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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又见他信手在琵琶上一弹,口中却大吼了一声:“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总是笑呀,一无所有……”
“这是词吗?”李诗诗雪腮上升起一抹红晕,只觉此词形如白话,自由随意,却偏偏合着音律。
第47章 一无所有(二)()
其余人也都疑惑着,不过这流行歌曲的特点就是好代入,三两句后他们就感觉有点味道,特别是贾环夸张的动作,竟让他们感觉到一种放纵;一种淋漓尽致!
“这是舞蹈?舞蹈居然还能这么跳?”李诗诗再次疑惑了起来,她们的舞蹈都是舒缓的,轻柔的,像贾环这样极尽极限的肢体语言却从没见过。
而在这时就听贾环继续唱到:“我要给你我的追求,还有我的自由。可你总是笑我,笑我一无所有,奥奥奥奥……”
众人听着,只觉此曲一会高亢粗犷;一会儿细腻低沉;其中却有一股狂野自由的气息流转。而随着音律,众人得心也像旷野里的篝火,时而被小风烘起;时而被大风压低……
但总体而言,一颗心却已是被点燃,如痴如醉之际,有的年轻点的士子已经高喊着:“跟他走,跟他走……”
李诗诗本听得心旷神怡,这些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却让她有一些羞恼,却也有一些淡淡的欢心;而朱玉初则是瞪大了一双凤眼——她实在没想到贾环平凡的外表竟然还能迸射出如此煜煜星光!
“人不风流枉少年呀!假以时日,此子必为栋梁之才,今日此行不虚!”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刘牧抚须长叹。贾政心里心花怒放,但嘴上却笑吟吟的说道:“世兄过奖了!”
而在这时,擂台下的人群却挥舞着手臂高喊着:“再来一遍。再来一遍!”人声鼎沸!
其实在这个时候,谢俊、沈士周、王子腾、水溶、贾政等都可以退了,下面便是士子歌女的狂欢了——看谁为了红颜一掷千金,看谁能的美人青昧!
但贾环这曲歌舞实在太过稀奇,也太好听,所以这些人听了也都停了下来——他们也想再看一遍。
谁知这时,就见贾环身体左摇右摆的,终于‘扑通’一声跌倒……
……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贾环才按生物钟醒来,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贾环坐在铜镜前,晴雯帮他梳头,昨晚的狂乱在他脑中零乱的闪现,他望着铜镜有些发呆。
“哎!这阵子太忙了,也太……”
贾环拍了拍额头,他没想到来到这里前世的习惯竟然没有改变——跑销售,疲惫时,他总喜欢似醉非醉之下高歌一曲,放松自己!
“这酒!哎,真该戒了!以前就在酒后跳了楼啊!现在又洋相百出,也不知他人怎么想,以后会怎样?”
贾环心里懊悔着,没想到自己竟破坏了自己的策略。
而在这时,晴雯却在他背后说道:“三爷,你小心点,昨天听小禄儿说,你昨天醉后是二老爷亲自送来的……”
“额!”
贾环再次拍了拍脑袋,他刚才还在疑惑他怎么回来的呢,昨天的事情他记得不清楚,实际上摔到以后的事情,他脑中是空白一片,但他去而没想到竟然是贾政亲自送来的!
“难道回头要打屁屁?”贾环再次拍了下脑袋,感觉有些淡淡的蛋疼。
而这时晴雯好奇的问道;“三爷,你昨天干什么了,怎么喝这么醉?”
这等糗事贾环怎想再提!因此他含含糊糊的说道;“没什么,就是十五高兴,喝多了点!”
晴雯也有一颗玲珑心,本身又是心高气傲,如何听不出贾环话里的敷衍之意,听了贾环的话不知为何就来了一股怒气,樱唇一翘,把梳子往梳妆台上一扔,气呼呼的说道:“好了!”
“这头发还没箍好呢?”
