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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贤平时自视甚高,又爱惜名声,想到这里顿时感到心里‘咯噔’一下,绞痛!
“少爷,这报他们却是收费的,但只卖一文钱一张!现在很多人买……”钱海在旁边谨慎的儿说了句。
“又卖文,又收商家费用,双赢呀!我还是没有想到……咳”
听了钱海的话,谢思贤立刻感觉心上像被扎了一刀,忍不住咳了一声。
而在这时,左攀斗却‘啧啧’了嘴巴,说道:“这故事真是奇思妙想,引人如胜啊!你们看完了没,翻下一页看看!”
“等等”
“他俩也被吸引了!这样吸引人,以后只怕越来越多人看……”
谢思贤心胸本就有些狭窄,左攀斗和叶齐标的对话却像两记重锤狠狠的了他的胸膛,让他两眼发黑、气闷、心痛……
钱海正战战兢兢的看着谢思贤,对刚才的行为他有些后怕。但早先贾环商报的出现就像一记猛棍敲得他心慌措乱。
“这次少爷又没猜准!这招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春!少爷这次真是栽到阴沟里去了……不知他盛怒之下会不会找我麻烦?他本就小心眼!”
钱海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是注意谢思贤的一举一动……
突然间他愣了一下,因为他看到谢思贤腰微微一弓,紧接着嘴角有红色的液体流出,随即红色的液体娟娟如溪流……
“啊!不好了、不好了,少爷吐血了,快叫大夫!”
钱海大惊失色,一边喊叫着,一边窜了过去。
“道玄第!”“道玄兄!”
“少爷、少爷……”两侧娇美的小婢也惊叫了起来。
……
‘天绫’记,原来的账房内,朱玉初一身雪白端坐在琴案旁边的书桌上,螓首蓬飞,美目低垂,桌子上铺开的正是《新都商报》。
但看到最后一页时,朱玉初伸出玉手又继续往后翻,却露出了光亮的桌子面。
“啊!没了!”
朱玉初清秀而又飞扬的凤眉微微一蹙,晶莹玉洁的鹅蛋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失望。
“郡主别急,明天还有,后面写着明天继续连载。”站在下方的张如松提醒了一句。
“真是吊人胃口!”朱玉初撅着樱红小嘴嘟囔了句。
“吊人胃口……”
朱玉初又呢喃了一声,但随即她的眼睛像从乌云后跳出的太阳,一下子闪亮了起来,瞬间顾盼生辉,“好奸诈的小子呀!”
至此她才从书中的情节里跳脱出来。
“是呀!群主,小的刚才看时也是一下子就沉迷进去,还差点撞了人;呵呵,后来细细思索,贾少爷这招又是无中生有,真是神来之笔!另外这报纸还要钱,一文钱一张,虽然不贵,但买的人很多,加上广告钱,真是一箭双雕呀!如此奇思……”
“什么?这报纸还要钱?”
听此,朱玉初感觉天下便宜具备贾环占尽,惊愕之下,朱唇微微的张开了。
“是的,郡主,不但这报纸要钱,而且版面还分等级收钱。”
说着,张如松伸出枯瘦的手指,远远的侧着身子,在最后一个版面的边角处指了指,然后说道:“郡主你看,把我们的广告排这儿了!“
朱玉初本意不在乎自家的广告位置,她在乎的两家如何相斗,以及贾环如何出招。此刻经张如松一提醒,这次发现自家的广告太泯然众人了!
“怎么把我们的位置排的这么低?”
朱玉初一边问着,一边翻看着故事两侧的广告,这是他才赫然发现每个版面的头版都是四王八公家的,还且还用了很大的字体,特别的显眼。
“回郡主,这事我刚才跑去问韩山了,他说是他家少爷的意思,说什么好位置好价钱,郡主你看我们是不是……“
“好混蛋!居然连我家也敢欺负!”说着,朱玉初凤眉一竖,‘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
张如松打了个哆嗦,他可是知道福王只这一个女儿,向来捧在手心里的,摘星星,要月亮都可以给的……
半响,朱玉初才恨恨的说道:“要排在第一,按他的价给他!他长什么样呀,给我画出来!另外派个人监视他,哼哼!“
“是是。“
张如松一边回答着,一边替贾环悲哀——这小郡主可是出了名的任性霸道!
第39章 风雨自如()
初九下午,太阳依然高照,贾环在报社的书房里温书,晴雯和如意时不时去给贾环添水,实际上她俩是想看看贾环有没有写书,想先睹为快。但是看到贾环始终是嘴里念念有词,她们只好怏怏而回。
太阳有所偏西,房外响起了韩山的声音:“三爷。”
“进来吧!”贾环放下了《孟子》。
“三爷,卖报的伙计回来了。”韩山一边说着,一边笑吟吟地拱了拱手,他现在已经知道贾环不在意这些虚礼,但他动作虽然随意,心里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三千份卖完了,这么快!”
贾环手上的茶盏端在了半空,他也而没想到这而古代人的接受能力这么高!
“是的三爷,你那噱头好,晌午时分卖出去约有千余份,但到了下午,不知怎么的,就一下子有很多人买,所以很快就卖完了!”
