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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们真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老者看着王檀雅喜不自胜道。
王檀雅瞥了瞥身边的熙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唉!也不瞒老人家,我们确实是从那里出来的。”却是熙承无奈的回答道,说完后狠狠地看了王檀雅一眼,心念道:“到底是在与世隔绝的地方长大的,不知道外面的人心险恶,真不知道以后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老者却是激动无比焦急问道:“原来真有这个地方原来真有这个地方。”
熙承看着眼前近乎癫狂的老者,大声道:“老人家,老人家,你没事吧!”
这才将老人拉回到现实来,只见老者尴尬道:“对不起,我失态了,你们可否告诉我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其实与老人家刚形容的出入不大,里面确是一个世外桃源。”熙承回道。
“那你们可否告知我那个地方的去处?”老者满怀期望到。
“我们出来后,那个地方便消失了,我们尝试着找过许久,却再也没有找到入口!”熙承应道。
“唉!看来传闻不假,要想进到那里面确实要有大善缘的人!”老者突然冷静下来道。
“其实也没有老人家想的那么好,不然我们也不会跑出来了!”熙承安慰道。
老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缓缓道:“是啊!平淡的生活并不是适合每个人,可是如今”老人欲言又止道。
“老人家还是先将外面的事情给我们讲讲吧!’熙承和声道。
老者叹了口气道:“如今大凉已经成了人间地狱了,我才带着两个儿子退隐到这荒山野岭中以打猎为生,这山里本来人烟稀少,然而自从大凉变乱之后,先后已经有许多百姓迁至此处,倒也过了一段太平的日子。”老者说着突然神情变得愤怒起来。
“难道现在有什么问题吗?”熙承问道。
“外面越乱,逃至此处的百姓也就越多,这两年来,这山中人口大增,你再往深处走一段路便知道,前方已经出现了不小的集镇,就在大家本以为至此可以过上如你先前所在那个地方的世外生活之时,一帮马贼突然在这一带兴起,彻底打破了我们的幻想。”老者不经唏嘘道。
听至此处,熙承已然明白了此处环境,凉汉交界的这片高山密林,面积极为广大,猛兽毒蛇时常出没其间,本不适合人居住,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凉魏交战之际,成汉未从此间前来趁火打劫的原因。
如此穷山恶水之地,百姓们竟然甘愿来此生存,可想而知,大凉外面乱成什么样子了。熙承此刻深切的体会到前世孔子那篇苛政猛于虎的典故。
“这批马贼兴起之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这些新迁入的百姓们是苦不堪言,但是又无可奈何,现在可没有官府会来管这些,退出去要经受外面的连连兵祸,留着吧这些山贼又咄咄逼人,真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老者无可奈何道。
听完听完老者的诉说,不禁想到笑傲江湖中任我行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怎么退?”用词来形容身处这个世道的人们再合适不过吧。难怪老者在听到桃源村的消息后会那般的亢奋激动。
“外面真的有这么可怕吗?”王檀雅突然怯声道,当他听到烧杀抢掠的时候,熙承能够感到了她身子明显的一怔,可能她压根想象不出这个词汇所描述的是怎样一个场面。
老者看了看王檀雅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小姑娘,真不知道你出来是福还是祸!”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或许正是这个时代人民的想法吧!”熙承喃喃道。
“老人家可知外面现在到底是怎样一个格局,前面听老人家说,只有像我们这些恋旧的人才称为大凉,难不成现在大凉已经不存在了吗?”熙承问出了心中最想关心的话。
“大凉早在两年前就没了,若以武安政权来算的话,应该叫做鲁吧!”老者摇头回答道。
“可是曾经的河内苏运?”熙承惊道。
“不错,正是昔日的苏运,但是现在大凉割据势力约有七八个之多,具体的老儿也不甚明白了!”老者无奈道。
“没想到竟一变至此!”熙承叹道。
“谁说不是呢!年轻人我看你在我这歇息一晚还是赶快上路吧,尤其是你还带着如此美丽的姑娘,要是被那伙马贼顶上可是见麻烦事!”老者看向王檀雅劝道。
“既然这里如此难过,你们何不投奔他国呢?”熙承问道。
“在那些胡人蛮夷国家,我们这些凉人,根本没有地位而言,即使是北魏汉化之后,那边的汉人待遇也好不到哪。除了少数为官的,其余汉人地位依旧很低下,更何妨成汉与北齐了。”老者叹道。
熙承听完后也无奈的叹了叹气。
“年轻人倒是可以去闯闯,也确有不少人向成汉、北魏、北齐而去,我们这帮老骨头,得过且过,已经没有多大的理想了。”老者叹道。
“父亲父亲!”就在这是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传了进来。
熙承三人忙向外看去,老者却早已站起身,朝着外面迎去。
俄而,只见两健壮的青年男子跑了进来,当他们看到熙承等人之时,也是一怔,但突好像想起什么事情来,其中一人忙焦急道:“父亲,快随我们到后山去躲避一下!”
