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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二杯么,咱们就应该单独敬杨公公了,祝贺他荣升司礼监四品秉笔,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将来前途必不可限量啊!”牟泰又举杯道。
麻贵随即道:“这一杯更要敬杨公公在此次西征平叛中屡出奇策,使我军势如破竹、节节胜利,可以说,没有杨公公此次任监军,就不可能有此次宁夏平叛的大胜,更没有我等兄弟的今天,嘿,到时别说是加官进爵了,能留得性命坐在这里喝酒就谢天谢地了!”
“说得好!”牟泰拍桌子大赞道。
“敬杨公公!”西征军将领齐齐大喝。
杨宁急忙谦虚道:“我杨宁何德何能,那都是弟兄们浴血奋战打出来的功劳!我提议,这杯酒敬那些浴血奋战、拼死沙场的西征军将士们,愿他们英灵永驻,佑我大明边疆永固、国泰民安!干!”
这话说得豪气冲天,西征军的将士个个神色激动,甚至那些大内侍卫们也是神色激昂,齐齐喝道:“干!”
众人又是一饮而尽。
由这两杯酒开始,正式拉开了今晚酒席上的序幕。众人都是为兵为将的豪爽汉子,喝起酒来自然也是豪气干云,很快酒桌上的气氛就热闹起来,众人推杯换盏、划拳猜令,好不热闹!
很快,杨宁带来的那两坛贡酒就见了底,牟泰立刻命天然居的伙计抬上来店里的好酒,档次虽不如那两坛贡酒,却也是难得的好酒,众人换了酒接着热火朝天地喝!
杨宁来时早已经打算好了,今晚说什么也不能多喝,他心里清楚地很:尽管自己酒量不错,但这些侍卫和军中将佐估计也没有不能喝的,而自己肯定又是今晚的“主角”,众人重点敬酒的对象,若真是敞开了喝,非喝醉不行!
想是这么想的,但真到了这种情况下,却由不得杨宁了,先得和牟泰、麻贵喝,喝完又和常大勇、张为年几个相熟的喝,接着侍卫们和西征军的将领轮流给他和牟泰、麻贵三人敬酒,几圈下来,杨宁早已是喝的有些晕乎乎的了。
也不知道喝了多久,杨宁醉意感觉越来越明显,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非喝到桌子底下去不可,他装着摇摇晃晃站起身来,醉醺醺地道:“你、你们先喝着,我去一下一下茅厕!”
其实此时已经没人搭理他了,上到麻贵与牟泰,下到众将领与众侍卫,早已暗暗拼起了酒量,双方谁也不服谁,你敬我、我敬你,喝酒早已是飚上了!
杨宁走出了雅间,甩了甩头,感觉到一阵头重脚轻,心里不由暗道:看来这次自己的确是喝多了!
一路走下楼梯,杨宁迷迷糊糊中看到天然居各楼层的客人都已走得差不多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一伙人可是喝了不短的时间,此时只怕已近半夜了!
在伙计的指引下,杨宁从天然居一楼后门出去,找到茅厕小解了一把,刚想回来上楼,却听到天然居正门外一阵喧哗,借着酒意,杨宁走了过去。
来到天然居门口,就见到一个天然居的管事领着几个天然居伙计面前站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瘦弱少年,那少年正一脸倔强地怒瞪着几个天然居伙计。
“你这是蹬着鼻子上脸啊,给你两个馒头还不够,竟还想要二两银子,天下哪有你这样要饭的乞丐?”那管事一脸好气又好笑地道。
那少年一梗脖子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要’,是‘借’!”
那管事冷笑道:“就算你是借,你借了又能还得起么,我们又凭什么借给你,我看呐,你就是个小骗子!”
那少年怒声道:“我不是骗子,我借了钱是急着给我娘亲看病,就算我一时还不起,我可以在你们天然居做工,拿工钱抵这二两银子!你不借就不借,凭什么说我是骗子!”
