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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下午,第一个焦炉建成,贾环立刻生火,没过一会儿从烟道处便升起了浓浓的黑烟,由于是在喇叭处,北风吹来,烟气如龙直往城里窜,城里人纷纷出来观望。
而第一个建好之后,靠着它的热力,不论是在附近采石,还是和泥都方便的多了,贾环又因简就简,人手又足,近二千人,所以第三天第二个也很快建成。
如此以下类推,到第五天时第三座建成,三座焦窑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几乎把并州城都给淹没了!
见此,贾环也很震憾,没想到叠加的焦窖在北风的助力下居然会有这等效果!
而囚虏营以及并州兵、民也是震惊万分,不过这同时也让他们信心大增。
一连十天,十来里路,贾环建了七座焦窑,而在第十天上午,东西两胥山上号角长鸣……
听到号角声两胥山上的守军立刻作好了准备。
而此时的并州城上方已经是黑烟缭绕,远望去阴森莫测犹如鬼域。瓦刺骑兵从没见过这阵势,瓦刺王速不台也是莫名其妙,问手下众人也没有一个知道的。
最后只能试探着靠近,远远的就看到路上横卧着一个长长的土堆,土堆里红光闪闪——上面的封泥己被烤裂,火光从裂缝里冒了出来。
“什么东西?”见此瓦刺上下全都茫然不解。随即速不台令人查看。
而这两胥山上作为第一道关口,牛金斗早己派驻了精兵,见瓦刺骑兵过来,立刻箭如雨人,而瓦刺骑兵冒着箭雨死伤了多人,到了焦窑三四丈处,立刻被热气逼退。
回去后,活着的告诉了速不台,如贾环所想,速不台沉思了一下,然后让人用攻城的巨木去撞。
巨木是在木车上,十天来,焦窑的热力早己将冰雪融化,山上的雪水也慢慢流下来,泥泞不堪,当费劲立气,死伤多人,撞倒焦窑后,立刻露出了通红的火柱,而巨木也‘蓬’的一声燃烧了起来。
又来来回回撞了几下,顿时焦窑塌落,满地火玉,而那巨木也烧了小半截,士兵也被射杀了三五白。
见势头不对,速不台急忙传令让余下的士兵回来。
而后速不台望着不远处的第二座焦窑,眼里出现了踌躇……而后又望向了两胥山,下令瓦刺兵下马攻山。
瓦刺骑兵不善于步战,同时山体己被烤热,泥泞不堪,而瓦刺兵穿的又厚,行动不变,同时并州军又站据地利,滚木,雷石、箭雨之下,死伤无数。
如此约两个时辰,速不台见两胥山准备充足,而地下火炭红赤不减,而二十万大军也只带了十天的军粮,这过去这几个山口,不知得几天,准备如此充足,攻城又不知得几天,因此略一思索,便鸣金收兵,往东面云州去了。
第169章 震动()
见瓦刺兵东去,两胥山上的士兵看的清楚,顿时欢呼起来。
不久欢呼声便蔓延到了城里,听到传令兵的传报,瓦刺二十万大兵己经远去,牛金斗心里又是后怕,又是欢喜。
同时作为最高长官,他心里也怕瓦刺兵再虚晃一枪,调头回来,因此又下令两胥山,加强警戒,不可大意。
而对于是否再建筑焦窑,牛金斗也听从了贾环的意见——十天后,看军情再讲。
于此同时并州城上下也都知道了,城外焦窑是贾环所建,一时间全城上下对贾环感思戴德!
而至于宝钗,虽然由于军事管制不能与贾环相见,但人们的议论声却听在她的耳里,让她心醉!
而实际上牛金斗想的有些多了,速不台在云州抢掠一番后,想到并州准备充足,即使攻破城,那里的火也不知灭没灭,要是没灭,这抢来的东西也不好搬运,因此就原路回去了。
一个月后,进入四月,牛金斗终于知道了瓦刺退兵的消息,也知道了各州都被抢掠的消息……
牛金斗没想到自已守的州竟成了唯一没被抢的州!如此耀眼的军功岂能不报!当下写了奏折,以八百里加急的等级送了上去。
而边塞各州被抢,天启帝以前收到的都是八百里加急紧急军情,这份战报可谓是唯一,直接亮瞎了天启帝的龙目!
