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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嘴边却愣是咽了下去——那算什么?自己的真情告白吗?可是,他会相信吗?只是自取其辱而已。她紧咬嘴唇,强忍住没有落泪,从怀里将掌上电脑拿了出来,塞到他手中说:“还你!你,你好自为知吧。”说完转身而去。
这个电脑,她本来是想留作纪念的,可是现在,她留着它还有什么意思?!
电脑失而复得,欧阳云一时没反应得过来,他原本以为,这个时候它正该陈尸在国民政府或者美国的一些“科学家”手中被尸解呢!
回到车上,欧阳云没有因电脑的失而复得感到喜悦,眉头皱着,心里是淡淡的忧伤。女人亮明了身份,这也意味着他们最终的分道扬镳,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哪!他曾经多想让她知道这点,可是现在还有这个必要吗?!
潘媚人坐在他身后,从上车开始,她的视线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这时怯怯的问:“欧阳大哥,你没事吧?!”
“啊!没事。”
“真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都是我姐,她,她非逼着我,说,说幸福是追求才能得来的”
欧阳云现在已经大体上能猜出李香兰和日本人在他和潘媚人这件事上所起的作用,香港之行,他们分明是想利用潘媚人来要挟他就范呢,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力行社”,他说:“你是你,李香兰是李香兰,媚人,回到部队以后把这一切都忘掉吧,好好工作,人生一世总有许多磕磕跘跘,权当作一次历练吧。”
“大哥,那我们?”女孩说着头低了下去。
欧阳云笑着眨了眨眼睛:“我说话还是比较算数的!”
“唔!”女孩的脸一下子羞得通红。
任丘军营,狐瞳特别行动大队的制图室里,欧阳云和黄子霖相对而坐,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放着欧阳云昨天晚上花了两个多小时从电脑上抄下来的一份人物档案,上面详细的将陈济棠、李宗仁、白崇禧、云龙、傅作义等人物的生平全部列了出来。
欧阳云问:“全部记熟的话需要多少时间?”
黄子霖经过这段时间的军营生活,身上的市侩气少了许多,不过那双招牌式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却一点没变。他将资料拿起来翻了翻,回答:“估计要三天时间。”
“那就三天,这三天里你就呆在这里只管背书,其它的一切我让其他人来做。”
黄子霖点点头,将第一张纸上的内容扫视了一遍,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他,问:“师座,这,这都是你观星测出来的?!”
“是。”
“师座,可靠吗?”
“当然可靠,”欧阳云不可能将实情告诉他,所以瞎编说:“我这观星术乃是祖传自战国时的鬼谷子,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失算过。”
黄子霖倒吸一口凉气说:“听说观星洞悉天机是要折寿的,师座,您可少用一点。”
欧阳云见他关心自己,知道他当了真,嘴一抿将笑意忍住,说:“以后想用也不行了,观星器具已经被我扔了。”
“啊!那太可惜了。”
“你用心记吧,三天后我来考你,到时再布置你任务。”
“师座,我的家人?”
“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只要你自己能够保重,我保证你们再见时他们一定比现在活得更好。”
“是,多谢师座费心了。”
狐瞳部队里,黄子霖是目前唯一家人被“军管”了的。香港之行之后,如果说欧阳云还改变了什么,那就是他的心肠比过去要硬冷得多了。黄子霖进入狐瞳的时间太短,时间紧迫又不容许慢慢培养他对学兵师的忠诚,欧阳云于是只好派人将他的家人接来,名曰保护,实际上挟持为人质。
三天后,他再次出现这个房间,经过考查发现黄子霖确实已经将那些资料都背了下来,他当面将那份资料烧毁,然后下达了任务命令。
命令听了个大概,黄子霖就骇得站了起来:“师座!这,我怕完成不了。”
欧阳云说:“你一定可以的,陈济棠相当迷信这些,在这方面你也算是老行家不是。”
“师座,能不能容我再想想?”
