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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你们竟然不带我,我定要告诉父皇去,到时宁姊只怕没事,你可就惨喽!竟敢唆使主子私自出宫游玩,父皇不砍了你的头才怪!”
杨宁心里不由暗暗叫苦,这小魔王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他苦笑一声道:“太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万历得意地道:“这你就别管了,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杨宁无奈点头道:“承认,承认!你可千万别告诉皇上,要不奴才脑袋掉了,可就没人陪你玩了!”
“嘻嘻,本太子当然不会害你了,不过,下次你带宁姊出宫玩时,必须得带上我!”万历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行!咱俩啥关系啊,再有这种事,奴才必定带上你!”杨宁一口答应,心里却道:带个公主出宫也就罢了,要是带你这太子出宫,万一出了什么事,自己干脆早早自杀算了!大不了以后不带公主出宫就是了,有空自己偷偷出去玩!
“走吧!咱们今日掏鸟窝出,早上我在太液池畔一棵大柳树上现一个这么大的鸟窝,里面肯定有不少鸟蛋!”万历边说边兴奋地比划着。
“走!”杨宁穿上衣服起身道。
两人一路来到太液池畔靠近五龙亭的地方,这里伸出湖面的一处地上长着一颗非常大的柳树,这柳树枝繁叶茂,腰身足有水桶粗细,很是有些年头了!
“看到没有,就在那!”万历指着柳树高出的一根树枝顶端道,那里果然又干树枝架起了一个大大的鸟窝,这鸟窝的位置几乎到了这棵柳树的顶端,可是不低。
“太子,看奴才给你掏下来!”杨宁摩拳擦掌,吐口唾沫,就要上树,前世小时候他没少干过这样的事,可谓是轻车熟路。
“等等!”万历突然拉住杨宁道:“杨宁,每次都是你上去掏,我看着,这次能不能让我上去,你给我望风?”
杨宁大惊道:“太子,这可使不得,你是万金之躯,如果要是因此出什么事,奴才这小命可就甭想要了,咱们不是一直商量好的么,你要是这样,以后奴才哪敢再带你玩啊!”
最后这一句果然管用,万历虽不甘心,但也不说什么了,杨宁这才松了口气,转身抱着柳树就爬了上去。
这次杨宁爬得这颗柳树可着实不低,等到杨宁离着那鸟窝位置还有一米多远的时候,杨宁已是累得有些气喘了。
“快,快快,还差一点就够到了,继续上啊!”万历在下面放开喉咙兴奋地大叫。
杨宁正要答应一声,没想到异变陡生,他重心刚一挪到右脚,右脚所踩的柳枝已是承受不住重力,“啪”得断裂了,杨宁“哎哟”一声,身子仰面向下坠去。生这种情况,就要怪杨宁判断失误了,要知道如今秋天已是来临,正是植物容易逐渐受到侵腐的时候,他以为右脚所踩得树枝能够承受住他的重量,但那树枝其实里面已经受了虫蛀,叶子都已经枯萎了一些,可杨宁只顾得扭头看万历了,没瞅仔细,这才掉了下来。
万历在下面看得真切,吓得也是大叫一声,呆立当场。
万幸的是,杨宁掉下来时所处的树枝远远伸出了湖岸,又加上正下方没有粗壮的树枝,杨宁奇迹般的没受什么重伤,稀里哗啦撞断几根细细的树枝,最终“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溅起老大一个水花,带落下一堆断枝残叶。
“杨宁,杨公公,小太监,你、你没事吧,你别吓我,你在哪里,快出来!”万历几步跑到了湖边,对着湖面慌张地大叫。
等了好一会,水面泛起了几朵水花,“哗啦”,杨宁从湖里钻了出来,“哎呀,可呛死老子了,这湖好深啊!”
