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庹飧錾碜怕橐碌穆啡恕D侨私嚼锓荒冢刈糯蠼至脚缘昶蹋游蓍苌瞎易诺幕ǖ葡旅嫱锓簧畲ψ呷ィ级够峄赝肪璧牟榭匆谎邸�
就在这人走进里坊不远,同样从外面的安化门大街上闪进一人来,微黑的脸颊,看样子十七、八岁,目光一直盯着前面不远处的麻衣人,随着那人的身影在人群之中亦步亦趋。
这时候十字街上两边的店铺几乎都开着门,门口悬挂了很多花样翻新的灯笼,大街之上倒显得灯火通明了。一个人这时候是很难刻意的隐藏在某处。昆仑跟在麻衣人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前面的麻衣人很是警惕,大约是发现了昆仑,走几步路就稍微停顿一下,眼神扫过后方一眼。其实昆仑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形,毕竟这不算是跟踪,而是想上前去邀请对方一下,当然有机会的话还是看能不能跟小郎君见上一面。
昆仑不知道李清为什么会对这人敢兴趣,但是从昆仑自己来说,那麻衣人的武功倒是让昆仑有些技痒。之前在王屋山上能够跟昆仑搭手的大约就是其他师兄弟了,这些年过去,当招拆招,诸位师兄弟间熟识的很,相互切磋之间几乎没了什么新意。平日里昆仑也很少下山,倒是没有碰到过像样的高手了。今天能在长安城中见识这样身手的人,至少昆仑是想着会会对方,算是印证一下自己所学。
麻衣人在前面不远处拐进了一个小巷子中间,昆仑疾走两步跟上时,发现是一个长长的街巷,从大街之上投进去的灯火没能照进去多远,里面倒是有些暗了。前方影影绰绰倒是还能看到那人的身影。
昆仑跟了下去。这里的几处巷子是相通的,昆仑在拐了两个弯道的巷子之后发现还是跟丢了,看来那人还是太警惕了,昆仑摇摇头,正要退回去的时候,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为什么跟着我。”
夜色中,那个声音清冷而没有情绪。昆仑慢慢回过身来,望着夜色中隐约可见的那人,那人站在昆仑三步之外,手中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一节木棍。昆仑轻声笑着说道:
“你好。”
“你不跟着我我会更好。”麻衣人的语气依旧是冷冷地。
“请不要误会,我跟那些打马球的人并不是一伙儿。”昆仑说道,“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和我家小郎君不过是看热闹的。你戏耍了那些人,却从我们身边跑过了,就不怕那些人迁怒到我们身上?”
“怎么?想着把我抓回去邀功还是想证明你们的清白?”那人有些冷讽道。
“唉,想必这时候我家小郎君正在处理你留下来的烂摊子,怎么,你就不觉得内疚?”
昆仑望着那人说道。虽然知道李清这时候是一个人面对那些纨绔们,但是昆仑对李清有着绝对的信心,相信李清会处理好外面的事情,而自己这时候要做的就是要请到眼前的这位麻衣人了。
“在下昆仑。我家小郎君想请你见个面,大家聊聊。”
那麻衣人微微顿了顿,说道:
“我确实没有想着把你们牵扯进来,不过看样子你们也不是普通人,算是何某失礼了。至于你家郎君的邀请就免了,何某倒不想与你们有什么牵连。”
昆仑笑了笑,想着这人还是怕小郎君和自己与那些人有什么瓜葛。随后说道:
“请不要误会。我家小郎君也是今日刚到长安城,与那些人并不认识。其实小郎君邀请何兄是敬佩何兄的为人,大街之上敢于戏耍嘲弄那些权贵子弟的怕是很少。”
“这不还是被人追的跑么。”麻衣人笑了笑自嘲道,
“教训这些人一下还可以,其他的何某倒是无能为力了。”
“学武之人能一舒胸中这股侠气也并不多见。我一开始也没有想着出手的打算的。”昆仑说道。
“看样子你也是学武之人?”麻衣人看着昆仑问道。
“略懂一二。其实刚才我家小郎君对何兄的身手很是佩服。想要跟何兄请教一二。”昆仑说道。
“哦,你家小郎君那种清秀俊逸的模样倒想是个书生,而不是学武之人。”麻衣人有些惊奇。
“难道就不能文武全才么?”昆仑笑着回问。
“告辞。”麻衣人好像意识到这样一直跟昆仑闲扯也不行,忙收了刚才的样子,拱手道。随即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昆仑抬了抬手说道。
“怎么?”那人说道,“难道想强留下何某不成?”