“有什么可想的,明天就出发吧,我会让人护送你去广州。”
去香港途中路过广州的时候,欧阳云就有了这个打算,要利用陈济棠迷信的特点让粤系对已方有点帮助。可巧,他临时起意招揽的黄半仙正是这方面的人才,于是就有了今天的一幕。同时他认识到,如果任丘的产品要想走向世界的话,那肯定是要和香港政府打交道的。抗日战争爆发以后,有鉴于香港的特殊地理和人文环境,迟早要派人驻守那里,所以这次一并将香港任丘办事处给组建起来,并拨派一部分狐瞳成员,想把那里建成一个可以侦测到西方情报的情报站。
陈济棠一直是反蒋急先锋,历史上,他先后参与或发起了多次反蒋运动,可惜一次都没能成功。而发生在明年六月份的“两广事变”则会成为他的最后一次表演。是年,由于获悉了老蒋解决西南军阀的“攘外必先安内”政策:即彻底解决广西的李、白,由中央协助广东出兵,驱逐肖佛成等反蒋的元老离粤,广东仍维持原来局面。陈认为:“蒋既可授意广东解决广西,又何尝不可反其道而行之?与其坐待中央部署妥当,各个击破,何妨抢先一步,采取主动呢?”于是在请风水先生占卦以后,认为大事可成,遂联合李宗仁、白崇禧的桂系举起抗日大旗,要求中央抗日,准备实施兵变。不过他的军队才集合好,手下几大干将却先后被老蒋收买,结果反而丢了地盘,被迫走上流亡路。
欧阳云担心两广事变之后老蒋会击中精力处理华北政局,所以将黄子霖派去广州,希望能够改变这一事变的进程,从而能够为29军和学兵师争取点缓冲的时间。
第三十七章打飞机()
二团打响第一枪的时候,文安县城东门城楼里,欧阳云、李铁书、吉星文、张镇为首的学兵师军官正在进行着战前会议,在他们的身后的石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翼察晋地形图,几个师参谋正用尺子、红黑两色铅笔在地图做着作业。
包括张镇在内,学兵师主要军官全数同意和小鬼子打上一仗。其中,吉星文和李铁书的态度最为坚决,张镇则因为身份问题有些畏首畏尾。对于张镇在学兵师中所扮演的角色,或者将要扮演的角色,欧阳云他们都心知肚明,只是谁也没有道破而已。很明显,老蒋之所以肯将任丘划成经济特区交给学兵师,就是冲着其中有宪兵一团的存在呢。宪兵一团虽然因为日本人的抗议而宣布脱离国军指挥系统,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国民政府的权宜之计。老蒋对于石油的渴望不下于日本人,他只是在等待时机而已。按说这个时候欧阳云是不该如此出格以免被抓住小辫子的,张镇也曾经委婉的道破了这点,但欧阳云却表现得有恃无恐。
在任丘经济特区成立之前,南次郎为了威逼宋哲元,就曾经签发了作战命令,将五个师团的兵力调到了热河和翼察两地的相关地区。那个时候,不少人都以为中日战争即将爆发,但最后却是雷声大雨点小,中日双方各退一步,以翼察政治委员会和任丘经济特区的成立收尾。关东军退回了原来的防线。日本人这样的表现是少有的,许多不解真相的人不免发问:“日本人难道转性了?”要知道,一二九事变时,日本人可是凭千把多的兵力就敢攻打东北军数万兵力驻守的北大营的。欧阳云作为穿越者,并不感到奇怪。
日本受世界性的经济危机影响深重,国内这个时候也是矛盾重重,加上急于为侵略东北三省和伪满政府的成立找到合法借口,根本不可能和中国发生全面冲突。
枪炮声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欧阳云站起来说:“会议就到这儿吧,我得打飞机去了。”
张镇说:“我也该回任丘了。”学兵师总共就这么点人,二旅、三旅已经全数派了出来,任丘的防务和治安便只能交给一旅了。
吉星文迟疑的问:“师座,你那玩意真能打下飞机吗?”