“杨宁,你、你没事,太好啦,你快上来,快上来啊!”万历激动地又蹦又跳,嘴里大叫道,可见他真是在紧张杨宁。
“哈哈!太子,我没事!就是,这湖水真他妈有点凉!”杨宁说着,三两下凫到了岸边,窜了上来,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此时的杨宁,可以说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浑身湿漉漉的,头上还顶着几个柳叶,身上还满是那种柳树上掉下来浮在水面上的那种绿绿的东西,最严重的是,杨宁的额头上被划了一个口子,应该是在掉下来时被柳枝划伤的,正在往外流着鲜血,眨眼间就流满了半边脸。
“哎呀,杨宁,你流血了,咱们快去找太医!”万历现了杨宁脸上的血,慌忙喊道。
“没事!这点小伤,奴才回福宁宫自己包扎一下就可以了!”杨宁满不在乎地道,他心里有数,额头上的伤看着吓人,其实只是一点皮外伤,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没摔死摔残的就是万幸了,受这么点小伤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哦!对对,包扎!”万历想起了什么,拽起自己的龙袍下摆就要撕,无奈人小力气弱,撕了几下没撕动,万历干脆撩起下摆放在嘴边用牙咬,“哧啦”一声,一件好好的龙袍被他撕下来一块。
“快,快先包上!”万历将撕下来的龙袍递给杨宁,那急切地样子让杨宁心下不由微微感动,总算自己没白费心巴力地陪着这小魔王玩这玩那,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关心自己!
杨宁接过那截龙袍,捂在了额头上。
“走!咱们快回福宁宫,找太医来仔细包扎一下,可别感染了!”万历说着,拉着杨宁就往回走。
两人刚走出没几步,就见万历看着前方突然脸色一变,一脸慌张道:“坏了,杨宁,文姊来寻我来了,被她见到我在这里,告诉母妃可就惨了,这、这可怎么办!”
杨宁顺着万历的目光看去,远处太液池对岸果然有一个穿了一身女官服、身形姣好的女子,正踏上湖中央的太液桥向这个方向走来。
杨宁四下看看,果断道:“别慌!快上树躲躲!
万历眼睛一亮,慌忙退回到大柳树旁,小手堪堪抱住了柳树的树身,小腿跟着一蹦一夹,用力向上爬去。
也不知道是经过了几次看杨宁爬树的情形学到了点皮毛,还是心里确实着急,这柳树还真就被万历爬上去了。
杨宁在底下忍不住喊道:“别爬太高!”
万历回头对他一笑,骑在了一个大树叉子处,正好挡住了他瘦小的身形。
杨宁转生低着头,正要从别的方向离开,那姓文的女官却已过了太液桥,走到了近前。
杨宁装当没看到那女官,转身低头疾走,却听得那女官开口道:“那小太监,站住了!”声音如黄鹂出谷,清脆悦耳,只是带着些冷意。
杨宁见对方盯上自己了,无奈只好转身对那女官道:“尊驾有何吩,呀,你、你是,你怎会?”
当杨宁看清那女官的相貌时,端的是大吃一惊,话都说不成溜了!可以说自打杨宁来到这个时代,没有哪一次比这次让他更感到震惊的了!
这姓文的女官生的明眸皓齿、眉目如画,身材高挑、俏丽无双,绝对是十足的美人胎子,但让杨宁真正吃惊的却是这女官的相貌,这张俏丽的脸庞对杨宁来说竟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魂牵梦绕!
此刻的杨宁,真如在梦里一般!
第八十六章 太医女官()
虽然这女官穿了一身太医的女官服,年约十六七岁,式装扮也都大有改变,但杨宁仍然在第一眼就认出了她,她的相貌竟然与前世时杨宁在图书馆遇到的那个女孩子一模一样。
难道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前世今生,莫非图书馆那个女孩在这一世的前生,就是眼前这个女官么?
杨宁这里直愣愣望着那姓文的女官出神,那女官却是恼了,寒着脸娇声喝道:“大胆,你是哪一宫的小太监,怎得对本官如此无礼!”
这一声冷喝将杨宁惊醒了过来,他仍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惊讶,脱口问道:“你认识我么?”
那文姓女官一愣道:“你是谁?”