贾环愕然的扭头看了下,却发现晴雯堵着红唇,轻嗔薄怒的样子,她本就长得如娇花照水,这幅样子却让她在明艳中多了一份妖娆。
“这样的美人胚子,不愧是十二副钗中人!她十三了吧……我靠,我真邪恶!”
而看到贾环愣愣的模样,晴雯一呆,但随即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喜悦,可下一刻就雪腮绯红,“你这人!”说着伸出葱白似的手指指向贾环的额头。
但在半途中,她却收了回来,佯怒道:“快转过去,我给你束发!”
“这丫头,还是块爆炭!”贾环心虚的一笑,转过了身子。
洗刷完毕后,贾环便去了贾母的三间小厅。他本以为贾母等人会提及昨晚的事,谁知是他想多了——昨晚的事情还没有传到内宅!虽然三春以及宝玉、黛玉知道,但在贾母面前他们是不提的,因为三春以及黛玉去那里本身就不正确;而且贾母、王夫人、王熙凤等是不识诗词的,对女孩儿看书谈词什么的也反感,用她的话说巨石女孩儿读什么书,认识两个字就行!提了也没意思。
因此贾环在请安之后,便退下了。当然,在后来他们还是听说了贾环在诗会上的风采,不过那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
当吃完早点,贾环再去印社时,晴雯却没有去,说是快要开学了,要提贾环写一个布包,装笔墨纸砚之类的文房四宝,贾环以前也有一个,但晴雯嫌弃太难看。
勇晴雯病补雀金裘,晴雯不但心灵手巧,眼光也高,贾环以前的粗鄙货,她是看不上眼的。
见她不去,贾环就单独带了如意出去了。
而到了二门外,焦大早已在门旁等候,见了贾环,他一张黧黑多皱的老脸立刻笑成了一朵墨菊,同时兴奋的说道:“环哥儿,听伴鹤说,昨晚诗会你得了第一名?“
“伴鹤这小子!“
伴鹤是贾政身边的小厮,贾环心里抱怨了一句,但转而一想,这是既然出了,却是怎么也难堵上悠悠众口,于是他尴尬一笑说道:“可能是吧,我昨晚醉了。“
“哎呦喂!那个时候你怎么能醉呢,这李诗诗名动京城,谁不想睡,你可能不行,但摸一下手总是行的!“
“这、这!“贾环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焦大竟然还会这么说。
“这真是为老不尊呀!”
贾环心里腹诽着,而这时却听焦大继续说道:“摸一下手也是一段风流佳话,那就可与老爷比肩了!”
“啊!”
贾环没想到焦大居然是这么想的,他心里居然还是在怀念荣宁二府当初的盛况,所以下意识的想着荣宁二府的重新崛起!
再想到他对贾珍的监视,醉后的谩骂,在这一刻贾环明白了焦大实际是在维护着荣宁二府。
“这人虽然粗鄙,但其心可用呀!”
……
到了印社后,贾环还是按部就班的写书、温书,至于印社管理上的事,他已经转接给探春了,其实至此,他不来也可以,只是他不喜欢住在贾府,感觉那里规矩多,不如这里自由!当然这也是三春他们的同感。
没过多久,三春就来了,把昨晚玩贾环醉酒的事说了一遍,又对他昨晚的醉态调笑了一番,贾环被说的面红耳赤。好在没一会韩山来了,要和探春商议买卖、修缮房屋的事,贾环也急忙推脱还要写文,这才摆脱了尴尬。
这《斗破苍穹》已经更新了三万多字,三春等看到都是渐入佳境,听贾环这么一说,这才跳过了这个话题。
谁知到了中午时分,吉祥却匆匆的跑了过来,见了贾环,连礼也没行,就说到:“三爷,二爷摔了玉!太太让你回去。”
第48章 摔玉()
贾环怔了一下,这宝玉摔玉在荣国府可是大事!那通灵宝玉可是宝玉的命根子,每次宝玉摔玉或者丢失,荣国府总要鸡飞狗跳一阵子,而且后果严重!
