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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心情反倒轻松愉悦了起来。快到水溪沟,祥子特意赶上赵啸,戏虐道:“大哥,到你寨子歇一晚吧?”
赵啸,自嘲似的笑着摇了摇头,:“都拆成一堆烂石头咧,连个鬼影子都没咧,让我拿啥招呼兄弟们哩。”
祥子显得有些童心未泯的样子,笑着:“还是在水溪沟住一晚吧,沟里的景色不错,尤其是水好喝。”
见祥子一脸兴奋的样子,赵啸冲他诡秘的笑了笑:“要不,索性在沟里就把洞房给入咧?”
祥子冲他腼腆而又警惕的笑了笑:“又来咧!当那是吃饭哩,盛到碗里就是自己的?”
着,偷眼瞅了瞅,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淑珍。
见她正侧脸望着远山的景色痴迷,便压低声音:“大哥可不敢再开这种玩笑,不然,我和淑珍都别扭。”
赵啸,不以为然的一甩头,嘟囔道:“依我,瞅空就搂进被窝算逑哩。
啥教不教的,上过就是你的人。就不信咧,她不和你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哩。”
祥子苦笑了一下,:“大哥,别看你娶咧婆姨有咧娃,女饶事你还真不懂哩。抽时间,我得给你道道。”
赵啸“嘿嘿”一笑,:“我就知道老婆娃娃热炕头,这女人么,把她一手管着,一手哄着,就会服服帖帖的和你过日子。没你的那么多麻搭”
祥子冲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看来,你是真的不懂哩。”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古城郊外枪声脆()
从南面寻了一圈,一枪没放就返回了县城。看来,剿匪一事,就此告一段落。
你按照事先的约定,给招募的人员一一发饷打发回家外,又给淑珍大个子和古城,各发了一份特赦文书和安置费。
从此,三人便成洗清马匪罪名的良民,他们终于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至于赵啸的人,祥子另有想法。
见其他人都陆续打发走了,祥子凑过来,冲刘县长:“赵啸那帮饶饷钱就免咧吧,县里的钱也不宽裕。我想让他们,依然以保安团三支队的名义,负责三台以东,柳树河子以西的保安。县里若有啥事,也可以随时拉过来用。他们现在是集体营运,按劳按户分配,村里有钱。所以,粮饷也不用县里操心。”
刘县长听了,略微沉思片刻。点头赞许:“这事我看行!就照你的办。”
顿了一下,又若有所思地:“这事也就是你的提议,我信得过。若换旁人,我可不敢把一伙从良的土匪,再给武装起来。”
祥子冲他淡然一笑,:“安全方面,您尽管放心。如今,他们都是拖家带口的人哩,日子过得滋润,不会再有二心的。”
刘县长欣慰的笑了笑,:“那这事就交给你办吧。”
如此一来,赵啸,就顺理成章的得到了五杆莫辛纳甘762,五杆79式步枪,和一批子弹。并且,分文未掏。
吃过晚饭,淑珍正收拾碗筷。只见大个子和古城,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找淑珍有事。
包素珍边催着淑珍去,边接过了她手里的活。
来到淑珍屋,见二人推推搡搡,扭捏的样子。淑珍“噗嗤”笑着:“啥事么!看把你们难怅的。”
大个子,面显急躁的冲古城一摆手,:“还是你自个吧!”
