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以后在长安城中低头不见抬头见,到时候还要仰仗小侯爷呢,对不对?”
“……”
“你看,今晚你我能遇见也是缘分嘛,以后有机会我做东,请小侯爷去平康坊一聚。”
“……”
“今日就不打扰小侯爷雅兴了,你们自去看花灯、猜灯谜。某就先告辞了。”
李清一边极快地说着话,一边摇着武十一郎的手臂,另外一只手抚在武十一郎的胸口。摇动地手臂带动武十一郎的身体轻微晃动着,头部一点一点,而武十一郎胸口出过来的力量把话语憋在这胸口处。
外人看上去两人像是在热络的交谈,武十一郎在那里不说话一个劲的点头。
李清退后一步看着武十一郎,然后拱手告辞,接着对周围的奴仆笑着点点头,示意了昆仑一下,两人随后穿过人群,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围着奴仆看着自己小侯爷跟李清说了话还不住的点头,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李清和昆仑两人离开也没有人上前阻拦。倒是两个刺青的人疾步走到武十一郎的跟前看是什么情况。
武十一郎用手抚了胸口使劲的上下捋了捋,另外一只手在用力的甩着,刚才骨头差点被李清给攥碎了。过了半天,武十一郎才大喘出一口气来,最终“嗷嗷”喊着痛,一边甩手一边喊道:
“我要杀了他,我要这个商家子去死。我……我要杀他全家。武大、武二,你们听好了,我要这人还有他们一家从长安城中消失。”
武大、武二就是身旁两个刺青的人。两人是兄弟两个,长得五大三粗,因为小时候跟着一个卖艺的人学过几年功夫,平日里争强斗狠,倒是以前在长安街头混出了明堂来,无人敢惹。后来被武十一郎给找了去,算是平日里替武十一郎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虽说这些年两人跟着武十一郎声色犬马,疏于习武,但是眼力还是有了,刚才昆仑往那里一站,武大、武二两兄弟就知道这昆仑奴是有武艺在身的,怕是自己兄弟两人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昆仑。
“小侯爷,这事没有查清楚,还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啊呸,难道本侯爷收拾个小商人还要从长计议不成。”
隔着很远的安化门大街的那头,昆仑问李清:
“小郎君,刚才怎么不让我打发了这些人。这时候还敢招惹小郎君。”
“你没见着大街上这么多人,打起来的话肯定要伤到人了。更何况引起骚乱的话,难免会有很多不便。”
“哦。倒是便宜这些人了。哈哈,小郎君,那人这次不知道在床上要躺多少天了?”
昆仑说的是武十一郎,李清的出手昆仑自然是知道的,这次不会像昨天那样,武十一郎过了一个晚上竟然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估计会躺上十天半个月的。不过这两天应该看不出来。”
“哈哈,这次他们算是吃了哑巴亏了。”
昆仑笑着说道,话中的意思是说李清的身份被武十一郎知道的话,估计这次的事情只有自认倒霉了。
“两位今晚上得罪了武国候的孙子,就不怕日后国侯府的报复么?”
身后有个懒散的声音出过来。
李清和昆仑住了脚步,扭头说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现身了呢?”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细长眼睛,披散的头发用一根布条扎拢着,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那件麻布粗衣。
其实在半路上李清和昆仑已经察觉到有人跟踪。昨天晚上去永安坊的时候被人跟踪是李清和昆仑大意了,今晚上怕是那武十一郎再派了人跟着,两人倒是留了心,没想到还真就发现了跟踪的人。
李清和昆仑边走边聊,走过永安坊时没有拐进去,而是往安化门那里走去,想着找合适的时机看看跟踪的人到底是谁。没想到这跟踪之人竟然自己露了面。
“哪里?何某并没有跟踪两位的意思,只是好奇两位既然知道那是武侯府的人竟然还那样做?
“再说,两位昨日不是想跟我谈谈嘛?这不,我就来了。”
其实麻衣人今天开始的时候倒不是刻意的跟踪李清两人,就在刚才李清和武十一郎相遇的时候正好被麻衣人碰上。之前的一幕落在麻衣人眼中倒是对李清和昆仑起了好奇心,所以才会跟了下来。
第99章 夜幕()
上元节前一天的长安同样是万人空巷,大街之上,小巷之中,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晚间表演的舞蹈,大街之上悬挂的灯火,车水马龙、沸沸扬扬。
这时候正是长安城中最为热闹的一刻,几乎每座里坊、每条大街之上都是灯火相继,延绵不绝,闹腾腾一副盛世的景象。
安化门附近人并不多,除了进出城门的行人,很少有人驻足。因为是夜里,远处城楼上传过来昏黄的灯光,在里坊的拐角处显得更加暗了些。几个人站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说着话,偶尔会有轻蔑的笑声传过来。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站在那里,跟面前披散着头发、穿着麻衣的年轻人在闲聊,身后站着一个肤色黝黑的仆人,牵着两匹马。那麻衣人偶尔好奇的问一两句,有时候又摇摇头,远远的声音传出来,听不清楚几人说的是什么。直到在安化门附近值守的士兵看过来,那麻衣人才说道:
“两位,要不去昭行坊看看?”
