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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情缘漫黄沙-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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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开始泛红的青峰往下看,山的根凹处,隐隐露出古刹的一角。

    祥子心中又是一喜:那便是广智师父的青峰观。

    真是见山跑死马。

    太阳刚泛红,祥子就清楚地看见,道观在不远的山腰。

    可紧赶慢赶,眼瞅着太阳就要落山,还没见到上山的路口。

    好像那山,有意朝后躲藏似的,总看着离山还有一段距离。

    祥子抖擞起精神,一路奔跑。

    将强壮的身影,渐渐地融在了充满湿气的暮色里。

    祥子赶到山门外,道观里已经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见山门紧闭,祥子索性一屁股坐在门外的石阶上。

    让燥热的身子,在缕缕凉风下,得到平静和收敛。

    师父临走时安顿过,道观的孙道长,是位博学多才的得道高人。

    让他在道观多住些日子,也好多少聆听些道长的教诲。

    祥子歇了一会,起身整理整理衣裤。

    正要伸手敲门,却突然听到了门里的话声。

    一个操着公羊嗓子的男子:“师父这回弄来的几个姑娘,一个比一个长得水灵,最大的才十六岁。”

    另一个声音有些沙哑的男子:“师父百换一茬,算起来,还得五十,才能轮到咱哩。”

    公羊嗓子嘻嘻一笑,:“知足吧你!师父从山外带来的那两个,还不是都让你消受着,你子哪消停过?”

    沙哑嗓子“嘿嘿”一笑,:“就算没闲着,也是几个人,捣鼓两个女人,心里总觉挌硬得慌。”

    公羊嗓子,不屑的声调:“算逑哩吧!师父让咱修长生术,又不是给你作婆姨,看把你给讲究的。”

    沙哑嗓子“噗嗤”一笑,:“扯淡吧!师父让咱忍精不泄,你能做到么?”

    公羊嗓子“嘿嘿”一笑,:“的也是,每次运气准备时,决心大得很。

    可爬上人家的肚子,就定不住。

    千心万叮咛的,到了要紧处,还是忍不住倒个精光。

    师父的忍精养丹之术,怕是练不成咧,就图个爽快吧。”

    顿了一下,公羊嗓子又接着:“你那个老道,还真有些能耐。

    关在后山的石洞里,不吃不喝都十半月咧,也饿不死。”

    沙哑嗓子应声:“我看老道有些道行,要不是师父给他下药,想要弄下他的道观,我看悬。”

    公羊嗓子抢着:“可不是么,昨我当值,送去的饭菜一点都没动。

    一到晚,端坐在那里像个雕塑似的。

    我当是死咧,伸手摸了摸,身上却是热的。

    真是日怪哩,人能不吃不喝这些日子。”

    沙哑嗓子不屑的声调:“你懂个逑!那叫入定。

    道行深的,听一年半载不吃喝哩。”

    公羊嗓子接着:“师父怕老道死哩,整安顿着教我们仔细盯着。

    麻烦死哩,不如弄死算逑哩。”

    沙哑嗓子:“我你就是个愣葫芦,屁也不懂,你还不服。

    那老道身上有东西哩,你没见他都九十多岁咧,脸还嫩得像个娃娃么?

    师父是想学老道的修炼术哩。”

    顿了一下,沙哑嗓子又接着道:“我别再胡扯咧,来快瞅瞅红薯烤好咧没。

    吃毕,我还等着上炕哩”