杨宁见这女官一脸迷茫的样子,知道她确实不认识自己,如此熟悉的面孔,却是相见不相识,杨宁心里的滋味一时间感觉怪怪的,又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那文姓女官俏脸又是一寒,斥道:“无礼!你这小太监懂不懂得规矩,你到底是哪一宫的?”
杨宁这才醒悟到自己失神之下言语有些欠妥,缓了缓神色道:“我是福宁宫的总管,我叫杨宁!”
那女官一怔道:“你就是杨宁?”
杨宁心里出现一刹那的激动道:“你认识我?”
“哼!虽不认识,本官却打听到就是你最近整天拿些奇淫技巧之事来教唆太子,让他不思学业,整日沉迷于嬉戏玩乐,本官正想到贵妃娘娘那里告你一状,没想到在这先遇到了!本官问你,你将太子藏到哪里去了?”
杨宁被那女官一连串气势汹汹的质问搞得有些懵,他没想到这女官早就知道自己了,而且还对自己印象如此恶劣,自己可真是冤枉啊,自己一个奴才,太子让自己陪他玩,自己又有什么办法!
“本官问你话呢,太子人呢?”那女官又寒着俏脸质问一声。
这女官气势有些咄咄逼人,如果是一般人杨宁早就火了,可他心中先入为主的观念,认定这女官正是那图书馆女孩在这一世的前生,心里什么火气都没了,有的只是疯狂的喜悦,他心里默念道:贼老天看来待自己不薄,前世欠自己的,是要在今世补足啊!如此好意,自己又怎能错过呢!
此刻的杨宁,心里充满了一种珍贵无比的东西失而复得的喜悦!
“这位姊姊,你要找太子,我却是没看到!”心里高兴归高兴,但杨宁却保持着清醒,没立刻将万历卖了。
“你撒谎!那你手里捂着头的布块是哪里来的?”那姓文的女官目光如炬。
杨宁这才想起自己还拿着从万历龙袍上撕下来的布块捂着头上的伤口呢。
“这个,那个!”杨宁平日口舌也算伶俐,可此刻面对这文姓女官却是思维僵硬、一时不知道如何狡辩了。
“你不用狡辩了,刚才本官自湖对岸就看到太子在这里了,他在哪里,你快让他出来!”
杨宁无奈,正要仰头喊万历下树,没想到头顶上万历已是先开口道:“嘻嘻,文姊,不用逼杨宁了,我在这里!”
姓文的女官慌忙抬头看去,一看之下不由大惊失色,焦急道:“太子,你、你、你怎么爬到树上去了,你快点下来,这摔着了可怎么得了!”
万历一边回转身往下爬,一边不情愿地嘟囔道:“这树上其实挺好玩的,可惜才呆了一会!”
“太子,你、你小心些!”那姓文的女官一脸地紧张。
“没事,这位置不算高!”杨宁赶忙劝慰那女官道。
那姓文女官却是转脸狠狠瞪了杨宁一眼道:“杨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怂恿太子爬树,我回头一定要禀明贵妃娘娘,还有永宁公主,治你的罪!”
杨宁不由苦笑了一声:看来这女官是认定了自己是那种只会溜须拍马、谄媚侍主的奸宦了,以后自己想取得佳人的好感,看来要颇费一些难度了!
自见到这女官的那一刻起,杨宁就下定了决心,前世时自己未完成的“爱情事业”,这一世说什么也要完成它,不管过程中有多少艰难险阻!
杨宁有此想法,其实说到底,是因为他内心深处,还是不能割舍对前世那个女孩的情感!
姓文的女官已经走上前去,扶住了从树上下来的万历,替他抚平了褶皱,拍去身上的尘土,当看到万历龙袍前下摆处少了的一块时,她终于忍不住道:“你这到底是怎么搞的,这回去要让贵妃娘娘看到了,只怕你又要挨罚了!”
万历一脸哀求之色道:“文姊,你可千万不能说,咱们悄悄的回去,找新衣换下来就是了!”