“可是马贼又下山劫掠了?”老者也是慌了神。
“正是,我们再回来的路上见一群马贼已经向隔壁村子去了,想来不久后便会朝我们这边来,还是趁早到后山躲起来为好。”老者其中一儿子焦声道。
“好!”老者说完朝着熙承三人,招呼了一下,便带着熙承并两个儿子,简单地收拾了下,正欲朝屋外走去。
而这时,屋外却传来一阵激烈的狗叫声,熙承等人心中也是一惊,果然,就在这时,一声令人发怵的声音传来。
“陈老头!每次我们下山都没遇到你,这次总算是遇上了!”只见一脚蹬黄色马靴,手握马鞭的猥琐男子看着走在最前面的老者冷笑道。
第71章 故人(中)()
“哟呵?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如此俊俏的姑娘,真是不虚此行啊!”马贼立马被一旁的王檀雅吸引住了,立刻转变了目标,朝着王檀雅淫笑道。
“七爷这位姑娘不是我们家人,只是路过此地,还请大爷高抬贵手,放他们去吧!”陈姓老者忙颤声道。
“我去你的,我们山贼土匪还在乎她是哪来的吗?只要是大爷我看上了,就别想逃走!”那被唤作七爷的马贼头领一脚踹开陈姓老者声色俱厉道。
陈家二子忙跑去扶起老者。一脸愤怒的望着马贼头领。
“怎样?小姑娘,跟着我上山去吧!我包你可以吃香的喝辣的。”马贼自鸣得意的看着惊恐异常,躲在熙承身后的王檀雅和声道。
只见熙承冷哼一声,径自飞出一脚,竟将马贼一脚踢到门外,尽管熙承对于武道造诣不深,但是曾师承石惊云与何念柔这两位世俗武道高手,加上这三年的勤奋锻炼,自然有一定自保能力。
“你不想活了!”马贼捂住被踹的胸口,吃力的说道,而他身边的几个手下也迅速的拔出了明晃晃的大刀,一脸凝重的望向熙承。
陈姓老者早已被他的两个儿子搀扶进屋门,此时他的两个儿子也都拿起手中猎叉与熙承,虎子并作一排愤愤的望着一干马贼。
这些马贼本就是半道出家受难百姓,只知道恃强凌弱,也没几个有真本事的,见眼前四人竟如此彪悍,一时也不敢贸然出手。
“反了天了,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上啊!”那个马贼头领此时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只见他张牙舞爪的吆喝的身边的几个小弟道。
“哼!你们也是穷苦百姓出身,却欺善怕恶,荼毒自己的乡亲,是可忍孰不可忍!”熙承迅速来到最前列的马贼身边,将他手中兵刃一夺,将那人径自放倒。
四周马贼也回过神来,朝着熙承挥刀砍来,这边虎子按捺不住了,自幼做惯苦力的他,身板健硕自不必说,只见他干脆抄起老者屋中的板凳,挥舞着砍去,一时竟将围着熙承的几人打散。
老者的两个儿子更狠,那戳动物的猎叉本就锋利无比,二人竟然直接戳死了两个马贼,很快的功夫,来的七八个马贼皆躺倒在地,只有先前那个马贼头领,正双腿打着颤,惊恐地望着众人。
“大大大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手下留情,我一定改过自新,弃恶从善!”只见那马贼头领经受不住众人施加的压力,忙跪地磕头捣蒜道。
“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的双手沾上了多少无辜乡民的鲜血,今日定不会就此饶过你!”老者其中一儿子高喝道。
正当他要射出手中猎叉将马贼头领毙命之时,却被熙承拉住。
“他既然有悔过之意,就放过他吧!”熙承叹了口气道。
“可是”被熙承阻止着的少年眼神挣扎道,良久,还是缓缓垂下了了手中猎叉。
“啊!”就在这时一声惊声惊醒了众人,却是不知道何时来到熙承身边的王檀雅正被那马贼头领勒住脖颈,正惊恐的望着熙承这边。
“哈哈!小子,看在你放我一马的份上,大爷我也教教你,在这乱世中,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丧失生命,每天都有无数家庭家破人亡,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是同情不过来的,哈哈哈!”马贼头领歇斯底里地狂笑着。
“死不悔改。”先前被熙承制止的青年重新提起猎叉,狠狠道。
“你只要敢来,这个小姑娘就会命丧我手,可惜啊!如此佳人竟然来不及享用!”马贼头领一脸痴迷状。
“啊,滚开啊!”王檀雅一声大喊,只见马贼头领不可思的看了看自己挣汩汩流血的胸膛,然后又看了看疯癫状的王檀雅,竟然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还没待众人搞清状况,只见王檀雅缓缓抬起手,只见她单手紧握着一把刀,正是老者先前桌上的切肉小刀,上面还滴淌着鲜血,王檀雅看了看手中小刀,忙受惊的扔去小刀,径自扑到熙承怀里痛哭起来。
熙承缓缓轻抚着王檀雅的背脊,思量着马贼头领死前说着的话,了又想起了临行前常贵对自己说的话,心中暗自下了决心。
