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恕�
李瑞忧虑的确实是棉布制作最为重要的环节,即使是所有的工艺都准备妥当,没有棉花又如何能够纺织出来棉布?
李清也有些无奈,自己还是有些想当然。在李清的印象中,河南道和关中地区在后世是有大规模的棉花种植的,只不过这时候因为种植这些经济作物并没有任何的经济价值,所以在关中根本就无人去种棉花。
如果自己种植又面临着另外一个问题——没有土地。而那些掌握有大量土地的世家或者勋贵是很难被说服去种棉花的,在这些人根深蒂固的思想之中,土地就是为了种植粮食而不是种一些没有什么用处的棉花。
知易行难,李清心中暗道,还是要想办法先把棉花种植的事情给解决掉,棉布才有可能大规模的被使用。
沉默了片刻,李清说道:
“现在最紧要的还是要寻找棉花。大兄多派一个可靠的人去西域看看,那里应该有人种植棉花。
“棉花的种植在夏秋季节,今年夏收之后,我会想办法给家里提供足够的棉花原料,这件事情我来办好了。”
李清坚定地说道。
李瑞想想也只能如此,大不了只能多辛苦一些,往西域多跑几趟,看能不能采购些回来。不过这次李清提供的制作工艺到也有其他的用处,这些机器和工艺同样可以用作蜀锦或者丝绸的纺织上面,比之前的纺织工艺要俭省上边很多。
“我们过去看看吧,二郎看还有什么可以改善的地方,这段时间再把纺织的工艺给改进改进。”
李瑞说道。
棉布的前景是极好的,李瑞也一直对此有信心,好不容易趁李清有时间过去作坊那里,李瑞不免有些急切。
因为下雨,这几天长安的百姓都被困在家中。今天天气刚晴,憋闷了两日的人们纷纷走上街头,游玩的,做生意的,从城外赶来的商人赶着大大小小的马车、驼队,前往长安各处,更多的还是去东、西两市采买东西的人。宽阔的大街之上人群往来,倒也热闹异常。
李清、李瑞和昆仑骑马前行,后面跟着两个家里的仆人赶着马车在大街上缓缓走着,一路说着话。
几人沿大街往前走去,在一个十字街口,人群变得有些拥挤,李清等人正要下马走过的时候,人群中有嘈乱响起来。
嘈乱从另外的一条大街上迅速地往十字路口蔓延过来,人群一时间慌乱拥堵,纷纷往街道两旁躲去,紧接着不少喊叫的声音传过来:
“站住,哪里跑?”
“都让开,我家郎君说了谁敢阻拦小心自己的脑袋……”
“快,给本郎君截住那人,谁先抓住重重有赏。”
李清微微皱了下眉头。这种事情在长安街上并不少见,有些权贵之家的纨绔子弟整日斗鸡走马,横行街头,多少无辜之人遭殃,就连京兆府也不敢太过管束。
看样子又是哪家的不屑儿孙在闹事了,李清心中想着,把马往旁边靠了靠,想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从十字街口跑过来一个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带着一些血渍,看来是被人打过了。这人慌不择路的在人群中飞奔,推倒了街旁的小摊子,摊贩的惊骂声响了起来。
后面是几个手拿棍棒追赶的仆人,因为混乱的摊子受了阻,心中恼怒,一边吆喝着一边把棍棒打向无辜的商贩:
“滚一边去,妨碍老子的事情。”
摊贩忙闭了嘴,躲到一边去了。
前面奔逃的那人在十字路口拐了方向,从李清几人身边跑过,闪进了旁边的里坊。
李瑞和几位仆人见状,忙拢了马车往旁边躲去。后面紧跟上来的那些拿着棍棒的恶仆平日里横行惯了,哪里管前面挡路的是谁,见有几人挡住,只管胡乱挥棒赶人。
“啪!”
追在最前面的仆人的棍棒还没有落下,跋扈的表情还显现在脸上,而人却是沿着原路“飞”了回去,接连撞到了后面的几人,翻滚着在街上滑出数丈远。
其余追赶的人见了,吆喝着上面,把昆仑围在中间。
昆仑收回自己的右腿,看着身周围的这些人,冷言道:
“以后长长眼,我家郎君的马你们也敢乱打?”
“你是谁?竟敢阻拦我等抓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也不看看我家郎君是谁?”
“管他是谁,等下那人就跑远了,先把这人给收拾了,也看看自己是谁,一个昆仑奴也敢管我家郎君的事情。”
说话的几人也不待昆仑再说话,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向昆仑冲了过去。这些人哪里是昆仑的对手,几个照面就被打趴在地上,哎呦着叫唤。
这时候从大街那头过来一匹马,旁边跟着十数跑着的奴仆,却是带着刀的。
马上的人看见看到趴在地上的仆人,脸上大怒,不过随即把怒意控制住,看着站在那里的昆仑问道:
“你是何人?”