文姓女官板起了脸来道:“不行!最近你连我与张先生的课都敢逃了,本来我一直替你瞒着贵妃娘娘,可现在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更何况!”说到这里,文姓女官瞥了杨宁一眼继续道:“你变得如此嬉戏好玩,都是受这小太监的唆使,我定要贵妃娘娘也惩罚他,以儆效尤,省得总有些奸宦屑小将你带坏了!”
这女官如此说杨宁,他却也不生气,他只是有些惊讶这女官与万历说话的口气,要知道,万历年纪虽小,本性却是刁顽骄纵,能用如此明显的教训口气与他说话,他还不恼,看来这姓文女官很不简单啊!
“文姊,这次你就放过我们吧!大不了我保证以后不再这样,认真听你的话就是了,好不好?”万历扯着文姓女官的玉臂撒娇道。
“哼,你还知道害怕呀!好了好了,先回去换身衣服再说!”说着,这姓文女官拉着万历就走,临走还不忘瞪了杨宁一眼。
回内宫的只有一条路,杨宁也随着跟在了两人后面。
杨宁此刻的形象可以说是狼狈至极,一只手捂着头,浑身湿漉漉、脏兮兮,一边脸旁还流了几趟血迹,这一路走来,路上碰到的侍卫、太监、宫女,都是一脸的惊讶,当他们看到万历也在时,又都是不由躲得远远的,将可怜的目光投向杨宁,在他们看来,这风头正劲的福宁宫新任年轻总管,肯定是太骄狂得罪了太子,才被修理成了这副惨样。
进了内宫,杨宁独自回了福宁宫。刚到宫外,却正碰到向忠和王安,两人一见杨宁这模样,不由都是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扶住了他,向忠开口道:“宁哥儿,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扶我回屋,弄点热水,我先洗个澡再说,***冻、冻死我了!”杨宁打了个哆嗦,忍不住骂道。
进了院子,却又碰到了迎儿,“呀!杨宁,你怎么了?公主,公主,快来啊,杨宁他、他受伤了!”迎儿咋呼着就回身望正殿跑。
“这丫头,咋咋呼呼干什么!”杨宁没好气地道。
永宁公主闻声跑了出来,一见杨宁的惨样,不由也是惊呼出声,一脸紧张地道:“杨宁,你这是怎么了?是谁伤得你?哦,对了,迎儿,迎儿,快去传太医!”
“公主,我没事,只是皮外伤而已,这是我自己从树上掉下来被树枝划的,接着又摔进了湖里,就、就成了这副样子了!”杨宁有些尴尬地道。
“哈哈,原来是你自己摔得,你没事上树干什么?”迎儿见杨宁没事,放下心里,又开始幸灾乐祸。
“迎儿,都什么时候了,还闹!”永宁公主轻声呵斥迎儿,接着又对向忠道:“快扶杨总管进屋,先让他将这身湿衣服换了,王安,你马上去安排热水,让杨总管洗浴,迎儿,你去御膳房,命他们烧些姜汤来,给杨总管驱驱寒!”
永宁公主一连几个命令,王安和迎儿答应着去了,永宁公主的关心让杨宁很是感动,说道:“多谢公主如此关怀奴才!”
“行了,看你现在这样子,快先进屋吧!”永宁公主催道。
杨宁干笑一声,由向忠扶着进了屋,不一会,他却又将向忠支了出来,因为他很快意识到:脱光了衣服那可是要露“秘密”的!
洗了个痛快的热水澡,换了一身新的衣服,杨宁感觉无比的舒爽,他知道公主还记挂着他这事呢,于是赶快出屋向内院正殿走去。
见到永宁公主,杨宁也没有隐瞒,将刚才在太液池畔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讲了一遍。
永宁公主不由有些啼笑皆非,“杨宁,亏你想得出来,竟带着翊钧去掏鸟窝!”接着她又变得一脸严肃道:“以后可别再干这种事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若不是恰巧落进了湖里,那可就!”
“以后不