这少年虽然一身寒酸,但气势却是不弱,一双眼睛更是精光闪闪,透着灵气。
“哼!小兔崽子,你以为这天然居是个人就能进啊!再说,你娘就是死了,又管我们什么事,我们天然居又不是善堂!,快滚吧,爷们没空和你磨牙!”那管事不耐烦地道,说的话连杨宁都听着难听刺耳。
那少年没想到竟是个火爆性子,这话也彷佛戳到了少年的忌处,他脸红脖子粗地指着那管事一跺脚,破口大骂道:“呸!你个老不死的王八蛋,你不做善事也就算了,凭什么骂人,凭什么咒我娘亲死!**你祖宗十八代,你生个孩子没**,你全家都是男盗女娼,你!”
杨宁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看来这瘦弱少年没少在市井街巷厮混,竟学了如此多丰富多彩的骂人俚语,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你、你、你个下贱胚子,我看你是皮痒了,伙计们,给我打这小兔崽子!”那管事被骂得脸上挂不住了,气急败坏地道。
那些伙计一犹豫,其中一个伙计在那管事耳边低声道:“要不就算了吧,要真打了这孩子,被掌柜的知道了,咱们都得!”
杨宁在后面看的真切,那管事听到这天然居掌柜的明显身子明显一哆嗦,可那瘦弱少年依旧不依不饶的破口大骂着,而且骂得更加花样百出、不堪入耳!
那管事彻底被激怒了,大吼道:“给我打死这小兔崽子,有什么事我担着!”
几个伙计一听他这话,立刻不再犹豫,上前围住那瘦弱少年就开始拳打脚踢起来,那少年竟是毫不示弱,拼命反抗着,无奈他人小体弱,没反抗几下就被打倒在地,但就算是倒在地上,他也是拼命还击着,没有一丝怯懦与退宿之意。
杨宁见那少年的确是太过瘦弱,而那些伙计一个个都是人高马大,杨宁怕弄不好要出人命,急忙挤出门来喝道:“住手!”
那管事和几个伙计一惊,停下手来,齐齐望向杨宁,那少年此时已是口鼻流血,身上沾满尘土,比刚才更见狼狈。
那管事看来是摄于杨宁颇有些不凡的穿戴气度,当下换了一副笑脸道:“客官,实在抱歉,打扰了您的雅兴,这小乞丐哎呀!”
话还没说完,那管事已是惨叫一声,捂着头倒在了地上,杨宁一惊,仔细看去,却现那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趁着那管事和几个伙计没注意他,猛地冲了上来,照着那管事后脑勺就是狠狠的一拳,他还要再打,却被几个伙计急忙拉住了。
“给我继续打,打死这个小兔崽子!”那管事捂着头、气急败坏地道。那几个伙计看了杨宁一眼,稍一犹豫,又对着那少年拳打脚踢起来,这次下手要比刚才重得多!
杨宁不由暗暗惊讶于这个瘦弱少年的冷狠与犟劲,人家都住手了,他却仍是不罢休,宁肯冒着更惨重的报复,却仍然要攻击这管事,讨回些便宜!
挨了几下重手,那少年躺在地上已是毫无还手之力,杨宁急了,上前一脚就踹倒了一名伙计,嘴里喝道:“给我住手,再打人就完了!”
此时,天然居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冷冷地苍老声音传了出来,“哪个不开眼的敢在天然居闹事!”
随着话音,门口走出一位穿着考究的老者,身后跟着两个五大三粗的黑衣壮汉。这老者身形矮小,但说话确如洪钟般响亮,一双眸子亮得吓人,看得杨宁暗暗心惊!
“吴伯,您、您老人家怎么出来了?”那管事立刻惊惶地上前道。
那老者冷冷道:“哼!外面都闹翻天了,我难道还要在里面窝着么,说,怎么回事?”
那管事瞅了杨宁一眼,犹豫着道:“这个小乞丐到咱们门前来要饭,我让伙计给了他两个馒头,可他竟然却得寸进尺,无理地和咱们要二两银子,我自然是不能给他了,他就对我破口大骂,我实在忍不过,就!”