昆仑没有回答,走回到李清身边。
马上那人看向李清,是一个不认识的少年,身边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身后的两个奴仆赶着马车,车上是一些货物。
马上那人心中冷笑道,不过是一个商人,竟然也敢管本郎君的事情。
这时候被昆仑打倒在地的那些奴仆爬起来跑过去哭诉。
马上之人皱眉道:
“人呢?”
“往边上的里坊跑了。”
“让人堵住里坊的四门,今天一定要抓住他。”
身旁带刀的那些仆人忙答应了,往刚才的那人所逃跑的里坊去了。
李清等人也没有理会。
马上那人看着李清,凭着自己平日的性子定是要让仆人们把几人乱打一顿的,不过见自己手下的样子就知道刚才是被人给收拾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那人暗想,待本郎君腾出手来在好好收拾你们。
马上那人看着李清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阻拦本郎君拿人?”
“你又是何人?”
一旁的昆仑问道。
“哼,我是谁,怕是你不敢听。”
马上那人扬了下头,冷哼道。
第237章 冲突之源,后事伏笔()
大街之上阳光洒落,临近中午的十字街口聚集了很多人,被围在场地中央的两拨人在那里对峙着。
一方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骑在马上,身旁站在一个昆仑奴,身后的马车上载着不少货物,旁边站着几个略带惶恐的人,看样子跟少年是一伙的,这几人衣着光鲜,应该是商贾身份;另外的一方是手持棍棒的数十奴仆,围在一个骑马的二十多岁年纪的人周围,马上的人一脸倨傲,身旁的奴仆也虚张声势的在叫嚷。
“敢不敢听也要先说出来听听才知道。”
李清轻笑道。
长安城中权贵无数,李清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人,但是长安城中李清惹不起的还真不多,而眼前这个不认识的人显然是不在其列的。
“一个商贾,也配知道本郎君的身份。赶紧让开,不要耽误了本郎君抓人,否则拉你们去京兆府走一遭,定然让你们知道知道我的手段。”
马上的人厉声说道,不过却不敢让奴仆上前驱赶李清等人。
“是吗?”
李清冷笑道。
端坐在马上的李清往前略微倾了倾,一股无形的气势压迫过去,对方正要说出的话语咽了下去。平常时候,李清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和蔼的少年,笑容满面,但是毕竟武学修为很高,这时候突然之间流露出的略带凌厉而冷静的气势还是震慑住了对方。
昆仑上前一步,怒视着对方,刚才被打翻在地的那些奴仆见状,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下脚步,双手紧紧地攥着棍棒,一副防御的架势,那人的马在这种氛围下也惊地退后了一步。
周围聚集的人群忙往四周让了让,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
马上那人拢住身下的马匹,看着场中的情景,突然恼怒起来。这几年都是自己欺负别人,何曾出现过被人欺负的时候,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商贾也敢在自己面前叫嚣。
“都给我上,都给我上,我倒要看看他如何硬气,打死了有本郎君负责。”
马上那人挥舞着手中的马鞭让周围瑟瑟的奴仆们出手。那些奴仆彼此望了一眼,心一横,就要冲上去。
“住手,住手。杨二郎住手。”
从大街的另一端跑过来一队人,冲这里高声喊着阻止马上那人的动作。
人群让开了一个通道,喊话的那人急匆匆的进来,拦住众人,看着马上的那人急切地说道:
“杨郎君,暂请住手,长安城大街上不要伤及无辜。”
赶过来的是京兆府的衙役,领头的是京兆府法曹吉温。
杨二郎看了一眼挡在前面的吉温,指着李清大声道:
“吉温,你来的正好,这几人阻碍本郎君捉拿凶手,快给我抓去京兆府大牢,让他们知道知道本郎君是谁。唉,你干什么去……对,给我锁了他们,哈哈。”
杨二郎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吉温扭头往对方那里过去了,以为吉温是去捉拿对方,不免哈哈笑道。
接到杨府的报案,吉温急匆匆的从京兆府出来,没有想到看到的是杨二郎正要打人的场景。这些京城的纨绔的确是让京兆府最为头疼的一群人,仰仗架势,在长安城为非作歹,即使是犯下了什么案子,最后也大都不了了之。京兆府尹萧炅对此也颇为为难,而吉温这些人更是不愿意去招惹对方。
吉温回过头,没有想到竟然看见李清,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今天的事情看来难办了,双方都是自己招惹不起的人。
吉温不待杨二郎把话说完,忙过来给李清见礼。
李清点点头,轻声说道:
“吉法曹来的正好,前面这些人拦住本侯的去路,大庭广众之下想要行凶伤人,是不是应该抓去京兆府大牢,让他们知道知道本侯是谁?”
