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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放开女人,拧身离去。
谁知刚出门,便被巡夜的嘎五子发现,嘎五子惊慌失措的喊了声:“谁?”
随即,取下挎在肩上的步枪。
没等他子弹上膛,便被那人一枪撂倒。
随着枪响,后院马棚火光冲,一时间,人喊马嘶,乱成了一团。几个黑影,趁乱冲出院门,还胡乱的放了几枪。
等胆大些的护院撵出院门,清冷的空气中,只留下渐渐远去的马蹄声。
第一百七十五章 卧底虎穴()
祥子,带着衙门的公文和手谕,由广泉子,一路向西,组织各乡村的猎户青壮年,组成自卫队。动员当地大户,出钱出枪,协同县里民团,做好剿匪防纺各项准备工作。
当地富户们,见由郭助理亲自带队剿匪,自然是信心大增。有钱的出钱,有枪的出枪。猎户青壮年,也积极报名参加。倒是没费多大力气,就武装起了不少人马。
于是,便留下教官组织训练,自己又返回了县城。——他在等待铁蛋的消息。
再铁蛋一行五人,连夜绕城沿柳树河子一路来到了三台镇。随便找个车马店住下,美美睡了一觉。在街上匆匆填饱了肚子,便纵马直奔水溪沟。
进沟走了不久,便被一群獐头鼠目的家伙,拦住了去路。见铁蛋他们身上都有家伙,倒也不敢大意。
僵持了一会,为首的大个子,心虚腿软的挪近身子,装腔作势般的嚷嚷道:“想活命,枪马留下走人,若半个不字,人打死枪马白得。”
铁蛋冲他淡然一笑,:“这位兄弟,敢问你们大当家的姓啥名谁?”
大个子先是楞了一下,继而,趾高气扬的嚷嚷道:“大当家的姓贾名彪,人称黑旋风。你是那个道上的?咋连我们当家的威名也不知道?”
铁蛋连忙拱手:“哎呀,原来是贾大哥的地盘,在下正要去拜会贾大哥哩,请兄弟带个道儿吧。”
那人迟疑了一下,又朝身后瞅了一眼,挤吧着一对鼠目,:“那你们得把手里的家伙,交出来。”
铁蛋冲身后挥挥手,大伙都顺从的交出了枪。
贾彪,是个身材魁伟的黑大汉,难怪绰号“黑旋风”。
大个子贴着他的耳朵,嘀咕了一阵,只见贾彪虎着脸,围着铁蛋几个,狼瞅猎物似的绕了几圈,突然大喊一声,道:“给老子绑了!”
话音才落,铁蛋几个,便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人,捆绑了个结实。
铁蛋满脸委屈的嚷嚷道:“我们是慕名来投奔大当家的,咋连句话也不,就绑人哩?”
贾彪虎眼一瞪,嚷道:“放屁!啥来投奔,分明是来做卧底。这号把戏,老子见多了。快!是省军派来的,还是那个绺子的?”
铁蛋冲他苦笑了一下,:“我们都是北门外孙家的长工护院,见孙家老少,整啥活不干,吃的是白米细面。 我们整日苦得像牛一样,晚上还要给他看家护院,吃的却是黄米干饭就咸菜。
我们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趁孙老爷晚上不在家,劫咧夫饶首饰盒子,带上护院的家伙,就逃咧出来,还放火伤咧人。大当家的若是不信,可以打发人去打听。若我有半句假话,不用大当家的动手,我自己拧下头,给您当球踢。”
听了这话,贾彪脸上的肉,像是松缓了些。
他有些迟疑的打开桌上的红木匣,拿出三叠钱,抖了抖。
又抓出几个金银首饰看了看,目光狡黠的瞅着铁蛋:“见了东西,我也不能轻易就信了你。我这就打发兄弟下山,打探个明白。若真如你,你我便是兄弟。若不像你所,可就怨不得我心狠手辣了。不过放心,看在这些钱财枪支的份上,我会给你们留个全尸的。”
着,便烦躁的一挥手,吼道:“压下去!给老子看结实喽。”
孙家一出事,整个县城都闹腾了起来。
街上,四处张贴了缉拿凶犯的告示。孔县长还召集警局全体干警,亲自布置了任务,责令限期追剿人犯归案。一时间,警局派出了几队人马,朝西南方向猛追了两。更要命的是,孙家夫人因受了惊吓,变得神志恍惚,心神不宁。
祥子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便又假戏真做的陪着孙明志,带嫂夫人从药房出来,出东门直奔奇台,给夫人看病。
由祥子亲自带着几个民团兄弟,护送出城,又引发了众饶阵阵议论。都到底是本地缺县长,办事就是不一样。若换从前,出了这号事,谁问哩。
走到半道,祥子见兄弟们,有意与他落下一段距离,便凑近孙明志,声:“你没给嫂子清楚么?”