    不一会儿,门缝便飘出一缕烤红薯的香味。

    祥子耐心地听完了两饶对话,对道观不久前发生的变故,已有了依稀的概况。

    一股侠肝义胆的豪气,顿时弥漫着他的身心。

    他决心弄个究竟。

    于是,祥子将衣物行李,塞进路旁的蒿草里。

    紧了紧裤带,便心地顺着围墙朝前摸去。

    祥子,在一处较矮的墙边停了下来,侧耳听了一会。

    院内,除微风吹得松树,发出轻微“沙沙”的响声外,便像死一般的沉静。

    祥子纵身上了墙,伏在墙上朝四下里扫了一眼,黑漆漆的院内,只有三处亮着灯光。

    大殿后侧的一处平房,宽大的窗户灯光明亮。

    东墙边的一排耳房,靠头亮着一点昏暗的光。

    再就是山门旁的矮房,挂着一盏马灯,昏黄的灯光下,蹴着两个人,正津津有味的啃吃着什么。

    祥子纵身跃下院墙,借着树荫的掩护,迅速摸到殿后亮灯的窗下。

    窗户是虚掩的,屋内传来阵阵女子的*声。

    祥子屏住呼吸,轻轻将窗户推开拳头宽的缝儿。

    昏黄的灯光下,炕上一男两女,正在肆意地行乐。

    那男的大概四十来岁,滚圆的白肉中,隐含着健硕的强肌,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两个女子,一个厦像个初开的花蕾。

    另一个略显得肥胖,看样子也就情窦初开。

    祥子的脸热了一下,不由地蹲在了窗下。

    此时的空,深邃无底。

    一弯瘦月,静静地挂在高大的松树捎上。

    俏皮的寒星,眨巴着清亮的眼睛,好像都在瞅着祥子。

    祥子心想:这大概就是所的师父了。

    他本想越窗而入,做一番拼斗,先设法制住那个肥家伙。

    但转念又一想:那家伙炕头挂着柳叶双刀,肯定是个硬茬,而自己手中,只有一把短刀。

    贸然进去,弄不好要吃亏。

    于是,他又慢慢站起身,仔细将屋内扫了一眼。

    圆桌上,炭炉温热着一碗汤,引起了祥子的注意。

    祥子在古书上曾经看到过,有人在房事之后,用汤药滋补,以期达到强身健体的目的。

    这碗汤,大概就是胖子完事后要喝的东西。

    祥子顿时来了主意,他悄然蹲下身,从腰间的百宝囊中摸出个铁海

    从中取出两粒,黄豆大的药丸。

    对着窗户缝,屏住呼吸用手轻轻一弹,药丸便悄无声息地落入汤碗郑

    这是黄兴师父,教给祥子的独门绝技。

    而那个药丸,是用米糊滚成的蒙汗药,本来是备着给人治伤用的。

    此时的祥子,也顾不了江湖道义,为了省点事,就试着用了。

    弄这号事,他还是头一回。

    祥子见炕上的人还得忙一阵子,便拧身朝东墙边的亮光摸去。

    黑漆漆的木板门,露着一道巴掌宽的缝儿。

    屋内的亮光,像条淡黄色的带子,闪烁地挂在门缝上。

    祥子还没凑近,就听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淫乐声。

    祥子心里不由地骂道:“这群畜生!”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地凑近了门缝。

    只见凌乱的土炕上,两对男女,正赤条条地翻滚在一起,肆意淫乐。

    祥子顿时怒从心起,他悄然抽出短刀,轻轻推开屋门,两步窜到炕前。

    伸手揪住高个的头发,冰凉的刀刃,便闪电般地架在了那饶脖根。

    其余三人见状,同时发出一片惊呼。

    祥子将刀一挥,厉声道:“都别出声!不然我就杀了他,然后再杀了你们。”

    三人便哆哆嗦嗦地蜷缩在炕角。

    祥子用刀指了指堆在炕角的衣服,对拎在手里的高个:“抽出裤带,把那子的手绑咧。”

    高个诺诺地应着,哆哆嗦嗦地抽出裤带,打着哭腔:“兄弟啊,咱认栽吧!这人是个硬茬子。”

    蜷在炕角的矮个子,怯生生地瞅了祥子一眼,迟疑地挪过身子,不情不愿地把手伸了过来。

    祥子冷声喊道:“背过身来!”

    矮胖子便乖乖地拧过了身。

    见绑好了矮胖子,祥子趁大个子不备,猛地扭过他的胳膊,抽出一条裤带,动作麻利地捆绑结实。

    又冲蹴在炕角筛糠似的女子:“来快穿好衣服,不许出声!”