那瘦弱少年倒在地上,已是说不出话来,杨宁却是不干了,冷笑着打断那管事道:“你既然如此说我就要打抱不平了,你说得未免有些避重就轻了吧?怎么是这少年和你要二两银子,他刚才都已说了,是向你借二两银子给他病重的母亲治病,而且言明事后给你们做工还债,可你不借给他也就罢了,还对他几番讽刺,甚至咒他母亲死,这少年却是个孝子,能不和你急眼么,虽然他骂你骂得难听了一些,可你咒人母亲在先,本就理亏,之后又怎能与这少年计较,但你却仗着势强就将人家打个半死!”
边说着,杨宁边有些脚步摇晃地走上前,扶起了那瘦弱少年,手一触到那少年的胳膊,杨宁心里不由一个“咯噔”,这少年实在是太瘦弱了,胳膊细得比一根木柴粗不了多少。那少年气息有些微弱,但却仍是睁着一双明亮眼睛,充满感激地望着杨宁,恍惚间,杨宁感觉这少年的眼神与小乐子竟有些像,这让杨宁对这少年的好感倍增!
借着酒意,杨宁怒气猛然上升,转身冷笑道:“哼!这亏的是夜深人静,若是生在白日闹市,你这天然居倚强凌弱、仗势欺人的名声,只怕是瞬间就要传遍整个京城了!”
那老者已是面沉如霜,冷声对那管事道:“言七,这位客官说得可是实情?”
那叫言七的管事面色惶然,突然咬牙一指杨宁道:“吴伯,您老人家别听他的,这人不知道事情,只是听这小兔崽子胡咧咧,又哪里作得数!”
就在这时,天然居内楼梯一阵响,自门内又奔出几个人来,杨宁睁眼瞧去,却是牟泰、麻贵,还有几个侍卫和西征军将领,一个个喝的面红耳赤、醉眼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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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绝色少妇()
“哈哈,杨兄弟,我说喝了——喝了半天找不见你人、人了呢,原来是、是跑到这楼下面管起闲事来了,嗝——!”麻贵醉醺醺地说着,还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
牟泰也好不到哪去,走路都打飘,嘴里吼道:“妈的,怎么着,这京城还有人敢、敢和杨兄弟过不去?不想活啦!”
那吴伯一见到牟泰一伙人,不由皱起了眉头。
杨宁见麻贵与牟泰两人气势汹汹,觉得事情没必要闹大,于是笑着道:“二位哥哥,你们还是上去喝酒吧,这点小事我自己能解决!”
牟泰摇晃着走出门来,哼了一声道:“哥、哥哥知道你能解决,可哥哥就——,就看不惯有人欺负我兄弟!”说着,他又醉眼朦胧指着一帮天然居的人道:“妈的,老子们楼上听得清清楚楚,明明是你们天然居的人欺、欺负人家小孩,还他妈、他妈说我兄弟说假话!”
当牟泰的手指指点点指向那吴伯的时候,那吴伯眼里寒光一闪,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牟泰的胳膊就被他一扭、一送,牟泰“哎哟”一声,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一个人快闪身上前,扶住牟泰的身子滴溜溜打了个转,才消去了那股力道,稳住了牟泰,杨宁仔细一看,那人却是张为年。
“妈的,反啦,反啦,你、你竟敢袭击朝廷命官,看来是不想活啦,为年,拿下了!”牟泰怒气冲冲道。
张为年刚要上前动手,就听得那吴伯冷哼一声道:“兔崽子,做了人家的走狗,难道连师门都不要了么?”
张为年一愣,仔细一瞧那吴伯,不由大惊,嘴里结结巴巴道:“师、师、师叔,你——,您老人家怎么在、在这?”
此话一出,全场人都愣了,杨宁更是很是意外,他没想到这矮瘦老者竟然是张为年的师叔,张为年的身手,西征平叛时杨宁已经见过了,绝对是高手,这老者竟然是他师叔,想必更是厉害!这种人才是真正的江湖高人啊!
那吴伯又哼一声道:“怎么,我就不能在这么,你是不是以为你这老不死的师叔已经死了?”
张为年一脸尴尬道:“师叔,师侄怎会如此想呢!”