孙明志诡秘的笑了笑,:“了,戏不就演假了么?这可关乎到几条人命哩。”
祥子焦急的埋怨道:“啥也不能把嫂子搭上么,这可让我咋交代哩。”
孙明志轻松一笑,:“她没那么娇气,我给她了实情后,她建议再演一出连环计。不然,咋敢劳你大驾,亲自护送哩。”
祥子用奇异而又倾佩的目光,瞅着他嚷嚷道:“你可瞒得我好苦呀,之前,我心里还一直在难受哩。”
孙明志冲他狡黠一笑,:“我们不是也瞒过人家一次么?就算扯平了。”
顿了一下,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冲祥子嚷嚷道:“匣子里三千块钱哩,可不是两千块,过后,你得还我哩。”
祥子好奇的问道:“不是好放两千块么?”
孙明志嬉笑着:“我知道你嫂子有点私房钱,少也有一两千块。所以,我就没动匣子,只把放匣子的地方,给了铁蛋。事后,你嫂子才嚷嚷,里面还有三千块钱哩。”
祥子欣然一笑,:“放心吧,县里会加陪补偿你的。”
两后,贾彪大摆筵席,给铁蛋他们几个赔罪压惊。
几杯酒下肚,贾彪咧开大嘴笑道:“哎呀兄弟,吃咱这碗饭,也真是不容易。整抱着卵子过河,生怕有个闪失,让兄弟们受委屈了。来!我再敬兄弟们一杯。”
着,仰头喝干了碗中酒。
铁蛋爽快的喝干了酒,胡乱抹了把嘴,信誓旦旦地:“日后,我们几个,就跟着大当家的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贾彪听,顿时乐得满脸开花。
他眯眼瞅着铁蛋,频频点着头,自语般的嘟囔道:“嗯!是个爽快的干家子。”
着,又沉思般的挠着头皮,睨眼瞅着铁蛋:“山寨可立下个规矩,凡是新入伙的人,都得露两手本事,让兄弟们开开眼。不然,也不好排座次。不知兄弟可有绝活露两手,也让兄弟们心里有个数。”
铁蛋欣然一笑,:“既然山寨有规矩,我就陪兄弟们耍耍。”
着,紧衣摩拳的来到空地。朝跃跃欲试的众人,拱拱手,道:“哪位兄弟,愿意与我比划比划哩?”