比如黛玉初次进荣国府,宝玉就摔了玉,不仅吓得众人一拥去拾玉,而贾母也是这样说的:孽障!你生气打骂人容易,何苦摔那命根子!“
而因为这次摔玉造成的而后果是:王夫人厌恶黛玉,不仅在贾母死后棒打鸳鸯,而且因为晴雯长得和黛玉相似,贾母在时,将厌恶之情转移到了晴雯身上,然后晴雯被撵出,病死。
“只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望着吉祥焦虑的小脸,贾环疑惑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家换的问话,正在书架旁翻书的迎春、和惜春也转过了脸来。
“听袭人姐说,宝二爷和林姑娘因为三爷吵了架,这才摔了玉,所以,所以……”
“我靠!这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呀!”
看着吉祥担忧苦闷的小脸,贾环放下了毛笔,心里有些郁闷,有些担心,不知将面对怎样的风暴!
“他们吵了什么?真是的,这么连累人!”说着惜春重重的把书房书架上一拍。
“这个小姐,我也不清楚,袭人姐姐说完后,就让我来喊三爷……三爷咱们快走吧,袭人姐还在屋里等着,夫人本就生气,这去晚了,只怕……”吉祥怯怯的说着,她也为贾环担心。
“哎!躲也躲不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往我身上烧火?“
心中想着,贾环站了起来,袖子往身后一甩,淡淡的说道:“走吧!“心中已有了一股子怒气。
“我也去!“”我也去!“迎春和惜春分别说了句。彩屏和司棋急忙递上了皮裘,而跨过中堂时,探春也跟了过去——她在中堂已经听到了吉祥的话。
外面起了大风,风中带着细小的沙粒,打的脸疼,贾环拉了拉白狐裘,遮住了脸,坐上了马车——平时,三春都是坐马车来的。焦大则和赶车的一起坐在了外面。
一路沉闷无话,到了西侧门下了车,贾环的屋子在最偏僻的西北角。西侧门距离贾环的屋子很近。
行走在假山幽径里,光线时明时暗,贾环的心也阴晴不定……
“不知袭人还在不在我屋里,如果在,倒可以问问他们吵了什么,到时也好有个对策!”
心里想着,贾环加快了脚步。
甫一进入垂花门,贾环就听到晴雯连珠炮似的声音:“哟!这还没当姨太太呢,就这么护着了!可也没见过你这么护的!让着他,替他想想,难道就只徐她吟诗作赋,别人就不能动笔儿!自己平庸还倒怪别人了!难道只有别人比他平庸你们才开心,这是什么道理!”
“这作词果然有害而无利!只是没想到这‘害’竟然这么出现!”
听完晴雯的话,贾环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心里有些后悔,同时心里的那股子怒气也多了一层。
而这时却听袭人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你这丫头,真是个辣子,你不想想林姑娘在二爷面前整天三爷这个词,那个文的,二爷能高兴吗,三爷也不避讳些!”
“这、这个萝莉害死人呀!这真是不白之冤!”
这次贾环倒是完全明白了,这是宝玉吃干醋了!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黛玉纤纤娜娜、弱柳扶风的样子,他不由得摇了摇头——他对那纤弱的萝莉还真没什么兴趣!
同时听到袭人说道词儿、文儿时,他心里更是有了不好的预感。
贾环一边掀开帘子,一边叹息着,心里已经隐约知道王夫人要对他做什么。
而见贾环进来,晴雯一下子跑到了贾环的身边,揪住了贾环的袖口,叫了声:“三爷!”
不知是生气,还是担心,此时的晴雯双目赤红,眼中水汽氤氲,但最后一个动作却是实实在在的担心,贾环心里感动,不由得抓起晴雯的雪白的小手拍了两下,同时轻声说道:“别怕!”
而袭人见了贾环也急忙半蹲着身子,行了个礼,口中叫到:“三爷……”
“我知道了,累袭人姐姐久等,咱们这就去吧!”