而当看到这里居然有贾环的大功,这更让他欢喜——他正想找个由头把贾环召回来呢!当下大笔一挥准了奏折,又赏赐了并州官兵金银!
同时他见贾环如此本事,本想封他个官当当,但由囚犯到官员这步子迈的太大,而且朝议一定会有很多阻力,而朝堂上也有规则,不为进士者不入内阁,天启帝对贾环也起了惜才之心,因此只是下令礼部恢复贾环的学案,并赐上等文房四宝一套——他相信以贾环的学识考上进士应该绰绰有余!
是夜,天启帝留宿于凤藻宫,许贾元春回家探春。
而这样的处置符合规定,朝堂上谁也说不出话来,只不过这个消息传出后,与贾环有交集者心态很是不想同。
沈士周最先得到消息,他没想到贾环还有这样的能力,听后蓦地愣了,但随即心头一阵欢喜,既是为贾环逃脱牢狱之灾,也是因为有徒如此,与有荣焉。
紧接着是柳溪、俞图,他们的心境与沈士周大同小意,而柳溪作为礼部尚书,亲自为贾现重备了学案。
他们三人固然为贾环感到高兴,而不高兴的却更多,首先是谢思贤,当他从他父亲谢贤那里听到这个消息时,顿时‘唏’了一声,牙根发疼。
而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甄宝玉时,甄宝玉一阵发呆,直感觉贾环是打不死的小强!
而这些人的感受并不强烈,当贾环完身归来的消息由贾政传到贾赦、贾珍处时,两人顿时手足无措。
虽然他们并没有得到赖大的消息——赖大在瓦刺骑兵抢掠时勉强逃得一命,但手下被冲数了,城门又关,他在山中藏了数日,后来从山路进境后,又遭山贼抢掠,所以这时正丐形往京城而来!但却知道瓦刺进犯的消息,以贾环小小年纪,他们估计贾环定死于乱军之中了,而这时太子詹事汤斌又来暗示,为了抱牢朱常宣这条大腿,他们就把贾环的报社献了上去。
而朱常宣也痛快的接纳,之所以如此还是那句话,他是看中了报社的口舌之中,另外一个就是向人显示他是不可得罪的!
所以在知道贾环要回来了,他们就知道麻烦要来了,而更令贾赦、贾珍头疼的是,在贾环假死以及报社被夺的刺激下,由于失去心头支撑,赵姨娘最近居然疯了!
这让二人更加蛋疼加惶恐,心虚之下,贾赦试着向汤斌说想讨回报社再还给贾环,但此举在朱常洵看来无异于是向贾环示弱,天下人会怎么看?!自己堂堂天潢贵胄!因此朱常洵只是冷冷的安排让他们自己处理。
朱常络这样的回复让贾赦与贾珍有些傻眼,但随后元春即将探亲的消息让他们稍安吾心——圣着仍在,大腿己抱,区区一介生员又能怎样,大不了赔些银子!
至于黛玉,她是不认会贾环会死的,这种为情所生的女孩儿,她单纯的相信,只要她在,贾环就一定在!
而当贾环将要归来的消息传到她的耳中时,她黛眉顿舒,樱唇轻吐,犹如穿越云纱的皎月,整个人蓦然间容光涣发
而朱玉初大约在贾环还没到并州的时候便缠着朱瑞去说情,朱瑞明白朝情,自然不肯;而后朱玉初又要亲自去并州,这可把朱瑞吓坏了,立刻禁足了她,而后瓦刺寇边的消息又传来,朱玉初急的像热锅里的蚂蚁,跑到朱瑞跟前又哭又闹,而这个时候朱瑞更不感放手了……
所以当朱玉初听到这个消息后,鹅颈一抬,俊眉飞扬,神采如凤舞九天!