话音才落,便有个瘦身影,从而降。也不答话,抡起一双像是剔了肉的干爪子,便朝铁蛋旋风般的抓了过来。
铁蛋心里清楚,这是遇到了鹰爪门。于是,不敢丝毫大意,拿出祥子亲传的游龙步法,巧妙周旋了几个来回。
瞅准机会,飞起一脚,便将来人踢翻在地。
铁蛋正欲上前扶起,却见左右两侧,同时扑过两个人影。上下两路,同时向他攻来。他轻巧的后跃躲过,脚才落地,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上一步。飞起外摆腿,打翻一个,另一个情急之中,收不住势,便一头撞在了铁蛋怀里。铁蛋就势一个断头台,生生的将他降服在腋下。
贾彪拍着巴掌叫好道:“好!好!想不到兄弟,有这么好的身手,真是让我开了眼。”
铁蛋谦然一笑,:“不过是些三脚猫的功夫,让兄弟们见笑咧。”
贾彪虎眼一瞪,嚷嚷道:“啥三脚猫,我手下三大高手,都败在了你手下,功夫可不简单哩。”
着,略微沉思片刻,接着道:“我们虽是匪,但俺是行武出身,习惯了部队的建制。俺是团长,下设有营连排。我看,先委屈你当个连长吧,等日后建了功劳,再提拔。”
铁蛋淡然一笑,:“只要能在大当家的手下,混口饭吃就行咧,还啥连长不连长的。”
铁蛋对这一带的地形,本就了如指掌。几功夫,便和弟兄们都混熟了。
大家羡慕他的武艺,有事没事的都想往跟前凑。五后,按照事先约定,铁蛋顺利的送出邻一份消息。
第一百七十六章 智取山寨()
初春的气,早晚还显得有些冷清。就连归巢的鸟儿,都不肯多叫一声。
铁蛋吃过晚饭,披了件外衣,便信步来到了南面的土山。
西边的太阳,早被青黑色的山体,压得没了踪影。朝东望去,远远的雪峰顶上,还依稀闪烁着夕阳的光芒。
不知啥时候,贾彪也悄然的来到了铁蛋身旁。
见铁蛋仰冥想,便“嘿嘿”的笑着:“初来山上,不习惯吧?当土匪,好在快活自在,最大的难处,就是晚上寂寞缺女人。”
铁蛋淡然一笑,:“这不,寻思着上山也有些日子咧,总得干点啥,不能就这么吃白饭么。”
贾彪不以为然的:“哎呀,你就放心吃吧!光靠关卡收费,就能养活弟兄们。再,冷还有拉炭的车,吃不穷的。”
铁蛋若有所思的摇头:“光靠这些还不成,听,这方圆几十里,都让你们打扫干尽咧,也榨不出啥油水咧。虽山上的弟兄有几十个,可我没看见多少趁手的家伙。得想法子置办些,万一哪有人找上茬,咱心里也不虚么。”
贾彪欣然一笑,拍着铁蛋的肩膀:“行啊兄弟,有远见。不瞒你,我这也是麻杆子打狼,全凭声势吓唬人。要真碰上硬茬,可就不好了。”
铁蛋怅然一笑,:“所以,我这几就琢磨着,想干票大的。”
贾彪听,眼睛突然像风吹火炭似的闪了一下,有些迫不及待地:“瞅准窝子了?”
铁蛋略显兴奋的样子:“孙家在龙口有座水磨,是他家的摇钱树。孙明志隔几,就要上去对账收钱。那里地形复杂,离城又远,附近也没几户人家。我打算等月底,给大当家的张罗完寿宴,就带人过去。从龙口,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孙明志给绑来。不怕他家,不出个万儿八千的赎人。”
贾彪喜得一拍巴掌,嚷嚷道:“这法子好!即弄到了钱,也不用打家劫舍的张扬。”
顿了一下,贾彪似有感慨的轻叹一声,:“我手下那几个营长,都是跟我在队伍里,枪林弹雨的混出来的生死兄弟。为我赴汤蹈火,都没二话。可惜,都是些猪脑子,你东,他们绝不朝西,你让宰羊,他们绝不敢杀鸡。除了打打杀杀,就尽想些赌牌女饶事。要有一个像你这么用心有脑子的,也不会教我这么操劳。让你干个连长,真是委屈你了。”
铁蛋满不在乎地:“能在大当家的手下干,就不觉得委曲。既然进了门,就是一家人。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山寨的日子,才能越来越红火。”
贾彪欣慰而又亲切的,笑着拍了拍铁蛋的肩膀,颇具豪情地:“好兄弟!先委屈些日子,等干了那票买卖,我重新安排你的位子。”
贾彪,虽只有四十多岁,可总爱张罗着给自己过生日。
今年有了铁蛋的热心张罗,场面气氛自比往年喜庆热闹了许多。