“哦。”
听到这里,贾环明白了——这报纸上故事的宣传力开始起作用了,也就是说报纸开始自我宣传。
“三爷,你看明天我们是不是多印些?”韩山继续笑吟吟的说道。
“我正要和你谈这事,咱们到中堂做吧!”
说着,贾环站了起来,老是让韩山站着也不是那么回事。
二人坐定后,晴雯上了茶,韩山抬了抬身子,接了过来,然后说道:“三爷,什么事你吩咐?”
“是这几个事。”
贾环呷了口茶,继续说道:“我想明天印制七千份试试,你觉得如何?”
贾环说出了他心底的份额,他觉得这报纸的销量,经过自我宣传,明后两天才是大卖之时,今天只不过是初始,还没到饱和点。
“这?!”
听到贾环的话,韩山愕然愣了一下,看报纸今天的销量,他是想多印一些,但却是没想印这么多——这可是一下子提高了两倍还多!
“这、这么多能不能卖完?”
虽然对贾环比较信服,但韩山还是犹豫的说出了心中的忧虑。
贾环笑了笑,说道:“我感觉应差不多。这样吧,为了尽多买些,你对那些卖报的伙计说,他们几个以后每月五两银子,另外每买二十份报纸,就多给他们一文钱。”
这伙计的工钱向来都是死的!听到贾环的话,韩山愣了一下,但这道理浅显,随即明白了贾环话里的道理,他不由得眼光一亮,心悦诚服的叹道:“三爷之思真是处处出人意料之外,却又合乎情理!用三爷此法,哪个还比卖力!能遇三爷,是我等之福啊!“
“韩掌柜过奖了!“
贾环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你和四位师傅劳苦功高,以后这工钱就加倍吧!”
“这、这谢三爷!”
韩山从椅子上脱落,向贾环深深的鞠了一躬。
……
韩山走后,见时间也不早了,贾环急忙铺开了宣纸,一看贾环着架势,如意急忙蹦蹦哒哒的跳到书桌前,笑容满面的说道:“三爷,我给你磨墨。”
“嗯,好!”贾环一边答着,一边往上捋了捋右袖口。
其实对于毛笔字,前世作为一种国粹,贾环是很喜欢的,喜欢它的刚柔并济,喜欢它的端庄淡雅,喜欢它的雄浑飘逸……也曾练过一阵子,但却没有什么固定时间练习,所以经常是一曝十寒,没练出个什么名堂出来。
当然,来到了这里,处处需要,所以贾环在练习毛笔字上也是处处用心。
晴雯在倒了一杯茶之后,又在香炉里点了根檀香,然后站在了贾环的身侧,螓首侧歪,颇显玲珑。
渐渐的,太阳西斜,红彤彤的阳光透过纱纸,将三人的影子印在了墙上,重叠在了一起。
……
两天后,‘一剪梅’和报纸,具体说应该是报纸上的故事,如同春风春雨潜入了都城的高门深院,贾环也名声鹊起。当然,随后传开的谢思贤恼羞吐血的传闻,也给贾环助燃了一把。
但是他也仅仅是‘鹊起’,在达官显贵,文士名流中名声并不高!
这是因为,士农工商,这‘商’是排在最后一位的!或许一些精英人物如东林党魁方凤九、内阁三大学士的等隐约认识到‘商’的作用,其余人等境界就不高了,即使四王八公,做着皇家生意,但内心里还是认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比如贾政就是典型的代表。
至于报纸上的小说,对于上层来说只是多了一个茶余饭后的消遣!毕竟已科考为中心,文章、词赋是考的到的,而小说则是不考的!
所以这报纸给贾环的名声加分有限;反而不如‘一剪梅‘让他广为人知,但有因为他矢口否认‘一剪梅’是他写的,虽然也有人从《斗破苍穹》中猜测是他写的,但毕竟说不准,就这样似是非是之间,贾环的文名又去了一大截!
当然贾环所做的这些事情也传入了荣宁二府,在有心人的宣扬下,更传到了贾母、贾政等掌控者耳里。
但贾母眼光浅显,她曾对宝玉说过:咱们这样的人家,当官是不要走科考之路的!所以对宝玉以为溺爱。而对于贾府里的而几位千金,用她对黛玉的话说就是只要认识几个字就行!
所以贾环的‘一剪梅’在她耳里不过是一个好听的曲儿,她听了甚至有些厌恶,因为什么才子佳人什么的了,她最是讨厌了——这于礼不合!
当然听赖大家里谈起贾环报纸销售的红火,她还是很高兴的,甚至是赞赏的!
当家多年,她当然清楚贾家经济情况有所下滑,为了宝玉的婚事,她甚至置办了小金库的!所以贾家急需一个懂得经济,且又可以掌控的人,贾环这身份、这才能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当然,贾政对贾环的看法却又和贾母有所不同。
贾政是不懂经济的,所以他对于贾环的报纸的盈利与否,他既不感兴趣,也没有概念,倒是报纸上的故事有些吸引他,但也仅仅是吸引,在他看来不过是和山海志怪一样,都是些荒诞不经的荒谬之言。
对于贾环的‘一剪梅’他倒是很看中,和清客詹光大谈了一下午这词的妙处。又想着元宵诗会临近,本想让贾环再作一首,到时在诗会上一鸣惊人的,也好出出他们一伙勋贵们多年来被打压、垫底的闷气!