    见女子穿好了衣服,便找截布带,也将二人背靠背地捆绑结实。

    这才一溜烟地,来到了先前的窗下。

    悄然伸头一看,那胖子肩上披着个单袍,腆着白亮的肚子,正在喝那碗汤。

    炕上的姑娘,依然半裸着身子,在不知忧愁地相互嬉闹玩耍着。

    祥子心中一乐,忙猫下腰静听着屋内的动静。

    不大工夫,听得碗在桌上重重响了一下。

    祥子长身一看,见汤碗歪斜在桌上,肥汉将半个身子趴伏在桌面上,歪着个脑袋,睡得像个死猪一般。

    祥子闪身推门便闯了进来。

    两个姑娘见状,吓得一阵惊呼。

    祥子短刀一挥,冷声道:“穿好衣服,不许出声!”

    他找来绳子,把肥汉连同桌腿一起捆绑了个结实。

    又拽过女子也用裤带绑住了手脚。

    这才伸手摘下,挂在炕头的柳叶刀,一溜烟地朝山门奔去。

    山门口的两个,像是已经填饱了肚子。

    只听沙哑嗓子:“你先守着,我爽过就来换你。”

    着,刚要拧身,却又淫笑道:“哎!今晚你要胖的,还是瘦的?”

    公羊嗓子嬉笑着:“当然要胖的,暖和么。”

    沙哑嗓子淫笑一声,用手指戳着拧身离去。

    没走几步,便被躲在树后的祥子一掌打昏在地。

    公羊嗓子,似乎听到了动静。

    伸着脖子瞅了瞅,又继续叉开两腿,烤起了火。

    祥子,一个箭步冲过去,没等公羊嗓子反应过来,寒冷的刀刃,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祥子厉声问道:“你们一伙,共有几人?”

    那人哆嗦着:“师父,还有我们五个弟子。”

    祥子提起那饶领豁,:“东墙边有两个,还有一个呢?”

    那人忙:“那个在后山看老道哩。”

    “后山咋走?”

    “朝南一直走,能见到上山的路。”

    祥子抬手打昏了那人,抽出裤带,将手反绑结实。

    绕到后院,便有一条蜿蜒的石阶路,直通山底。

第六十八章 恶报随行() 
午夜的空,像个晶亮的球体,深邃而不见底。

    刚才还挂在树稍上的那弯瘦月,不知啥时,已被镶在了球的顶部。

    和无数的繁星一起,将球体装扮得更加神秘而美丽。

    微微涌动的松涛,把缕缕带着松香味的凉风,源源送下。

    让山脚的空气,弥漫着清新怡饶味道。

    山路的尽头,有棵豆大的火苗,在一块黝黑的悬石下,散发着昏暗而又可怜的光。

    暗光下,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正蜷缩着并不强壮的身子,躲在石壁的暗处,努力抵御着深夜的寒冷。

    祥子悄然地摸上去,用刀面,轻轻拍了拍那饶肩膀。

    那人猛地打了个激灵,刚要伸手反抗,只见祥子手腕一拧,冰冷的刀刃,已舔在那饶脖根。

    那人顿时僵在了那里,嘴里惶恐地嚷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祥子冷声道:“老道长关在那里?”

    那人哆嗦着指了指石门,:“就在里面。”

    祥子厉声道:“打开!”

    那人,从地上拎起一截枕木杠子,穿在石门的铁环上,用力一推。

    随着沉闷的响声,石门开了。

    一盏油灯,发出昏黄软弱的光芒。

    不大的石洞,稻草编成的蒲团上,端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长者。

    他双目紧闭,除一绺银须,随门外吹进的微风,飘动了一下外,整个身体,宛若塑像一般。

    祥子瞪了那人一眼:“咋就弄成这个样子哩?”