那牟泰虽然喝多了,但心里却也明白,打个哈哈道:“原来老人家是为年的师、师叔,那就是我等的长辈了,刚才完全是个误会,您老人家可别往心心里去!”
牟泰给了面子,那吴伯却也不是不开窍,一抱拳客气道:“牟统领客气了,刚才小老儿多有得罪,还请统领海涵!说起来,我这不肖师侄在你手下当差,多承蒙你照顾了!”
“哪里哪里,我和为年就如亲弟兄一般,互相——,互相照顾而已!”牟泰客气道。
张为年这时对那吴伯道:“师叔,刚才我们几个在楼上听得清清楚楚,我这杨兄弟确实说得句句实话,你这管事忒也不是东西了,这可是在败坏天然居的声名啊!”
那吴伯冷冷瞥了那叫言七的管事和那几个伙计一眼道:“你们还有何话说!”
那言七面如死灰,突然跪下道:“吴伯,吴伯,都是小的一时糊涂,这小兔——,这少年骂得委实过于难听,还打了我后脑一拳,出手狠毒,我气不过才让人打他的,求、求吴伯开恩呐!”
那几个伙计也跟着跪了下来,连连磕头求饶。
吴伯没等开口,就听到天然居内一个冷冷的女子声音道:“像这种刻薄冷血之徒,照店规行事,每人杖二十,言七杖五十,结算工钱,今夜就让他们滚出天然居!”
随着话音,天然居内竟走出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妇,这少妇生得五官精致、体态妖娆,堪称绝色,尤其引人注意的是她的一双丹凤眼,生得微微有些向上飞起,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妩媚与好看,却也透着一种俏生生的泼辣与凌厉。
这绝色妩媚少妇一出现,不由让牟泰、麻贵等一干粗鲁军汉看得目眩神迷、两眼放光。
那吴伯与两个大汉恭敬向这妩媚少妇行礼道:“见过兰掌柜!”
言七惨叫一声,再不敢求饶了,那两个大汉立刻将他拖向一旁,进了天然居后院,那几个伙计哆哆嗦嗦互望一眼,竟乖乖也跟着进后院去了,看得杨宁不由啧啧称奇,这天然居的规矩竟然和军队里有得一拼!
而这妩媚绝色少妇又是何人呢,难道她就是这天然居的真正掌柜?可按古代理论,都是男人当家作主,若是这绝色少妇有男人,那这天然居掌柜自然是她男人,又怎会是她呢,莫非这少妇是个寡妇?
若这少妇真是个寡妇,那她能支撑如此规模、如此乍眼的一个大酒楼,就算她是这天然居的掌柜,那也是表面上的,通常的惯例,这少妇肯定是仗着绝色美貌,靠上了什么有权有势的主儿,那才是这天然居背后真正的“老板“,而这绝色少妇的身份,拿现代的话说,应该叫某位“高官显贵”的“情妇”才最恰当!
想到这,杨宁对这绝色少妇心里不由充满了鄙视!
那绝色少妇微微一笑,顿时百媚丛生,那水汪汪的凤眼环视了众人一圈,才吐气如兰道:“各位贵客今日驾临天然居,实在是让敝楼蓬荜生辉,小女子兰飞凤,添为这天然居掌柜,见过各位了,天然居如有怠慢之处,还请各位多多担待,我已吩咐厨下重新撤换了酒席,还请牟统领及各位贵客赏光!”
不知怎地,杨宁总觉得这兰飞凤水汪汪的妩媚眼神竟似有意无意总望向自己,他心里暗道:准他妈喝多了!就算没喝多,这样的女子自己也没什么兴趣!心里想着,杨宁转头去看那瘦弱少年的伤势,那少年始终一脸感激地望着他。
杨宁不由微微一笑,轻声道:“你伤在哪了,痛不痛?”问完杨宁又觉得自己有些废话,都伤成这样了,能不痛么!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都是那兰飞凤水汪汪的妩媚眼神惹的祸,搞得自己有些心不在焉!
牟泰、麻贵等人脸上明显带有惊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