而当天启帝的诏书到达并州城,贾环在听宣听到自己因军功回籍的那一刻,一种拔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在胸腔扶摇直上……
而在宣读完毕后,张猴子一下子单膝跪在了贾环的跟前,抱拳道:“贾公子以后水里火里,为奴为仆,任凭贾公子吩咐!”
“张大哥言重了,以后张大哥好自为之就好。”贾环微笑道。
而褚健、张千刀、李牛儿也向贾环重重的握了握拳,焦大在旁喜行于色,眼中隐有泪花,而宝钗却浅笑盈盈,但笑容却一直不断。
随后宝钗便给各人分别置办了一身新衣,新袍在身,由于近日操劳,贾环消瘦了些,倒是更显的儒雅,而褚健三人即使新袍在身,却依然不改雄纠纠的武夫本色!
即使是天空上最自由的鸟儿,陆地上也一定有一片让它羁留的地方,稍微体息了一天,众人联袂而去。
宝马香车,与宝钗同坐在车内,贾环感觉有很多话想说,却又说不出来,只能轻轻的拉起她的手,宝钗顿时鹅颈生晕,醉颜酡红……
就在这时车后突然响起‘哒哒哒’的马蹄声,随后有声音传来:“贤侄慢走,贤侄慢走……”
第170章 归去来兮()
“他怎么来了?”
贾环心里疑感着,而这时焦大也停下了马车,贾环掀帘而下,向牛金斗拱了拱了,问道:“大人还有何事吩咐?”
牛金斗甩蹬下马,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前日,贤侄说或可发一笔小财,不知这……”
牛金斗可是听说过贾环生财有道,所以才来此一问。
“原来他想问的是这个!记的还挺牢的!”
听此,贾环有些好笑,也有些鄙视,随意拱了扶手说道:“城外烘制完的黑石可以做菜、练钢,比木炭火力还大。”
“啊!”
牛金斗听了既高兴,又后悔,高兴的是真有一笔小财可发;后悔的是这小财本来可以变大的——当时他不该听贾环的话,停止建窑的!
随后牛金斗让人收集焦炭不提,而贾环一行人继续东去。
乍然脱厄,众人心情都是轻松喜悦,行走间,不知他们谈了什么,贾到听到窗外传来欢笑声,其中竟然有褚健的声音!
而坐在车内,缨络垂帘,美人如玉,再想着前一阵子的遭遇,贾环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
而宝钗身上传来冷冷沁沁的清香,贾环突然想起红楼梦里曾经写道宝钗身上戴着冷香丸,闲散之余,他起了好奇之心,笑道:“姐姐身上的冷香丸是什么样的?可否给我看看?”
“这有什么不可的!”
说着宝钗从袖中一探,拿出一个白色的药丸,递给贾环后,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是颦儿告诉你的,还是……”
说到这里宝钗愣了一下,心中有愁絮飞起。
而宝钗这微微的一错愕,也被贾环捕捉到了,他心里也是愁絮飞起,悔不该提起这个话题——默默做着,相看两不厌多好!
但是此刻他只能装做不知道,微笑道:“不是,我听晴雯说的!”说罢,贾环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清姿绰绝又辣椒火爆的人儿。
而宝钗听了贾环这话却是心里一甜,“原来环弟早就惦记于我……他各方面都极好的,只是太风流!”
宝钗羞涩的想着,脑子里也浮现出一个人影,于是问道:“你那日去并州,城外与你送行的是谁呀?好像是,是二丫?”
没想到宝钗转瞬间居然问到这个问题,跨度之大,让贾环一愣,但贾环随即猜到宝钗这话的醉翁之意——她在意的只怕不是是不是二丫,而是二丫是什么人!
想到朱玉初和自己的关系,更重要的是朱玉初和黛玉、宝钗、晴雯等的关系,最难消受美人恩!贾环感觉一阵头痛和茫然,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她是宁王府的玉初郡主。”
“啊!她对你可是用心良苦啊!怪不得你这么维护她!”想到朱玉初以堂堂郡主身份竟扮仆待人,宝钗不由得牙酸了一句,心里恨不得当时自己也是贾环身边的丫头。
“说好的端在贤惠,知书达礼呢!”