贾环一边说着,一边侧了侧身子,这是礼节,也是从如意那里打探到的,袭人虽然是宝玉的屋里人,但其实就是宝玉的姨太太,相当于贾环的嫂子,担又不是嫂子,所以贾环不能承受全礼,所以贾环只能收半礼。
而这也是晴雯担心贾环的原因,也是她和袭人争吵的原因,虽然她在贾环面前拒绝承认是贾环的姨太太,但心里却明白所有人都不这么认为,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
“三爷!”
晴雯又拉了拉贾环,以前王夫人是怎么对贾环的,她在贾母面前当然清楚,而这次宝玉又摔了玉,她自然清楚这趟将要面对的雷霆风暴。
“没事!”贾环再次拍了拍晴雯的玉手。心中却想:“不让我写文词,她考虑后果了吗?哦,对,她也就一内宅妇人,大字都不识几个,哪晓得外面的事情;这报纸又是新生事物,这样的勋贵之家对文人的利口只怕也认识不足!利弊相生,如果她不让我写文词,我正好顺水推舟,我就不相信这名门勋贵之家能不要脸面……”
……
宝玉是被贾母养在身边的,居所就在贾母的东侧,是两间大屋,里面陈设豪华,布置整洁典雅,不过此时内房里却是一片混乱,贾母正坐在宝玉的金丝楠木镂空架子床上,紧紧搂着宝玉,而王夫人、王熙凤、邢夫人、尤氏,赵姨娘以及赖大家的、鸳鸯、琥珀等一众丫鬟仆妇都团团的围在宝玉跟前。
而宝玉则在贾母怀里挣扎着,同时叫喊着:“什么‘通灵’不通灵,我何尝有点灵气,连环老三都比不过,林妹妹也说了,我只有‘呆’气,却没灵气!要这玉何用!”说着,扬手又欲将那通灵宝玉扔出去,吓得王夫人急忙去夺。
而贾母却把宝玉使劲一搂,哄道:“孽障!你有所不知,环哥儿幼时也有一块小玉,因小,灵气早被吸没了,你这块大些,吸的慢些。”
而赖大家的眼睛一转,趁机说道:“二爷,三爷吸了那玉的灵气儿,这才写出这些文儿、词儿的,你也别生气,也别摔那玉,假以时日,你吸完了那玉的灵气儿,一定比三爷强的!”
她这话里有话,再次提到了文儿、词儿,明里是哄骗宝玉别再摔玉,暗地里却是在提醒王夫人要想宝玉不摔玉,必须不让贾环写那些文儿词儿——她们是老人,当然知道贾环有什么狗屁宝玉!
说完赖大家的悄悄瞧了眼贾母,又悄悄地瞧了眼王夫人。
赖大早对贾环的印社起了心思,也和她说过,要想谋夺印社,必须在贾母转变的情况下——贾母毕竟是维护贾环的!而要谋夺第二个条件确实那印社开不起来,所以她现在觉得机会来了!
王夫人也早已感觉到这问题的节点在于贾环的文儿词儿,但心里对贾环已经有了一点顾忌,所以喊贾环来就是想让贾环亲眼看看,让他知道轻重,别再写那些文儿词儿。她可不想宝玉再因此摔玉,那玉能再摔几次,她真担心!
因此她听了赖大家的话,不禁重重的哼了一声,坚定了决心。
宝玉衔玉而生,以为别人或许也会有玉,因此听了赖大家的和贾母的话,有些将信将疑,不仅问道:“这是真的!”
贾母等众人急忙点头。
第49章 关闭印社()
而王熙凤心思何等灵巧,她在第一时刻就听出了赖大家试探的意思,同时也明白了赖大想谋夺贾环印社的心思。
见贾母点头,王熙凤心里也是一喜,心道:“老太太要舍卒保车,倒是可以下手了,我堂妹那里正需要一大笔银子,只是我被那小子拿了把柄……不过到可以让着赖大出面。”
她们哄着宝玉,各怀心思,但却都忽视了黛玉,她正黯然一角,如风雪斑竹,默默而泣!
……
贾环来到宝玉的屋子前,就听到了乱糟糟的声音。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