“这倒不敢,不过倒想请何兄指点一二。”昆仑说道。
那麻衣人重新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位十七八岁还稍待稚气的少年人,笑着说道:
“这样吧,十招之内,你能留下我,我就跟你去见你家郎君。”
“好。”
小巷之中除了昆仑和麻衣人没有其他动静,“好”声之后场面一下子沉静下来。
昆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进肺腑,全身精神一抖,单手持剑直刺麻衣人。麻衣人抬手用手中的木棍隔开剑尖,棍剑相碰,只有很小的声响。昆仑的长剑没有出鞘,双方也没有用什么力度,只是招式来往,算作切磋。
昆仑单手持剑,另一手劈掌击向麻衣人肩膀,双手迅速而自然,看起来令人眼花缭乱,上清剑法本就讲究一个“快”字,这时候在狭小的巷子中施展起来却也得心应手。那麻衣人挥动手中木棍,棍影连连,棍尖急速点击剑鞘和昆仑手腕,攻击昆仑必救之处,昆仑不得不临时变招。两人一攻一守,以快打快,一瞬间就是数招已过。
其实麻衣人提议的十招之限对昆仑倒是一种束缚,昆仑出手之间难免显得有些急躁,麻衣人却好整以暇的严防死守,不给昆仑一点机会。
昆仑左掌劈向麻衣人面门,那麻衣人依旧用手中木棍点击昆仑手腕。昆仑猛了变掌为爪,抓住木棍前段,右手之中长剑横扫,击向那人丹田。这时候麻衣人若要躲长剑的话只有弃了手中的木棍,这样就算输了。谁知麻衣人双脚点地,陡然一个翻身上了旁边的房顶,手中的木棍早就丢弃了,也不待昆仑说话,哈哈大笑着越过房顶在黑暗中匿去了。昆仑看着手中的木棍,神情有些木然,随后摇头笑了笑,扔掉手中的木棍,出了巷子。
“怎么?跟人打了一架?”
昆仑回来见到李清的时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心中颇有些不自然。李清倒是安慰了昆仑几句。知道昆仑算得上是一个武痴,这些年在王屋山上除了习武对其他事情确实没有什么兴趣。这时候见到那麻衣人怕是也会忍不住请教一二。
“没关系,毕竟那人比我们多学了几年武艺,再说,你我临敌的经验还是不足。以后慢慢修行就是。”
李清和昆仑说着话,沿着安化门大街从北走去。
第94章 反应()
崇仁坊位于长安城东北靠近皇城的地方,东临皇城,南面就是著名的烟柳之地平康里,与长安东市相连。坊中很多酒肆邸舍,在长安城内很多暂无住宅的官员多居于此,因此一街辐辏,遂倾东、西两市,昼夜喧嚣,烟火不绝,长安城中诸坊,莫之与比。长安城中很多权贵直接在这里置了产业,就连数位公主、王子、公侯皆在此坊有着不少的别馆和宅邸。
在靠近崇仁坊西南角的位置,临近坊中十字大街的一处院落,精致辉煌,前后四进有余,院落门口有两个硕大的石狮子正对大街,怒目圆睁,威严之势扑面而至,街上行人从门前走过的时候,都下意识的离大门远一些。
时间已近午夜,崇仁坊中依旧是人头攒动,人来人往。街上闪烁的灯光照在这座院门之上,露出些许狰狞。从南坊门那里飞奔进来一匹马,在大门前面停住了,一位身着白色袍衫的人从马上下来,抬阶匆匆往院子里面走去。这人好像很熟悉院中布置,进门沿着走廊穿过两进院落,走到后面的一处大堂之中。此时的大堂烛光通明,大堂之中围坐着几个年轻人,看上去大都有些神情怏怏,几人一边在那里喝茶一边拍着案几大声议论着:
“今天真是扫兴,没想到竟然遇到两个茬子。那武十一郎和王七郎怕是要养很长时间伤了。”
“妈的,不知道是哪里跑出来的一个混子,竟然敢搅了我们的好事。”
“就是,待查明了,非得好好出出这口气不可。”
“话说后来那人是什么来路,诸位兄长有人能猜出来么?”
“有什么好猜了,看样子应该是回京复命的某家子,只是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难道是哪家王侯家的子侄儿?”
“在长安城是没有见过,至少我们几人应该是没有什么印象的,难道是从洛阳来的某位权贵之家的人?”
洛阳作为大唐的东都,平时也是有着很多皇族或者权贵之家长居,这些人的后辈不经常在长安出现,对于洛阳或者是其他地方的皇族后裔几人不认识倒是可以理解。
“都不要猜了,等下陆心源来了就清楚了。”
坐在最上首的身穿绿袍衫的那人说道。几人正是之前在安化门大街打马球的人。就在之前那麻衣人搅了几人的兴致,伤了王七郎之后,又被李清给拦住了,请出了圣旨,算是震住了己方这些人。最后令人抬了受伤的武、王二人送去武府和王府,其余几人随着李可回到了崇仁坊的别馆。虽说是别馆,但是除了偶尔李家长辈会过来住一下,其余时候倒是这位李可李郎君与众位纨绔厮混的场所了。平日里几人携了美妾、请了歌姬,在这别馆之中不分时辰的戏耍,今日的大堂之上,除了平日里往来的这几位纨绔,歌姬、舞姬们都没了踪影。几人正在商讨晚间早些时候发生的事情。
正议论间,刚才的白袍人进来,对着在座的诸位躬身施礼,随后坐在了最下首的位置。
李可看着白袍人说道:
“陆心源,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陆心源二十多岁年纪,长相微微有些阴柔,从面相上来看算是那种心机很重,城府深厚的人。陆心源其实应该说是读书人,前几年来长安参加科举,不过几次都没有高中,在长安没有什么门路又举目无亲,最后只好做了李府的幕僚。其实陆心源也有着不错的身手,虽然不能说是一流的高手,但是对付寻常几个街头的混子还是没有什么问题。兼之陆心源心机、应变尽皆上乘,倒是被李可叫了去,整日里为他出谋划策,做些不同寻常之事。这次就是李可安排了陆心源与跟踪李清和昆仑,看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了。
陆心源对李可说道:
“那两个孩子后来去了永安坊,陆某跟进去的时候看见两人进了一处普通的商贾之家。此后便没有出来。”
李可皱了皱眉头:
“商贾之家,那商人是谁,查清楚了吗?”