王檀雅在熙承怀中早已是泣不成声,熙承感受着她颤抖不止的身子,将怀中女子报的愈紧,今天发生的事,对这个曾经与世隔绝的女子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好在没有酿成太大的悲剧,熙承的心不禁缓缓放了下来。
“他妈的,七子这家伙在搞什么名堂,收拾这么小的住户竟然这么久不见人影!”这时一粗犷的声音传了进来。
刚刚放下心的众人立即又紧张起来,抄起武器虎视眈眈的望着篱笆外。
俄而,只见一满脸络腮胡子,身材魁梧的男子推门而入,紧接着他身后的数十小弟也都涌了进来,当络腮胡子看了看地上马贼的尸体之时,眉头一邹,抬起头朝着正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的熙承等人望去。
当他看到熙承之时,原本邹起的眉头邹的更紧起来,只听他喃喃道:“这里怎么会出现如此器宇不凡的人,我在他面前竟然有种想要臣服的感觉,当真是太奇怪了。”
“大哥,你可得为七子他们报仇啊!一定就是眼前这伙人做的!”络腮胡子身后一精瘦的男子看着七子等人的尸体,哭道。
“敢问屋内公子何许人也,我的几个不长眼的手下是否是你们所杀?”络腮胡子朝着熙承礼貌的问道。
“你这个不长眼的手下,竟然敢动手调戏我妻子,我自然要好生教训他一把,本想放过他。却不想他竟然死不悔改,用我妻子做人质要挟于我,我不得不痛下杀手了!”见众人进来,熙承已觉不妙,这么多人要想杀出去是不可能的了,关键是还要带上王檀雅这个弱女子,好在这个络腮胡子头领貌似对自己这方也心存忌惮,于是故作镇定道。
王檀雅听了熙承的话后,双颊竟出现一抹羞红,再次钻到熙承怀里。
“哦?竟然有这种事?”络腮胡子故作疑虑道,对自己这些手下的作为他自然再清楚不过,然而对熙承心存忌惮他不得不虚与委蛇的回答道。
“哼!本公子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你可以问问这些在躺在地上的手下,若是我真打算下杀手,你觉得他们还有命活到现在吗?”熙承冷哼道。
络腮胡子看了看地上还在呻吟着的几人,心中已有了计议。
“既然是这样,我暂且向公子赔不是了,我的兄弟也得到了教训,此事就此作罢,你们现在可以走了。”络腮胡子微微一拱手道,络腮胡子显然是有眼力劲的人,他心里也是害怕惹上什么大人物,故而放低姿态道。
熙承朝着身边几人一摇头,冷声道:“本公子有要事在身,也不和你们计较了,就此告辞。”说完便带着众人朝屋外走去。
“慢着!”络腮胡子突然喊道。
众人也是一怔,熙承恼怒道:“怎么?难道想反悔不成?”
“公子误会了,只是我只答应了放公子一行人走,并没有说让公子将这三人也带走。”络腮胡子忙解释道。
“哼!他们是我的朋友,我自然要护着!”熙承厉声道。
“呵呵!我敬公子仪表堂堂,器宇不凡,却有结交之意,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然而公子想从我的地盘上将伤了我兄弟的人带走,却是不合道理!”络腮胡子笑道。
“我说了,你的那些个不长眼的弟兄是我所杀的,怎么,你刚才没听清楚吗?”熙承厉声道,毕竟是昔日的天子,身居高位,说话的气势倒是着实把一干马贼震慑了一番。
只见络腮胡子沉吟片刻道:“公子又何必揽火上身,我给你面子,你总得给我马二三分薄面吧。我兄弟折损在这里,你总得给我个往上面交待的理由吧!”
“哈哈!恕本公子不能给马二爷这三分薄面了,人我是带定了。”熙承气势一凝冷声道。
“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络腮胡子显然也是被气到了,在他看来,他已经放低了姿态,眼前的年轻人竟然丝毫不领情,长期作恶之人他们是最信因果报怨的,他见熙承器宇不凡,本想结个善缘,不想对方竟咄咄逼人。
熙承心里也是暗叫不妙,可是陈姓老者一家对自己有恩,又怎能见死不救,他这样做也是硬着头皮上的,不想装逼装过头了,然而现在已经不可能退缩了。
“公子!你们走吧,这本就是我们自己的事,公子不要觉得愧疚,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只见陈姓老者看着熙承劝道。
“老人家放心,我们不会扔下你们不管的!”熙承忙安慰道。
“年轻人,真的没必要,这样的日子我们已经受够了!”陈姓老者摇了摇头,叹道。
“公子还是不要管闲事的好,趁我没反悔,现在走还来得及。”络腮胡子也催促道。
“很抱歉,今天的闲事我管定了!”熙承看到眼前老者的无奈,内心没由来的一痛,若不是自己的执意北征,又怎会如此之快的酿成大凉亡国,如今的生灵涂炭,皆是自己造成的啊!
“那鄙人只有对不起公子了!来人将这群人全部押回山寨!”络腮胡子冷声吩咐道。
就在众人争相一拥而上将熙承等人制服之时,这是外面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马二忙制止众人停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