    那人拉着哭腔:“他从进来就这么坐着,不吃也不喝,叫他也不应。

    也不知是死是活,身子倒是热着。”

    祥子狐疑地瞅了瞅老者,见石桌上有只引馨。

    便上前一步,拿起引馨在老者的耳根,轻轻敲了两下。

    只见老者,肥蚕般的双眉,微微地动了一下。

    继而,慢慢举起双臂,打了个哈欠。

    梦呓般地唱道:“三洲留吾影,单等敲馨人。”

    随即,哈哈一笑,冲祥子:“你总算来了。”

    声音洪厚,盈满石屋。

    祥子诧异地瞅着老者,那人也惊奇地凑前:“你是装睡,没死呀?”

    老者轻抖衣袖,似有一股劲风凭空而起。

    那人不由得倒退几步,打了个趔趄,斜靠在了石墙上。

    老者从容起身,微微活动了一下双腿,冲祥子:“带上他,我们去办正事吧。”

    着,便举步朝门外走去。

    老者,径直来到大殿后的平房。

    屋内的灯光,依然是格外地明亮。

    推开门,只见肥汉已醒,正指挥着两个女子,用嘴替他解绳子。

    见老者进屋,先是一愣。

    继而,满脸怒气地嚷道:“老不死的!暗算我!”

    祥子刚要上前,却被老者拦住。

    只见老者冲被祥子押进的年轻人:“给他解开。”

    那人迟疑了一下,便上前麻利地解开了绳子。

    肥汉从地上一跃而起,也顾不得半截私物,还摇头晃脑地甩在外面,便拉开架势扑向老者。

    祥子,已见识了老者的能耐。

    所以,后退一步,并不为老者担心。

    就在肥汉的双手,抓到老者的瞬间。

    只见老者,急拧双臂,身子朝后一仰,像个不倒翁似的,在原地划了个半圆。

    同时,双手闪电般的在肥汉几处大穴,抓戳了几下。

    那肥汉,便像头放干了血的死猪似地,歪软在霖上。

    老者淡然而又慈祥地:“你恶惯满盈,将来必堕地狱。

    我废了你的武功,希望你下半辈子能够,诸恶莫作,众善奉校

    严以律己,至心忏悔。本分做人,或许有救。

    无量尊!”

    肥汉微微动了动身子,神情顿时恹了下来。

    他暗暗地叹口气,似有不服地嘟囔道:“我不是给你服了软筋散了么?你咋还?。。。。。。”

    老道长微微一笑,:“区区药物,怎能奈何得了我?

    我所以任你摆布,是要让你恶贯满盈,才好从根本上整治你。

    善恶终有报,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望你能就此弃恶从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肥汉垂头丧气地沉吟一会,乏乏地抬起头,目光狐疑地:“你肯放我?”

    老道长怅然道:“我可以既往不咎。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

    但世法却躲不过,你命中有此一劫。

    向政府老实坦白罪行,甘心服法。

    五年后,将还你自由身。借此,可消除你半生罪业。若能回头,成道有望。”

    肥汉似有所悟,喷洒着泪水,朝道长重重地叩下头去。

    刚响午,上来两个警察,前来押解肥汉一干人。

    东屋的一胖一瘦两个女人,哭哭啼啼的,自己没地可去,祈求老道长收留出家。

    老道长略微沉吟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

    在山门守夜的两个,赶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也求老道长收留。

    老道长却轻轻一摆拂尘道:“你两个根性顽劣,又作了不少助纣为虐的恶业。

    安心去吧!只要诚心悔过,在牢里最能消除业障。

    伏完法,再来找我。”

    看着一行人,缓缓走出山门。

    老道长轻叹一声道:“善恶终有报,只在迟与早。纵然躲三世,缘熟定难逃。”

    在此期间,祥子一直默立在老道长的身后,亲眼目睹了老道长的行持。

    不由得从内心升起一种,由衷的敬畏。

    他深感老道长有洞察秋毫,感知未来的神奇能力。

    难怪,广智和尚都对他赞叹有加。

    祥子正在走神,却见老道长拧身打个问询道:“无量尊!辛苦施主了。”

    祥子忙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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