“普通的一个布商,几年前从洛阳过来的,家主好像叫做李瑞,三十多岁的一人。两人进去的时候像是与这家商人家的看门人认识,看门的喊了一声‘二郎君’。”
“难道……难道那人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哪位王侯之家的子孙?”
边上有人迟疑的说道。
“那,那人竟敢假冒圣旨不成,真是胆大包天。”有人惊诧的说道。
“当时就应该看看他手中的圣旨的,不成想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吓到。”有人捶手惋惜道。
“也不一定就是假的。不过那人与那家布商之间有联系是肯定的了。”李可说道。随后又对陆心源道,
“这几日,你再去查查,看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若真就是普通的一个商人,哼哼,到时候总要给武国侯和王御史一个交代。”
崇仁坊中诸人正在商讨着后续的事情,这时候在长安的太平坊,王御史王缙府的正厅之中,一场盛怒和刑罚正在进行。大厅之上,一个年纪五十多岁的老人来回踱着脚步,看着厅中被几个仆人按倒在地的那个年轻人,用手颤抖地指着,说道:
“给我狠狠的打,打死了事。”
拿着行刑棍棒的仆人迟疑的看着王缙,旁边一管家模样的人看着地上嚎叫的王七郎,对王鉷说道:
“阿郎,是不是先让大夫上来给小郎君看看伤势?”
“看什么?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那老人怒喝道:
“给我打,今天必须让他长长记性。谁允许你们在大街之上公然打马球的。这长安城中,天子脚下,倒快要成了你们的马球场了。
“长安城这么多皇族,你们可看见哪位皇室子弟跟你们一样在大街之上纵马胡闹?之前长安城中没有人敢于为难你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整日里跟其他几人斗鸡走马,花天酒地,你看看你这些年都干了些甚么?
“皇室子弟尚且知道收敛,你们倒是无法无天了。今天遭人戏耍算是好的,再这样下去说不定那天就丢了性命。”
“阿郎说的严重了,七郎不是说今天是碰到一个街头混混,惊了马匹才摔断了腿么?”那管家说道。
“哼,街头混混,什么混混这么大胆敢戏耍他们几个?还不是他自己不自知,总以为身份一亮出来,所有人都得避开让着他。就今天这事,明日朝堂之上就会有人上疏参本。马上就是上元佳节,圣上可下了旨意,务必要保证长安城的安全,避免混乱。这下可好,明日老夫上朝又要忙活了。”那老人跟管家说着话,看到行刑的仆人都没有动,喝道:
“怎么还不动,给我狠狠的打。就连今天跟着的那些个奴人也都给我杖上五十。”
厅中的仆人忙拿起棍棒向趴在地上的王七郎打去。虽说是王缙的命令,但是这些仆人哪里敢真的打,棍棒在空中的声音虎虎生风,落在王七郎身上却是轻飘飘的。那王七郎也会乔装,趴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大声喊痛。王鉷哪里看不出来这种猫腻,气的上前从仆人手中夺过木棒,照王七郎脊背就是一通猛打,王七郎这时候才发出杀猪般的叫声,随后痛的快要喊不出来。
管家见王缙亲自上阵,忙上前劝阻住,扶着王缙在旁边的榻上坐好,小声劝道:
“阿郎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再说这也不全是七郎的错。就算明日朝堂之上不还有李尚书在的嘛,那李可可算是指使之人。”
王缙坐在那里喘着气,听着管家的劝解,说道:
“这事就不要想了。明天朝堂之上自有应付之策。不过今日那出示圣旨的人是谁,查到了没有?”
“查到了。名叫李清,是住在永安坊的一个布商的幼弟,哥哥叫李瑞,几年前才来长安经商的。”
王缙皱了皱眉头,说道:
“布商?可有什么来头?”
“好像没有,这些年倒是听说是老老实实经商的本分人,跟长安富贵之家也没有多少来往。不过听人说那李清好像之前是上山入了道,最近才出师下山的。”
“那圣旨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不清楚。有可能是假的。”
王缙摆摆手说道:
“这倒没有什么可能,圣旨应该是真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旨意了。你明天再去打探一下,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王七郎这时候正在冰冷的地面上享受棍棒的捶打,而武府的后堂之中武十一郎正舒适的躺在软榻之上,边上是两个服侍的美貌丫鬟,武十一郎正跟两人调笑着。房间前面的外厅之中,一名大夫模样的人对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说道:
“小郎君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修养两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