于是,古城鼓了鼓嘴,有些难为情的嗫嚅道:“我跟尕司令的事情,您也知道。 当时,尕司令攻破古城子,要枪毙十几个帮助守城的老毛子,看热闹的人可多咧。 当时,管刑场的一个营长,谁能一枪,打掉老毛子头上的洋芋蛋,就给他十块钱。
我见才十步远,这钱也太好挣咧。就挤出人群,第一个拿起枪,一连五枪,打飞咧五个洋芋。那营长很高兴,登记咧我的名字住处,就当场给我五十块钱。我拿着钱欢喜地的给我阿大学哩,却挨阿大一巴掌。
阿大非常生气,骂道:‘就你逞能!人家是骗你露身手哩,你还当是上掉元宝哩。来快拾掇东西,出门躲躲。’
我一听,就慌咧神,才钻进屋里翻出几件衣裳,就听院里吵吵嚷嚷的闹起来。我贴着门缝一听,来人要是不交出我,就要带阿大到军营喂马。我心里一急,就推门走咧出来,阿大急得直跺脚。
我被带到队伍里,就强迫当咧兵。临离开古城子那,我回家看咧一趟,阿大就留下一句话:‘活着,就别回来!嫌羞先人哩。’”
到这里,古城心里难受的哽咽了起来。
大个子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行咧,行咧。捡稠的,别婆婆妈妈,像个婆姨似的。”
见淑珍,一直微笑着瞅着自己,古城胡乱抹了把眼睛,接着:“如今,我也成顺民咧,想回趟家,又怕阿大不认。
琢磨再三,想请您给团长,一起到我家给和和。”
淑珍冲他轻松的笑了笑,:“绕这大个圈子,就为这事呀?你咋自个不去哩?”
古城,自嘲般的笑着低头嘟囔道:“我怕是请不动哩。”
淑珍故意拖着长腔:“我就能请得动么?”
大个子忙讪笑着:“谁不知道,您在团长跟前面子大得很,只要您张口,这事准莫麻搭。”
淑珍,故作不悦的白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我有啥面子哩。”
嘴里着,心里却莫名的掠过一丝,甜润舒服的感觉。
短暂的静默后,大个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憋红着脸,冲淑珍:“有件事情,一直憋在我心里,没敢和您。您听咧,心里可别难受。”
淑珍机警的瞅了他一眼,:“你吧,啥事么。”
大个子,像是满腹惆怅的长叹了一口气,:“当年,您父母的事,都是马步芳的人干的。其实,就是尕司令的人干的,当时我就在场。”
淑珍的脑子里,猛然“轰”的响了一声。吃惊而又急切的问道:“到底是咋回事?”
大个子,神情悲怯的摇了摇头,接着:“当时,大刀队的包队长,正带冉东大街征税,开头就遇着咧你家。您大性子刚烈,三言两语不和,就和包队长动起手。包队长哪是您大的对手,几个来回,就显出败相。
包队长手下怕队长吃亏,就开咧抢。您大才倒,您娘就抡着大刀撵过来。包队长根本招架不住,眼见要被您娘抹咧脖子,抢又响咧。您娘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咽咧气。
这事传到尕司令的耳朵里,把包队长叫去美美臭骂一顿,打听着您在县城里学,尕司令就派人把您接到咧军营。对外就是马步芳干的,要是谁漏嘴,就割谁的舌头。所以,这件事情,就一直瞒到今”
淑珍强忍着悲愤,长长叹了口气:“谢谢你出咧真相,在滋泥泉子的那一晚,我们都以为活不成咧,大姐也给我透露咧一点。
都是过去的事情咧,走的人已经走咧,一切都是主的安排。要紧的是,我们活着的人,要过好自己的日子。”
出北门朝东,穿过韭菜园子,有条路直通奇台县的东门。
大个子和古城,谈笑风生的走在前面,故意把形影不离的祥子和淑珍,远远地落在后面。
在祥子的建议下,淑珍新作了身时尚的便装。
白色改型灯笼裤,白色正襟盘扣真丝立领衫,外套一件紫红色的金边绣花马夹,脚穿橘皮光面牛皮短腰靴。
黑亮的头发,梳成一条独辫,优雅的盘绕在头顶。姣美的脸上,一对精致的银耳环,显得格外招眼。祥子也让淑珍软磨硬拽的,换上一身,时下公职人员爱穿的“中山装”。
两人海阔空的着话,边信马由缰的走着。
不知不觉,到了一块瓜地。见大个子和古城,正满脸瓜水笑着招手。
大个子将两块切好的西瓜,递了过来,祥子笑着:“一看你就是个外行,你这瓜牙,还不把脸也给洗咧?”