谁知后来却又听说这词贾环自认不是他写的,贾政又想到贾环以往的愚顽,只好在他的书房里谓然一声长叹。
第40章 桃李不言()
贾环却没有心思去揣摩这些人的心思,他还是按部就班的做着这些事:温书,写文,管理着报社的事,比如找月定的,调整印刷份数之类的。
他想在入学堂之前,把印社的事情搞定,然后探春再来接手时好方便些。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京都之人的接受能力,第二天下午七千份居然也很快卖完了!所以在初十下午他又把印刷份数往上调整了一千份额。
贾环虽然忙碌,但他还是感觉到了这报纸及‘一剪梅’对他产生的影响。
最直接的体现莫过于孙四方,在初十一早就跑到了印社,张口就赞三爷真是神来之笔,总是出人意料。
然后便洋洋自得的自夸:我早料到三爷是在藏拙,这《斗罗大陆》真是稀奇,这等文章都写的出来,三爷你该承认了吧!
贾环没想到他随意哼唱一曲,竟然引出这么大的变故!但对于孙四方的自以为是,贾环只能报以微笑。
同时,因为分析了词赋对自己有害无利,贾环更是打定主意,到时候多喝点,蒙混过去。
当然贾环从晴雯身上也感觉到了淡淡的变化,他感觉那薄荷味的清香好像时刻萦绕在他身旁……
……
夕阳斜照里,贾环和晴雯等人回到了贾府,刚进垂花门,就见走廊下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倒背着手,正来回的踱着步。
当小小的身影转过身时,贾环才发现来人居然是贾兰。
“他怎么来了?”
贾环微微感到诧异,印象中,虽然在学堂时,可能都是属于边缘人的缘故,叔侄两人关系颇好,但在放学后,由于李纨督教甚严,也许还有其它的元素,两人交集不多。
而在贾环微微一愣之间,贾兰已经大人模样的给贾环行了个礼:“三叔好。”
“哦,好好、进来坐吧!大嫂可好?”贾环一边答应着,一边礼貌性的问候了一下。
“这个,我娘不太好,最近经常半夜起身,大夫说她身上虚热不退。”
贾环一边坐在了椅子上,一边回答着,清秀的眉毛往中间蹙了蹙。
“额!”
贾环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竟然问到了贾兰的担忧之处。望着眼前的贾兰,虽然年纪小小,但头饰上已经有垂髫变成了束发,身上的衣服也是暗淡的青色。
“这李纨是盼着贾兰快些长大,好独立支撑门庭呀,好要强的女人!可惜……”
想到《红楼梦》里对李纨的判词:桃李春风结子完,到头谁似一盆兰;如冰水好空相妒,枉与他人作笑谈。
李纨与贾珠结婚,琴瑟和鸣,但贾珠不到二十即逝,李纨年纪轻轻便尊礼守节,心如槁木,却把一腔心血都放在贾兰身上,苦心培育他成人。但贾兰中举之时,却是李纨心血熬进之时……
这样的品行,在充满势力的贾府之中……贾环忽然想起,印象中,在贾母的小厅里,李纨总是一身素色,静静地站在角落……这样的品行,在府中简直就像一株凛冬里的腊梅,迎风傲雪在无人的角落,却含辛茹苦的培育着花蕾。
不知怎的,贾环突然想起了以前自己的父母……也想起以前女友练琴疲倦后所练习的瑜伽。
“为天下一心为子女者我当尽力一分!”
想到这里,贾环说道:“你也不用心急,你母亲身体不好是因为少动的缘故,我记得一份瑜伽图,最能活动身子,回头我画了,你可交于你母亲练习。”
“瑜伽图?哦、哦、谢谢三叔。”贾兰一边说着,一边抬了抬屁股,接过了晴雯递来的茶。
“不用谢!你找我有什么事?”和这样的小屁孩,并且是侄子辈,贾环决定不寒暄,没事的话,就端茶让他走人!
“是这样的三叔,我听说那斗罗大陆是你写的,我看了两天,看的不上不下的!三叔,你这里还有没有稿子,让侄儿我先睹为快!”
说着贾兰向着贾兰探了探头,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贾环。
“看来小孩子对《斗罗大陆》完全没有免疫力呀!”
看着贾兰眼巴巴的样子,贾环心里暗笑,口中却说道:“稿子是有,只是留在印社了!”
“额!”,贾环缩回了头,脸上漏出了浓浓的失望。
“毕竟是小孩子呀!还是沉不住气!”
贾环暗自好笑,口中继续说道:“不过我最近打算多存一些稿件,回头你可来看。”
行事习惯了做预案,贾环决定多写一些,好有备无患。
“好啊,好啊!三叔,那《斗罗大陆》真好看,你说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呢,我娘以前说你很愚顽的,林西席也这么……”
“特么的,这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