贾环没想到宝钗居然也会有黛玉牙尖嘴利的一面,只好辩解道:“我以前并不知道。”
说完,却见宝钗雪腮似笑非笑。
“以前不知道就维护……她一定是这么想的!”
贾环猛然醒悟,有想掴自己嘴巴的冲动,这个话题继续不下去了,贾环只好扭转话题:“那日的事情你怎么知道?你也去了?”
宝钗雪腮微微一红,说道:“那日我去的早,见沈大人他们来了,我就躲进了松林里,然后就见你和二丫嘀嘀咕咕……我,我就回见了!”
虽然只是轻轻的一段话,但里面却包涵了太多的情感!
贾环本来还为自己与朱玉初的私语被宝钗看到而感到有些羞涩,但宝钗最后的话里所深藏的委曲让他的心一阵悸动……
“宝姐姐,我定不负你!”一把抓住宝钗的柔荑,脱口而出。
宝钗脸上顿时红霞扑面,半天才轻轻的说道:“愿君怜惜,以后为奴为婢,悉听君便!”
这或许就是封建女子的命运,以男子为天,身不由己!
望着眼前的玉人,端庄明媚,弱柳纤姿,而为了心中所喜却又心智坚定,宁愿飞蛾扑火,贾环的心再次被打动,心里那股保护欲也油然而生。
“你放心!”贾环再次用力握了握宝钗的玉手。
宝钗美目流盼生辉,星星点点,羞不可抑,任由贾环握了一会儿,然后轻轻一抽,细声说道:“他们可别进来了!”
这就是宝钗与黛玉、朱玉初她们不同的地方,虽然对待爱情同样的火炽,但宝钗火炽里带着冷静!
……
一路行去,打尖住店,闲谈中渐渐的了解了各自的身世:李牛儿家在山东,还有一老母;张千刀家在苏浙,因杀了世仇才进的囚虏营,家中亲人只有他兄长一家了。
而张猴子却是个偷儿,漂泊天下,现在决定从良,求贾环收留,贾环感于他那日的怒火,知道他也是个有血性的汉子,所以也就同意了。
至于褚健,令贾环奇怪的是他竟说无家可归……李牛儿,张千刀回乡正好也顺路,最后贾环邀请他们去京城一游。
走走停停,贾环与宝钗的感情与日俱增,可能是因为有报社交往的底子在,两人有时不说话,往往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两人就会明白对方的心意。
一个月后,己是四月,初夏己到,天地铺绿,京师在望。
见此一行人都很兴奋,李牛儿嚷嚷着要好好玩玩,张千刀讽劝他不要再耍野性儿,京师非比别地,可别刚出来就进去了!
这话惹的李牛儿大怒,立刻向他挥舞起了双锤……
而贾环也是如此,心里想着赵姨娘、黛玉、朱玉初、晴雯、鸳鸯、如意她们,猜测着他们怎么样了,同时还想着报社——它给了他家的感觉!
而当贾环回到车内才发现宝钗轻愁满面,一路之上贾环也知道了宝钗之心忧:一向是个乖宝宝,却一下子捅个大篓子,她不如该如何面对薛姨妈。
因此贾环劝解道:“回头你先到报社一停,我与你同去。”
宝钗是知道薛姨妈和薛蟠性子的,虽说是自己去找贾环的,但贾环去了,为了面子,薛姨妈和薛蟠一定会说是贾环勾引的,也一定不会放过贾环!
而且他此时去,似乎也会加重勾引这种说法,她不愿贾环白白受冤,还加重事态,因此宝钗摇了摇头。
第171章 贾环回来了……()
贾环想了一想,似乎此时自己去了很有破坏薛家名声的嫌疑,因此心里也拿不定主意,变的犹豫起来。
最后贾环只能握着宝钗的手,默默地给他力量!
两天后京师在望……下午时分,车子从西城门而入,正好是进棋盘街,掀开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