日本华北屯驻军只有不到三千的兵力,他们之所以敢以寡犯众,不过是仗着有飞机大炮还有坦克而已,中国军人所犯怵的也正是这些。在刚才的会议中,张镇等人就提出了这方面的疑问:学兵师全体官兵抗日决心是有的,可是却怎么对付小鬼子的飞机坦克还有大炮呢?要知道,现在学兵师拿得出手的就是几门迫击炮还有学一旅从南京带过来的四门75mm山炮。虽然反坦克枪倒有不少,防炮坑也能抵消大炮的一些威力,可是拿什么对付敌人的飞机呢?没有防空武器的话,就只能憋屈的挨炸。
欧阳云也知道此战的关键是如何对付小鬼子的飞机,mg43的仿制才刚刚完成,只造出两挺样枪而已,对空实战根本不可能,那只有靠他带来的那支阻击步了。
刚听说欧阳云说要用步枪打飞机,除了李铁书眼见见怪不怪以外,其他人无不用像看待怪兽的眼神看着他。
欧阳云穿越前来,现代化的武器就两件,一支手枪一支步枪,手枪在香港被松井太久郎给搜走了,现在与他相伴的只剩下这支阻击步了。
该阻击步属于俄罗斯98式阻击步枪的改进型号,使用7。62mm枪弹,极限射程达到了2000米。
欧阳云笑着将枪扛在肩膀上对吉星文说:“你们就看好吧,怎么的也要弄一架下来。”
李铁书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揍出来对外面的刘哲良他们说:“保护好师座,师座要是少一根汗毛,你们也别回来了。”
刘哲良立正大声回答:“副师长请放心好了,我们不会让小鬼子伤到师座的。”
华北屯驻军步兵旅团在坦克掩护下发起的第一轮进攻在二团一营一连官兵的强势反击下,很快就溃败了。这一轮交手,虽然其炮兵联队给一连官兵造成了不少伤害,但其战车队也损失严重,最后只有两辆坦克跑了回来。没有了坦克的掩护,以武士道精神培养起来的日军排着整齐的方阵冲了上去,无疑成了鲜活的靶子,在方强的怒吼声中,一连官兵冒着炮火、纷飞的子弹纷纷超对面射击着,很快就将冲到近前的小鬼子一个接一个的撂倒在地上。
河边正三一看形势不妙,立刻下令撤退,然后接通了土肥原的电话,称遭到了优势敌兵的阻击,请求航空兵支援。
枪炮声暂时停止,对面的日军退了回去,战场上只剩下刺鼻的硝烟。方强一共撂倒了三个鬼子,神经特别的兴奋,他在战壕里跑了个来回,对伤亡情况有了个数,先让勤务兵带传令让二连赶过来,然后大声呼喊着一连连长的名字,命令道:“万兵,快抓紧时间协助卫生员对伤员进行救护,统计下伤亡情况,然后撤到后面去,换二连上来。”
万兵抱着杨小三,正在掐他的人中呢,闻声应了一声,然后背起杨小三招呼其他人,开始沿交通壕往后撤。
欧阳云在刘哲良他们的拱卫下先是进了三道防线,再沿着交通壕往前线跑,在二道防线那里遇到了万兵他们。看着衣衫褴褛,大多带伤的战士们从前面撤下来,他停住肃然让到一边。看见伤重的不时上去查看一下,吩咐随行的卫生员:一定要尽力抢救,不能让英雄们流血又流泪。又对伤情不重的战士们说:兄弟们,大家都是好样的!到后面去等待胜利的消息吧。此战我们必胜。
欧阳云这段时间特意蓄起了胡子,又天天在外面泡着,面孔晒得红里透黑,隐隐的有了长官的样子。他的语气是极度自信的,一连的战士们不自禁的将头昂了起来,回以庄重的军礼和自信的微笑。其中,刚刚醒转过来的杨小三更兴奋的从万兵背上蹦跶下来,叫道:“师座,我打爆了一辆坦克!我打爆了一辆坦克!”
