵把绳索于岸上敲入地下——既然已经说了是废物利用,那么景嗣也没有让这些安宅船回去的打算,只要是在这里停泊了,那么就算是很快因为河流改回原来道路而搁浅在这也没有任何问题,只要是发挥了现在的效果,这些玩意就是光荣牺牲了。
雨击的技术在豪雨面前没有任何作用这并不值得奇怪,毕竟要知道,在鸦片战争时期,英国侵略军也有因为天气关系而使得火枪无法使用的情况存在,面对无孔不入的雨水,就算是现代枪械也很难做到完全不会被影响,更别说这个时代的铁炮了。但是这并不是说明雨天当中火器真的就会变成烧火棍了,如果说整个持有火器的人都在一个相对干燥且不会被雨淋到的地方,那么铁炮就能够继续正常的使用。
很显然,作为安宅船的船舱,这里就很符合使用铁炮的条件,早已经在船舱当中的铁炮手们,他们只需要打开一侧的舷窗,然后安心的看着那些连带惶恐的北田家士兵们靠近再瞄准射击就好了,因为是室内环境的缘故,他们所贮备的弹药完全不用担心会被打完,而轮流开火装弹的情况下,火枪之声在这条河上始终都没有停止过。
“完了……一切都完了,土御门!你正是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才逃走的么!早就明白了的话,为什么还要让我们来送死!混蛋啊!我不甘心!”不同于之前那个还说是要给土御门十万石领地的雄心勃勃的家主,此刻的北田具教早就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在河水的涌动下,所有竹筏的下场都是身不由已的撞上那如同水坝一样阻拦他们前进的安宅船,然后逐渐的被射杀,只有极其少数的幸运儿才能够从这样的命运当中脱离,跑上河岸来到织田家的本阵旁边,可很显然,从落汤鸡状态刚刚恢复的家伙,明显不是严正以待的织田家本阵卫士们的对手,上游还显清澈的河水,在入海口就会变为红色。
“接下来的事情,还请你们加油了,我可并没有说谎呢,这样子的后果,其实也只是可能性的一种,北田具教为什么会对我有愤怒的情感呢?真是的,不能理解啊,我并没有说假话啊。或许这些家伙们就是这样吧,一旦承受到了意外的后果那么就会迁怒他人,还真是可怕的家伙啊。”和北田具教所想象的不同,那个他在雨水当中挥舞着太刀诅咒着的阴阳师此刻其实并没有走远,而仅仅只是在不远的一个不会被战火波及的地方撑着伞看着这场屠杀。
“啧,织田家的想法果然还是不一般呢,这样子的战术是考虑到了如果是让北田家进行正面交战,那么那些训练有素的武士会带来很大伤亡的关系吧,啊咧啊咧,还真是一点点代价都不愿意付出呢,我承认,这群家伙总是出人意料。”摆弄着手中的配饰,戴着狐狸面具男人的语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甚至就连一点点的愧疚的意思都没有,相反,就算是围观者也能听出这家伙语气当中所带的丝丝期待,“这些人啊,就是那么神奇的生物,只要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就会爆发出平时所不具有的潜能,然后因为这些潜能做出很多做不到的事情,织田家也好,北田家也好,都是这样的呢。北畠晴具,从三十二年前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可能是一个会创造奇迹的人,现在的话,不妨创造一次奇迹给我看看吧,带着你的所有,带着你的愤怒,就算是十死无生,可是你一定会殊死一搏然后尝试和织田信长同归于尽的吧!那样的话,才是你的风格!”
“不过啊……我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不是么?毕竟信赖这种感情也只是人类会有的,所以啊,只能祝福你们加油了呢,就算牺牲自己,也要把织田信长给干掉,这样的话我就不会再困扰了。在此之前,我啊,得联系下一个献身者了呢。”眼睁睁的看着载着北畠晴具和北田具教父子俩的竹筏重复了之前的命运,在安宅船的被撞击下粉身碎骨,两人落水之后,这个自称土御门久脩的男人头也不回的向近畿方向走去,而如果说观察仔细的话,就会发现他手中的手杖上,已经画上了三好家的拔钉纹。
……
“呼,父亲,父亲!你没有事情吧!可恶!快来人治疗啊!快点啊!”火枪是仁慈的,子弹是公平的,这些杀人工具并不会因为被杀者身份变化有任何迟疑,当然,就算是被杀的武艺如何高超都是一样的,这些工具不会宣判人的罪责。所以,北畠晴具这个并不算是坏人的家伙,可能就要倒在一颗小小枪弹之下了。
荣耀再多,不能拿来裹尸,即使是国司又如何?在落水之后,为了保护儿子,这位父亲的背上已经结结实实的被一颗铅弹打中,流失了大量的鲜血。而且,并不和某个同样中弹落水之后还能够推妹子的家伙一样,北畠晴具这次是真的已经回天乏术了,不停的从肺里咳出内脏破片的他,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请坚持住……务必要坚持住,孩儿我需要你啊!”看着拄着剑勉强让自己不会跌倒的父亲,北田具教此刻才深深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他武艺绝伦,他的士兵们剑术高超,就算是遭逢了绝境,但是最后还是有数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