那少年点点头,随后三人在城楼上昏暗的灯光中穿过安化门大街往西走去。
昭行坊在长安城西南角,南面就是外城墙,从城墙之上就可以看到整个里坊的轮廓。
昭行坊早年的时候还是比较兴盛的,后来遭了火,几乎烧掉了整个里坊的建筑,后来也没有怎么修整,倒是变得破破烂烂的。里坊之中居住的大都是穷苦人家,如今里坊之中脏乱拥挤,人员鱼龙混杂,在长安城中算是最为复杂的一个区域了,有时候潜逃的罪犯也会躲在这里。平日里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长安西南角这个破落的里坊,最常来的怕是负责附近治安的武侯了。
长安城中,富贵人家一般都愿意住在靠近皇城和城中大街两旁的里坊之中,东西两市附近的里坊也同样热闹,这些地方的房价在长安城中是出了名的贵。那些所谓的王、侯、将、相都在这些里坊中间建了府邸,造了别馆。
而长安城南由于远离皇城,大部分人并不愿意住在这里。除了个别的里坊有富贵人家占据了几乎整个里坊建造马球场和园林之外,很多里坊显得空荡荡的,甚至于荒草遍布了。
李清和昆仑到昭行坊的时候,倒是有些许的吃惊,安化门大街及附近的里坊之中灯火通明,干净整洁,而昭行坊中却是另外一种情景,之前下的雪这两天开始融化,昭行坊中的街道白天泥泞,晚间降了温,街道上的泥水冻住以后变得坑坑洼洼。偶尔有辆马车经过还必须小心谨慎的慢行。
这时候昭行坊中的十字街道上并没有多少花灯挂在外面,一些店铺的门口会挂在一两盏白色的灯笼,照亮附近的街道,其他的地方都是昏暗一片。街上也没有多少人行走,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上元夜前的长安。
其实这只是晚间的场景,白天还是比较热闹的,底层的小商贩,出卖苦力的人,落魄的外乡子,甚至于在长安无家可归的胡商都选在这里作为居住地,白天进进出出,很有人气。而晚间这些人大都忙活了一天,那里有什么心情出来闲逛,早早的都睡去了,期待着第二天能够多挣上几文钱,好安家度日。穿街走巷的小商贩这时候却是去了热闹的大街上或者其他的里坊贩卖。
李清和昆仑在麻衣人的带领下来到街头一间小小的酒肆,进去找了靠里面的位置坐下,命酒肆的博士上了酒菜,边吃边聊。
李清和昆仑的打扮与昭行坊中的人有着明显的不同,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上了酒的酒博士站在柜台的后方不停的瞅着李清和昆仑两人。幸亏是两个少年人,否则酒博士怕是怀疑李清两人这么晚来昭行坊的动机了。
酒肆中除了李清三人在没有被的客人,倒是颇为安静。
“何兄就住在这里?”
李清问道,昭行坊中的样子李清进来的时候就观察到了,确实算得上是穷苦之人的聚集地。
“怎么?是不是有些吃惊。混乱、肮脏、嘈杂,这里就是长安最底层的人住的地方,两位想来是没有见识过这种地方。”
那麻衣人轻笑着说道。
“哦,这倒不是。只是李某比较好奇,在长安城中以何兄的身手倒不至于没有更好的地方居住。”
李清说道。这就像后世的大城市,再繁华的都市依然有着破旧的贫民窟。
“以前也曾试着投奔某些富贵之家,希望凭着自己这一身的本事谋个出路。谁知道见得多了才发现这些人家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看满城的纨绔那个不是仗着家中的权势在长安城中为非作歹。何某不屑于为这些人家卖力,就离了去。”
麻衣人自嘲的说道。
“何兄为什么不去参军搏个前程?”
“参军?大唐承平这么久,参军哪里能有什么军功?家中还有一个幼妹,边远之地去不了。这长安城中,金吾卫、神策军等都被权贵把持,哪里有贫寒子弟出头之时。”
“难不成何兄就这样混迹一生?倒是可惜了这一身功夫。”
李清惋惜道。
“难道小郎君想要何某效劳么?”
麻衣人说道。麻衣人看着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还带着一点少年的英气,但是说话、行事却完全不像一个少年人了。这少年坐在那里与自己说着话,行为举止自信有度,倒是与平日里见到的长安城中那些章台走马的富家子完全不同。
“这有何不可?那样的话怕是委屈何兄了。”
李清笑道。其实一开始对这位麻衣人也只是好奇,身手极好,敢于把长安城中权势之家的纨绔子们戏弄于股掌之间,倒是令李清有些佩服了。这时候李清虽然想着身边若是有这样一个人以后做起事情来就方便的多,但今日一见,这麻衣人颇为自傲,并不是一个容易驱使的人。
“哈哈哈哈。……”
麻衣人哈哈大笑,没有说什么。,过了片刻,看着李清说道:
“正式介绍一下,何弯弯。”
“嗯?”