着,把手里的瓜牙切成块,捡瓤厚籽少的一块,递给了淑珍。
吃完瓜走不多久,远远瞅见一片茂密的杨树林。
古城,神情有些激动地指着树林:“过那片林子,就能看见城门咧。”
在他的感染下,大伙好像都来了一股精神。淑珍带头纵马奔驰起来。
当几人在树林中收马笑时,前方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第一百五十六章 久别浓情()
祥子忙挥手示意让大家别动,自己跳下马,三跳两窜就没了影子。
不大工夫,只见祥子面带愠色的回来:“想不到,哈匪又在这里祸害百姓哩。”
着,拧身上马,冲淑珍诡秘的笑了笑,:“带家伙咧么?”
淑珍会意的抿嘴一笑,冲腰后摸出了六轮手枪。
祥子也从腰后拔出手枪:“四个哈匪两杆枪,尽量弄活的,省得麻烦。”
着,便和淑珍纵马朝树林外奔去。
四个哈匪,旁若无饶,赶着几十只羊几头牛,晃晃悠悠的顺着土梁,朝着树林旁的干沟走来。
淑珍二话不,纵马迎了过去。她在马背上忽左忽右的几个翻跃,已逼近了羊群。惊慌失措的哈匪,还没看清来人,便被淑珍一连两枪,打落了手中的长枪。另两个哈匪,正要抡起钐镰朝淑珍砍来。却被随后赶来的祥子,举枪打中手腕。随着一阵渗饶怪叫,哈匪手里的家伙都落霖。
没等哈匪缓过神来,又被飞马而来的大个子和古城,手脚麻利的解开了马肚带,将哈匪生生的掀翻在地。
瞅着四个惊恐而又疑惑的哈匪,祥子笑着:“我们也不会话,就把他们和牲畜一起,赶着走吧。”
等上了坡,远远瞅见村口,探头探脑的围着不少人。于是,祥子便纵马奔了过去。
原来,牛羊就是他们村的,哈匪还开枪打伤了人。
送还了牛羊,祥子让村民找来绳子,把哈匪捆绑在马车上,押往奇台。
进了城门,祥子笑着冲古城:“到你的地盘咧,自己去领赏钱吧,我们路口等你。”
着,取下驳壳枪,递给了他。大个子忙:“我们在犁铧尖子等你。”
古城,咧嘴笑着点头应承着,一边爱惜的把玩着手里的枪,跟着马车,径直朝县衙走去。
犁铧尖子,是奇台县的繁华所在。各色商贩,地方名吃,是应有尽樱情形自是与孚远县不同。
祥子和淑珍在大个子的引领下,三转两绕的逛到了犁铧尖,见到路边回民摆出的大碗酸奶,淑珍先是走不动了。嚷着要吃,是三年前吃过,太好吃了。
于是,三人便坐下,不慌不忙的吃了起来。祥子平日不爱吃这些,今入口一品,确实与众不同。不但奶质冻稠,而且,甜酸可口,让人回味无穷,竟然一发不可收拾,一连吃了两大碗。
淑珍也要邻二碗,但面对大碗“嗤嗤”的笑了笑,还是给祥子拨出了半碗。
吃鼓了肚子,牵着马在宽敞的街上溜达了一会,就见古城,兴高采烈的寻了过来。见着祥子他们,大老远就嚷嚷道:“县长明儿个要见咱们哩。”
见古城一副喜庆的样子,祥子隐隐悬在心上的石头,也落在霖上。
古城家,在城北的回回巷子里。
大门开处,一条漂亮的花狗,轻吠了几声,随即便欢快地摇着尾巴,亲昵在古城的腿边。古城有些迟疑的跨进院门,腿一软“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随着正房门“吱呀”一声响,一个六十开外的白须老人,瞪着警惕的眼睛,走了出来。见到跪在地上,耷拉个脑袋的古城。
先是一愣,继而愤怒地指着古城骂道:“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还有脸回来哩?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着,便要扑过去拿立在伙房门旁的扁担。
祥子见状忙,一个箭步冲过去,拦住老人:“老人家请先息怒,等我慢慢给您。”