欧阳云笑道:“好小子,那战后弄个三等功是没问题了。嗯,到后面去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胜利肯定是属于我们的,学兵师必胜!”
“学兵师必胜!”不少人跟着挥舞其拳头,大叫起来。
到了二团指挥所,欧阳云没看见方强,问张友良:“你们团长呢?”
“在一线呢!”
欧阳云皱起了眉头:“嗯,这狗日的指挥到一线去了?他是不是把我宣布的战场纪律当耳旁风了?还是以为自己还是个连长呢?!”
张友良说:“师座,张团长就这么个脾气,喜欢亲临一线。”
“别帮他狡辩,他的任务是指挥全团,不是带着一个连上阵冲杀!现在打仗我不和他计较,哲良,你把这事给我记下来,战后我要好好的批评他一下!”
“师座,那您怎么来了?”
“我来打飞机!”
张友良听得眼睛一阵翻白,这还幸亏他部知道在几十年后“打飞机”还有种含义,不然现在肯定回忍俊不禁嗤笑出声,他心想了:方团长上前线是违反战场纪律,那您这师长上前线那是什么?要说打飞机,没有高射机枪高射炮,您拿步枪打飞机吗?那不是开国际玩笑嘛?!想是这样想,说是不敢这么说的,委婉道:“师座,我估摸着小鬼子下一步就要出动飞机了,我们没有防空武器,这里可危险着呢,您来这里李副师长他们知道吗?”
欧阳云笑了,说:“怎么,你也怀疑我无视战场纪律亲上前线是不是?”
张友良连称不敢。
欧阳云说:“你是对的,按道理说我不该到这里来,但是今天的情况特殊啊!嗯,你马上给我把方强给找回来,让他立即组织人手开始哇防空洞,能挖几个是几个,能挖多深是多深。我要到上面去看看。”
“师座,上面危险。”
“这是命令。”
“是。”
欧阳云离开二团指挥部,对刘哲良他们说:“你们离我远点,这么多人在一起目标太大。”
刘哲良和其他人交换下眼神说:“师座,这怎么行,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等会小鬼子的飞机来了,我们聚在一起那不是找炸么?嗯,你们自己找防空掩体,”说完,他猫腰爬上了战壕,四处扫视一下,发现了一个土堆,猫着腰跑了过去。
土肥原接到河边正三求援的时候,正在和多田骏商量下一步打算呢。在他想来,既然军队出动了,那么不管是国民政府还是29军或者是学兵师,肯定会进行妥协的。土肥原得知学兵师在文安布防以后,甚至对多田骏说:“河边君这次可威风了,将有机会带领大军在支那人的列队欢迎中进入任丘,嘿嘿,有机会的话,我要尝试一下这种感觉!”
第三十八章真打下飞机了()
土肥原不愧是大日本帝国出了名的阴谋家,善于动脑,勤于动脑,这么一蒙竟然大有诸葛之亮的风范,竟然蒙对了——学兵师果然列队欢迎来着,不同的是,迎接河边正三他们的不是烟花爆竹而是真枪实弹,所以河边君不仅没让人觉得威风八面,相反是焦头烂额,差点就头破血流了,这不,任丘城的影子还没看见了,就遇到了“优势敌兵”的阻击,需要航空队支援了。
接到河边正三的求援电话,不仅土肥原面上无光,多田骏也是勃然色变:“八格,这些支那人竟然敢无视皇军的勇武,机关长阁下,如此看来有必要让这些土包子知道天下第二强军的厉害,请出动航空兵吧!”
“吆西,想来是那个欧阳云从中作梗,那么就让皇军的空中勇士们给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吧!”土肥原点点头,给刚刚配属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