李清和昆仑都愣住了,谁都没有想到眼前的麻衣人竟然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是不是有些奇怪为什么会起这样的名字?以前我的名字并不是这个。数年前家母临终的时候告诫我说‘你的性子要改,性子不要太直,做事要学会变通,不要直来直去,容易得罪人’。呵,……所以后来我就改名字叫弯弯,时刻提醒自己以前做过的事和犯下了错。”
何弯弯笑了笑,笑意中间倒是看出些许的悲伤出来。李清不知道眼前这人有着怎样的过往,但总之,应该是一个有着丰富故事的人。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何弯弯有说道:
“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跟你见上一面么?”
“何兄请说。”
“因为那日你帮我拦下了追赶的人,更因为今天你明知道对方是武国候府的小侯爷依然敢去触犯国候府的威势。”
何弯弯说道。
李清笑了笑,自己出手固然是看不惯那些纨绔的做法,其实另外一个原因倒是因为自己并不惧怕这些人了。
李清接着说道:
“某叫李清,昨日不过刚到长安,并不认识什么武侯府。”
“我家小郎君为开国县子爵,五品的骑都尉,还怕了武侯府上一个小小的纨绔不成。”
昆仑在边上插话道,只是没有说李清与玉真公主的身份。
这时候已经有些醉意的何弯弯突然惊醒过来,看着眼前这个满面笑容的少年人,没想到小小年纪就成了子爵,还是从五品的官员,这少年背后的地位怕是不得了。何弯弯坐直了身子,但从身份上来说,这少年却要比自己高上许多。何弯弯问道:
“你姓李,难道是皇室后裔?不然不会有这样的爵位的。”
李清笑了笑,站起身来,说道:
“今晚承蒙何兄款待,以后若是方便,请移驾永安坊,我们再聚。李某就先行告辞了。”
何弯弯看着出门的李清和昆仑,心中有些震惊,本以为只是商贾之子,没想到竟然还有着更大的背景,难道长安城中权贵之家的子孙辈人不都像街头那些走马喝奴的纨绔么?
李清和昆仑出了酒肆。坊内的街道上只有从两旁关着的店铺门内渗漏出来的丝丝昏暗的光,除此之外,便是黑暗。昭行坊外面的大街上传来喧嚣的声音,偶尔会有点燃的烟花着凉夜空,这里静悄悄的,远处却依然热闹。
两人出了昭行坊,上马往永安坊赶去。
天已经有些晚了。夜幕已经降了下来。
第100章 灯谜及其他()
“小五,赶紧把做好的灯笼挂出去。记得把这些天做好的灯笼都挂好,院子中也挂些灯笼。”
“是。”
“秦叔,今晚的灯谜还要麻烦你一下。”
“大郎君,还用往年的灯谜么?”
“有好的灯谜就用好了,最好是想些新的灯谜,晚上家中的仆人、丫鬟们也要猜的,老用以前的就没有什么新意了。”
“这可是难为老奴了。不过小郎君不是在的嘛,可以让小郎君出今晚的灯谜啊。”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我去后面看看二郎。”
上元节这一天,天气晴好,早晨的阳光照过永安坊的一处不大的院落,李瑞正在大门口指挥着仆人们布置今天晚的花灯。晚间李家也会有不错的花灯挂出来供行人观赏,李瑞这时候正安排仆人们在忙着做事,院子里面大小的仆人、丫鬟们也兴高采烈地张罗着今晚赏花灯的事情。
李瑞命家中的一位掌柜秦毅秦敏写些灯谜出来供大家伙晚上猜测、游戏。那秦掌柜倒是提议李清做些新的灯谜,李瑞才想起李清这时候正是住在家中,想必几个灯谜对于“神童”来说手到擒来了。
李清回身往府内走去,刚迈过门槛,发现家中的一个丫鬟跌跌撞撞的从院子里面跑出来,一手拿着一个硕大的灯笼,正是要挂在大门上的两个花灯。花灯太大了,对于十二三岁模样的丫鬟来说有些重,走起路来有些脚步不稳。
李瑞看到,连忙对这个太过勤快的小丫鬟说道:
“小心,莲儿小心点,……这么重,你拿一个就好了,干嘛一次拿两个。小心,小心不要碰坏了。”
“什么,什么?大郎君说什么?”
叫做莲儿的丫鬟听到李瑞的话,连忙住了脚,由于刚才算是小跑着出来,这时候突然住了脚步,那灯笼在惯性之下往前甩了一下,带动莲儿往前扑去。莲儿一个踉跄,稳了下身子,两手抓着灯笼扭身平衡了一下身体,右手的花灯随着莲儿身体的转动往后面甩了出去,一下子打在从边上走廊转出来的一人身上。
那人躲开了,随后扶住甩动的灯笼,说着:
“小心。”
莲儿想要转身,由于灯笼挡住了视线,看不出来后面那人是谁,又怕灯笼坏掉,站在那里不敢动作,直到张罗着挂灯笼的小五过来把灯笼接了过去,才看清刚才出来的是家中的小郎君。
莲儿见是李清,微微吐了吐舌头,连忙向李清施了礼,喊了声“小郎君”,随后往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