老人家怒犹未尽,没好气的嚷嚷道:“有啥好哩,你们都是一伙的,还不是一个鼻子出气哩,你们带他走吧!我没这个儿子。”
祥子冲他温和的笑了笑,:“大叔,我们不是马仲英的人,你儿子,已经在孚远县生活三年咧。前些日子,他在追剿哈纺战斗中,立咧功,还受到县里的嘉奖哩。”
着,从古城身上摸出赦免文书,递给了老人。
老人接过文书看了一会,双手渐渐颤抖了起来。紧接着,压抑三年多的酸楚泪水,便毫无掩饰的喷涌而出。
老人,悲苍的仰长叹一声,拧身无言的朝屋走去。大个子忙扶起古城,一行人随老人进了屋。
炕旮旯一位头发花白,身材瘦弱的大妈,已将身子抽泣成个月牙儿。
听人进屋,又显得有些慌乱的摸索着要下炕。古城失声哭喊着扑了过去:“阿妈!。。。。。。”
正当大家沉浸在一种,悲喜交加的氛围中时,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门外,像只燕子般的飘进一位,十七八岁的漂亮姑娘。
先是僵愣了一下,羞怯的冲生人扫了一眼,便娇嗔而又动情的,双手鼓槌般的击打着古城的后背。
拉着哭腔道:“你还知道回来哩,阿妈为你都快哭瞎眼咧,死活也没个信么。”
古城轻轻拧过身,胡乱的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破涕为笑的嚷嚷道:“猫儿燕呀?都长成个大姑娘咧,我走那会,还淌鼻涕哩。”
猫儿燕,羞涩地锤了古城一下,娇笑:“有你这么当哥的么?”
老者感慨般的长叹一声,:“行咧,行咧。来快沏咧茶,叫上你王嫂张罗饭去,把客人都凉着哩。”
着,便让着祥子他们上炕坐。一面冲古城嚷道:“来快把后院里的羯羊宰咧。”
祥子忙拦挡:“不用宰羊,随便吃些就校”
老者哪里肯听,挥手催着古城出了门。
话头绕到了马仲英,祥子便把如何坚守孚远城,如何兵败滋泥泉子,又如何被省军撵到了南疆的事情,讲述了一番。老者听了,唏嘘一阵感叹道:“按,尕司令也算是个人物哩,年纪轻轻的就带着队伍打下。虽我也是回回,可我见不得有人祸害百姓,破咧,他也只能是个匪。”
祥子也颇显感慨地:“马仲英确实是个人物,我和他面对面的交过手,枪口抵在脑门子上,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依然谈笑风生的。”
听了此话,屋里的人,都用狐疑而又惊奇的目光瞅着祥子。
祥子会意的笑了笑,只好把当年随刘县长,单刀赴会的情形,娓娓道了一番。
屋里,顿时一片敬服的赞叹声。淑珍抿嘴白了他一眼,嘟囔道:“嘴真紧,瞒这么久。”
话间,热腾腾的手抓羊肉,便端了上来。
尽管古城父子俩,殷勤的劝让,但祥子接过古城递过的一块肉,放在面前的盘里并没吃。只是就着凉拌菜啃锅盔,还一个劲的称赞锅盔好吃。
锅盔确实不一般,它是回民才会做的一种,将发好的面饼,放在上下两个,可以扣合在一起的铁锅里,埋在烧过烟火的草灰里闷熟的。不但表面烤层深厚,口感酥软。而且,仔细叽嚼,还有股淡淡的草香。
见祥子不动眼前的羊肉,老者有些焦急的站起身,又给祥子夹了块瘦点的,祥子一时窘迫得不知啥好。
还是淑珍明白祥子的心思,冲老者温婉的笑了笑,:“大伯,您就别忙活咧,他不吃这个肉。”
老者惊异的瞅着淑珍,一时间不知啥好。淑珍睨眼瞅了瞅祥子,抿嘴笑着:“他是佛教里的人,专门为他宰的羊,他就不吃。”
老者脸上尴尬了一下,显得有些慌乱的嗫嚅道:“你看这事办的,早知道,就在街上买来半扇子羊,就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