几乎同样的话,是说给吉温听,也是说给对方的杨二郎听。
不知道对面的杨二郎到底是谁家的,难不成会是杨国忠的子嗣不成?李清心中暗道。
吉温听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事情的原委自己并不清楚,不过如果李清真要一口咬定对方行凶,事情闹大了,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虽然场中的情况看起来是行凶的一方被打的落花流水。
去年长安街头行刺李清的案件吉温可是一清二楚,多人因此人头落地,自己还是藉此而成为京兆府法曹的。
吉温拱手笑着说道:
“侯爷说笑了。那些奴仆瞎了眼,冒犯了侯爷,还请侯爷息怒。”
吉温说着,往前凑了凑,小声地说道:
“对面的是杨员外郎府上的二郎君杨喧,当今杨贵妃娘娘的侄儿。”
李清看了一眼吉温一眼,冷声说道:
“吉法曹是想拿贵妃娘娘压本侯么?”
吉温心中一惊,冷汗骤然冒了出来,急忙躬身说道:
“卑职不敢。”
若是真给对方一个自己拿杨贵妃压侯爷的印象,估计自己这法曹快要做到头了,吉温暗想。在吉温的心中,知道自己这个京兆府法曹位置虽然是萧炅提上来的,不过背后应该还是李清的原因。
李清点了下头,接着说道:
“本侯不为难于你,让前面的这些人散了吧。”
“是,是。”
吉温说着,招呼跟随过来的京兆府衙役驱散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杨喧见吉温往李清那里过去,心中有些自喜,想着等下京兆府把你们给锁了,也好让周围的人看看招惹我杨喧的下场。然而随后见吉温在对方面前态度之恭敬远甚于对待自己,心中大怒,又见吉温已经开始让人驱散周围人群,脸上怒意更盛,没有了这些围观的人群,哪里还能显示本郎君的威风。
杨喧怒道:
“吉温,还不给我动手。”
吉温走了过来,说道:
“杨郎君,对面的是……”
“我不管他是谁,你只需要让他知道我是谁……”
“长公主的义子,如今的侯爵李清。”
“他……”
杨喧张了张嘴,接下来的话语没有说出来。李清是谁,杨喧自然知道,作为杨钊的二子,去年李清在长安权力圈中掀起的波澜杨喧最为清楚不过。
去年在曲江池晚宴之上,自己的兄弟杨晓在李清面前吃了瘪、丢了颜面,杨府畏于长公主顾的权势而不得不忍气吞声,杨喧当时就大为恼火,杨府在长安城何曾受过这种晦气,无奈之下哭诉到杨玉环那里,杨玉环竟然告诫府中子弟不要与李清为难。
当时的李清不过初入长安,而今已然位列侯爵,在圣上面前恩宠更加,就连杨府最大的依仗——杨贵妃对李清也青眼有加。
这突然间身份的转变让杨喧有些手足无措,半天之后才“哼”了一声。
杨喧知道今日自己这口气是出不了了,想着以后有的是机会,正要打马回去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来,对着李清冷笑说道:
“听人说李侯才华横溢,诗书了得,不知道中了进士没有?”
唐朝商人不能参加科举,李清原来的出身众所皆知,虽然现在已经贵为侯爵,中进士什么的已经无关紧要,但是杨喧这时候提起无疑是想着恶心对方一下。
“哼,我家侯爷考中进士如探囊取物,只不过是不稀罕罢了。”
旁边的昆仑冷哼道。
杨喧看了昆仑一眼,怒道:
“一个小小的奴婢,也敢代主人答话。如此没有规矩的奴婢在我杨府必定打死。”
“昆仑的话就是本侯的话,中进士对于本侯来说确实如探囊取物。”
李清看这杨喧周围的那些仆人,缓缓说道:
“不过我侯府没有这么大的规矩,不如杨府那样随随便便就能打死府中之人。”
这时候奴婢的地位比牲口高不了多少,唐律规定奴婢是私人财产,可随意处置,奴婢犯错被打死是常有之事。杨喧和李清的话听在杨府那些奴仆和昆仑心中反应各不相同,杨喧身边的那些奴仆畏惧地望着杨喧,不敢言语;而昆仑想着这些年在李清身边,待遇宛如自家兄弟,心中感激不已。
杨喧不理身边那些奴仆的反应,讥笑着说道:
“李侯竟能视天下才子于无物,佩服。正好过些天就是春闱,杨某倒要看看李侯是怎么中进士的。”
“听说你是中了进士的?”
李清看着杨喧问道。李清的印象中好像杨国忠是有一个儿子得过进士,不过是当时知贡举的礼部侍郎畏于杨府的权势而点中的,若论真实的才学,杨国忠的儿子怕是连科考的大门在哪里都不知道。
“某是天宝二年的三甲进士。”
杨喧见李清问起,拱手喜气洋洋的说道。
“是吗?什么时候进士这么不值钱了?”
李清有些随意的说道。
“你……”
杨喧脸色变得难看,气结地半天没有说出话,最后“哼”了一声带着手下的奴仆走了。
吉温看着远去的杨喧等人,心中稍稍定了下来,走到李清面前,拱手说道:
“李侯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杨府的人在长安城横行惯了,连萧府君都头疼不已。”
李清笑了笑,想起刚才被追的那人,问吉温道:
“刚才那人是怎么回事?”
吉温上前,小声说道:
“卑职还不清楚,不过这已经是第二次行刺杨钊杨员外郎了,上次被那人侥幸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