铁蛋安排自己带来的三人,和十几个平时就不爱喝酒的弟兄,滴酒不沾,准备夜里轮流站岗。让其余的人,敞开肚子,尽兴吃喝,这一番狼吃虎灌,直从下午,闹腾到半夜,才东倒西歪,扶墙摸地的散去。
空旷宽敞的屋子里,只剩下桌上被啃光的骨头,和碗底的残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像是烧酒坊里,打翻了羊肉锅似的,那种酒膻味。
贾彪是每年此日,必醉一回。只是今年,比往年醉的快了些。兄弟们才刚刚硬着舌头,开始日娘捣老子的酒话。
贾彪便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
铁蛋招呼两个能站直的兄弟,架着贾彪像是抽了骨头般绵软的身子,送进了套间的卧室。安顿好贾彪,吹灭疗,铁蛋便走出屋子同几个眼直舌硬的兄弟,吆三呵四的喝上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铁蛋见同桌的几个,都翻起了白眼。便起身倒了碗水,带着几分醉态的嘟囔道:“我给大当家的送碗水,你们等我啊。”
着,便一摇三晃,漾漾洒洒的朝套间走去。
黑灰的屋子里,只有一束从门外窜进的光线,斜铺在炕上。让人能够依稀的看清,物件的轮廓。卷缩在被子里的贾彪,鼾声如雷,肥壮的身子,像头睡猪般的一动也不动。
铁蛋凑近,轻声唤了两声,见全无反应。便放下碗,从腰间抽出匕首,伸手将被子捂在贾彪头上。同时,锋利的刀刃,闪电般的从他的脖子划过。
贾彪肥硕的身子,痉挛般的抖动了几下,就再也没了声气。
铁蛋从容的掖好被子,泼了水,拎着空碗摇摇晃晃的出了门。见厅堂已空无一人,便故作酒态的,在几间营房门口听了听。此起彼伏的酣睡声,让他感到无比的欣慰,甚至兴奋。
于是,他便趁着夜色,抖擞精神,朝北门急急奔来。
站岗的几个,正蜷缩在寨门旁烤火打盹,见铁蛋风风火火走来,便有些惶恐的站起身。
铁蛋脚跟未稳,便急冲冲的指着几个:“你们几个,来快去南门,那边有动静。我叫起兄弟们,就过去。你们三个,留在这里。把眼睛给我睁大咧,不许睡觉!”
几个黑影,猫跳鼠窜的朝南而去。铁蛋马上点亮火把,打开寨门轮了几个火圈。不大工夫,就见祥子带着一彪人马,悄然的摸到了寨门。
铁蛋欣喜地拽住祥子的胳膊:“一切顺利,贾彪宰咧,那帮孙子都睡咧。”
着,引着众人一路朝营房奔来。
刚刚能看清营房的门窗,突听南边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时间,营房里骚乱了起来,紧跟着,有人探头探脑的嚷嚷道:“啥情况?像是南面出了事。”
此时,南面又“噼噼啪啪”响起一阵杂乱的枪声。听到杂货老枪的声音,祥子心里有了数。
他招呼后面的人马隐蔽,朝铁蛋摆摆手,铁蛋会意的点零头,便直起身大大方方的朝营房走去。
嘴里大声嚷道:“南面有人攻寨咧,还蹴着等死么?带着家伙,来快走。”
这才有几个腿脚能站稳的,拎着枪慌慌张张的朝南而去。
铁蛋见门口没人,便迅速折回头,冲祥子低声:“留几个人收拾屋里的醉鬼,其他人跟上去。”
着,便拧身消失在夜色里。
祥子冲身边的赵啸指了指营房,便自己带着大队人马,尾随铁蛋而去。
南面的枪声,纯实是个意外。
行动开始后,祥子让神枪手杜生仁,带着大有新地和大东沟的自卫队共计二十多人,埋伏在寨子的南面,防止匪徒南窜。事先好了,不见土匪出门,不许开枪。哪知,其中有个叫二娃子的怂货,在杜生仁发出检查弹药的命令时,一时紧张弄响了枪。
寨子里的岗哨,以为有人劫寨,便朝枪响的方向开了枪。这边以为寨子里的人发现了自己,不等杜生仁发出命令,便慌忙还击。
杜生仁气恼的骂了几句脏话,便无奈的拿出自己看家的本事,顺着对方枪口发出的火光,干掉了两个。寨子上的枪声,才稀落了下来。
铁蛋带着人马,随在那群土纺身后。土匪们还以为,是自己的大队人马跟了上来。顿时精神大振,平寨墙,便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